推 cclemon:在鮮網推過還是要推,畢竟這是瀕臨絕種配對...Q_Q 11/10 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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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這是我最大限度的招呼,四周靜得太突然,加上張起靈這個越發手黑的小傢伙,就算我給
人挪到正午時的天安門廣場,我都還以為這斗啥時熱鬧起來?
所以這疑問式的一聲悶哼是我對他的配合,我試著放鬆身上的肌肉,調整呼吸趨於平緩…
…在絕對安靜的空間裡,呼吸與心跳都是噪音。
六識失一,我得專注在其他的感官上。
在調節呼吸的時候我習慣性把頭低下,因為抬頭的感覺與入睡時把棉被抖開是雷同的,都
屬模式的切換。
我抬頭,儘量用最優雅的方式(因為我不知道我究竟被放到什麼地方來了),呼吸道因為
動作的關係變得十分暢通,能讓空氣輕易地盈滿胸腔,我小力地嗅了這個空間的氣味……
略微冷涼的,是溫度。與那個十字入口的溫度沒有相差太遠……他提了風燈過來,風燈該
是亮著,所以溫度沒下降。
有點金屬的氣味,但不同於他身上那把烏金古刀的純粹,是大量零散的荒蕪感……這裡堆
積了不少的金屬器皿,保存應該很好,沒有鏽蝕的負面氣味存在。
此外,在這眾多氣味中,有幾股特別嗆鼻的味道……帶著霜凍與塵埃味的乾燥腐敗,我實
在不喜歡追想那個年代,但偏偏腦海裡挖出了一個雪景,我好像牽著誰在牆角發現初春的
死貓……嘖!該死的這裡有生物的屍體。
好吧,我或多或少知道小傢伙他在焦躁什麼了,但可惜現在這裡沒有太多的空間允許我去
品味焦躁的情緒。
我稍稍地轉動身子去感覺,這裡沒有風,應該還在室內的範圍。腳尖點落的紮實的青磚地
……好,至少我站立的這個地方沒有危險。
我將身子下蹲,感覺手上的重量讓地面瓜分後,我退了右腳去固定我的背包,雙手在背後
磨蹭著,想要拿出我平常藏在腕上的……他聰明到令我覺得興奮的地步,連刀子都抽走了
。
也許我該慶幸甯沒有在每個人的背包裡配上一條麻繩?
繃帶不管綁得如何緊,終究是可以掙脫的。我試著轉動我的手腕,可惜我沒有他那鬆脫容
易的身骨……得為這東西花上一點時間。
我手指勾呀勾的,終給我探到打結的位置,用中指跟無名指按住繩結的部分慢慢蹭,如果
不是周遭的狀況尚未明了,也許我會考慮哼首老歌……總覺得氛圍很合適。
接下我可能面臨的情況有三種:
一、解開繃帶,自己在這個未知的空間倒斗……看心情要不要把張起靈這個小傢伙抓出來
。
二、解開繃帶,我會遭受到什麼莫名的變數如他所言。
三、我還沒解開繃帶……
『你就不能安分點嗎?』他就先來抓我。
『哎哎哎,我怕黑吶!』
他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一手已經按下我掙脫活動的進行。感覺有點無奈,小小的宛若嘆
息般的氣息震動了我腦後的髮梢。
他壓低了聲音,說:『等我,這裡有其他東西。』
他鬆開我的手,不知道是否是故意,周遭活動的聲響開始變大,我能聽見他的腳步聲、呼
吸聲、翻動金屬器物的聲響。
這樣子的感覺比剛才好上許多,至少我能藉著聽覺知道他活動在我的旁邊,我想他既然讓
步如斯,我也沒有其他的理由好與他繼續做對,至少就我而言,他肯留給我站著思考的餘
地已經非常良善。
等待他的過程是漫長的……應該說我對於這段時間的流動沒有可以參照的客觀標地,全在
意念之中主觀的評判。所以危險也有趣,我的主觀亦能夠放大我聽見的聲響,在腦海中構
成畫面……但並不見得是真實。
在他刻意製造出來的聲響中(我認定他是刻意的),我找到他所言述的其他,假設我腦海
裡聽覺與嗅覺的交織的構圖正確,我站在一個方型空間的正中央,他在我的右前方到左前
方這個位置活動著,左前方在相對性上來說,帶著寒意的乾冷腐敗氣味最濃厚,我判斷是
死物的聚合之處。
此外,那是很微弱的,如果不是我當下不具有視力並且刻意去探究,壓根不會注意到,那
縷彷彿是嘶吼般的呼吸聲……唔,這樣形容好似有些衝突,可在我的腦海中,那聲音像竭
盡生命能量般地張大嘴,這屬於嘶吼,只惜最後蹭過聲帶的,是殘破且零碎,偏又穩定持
續……姑且稱做呼吸。總之這個聲音在我右後方,不!是右後上方傳來,還伴著很細小的
撓牆聲。
像獸的爪子在撓牆。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但總歸不是人類跟機關這能用常態思考的存在。
且該是因它,驅使我必須維持這個模樣。
他大概結束了他的事情,身邊的空氣有明顯的流動感,是人類行走於地面的高度範圍,不
是我右後上方那個存在。
我把頭轉向我認為他靠過來的那邊,微微側了一下表是問話。我感覺他似乎在我身後跟我
的裝備進行溝通,然後我被反綁在後頭的手給輕輕扳開,我登山背包的提袋被按入了我的
掌心。
『走。』
他的聲音在我的耳際幽蕩蕩地響起,裝備的重量沉上許多,不曉得他裝了什麼進去?
