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nowsshadow:Q__Q...亞瑟一定會先死不能陪梅林嗎? 10/25 02:12
→ caremelsosad:咦??? 10/25 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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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艾米雷斯。我們又見面了。」
當梅林回到小閣間後，眼前的景象完全凍結了他的思考。
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皮膚相當白皙，全身散發冰冷氣息的俊美黑髮少年，正坐在他
常和蓋尤斯一同吃飯的桌子上，而莫嘉娜則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宴會大廳來到的他房間，倨
傲地靠著藥櫃，神情複雜。
「你是誰？」梅林後退一步，腦中開始跑起所有他能想得到的攻擊魔法。「莫嘉娜的
朋友？」
「拜託，艾米雷斯，仔細看我。」少年熟悉的輪廓上有著燦爛卻邪惡的笑容，這讓梅
林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當我第一次叫你艾米雷斯的時候……」
「……莫德……雷德？」梅林覺得自己眉間正隱隱作痛。
「很好。」少年滿意地點點頭。他輕輕昻起下巴，梅林身後的房間便「碰」的一聲關
上，堵住他唯一出路。事實上他完全不用那麼做，就算梅林逃出門外，他仍然可以用魔法
讓他回到這裡，但他深知關門的聲音會造成獵物多大的心裡壓力。他舉止優雅地起身，走
向梅林，展現他和幼童時期完全不同的頎長身形，一邊解釋。
「這是一場時空旅行下來的成果，代價是必須將身體永遠鎖在一個年紀裡面；我運氣
好，法力強大，所以往後會一直以十七歲的身份活下去。」
「你究竟想說什麼？」他注意到莫嘉娜的沉默與愈發陰冷的眼神。「特地來向我炫耀
你那些違背自然的邪惡魔力？」
「哦，如果我是你，我可不會那樣說。」莫德雷德順手拿起桌上一本白皮燙金字的書
籍，「畢竟這個咒術的創始人是你，艾米雷斯。」
「什麼？」這時他完全明白莫嘉娜的眼神──憎恨──她已經發現梅林會魔法的事實
。那個曾經在她為了自己擁有魔法而感到困擾驚懼，要求梅林給她一點肯定的時候，梅林
什麼都沒說，拒絕承認是她同類，甚至還對她下毒的這個「事實」。梅林絕不敢奢望她能
體會他的苦衷。
「未來的你比你能想像的還要有用、偉大多了。這真有趣，不是嗎？」莫德雷德隨意
地翻弄書本，「這本書是一千年後的史冊，上面記載著亞瑟成王的傳奇歷史，還有你，
Merlin Ambrosius（即emrys）的偉大事蹟。關於這個王朝的結局令我很滿意，不過……
」
「原本早些時候，跟據史冊上面的記載，你可是一個垂垂老矣的智者與法力無邊的術
士，一手促成亞瑟的成長……」莫德雷德的眼神彷彿蛇虺的舌信般冰冷而貪婪地舔舐著梅
林，「但似乎有人做了一次很完美的時空旅行……除此之外，還用強大的魔力超越了時空
旅行者『只能旁觀』的條件，毫不猶豫地更動歷史，讓自己變成小亞瑟兩歲的男僕，企圖
扭轉終局……究竟是誰比較邪惡呢？艾米雷斯？」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梅林念出了他目前學到的最惡毒的咒語──把莫德雷
德變成一集鼯鼠。
想當然爾這對莫德雷德完全無效。莫德雷德輕輕一抬手他就往房門結結實實地撞過去
。
「唔─────────！」梅林從門上跌了下來，感覺自己骨頭都要碎了。
「十九歲的大法師居然這麼彆腳。你那可愛的咒語幾乎要讓我打從心底笑出來了。」
