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dancecloud:竟然是悲劇！！！我不要！！>"< 03/12 09:58
推 layase:囧.....就此錯過的兩人.....0rz 03/13 17:06
→ dawnrosa:=_=悲劇 03/14 08:52
推 lmking:寫的很讚^^ 03/15 00:05
《慕天》下
無形的默契，無形的喜歡。
「喜歡」只是確立了一種羈絆，深切而不可抽離。
沒有變化，他們的生活，依舊一起編織著回憶。
一起歡笑，一起傷心。
夏天的溫暖，秋天的淒涼。
雨天的水滴聲，冬天的冷冽感。
風的柔觸，草的郁香。
一起吃冰淇淋，一起等平交道。
一起上學，放學。
看花開，花落。
你保護我，我擔心你。
這些…
這些……
＊ ＊ ＊ ＊ ＊
如果上天注定我們要別離
我是否可以倔強的不如祂所願？
如果你說我們不可以在一起
我是否可以繼續說著…「喜歡你」？
持續了好一陣子的靜默，終於在一個響亮的巴掌聲下瓦解了肅穆的氣氛。
「你們根本不能在一起！」指著襲天，女人歇斯底里的大喊。
「為什麼……？」襲天倔強的反問，他不知道原來這樣的喜歡會引起媽媽如此強烈的
反應。
他想要光明正大的跟慕易臣在一起，所以他把對彼此的喜歡告訴了母親。
「為什麼？！自從你爸爸外遇後，家裡就只剩下你一個男生，你現在說你喜歡的是慕
易臣，你把感情當什麼？媽媽希望的是你有正常的生活，正常的婚姻啊！」女人以自己一
貫的傳統觀念做了評斷，她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哪有什麼關係！」一旁的襲楓見媽媽如此大罵襲天，心中也對媽媽的不通人情做了
反駁。
「妳當然沒關係！」女人轉向襲楓，語氣銳利。「你以為我一直不知道妳喜歡妳哥哥
嗎？難道你以為媽媽反對了小天跟慕易臣在一起，就會同意你們兄妹嗎？」
一句話，再次讓室內充斥寂靜。
「小楓……」襲天看向襲楓，不可置信的驚愕。
「天哥哥……」襲楓低下頭，不敢接觸襲天投以的懷疑眼神，她想不到自己隱藏的愛
慕竟然是以這種方式被揭穿。
雖然她知道襲天已經和慕易臣在一起，但她還是難以割捨。
「我不管你們私底下怎麼去調解，總而言之就是你不準再跟慕易臣來往，小楓我也會
把她轉到別的學校去。」再次看著襲天，女人直截了當的作結，不想再給他們什麼轉圜的
餘地。
「媽！阿臣從小就照顧我，關心我，為什麼他能喜歡我，我卻不能喜歡他？」襲天不
諒解，為什麼？好不容易已經知道了彼此的心意，卻要因為大人的話被迫分離！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也會有那麼渴望想跟一個人在一起的一天，雖然他們真正在一起
的日子不算長，但事實上，他們其實已經在一起很久、很久。
所以他想繼續，他要爭取，因為跟阿臣在一起真的很快樂！
「你想知道為什麼？」女人原本的強硬語調瞬間賺化，變得淒怨。「為什麼是嗎？」
慢慢的，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那是一張她從沒想過要給自己兒女看的東西。
襲天接過紙，但紙上的字卻令他睜大雙眼，紙隨之從手中滑落。
原來…
原來……他是不可能跟慕易臣在一起的！
這是，注定好的。
＊ ＊ ＊ ＊ ＊
有些事不是發生
就能成為過眼雲煙
有些人不是相愛
就能彼此長相到老
街燈閃爍，不似白天的熙攘，整個城市多了幾分靜謐安和。
盪鞦韆晃呀晃的，正如慕易臣此刻的心情，因期待而搖擺不定。
「小天！」一見來人，慕易臣立即從盪鞦韆上躍下，滿臉笑容的來到襲天面前。
「阿臣……」對上慕易臣清朗的笑容，原本就要脫口而出的話語卻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何其忍心？看著他這樣的笑容。
以往有什麼事，慕易臣也總是偷偷瞞著他處理，等到牠發現時，即使有再大的事也都
雨過天青，他就是這樣，什麼事都攬在身上，他給他的，總是最好的結果。
而這次角色對調，但他所能給慕易臣的，是失望。
為什麼呢？為什麼相愛卻不能在一起呢？
「阿臣……」
他一個上前抱住了慕易臣，這是最後一次，他們沒有以後。「我真的…真的好喜歡你