一如他拉著我進來時一樣,他拉著我離開,真要說有什麼不同,就是走在他後頭的我,在
離開時多嗅到一股潮潤的冷香,不過我無法在腦裡尋找到一種相似甚至完全吻合的氣味來
當作名稱並且形容。
我們走了一段路子,空氣中只剩下屬於墓到那種空虛而冷涼的荒蕪氣味,沒有金屬也沒有
腐敗,我猜想我們應該完全離開了剛才那個空間,但他似乎還不怎麼放心的,維持著現狀
拉著我走。
直到空氣中的溫度突然下滑了些,感覺像是前方銜接到另一個廣大的空間,他才停下腳步
。
他沒有替我解開手上繃帶,只輕聲說了句:『坐下來。』便伸手要摘我的風鏡。
『小張,你順序是不是反啦?』我笑著提醒他,因為我現在眼上還是蒙著紗布的狀態,看
不見他的表情,只能聽他淡漠的嗓音極端篤定地告訴我:『自己解。』
『哎,就不能貼心點嗎?』
我勾了嘴角,挪動身子調一個比較舒服的坐姿繼續拆著先前解到一半的結。而他摘下我的
風鏡後,隔著紗布按壓我眼周的穴道,陣陣的痠痛感由眉心直刺入大腦反應區塊,我不由
自主地皺起眉頭來……這種身體反應與感覺,表示了眼球承擔了相當的疲倦與刺激。
這裡沒有鏡子,我無從得知現下的我在他眼中呈現什麼樣子,我猜可能我反射性的表現模
樣有點蠢吧!不然他不會沒事由單手改成雙手,四指扣在我的後腦,用大拇繼續按壓著。
『唔……』
我對穴道的認知有限,不清楚他究竟按了哪個點,但我已經解開了手上的束縛,反射動作
就是要去撥開哪他扣在我頭上暫時被我認定是在施暴的手。
『別動。』他反應快我一步阻止我的行為,好繼續他的動作。
他的力道很大,但我不能否認接續痠痛之後翻湧來圍繞眼球的是一種舒緩的溫暖感,這暖
調性的感覺給我一個餘裕的空間去查探,我的頭已經被他扣著維持向上的角度,我不能再
次依循我的習慣做一個開場,但這也無所謂,反正我現下的察探究是遊戲與表演中場的潤
滑碎語罷了。
我在他的指間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冷冽的腐朽氣味,他可能去翻動過那些屍體。
他動作又持續了一陣才停下,兩手繞至我腦後一圈圈地解開繃帶,一手又遮在我的眼前,
緩道:『慢慢張開。』
我的視線終於有了黑暗於與銀花之外的影像,隨著他的手掌的挪移,我看見他身後擺著的
風燈,光線調得很微弱,照出了這……這裡應該是墓道,在他的身後好似有道向下的階梯
,我想溫度的下降起因於此。
『看得見嗎?』
他伸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他的神情比較之前已緩和穩定了許多,想來我被迫暫時失明可
能不單只因為那如同嘶吼般的呼吸。
我是有那麼點無聊,但應該無傷大雅地,我說:『真糟糕,什麼也看不見呢!』
『……那你就待著吧!』
他看了我一眼,波瀾不興的眸子裡什麼也沒多描摹,起身拿了自己的裝備跟地上的風燈走
下樓梯。我笑了一下,發現手邊擺著一支手電筒。我重新戴上風鏡後,在裝備背上前草草
看了裡面幾眼,不知道裡面那幾只金燦燦的器皿算不算他給得補償呢?