莫德雷德走了過去，用力抓住梅林的頭髮，逼他仰頭看他，一手則掐著他脖子。
「我能突破的也頂多就是拿回這本史冊，但你甚至可以任意更改自己的誕生日……我
真的很難相信現在的你幾十年後居然辦得到這點。書上的文字一直都在改變，但亞瑟最後
死在我手裡的字句仍牢牢地黏貼在書頁上……你想要改變這個結局，是吧？你所有的心思
，都只拴在那個沒有魔力的凡人身上……你知不知道所有沒有魔力的低等生物都會因為害
怕而排斥我們？你真的應該站在我們這邊的，艾米雷斯！」
「亞瑟不一樣……」雖然莫德雷德如此用力拽著梅林的頭髮，他被莫德雷德掐得喘不
過氣來，但梅林毫無畏懼，費力嘶喊著，「……亞瑟不會被任何人殺死！你不可能，絕不
，我……噢！」
梅林確切知道自己成功激怒了莫德雷德。後者暴力地將他頭再次撞上木門。他痛得眼
眶泛淚。瘋狂咳嗽。
「莫嘉娜。」莫德雷德放開了他。轉身，向黑髮的美女示意。
完全服從於仇恨與神祕魔法魅力的莫嘉娜，此時終於離開藥櫃，臉上帶著一抹讓梅林
心痛的扭曲笑容，走到梅林的正前方。
她用幾乎可以說是咬牙切齒的方式狠狠地對梅林說話。
「梅林，我曾經多相信你，現在就有多恨你。我是那個當你家裡有難，第一個要陪你
去阿爾多的人，但你自始至終都不肯告訴我，你和我是一樣的。你為了亞瑟的王位把我丟
到孤獨的深淵，最後甚至想把我毒死。」
「莫嘉娜，我……」梅林緩過氣來，想向她解釋，但莫嘉娜的指控無一不正確，儘管
梅林當時內心有多麼糾結，多麼不得已，但他做了這些事，這是事實。無話可說。「我很
抱歉。」
「你總是用那種受傷的眼神要人原諒，」莫嘉娜突然拉住了他的衣領，將他拉向自己
，兩人因為重心不穩而一起往後退至長型餐桌。「但不是任何事都會得到寬恕，你懂嗎？
叛徒。」
「莫……」
「叛徒就該要有叛徒應得的下場。」她咧嘴笑開，像一朵盛開的黑色玫瑰。梅林突然
發現自己掙脫不開莫嘉娜的抓縛，而她的眼神已轉為金芒。
瞬間藥櫃箱、藥瓶、窗戶、梅林的單人床全都炸開，莫嘉娜大叫，她的衣服開始崩裂
。
「莫嘉娜！不要！」屋子裡的物件持續被破壞，莫嘉娜像瘋了一樣的亂叫，而她身上
的衣服全化做碎布。梅林好不容易掙脫她的糾纏，忙著念咒移動毯子，把即將全裸的莫嘉
娜裹住，並在同時設法瞇起眼睛不讓自己看見這般光景。
下一秒，烏瑟王，亞瑟，蓋尤斯，歌妮薇，以及幾名士兵闖進他的房間。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抬頭看向莫嘉娜。美麗的女孩如今頂著凌亂的黑色卷髮，
滿是淚痕，模樣驚慌失措地惹人憐惜，裹起毯子略過梅林，撲進烏瑟王的懷裡。
他施法的手勢還僵在那裡。然後側過頭。
看見了烏瑟王臉上迸發的怒氣。
看見了歌妮薇吃驚地摀住嘴巴。
看見了蓋尤斯沉痛地閉上雙眼。
看見了亞瑟。卻解讀不出他的情緒。他淡藍色的眼珠此時竟像墨水一樣深。
他擔心了老半天自己的巫師身份會不會被發現，早知如此還不如在大廳上痛快宣怖。
他的魔法被視為運用在最下流的地方。
他的魔法一定在亞瑟眼中成了最下流的惡術。
「來人！把這個下人拖到地牢去，鞭刑後閹割，明天早晨在廣場處決！」
「我的王……」蓋尤斯還企圖想說什麼，但卻被烏瑟盛怒的眼光遏止──「蓋尤斯，
你居然沒發現你的徒弟是個術士，而且還是個強暴犯！你不要想再說任何一個字，你的處
份我明天再決定！」
梅林其實可以立刻用魔法逃離現場，就像莫德雷德稍早做的那樣，但天曉得他現在逃
跑的話蓋尤斯會發生什麼事。於是他任由士兵把他架住。
『瞧瞧你所忠心侍奉的人們給你怎樣的回報吧，我親愛的艾米雷斯』耳邊傳來莫德雷
德的心音。梅林輕咬下唇。
「交給我，父親。我來執刑。我堅持。」
被拖行出房間時，他終於聽到亞瑟彷彿由湖底冒出來的含糊聲音。
他不確定自己是否因為絕望而難看地笑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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