啊……」
「小天？」雖然慕易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他還是給了襲天回應。
胸前一股微濕傳來，慕易臣驚愕的放開席天，看著襲天低垂的臉、微微顫抖的肩頭，
他知道，他在哭！
「小天！怎麼回事？小天！」慕易臣緊張的搖晃著沒做任何反應的襲天，這樣的舉止
，大概也讓他猜到了七八分。「失敗了嗎？」
「對不起……」襲天哽咽道，他沒辦法坦然的告訴他，他只能如此。
天空一聲雷電乍起，他們看到了彼此的表情。
襲天的淚眼婆娑，慕易臣的悔恨不甘。
「我不要！好不容易在一起了，我不要就這樣分開！」慕易臣激動的大吼，他做不到
…輕易的放開手。
不要再說「不要」了……
襲天一個墊腳，他的唇，覆上慕易臣的。
他的吻，輕柔宛若東風；他的不甘，亂如殘冬紛雪。
再次對看，兩人之間復歸沉默，等待彼此的決定。
「我們逃吧！到一個沒有人能阻止我們的地方去。」慕易臣拉起襲天的手，懇切而認
真的道。
逃嗎？逃得了嗎？襲天搖了搖頭，命運…已經為他們設定了終局。
掙開慕易臣的手，襲天笑得淒然。「阿臣，有些事不是發生過就能撇得一乾二淨，當
做過眼雲煙。」
就像，我們的回憶。
「有些人，不是對他說了一句『喜歡你』，他就注定會是那個對的人。」
就像，我們……
「小天……」慕易臣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無助，他徬徨。「這些話……」
襲天定定的看著慕易臣，依舊笑，但卻伴隨太多哀苦悲傷。「代表…從此，我將走出
你的生命。」
最後一眼，襲天看的絕決，看的，是他不能再愛，卻將始終名為「愛人」的人。
轉身，邁步，雨驟然而落。
慕易臣沒有伸手拉住他，連他自己都覺得驚訝，他不想看到他的左右為難，所以他就
這樣讓襲天走出了自己的世界。
他黯然轉身，卻一眼看見了那個放在公園座椅上，原本打算送給錫天的禮物。
看來是送不出去了呢……
拿起它，那是個較手掌大上一些的水晶球，裡面裝著的景色，是一片廣闊的藍天揮映
著滿地的皓雪。
他輕轉底部的發條，原本鋪平的雪花在瞬間漫天飛舞，在藍藍的天下，白色的雪。
那是他們曾經一起看過的。
以後，將剩一人獨賞。
「開什麼玩笑……」他嘲謔一笑。
沒有了和襲天同看的景色，根本沒有美麗可言！
手一鬆，水晶球落了地，清脆乍響，碎解。
慕易臣終於絕望的跪倒在地上，原來一直曾經不斷想像的失去，會是那麼痛。
夾雜水氣的風清冷，吹散滿地殘落的雪花。
「觸犯禁忌又如何！愛就是愛了，儘管要因為這樣而遭到天譴，我還是會繼續愛著他
！」仰頭大喊，但聲音卻越來越細弱，轉而代之的是百般懊悔。「我曾這麼說過的，所以
…你給我的天譴就是失去他嗎？」
看著天，他想得到解答。
原來，他始終仰望著天空，始終有著企盼。
緩緩將手伸出，淚亦從臉頰滑落。
再也……碰觸不到了……
＊ ＊ ＊ ＊ ＊
時間不停的輾轉
心中不斷的思念
在哪裡？
你，在哪裡？
「天哥哥，今天辛苦你囉！」襲楓笑燦如花，對著一旁的襲天說道。
「嗯，不會。」襲天亦是一笑，一想到襲楓再一個月後就要與黎顥結婚，他心中就有
難掩的喜悅。
剛從婚紗店出來，兩人終於結束將近一日的採買，儘管疲憊，但兩人臉上卻始終是笑
臉洋溢。
襲天很高興，他沒想到妹妹能豁然接後黎顥的感情，而且還能走到共結連理這一步，
他真的打從心底替妹妹能得到幸福而高興。
一抬頭，冬天冷冽的寒風拂過襲天的髮梢，微微擺動的瀏海，襯著越發俊美的臉龐，
外表不停改變，但心卻已停在那個雨夜。
匆匆一逝，已過三年。
他只是不停的懷念著、哀慟著他與慕易臣無疾而終的戀情。
那樣的結束，就算雙方再不願意。
他想見他，哪怕只是一面，但他做不到，當初是他傷害了他。
「天哥哥，你看！」襲楓一聲驚呼，喚回了襲天的注意，他順著襲楓指著的方向看去
，心緒，停頓。
那是街頭的廣告電視，現正放送著的，是一則近日來傳的沸沸揚揚的尋人廣告。
「我想再見你一面，和你再一次在藍天下看雪景，所以在第二十三下鐘聲敲響之前，
我希望可以看到你。十一月二十三中午。」
有人說這是為了風景勝地在打廣告，但也有人被廣告中男人的深情言語所感動，而之
所以引起討論，全是因為廣告裡的男主角就是現在人人眼中的青年才俊，一個未滿二十歲