在追上他的腳步之前,我把手電筒轉向我們來時的方向,也就是我在失明時段走過的那段
子,只看見在我這兒左右兩側紅艷艷的壁畫,在手電筒朝黑暗中看去之下,竟呈現了一個
個黑色的、腦袋奇大的人的影子,還伴隨著那飄渺的呼吸聲,似乎正朝我這裡擴張,極端
惹人不舒服。
───────────────────TBC
後話:
我承認要綁小黑只是因為我想要寫這集的橋段(揍死)
總算追上進度了orz
以下,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好
大概是壓力太大的產物,有圍裙,不過不是愛妻(喂)
番外:麒麟與狼的圍裙事件
(標題斷法:麒麟 與 狼的圍裙事件)
清水有,機車有
慎下,感激。
。。。防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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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與狼的圍裙事件>
男人站在大賣場裡,想了想,大概是玩命吧!自己這樣的行為。
不過男人是個極度自我本位主義者與快樂崇拜……甚至有點狂熱的人。如果他不是人,而
是一種風格的話,不管在哪個時代、哪個領區域,相信所有人對他的評價都是頹靡而荒誕
,再用更簡單而最容易辨識的詞彙來說:
他很無聊。
所以他推了推臉上那副深色的眼鏡,嘴角慣性地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修長的手指還
是從鐵架子上,跟過季老電影DVD擺一起的書籍裡,挑了一本《新婚妻子必學-經典家
常菜三十道》出來,非常簡略地翻閱後,他帶著書籍去生鮮食品區。男人於此,有違他個
人對於精確的要求,用一種非常散漫甚至有點挑釁的意味,揀著食材扔入自己的籃子裡。
或許值得慶幸是他偶爾會開伙這件事,不然需要耗費更多的時間於換取這一個,具有危險
性的歡快刺激。
這一個在他心中與嘴角演弄的快樂追求計畫中,男人產生了一個掙扎,當他站在居家用品
區,看著琳琅滿目的花色與圖樣,究竟哪樣的選擇會刺激人類的感官到一種顛峰呢?這種
顛峰並非絕對的,而是一種相對性,在相對立場之下產生的。
他不是沒有想過踏入情趣用品店裡頭尋找他需要的素材,但這樣太過羞辱人了。男人今日
只想在他的目標身上取得一定的快樂感,在帶著些許的敬畏情感與他並不希望自己家裡出
現這麼一樣讓他無所適從的存在的心情,他完全放棄這個選擇。
猶豫之間,他遵循了身旁一位妙齡女子的選擇,揀了相同的款式不同的花色,如果要他站
在一個徹底客觀的立場來說,他覺得他最後放入籃子裡的東西挺可愛的。
男人很喜歡這種事前準備感覺,不管是在工作上或是其他,因為他知道生命的不可預料性
太多,雖然有一部分是他天生基因中的不安定所造成,是以有機會能好好準備與計畫時,
他會十分熱衷。
傍晚,他家的門鈴響起。
他想起自己近來好像有點熱鬧過份,開門前還是瞄了貓眼一下門外究竟是誰站在那兒?然
後他笑了,很開心地把門打開,對著有雙淡定眸子的青年
笑說:「小張,很準時吶!」
青年看了男人一眼,直直走進屋子裡。動作不大,不過男人知道青年的目光在搜尋,依照
他對青年的認識與明白,能不開口便獲得解答的話,青年會慵懶於讓氣體震動他的聲帶,
也不怪乎圈子裡的人除了男人之外,大多數都管青年叫聲「啞吧張」。
不過他事前沒有給青年任何的資訊,只是簡單的說自己想討回之前賣出去的人情,問他老
大有沒有時間過來。青年也沒多探究,只問了時間與地點就變成現在的模樣。
「你要我做什麼?」
青年的聲音很平靜,可能帶著點疑惑吧!因為男人客廳的電視是開啟的,桌面上很整齊,
沒有任何資料性質的物件存在。
男人對青年的提問感到滿意,他向青年招了招手,引著青年來到因為很少開伙所以乾淨如
新的開放式廚房前。
他指著流理台上整齊排好的器具、食物,然後把貼了標籤的書籍-《新婚妻子必學-經典
家常菜三十道》放在他今天下午最後的決定,一件撲了棉,製造出微微立體感的黃色小鴨
娃娃圖樣圍的裙上,遞給了青年。
「做飯。這可是友情價位了,黑瞎子的人情只有你才能用一頓飯打發掉。」
男人推著眼鏡,嘴角勾勒了玩世不恭的輕鬆笑容。不過在他的棉製衣服下,全身的肌肉都
進入一種緊繃的戒備範圍,平時他在家裡是不戴眼鏡的,因為他會慣性把燈調暗,但今日
的行為,卻還是讓他覺得自己不該放鬆過度,深色鏡片後,他一雙漂亮的琥珀色眸子正仔
細注意著青年的每一個小動作。
單就下地這個工作,男人和青年有過不少次的交集,所以青年的身手他再清楚不過了,即
便他對於自己的能耐有高度的自信,但在以青年為命題的情況下,不收斂心神,他沒有把
握自己能一直站著。
青年看著他,波瀾不興的眸子瞇了起來。他可以知道青年已明白這是一場預謀性的玩笑,
完整的支援器具,沒有留下任何辯駁的空間……好吧!他承認他還過分地指定菜色。
是以當青年對他抬起手時,男人感覺到自己稍稍咬了下牙,而且心跳正在加速,明明他的
屋子該有一些背景音的,比方說他自詡貼心先按下電鍋的開關煮飯,該有很微弱的氣泡聲
存在,但現在這房子連電視的喧鬧聲都不存,只剩下他的呼吸與心跳活動於他的聽覺的神
經。
青年沒說話,接過圍裙與書籍,只在轉身回去面對流理台前,給了男人一個很輕的眼神。
男人可以說是最懂他的人,自然不會不知道這眼神代表什麼。
不管價位再高、筷子面子再大,近期內男人說什麼也不會跟青年一起下斗……除非他對生
命感到一種厭倦,想體會人生的另一層面。
青年抖開那件圍裙,在男人眼中他是研究了一下才知道穿著的方法。說穿著,其實青年也
不過是聊表心意地把圍裙掛著,下一個目標就是去洗手拿刀切菜。
過程之中,男人一直保持沉默並且和青年維持了一定的距離,青年切菜的動作的很俐落,
但男人莫名相信青年對於開伙的技能應該有罐頭食品跟方便麵,然他自己也沒有多大興致
去研究青年的刀工從何而來……很多事情事能觸類旁通的。
他看著青年的動作,莫名地有點焦躁,一時間他還沒找到主要因素時,只當是自己看不慣
青年背後那晃著的兩條圍裙繫帶。
不在斗裡,他常常是想到什麼做什麼的人。
等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毫無意識地走進手持凶器的青年的攻擊範圍之中,替青年綁著
身後的繫帶。隨著帶子的緊縮,青年的腰身漸漸被勾勒出來,不過青年沒有理會他的動作
,空了一手去翻看食譜……他不想這麼形容,但青年的動作給他一種在勾勒地宮的感覺。
他不討厭,也可是說是很喜歡,因為青年的這種動作會讓他知道自己正跟一個聰明人走動
在危險之中,他可以放肆地玩樂。
但,這還是違背了男人一開始的期望。雖然視覺上的衝擊愉悅他獲得了,不過他並不單純
於視覺上的享樂,不然他為什麼要下地而不選擇在家收看discovery的古墓探索系列呢?
男人的嘴角勾了勾,拉著繫帶的手隱含了六成的一時興起、三成的挑釁和一成的試探,緩
緩向前圈住青年的腰,他本來就比青年高了些,特別此刻青年正低頭切菜。他非常容易地
可以把自己的下巴靠在青年的肩上。
用一股帶著懶散的語調,他開口:「親愛的要煮快一點,我很餓吶!」
不曉得這算不算在他的預料之內或者是直接宣告了他的失敗。青年沒有理會他,切菜的速
度也沒有改變,期間要挪動身子去更換食材或清洗砧板刀具,他乾脆拖著男人一起移動…
…反正青年的力氣一直不小。
這讓男人真切有了無奈的感覺,只好告訴自己眼前這青年不能用普通的思考應對,他索性
收緊了雙臂,本來圈著改成抱著,一掌按住青年的髖關節,不使青年能隨意地移動。
在正常的狀態下,他沒有這樣抱著一個同性人類的興致,不過單就這個動作來說,他覺得
挺舒服是真的……也許男人自己也沒發現的,青年身上一股淡淡的,有點潮潤氣味的冷調
是催化之一。
男人乾脆把頭埋在青年的肩上,模糊的嗓音好像是穿過青年的衣服、肌膚,再從毛細孔中
散出來回到空氣裡一樣,他問:「小傢伙怎麼都不生氣?」
青年這回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本來微彎的背也挺直起來,這是他踏進這屋子後的第二句話
,簡簡單單的一句,不過讓男人笑開了懷。
青年說:「瞎子,吃飽再回老家比較好吧?」
男人狂笑著鬆開了青年,笑得連路都走不穩了。他從櫃子裡抽出另一件黑色的圍裙穿上,
他的聲音還是混雜著笑意的,他說:
「你要是把我的廚房炸了,那咱也就一起餓著回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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