就接手父親事業的經商天才，「慕氏集團」的總裁──慕易臣。
大家都在猜，他想找的人究竟是誰？
竟然為了他，在合歡山蓋了一幢有著鐘樓的別墅。
襲天的雙眸眨也不眨，注視著那個他一直沒有忘記的人。
街道的喧囂不在，彷彿只剩下他與慕易臣對望。
「臣哥哥的眼神還是那麼漂亮！」襲楓若有所思的看著襲天，笑道：「每次他看著天
哥哥時，也都是用這種眼神呢！想必他在拍這則廣告時，一定覺得天哥哥會看到吧？」
「小楓……」襲天疑惑著，他感覺襲楓似乎想表達什麼。
「去找臣哥哥吧！」襲楓續而道，腦中因想到三年前的種種而略帶感傷。「三年內變
化太多……媽媽已經走了，更何況當初媽媽的反對其實本意也是為了你們好的。」
「是啊……」襲天淡然道。
媽媽給他的那張紙，那幾個字的衝擊至今仍令他印象深刻。
那是一個疾病的名字，一個可能可以復原的病，他更甚沒想過，自己竟然會因為得到
這種病而必須和慕易臣分開，他知道，被留下來的人會很痛苦。
「現在已經不一樣了，那時候只能被迫用藥物控制，但現在動手術才不是坐以待斃的
方法，雖然一失敗可能就有直接面臨死亡的危險，但如果成功……」襲楓希望哥哥好起來
，更希望看到哥哥找到自己的幸福，他已經太不幸了，三年的折磨，也該夠了。「再說，
天哥哥你現在有非動手術不可的理由！」
襲天看著襲楓，他想他明白的，那個理由。
他，想為了他！
＊ ＊ ＊ ＊ ＊
「小天，你覺得最浪漫的事跩什麼啊？」
「擁抱吧！」
「為什麼？一般不都是…接吻之類的。」
「你臉紅囉！呵呵，當然是因為擁抱時感覺彼此的心最靠近啦！」
於是，那天你抱著我。
「阿臣，你最喜歡的東西是什麼？」
「天空！」
「天空？」
「是啊！因為我隨時都看的見它啊！」
好多次，我們一起仰望著天。
這一次，我想回到你身邊。
這一次，你願意等我嗎？
走進手術室前，襲天的唇角揚著笑意。
今天，是慕易臣跟他約定的日子，他想要好好的去看他。
慢慢的，手術室的門「卡」的一聲闔上。
＊ ＊ ＊ ＊ ＊
不知道為什麼，今年的合歡山早在十一月中就開始下雪，時至今日，雖然雪勢不大，
但地上積累的白雪已有一定厚度。
「小天……」慕易臣倚著圍欄，眺望著遠方，湛藍的天空一覽無疑。「你會來嗎？」
不知何時，天又開始飄下細雪，輕柔潔白，一如小時候他帶襲天去看的景況。
十二點整，「噹」的一聲鐘響喚回了慕易臣的思緒。等待，每隔五分鐘敲響一次的鐘
聲，每敲一次，他便喚了一次他的名。
第二十下。
第二十一下。
第二十二下。
「阿臣，你看！你看！下雪了耶！」
慕易臣驚然的回過頭，對上襲天滿臉的歡欣，他笑燦道：「阿臣，好久不見！」
為什麼？為什麼他突然覺得，眼前的襲天離他竟是如此遙遠？
「好漂亮喔！你說要跟我一起看的！」
湛藍的天，白色的雪。
襲天興奮的伸出手，但雪依舊紛落。
他亦伸出手…朝向那片藍天。
淚，悄然滑落。
清澄的淚眼李映入的，是那片他最愛的天空……
＊ ＊ ＊ ＊ ＊
「噹」！
「嗶」！
偌大的世界，遙遙相隔的兩地，靜謐的只剩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一點五十五分。
一個是清脆的第二十三下鐘聲。
一個是心電圖變成一直線的刺耳聲音。
＊ ＊ ＊ ＊ ＊
十一月二十三日 天氣 晴
這種說冬天不冬天的日子，似乎是國小最喜歡去遠足的時候。
林霏夾道的山逕，兩路一排的小朋友正有說有笑的朝目的地的山頂前進。
「啊！」襲天突地一叫，而後蹲了下來，痛苦的表情讓眉頭又更蹙緊了些。
「小天，你怎麼了？」慕易臣婷了下來，看著襲天因痛苦而眼角含淚的模樣，他不禁
緊張問道，
「我…扭到腳……」他痛苦的小聲道。
「你啊……」慕易臣鬆了口氣，伸指點了點襲天的眉頭，淺笑道：「你皺眉頭很難看
喔！來吧！我揹你。」
「可是……」襲天一陣猶豫，畢竟他不想慕易臣因為自己而拖累了他。
「快點啦！老師都要走遠了。」
「好……阿臣，謝謝你。」
慕易臣只是輕笑，並未答話。
林霏間，只剩徐徐暖風拂過的颯颯聲。
這是第一次，他真正感覺自己承載了一分責任。
──「幸福的重量」。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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