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inojungo:推推推~~我喜歡兄弟愛>Q<~不過阿爾竟然死了Q_Q.210.192.238.125 04/29
《拂曉˙輓歌》
怎麼會?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誰來告訴他究竟是為什麼。
他…他竟然不能再使用鍊金術!
* * * *
一如往常的,愛德踩著輕快的步伐到莉賽布爾的鄰鎮來做採買,這樣的日子大概持續
了一年多了吧?
想起一年前,兄弟倆費盡千辛萬苦所尋覓到的賢者之石卻只足夠讓他們其中一人恢復
原來的身體,理所當然的,愛德做了犧牲,阿爾也如願恢復原本的樣貌。
雖然後來兩個人回到了莉賽布爾重建家園,但愛德依舊從事著國家鍊金術師的工作,
阿爾雖幾番勸阻,但都改變不了愛德的決心。
「阿爾,我們兩個有著各自所要追尋的道路。」
就這麼簡單的一個理由。
很平淡的生活,愛德只有在遇到軍方任務時才會離開莉賽布爾,否則平時他幾乎都是
陪著阿爾研究鍊金術。
是否想過要讓自己的身體恢復原狀,愛德現在已經不清楚了,至少現在這樣的生活,
他很滿意。
「啊~~到底該怎麼辦嘛!」
愛德搔了搔頭,留長的金髮由三股辮改成了馬尾,在喣陽下看來格外詢爛耀眼。就連
原本稚氣的臉龐,也在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之後,變得成熟許多,甚至連他最在意的身高
似乎也有增加的傾向。
「晚餐到底要吃些什麼啊?這種事情果然還是應該由阿爾來決定才行,我果然只適合
做採買……唉~~」愛德又深深嘆了口氣,現在的她內心充滿後悔,早知道今天早上出門
前就不該自告奮勇說他想決定今晚的菜色。
環顧了一下四周,愛德將眼神停佇在蔬菜攤販上。「好吧!還是燉蔬菜湯好了,阿爾
應該會喜歡。」
就在愛德終於從猶豫不決中下了決定,準備到攤販前挑選所需要的材料時,一個突如
其來的推力卻幾乎讓他重心不穩。
「什麼啊……」就在愛德快要跌倒之際,一雙手卻急忙的拉住了他。
「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聲音的主人待愛德站好後,便趕緊致上歉意。「都
是我不小心,真的很對不起!」
「沒關係啦!你別那麼緊張。」愛德回以他一個釋然的笑容,別人對他這麼禮貌,他
反而會覺得有那麼一點不好意思。
「是嗎?」男子像鬆了一口氣般,接而以儒雅的口氣說道:「我叫鏡流,因為我不算
是本地人,所以你應該會覺得我的名字很怪吧?」
「不會啦!我還聽過更怪的勒!」愛德邊說這句話的同時,腦中邊浮現了幾個來自清
國的異樣份子,他想,他們那才叫怪吧?「對了,我的名字是愛德華˙艾爾力克。」
「愛德華˙艾爾力克……?」鏡流低頭想了想,卻又突然像想到什麼似的驚道:「你
該不會是那個有名的『鋼之鍊金術師』吧?」
「是啊!」愛德鎮靜的點了點頭,誰叫他早看慣了陌生人聽到他名字時那種多樣化的
反應。
有驚愕,有尊崇,更有不屑……
「那還真是榮幸啊!我很景仰你的大名呢!」鏡流興奮的道,難得今天一出門就遇到
了這樣的大人物。不過才一下子的驚喜之色,卻又立即為惋惜所取代。「不過今天還真是
沒辦法和你好好的暢談一番啊!我待會兒還有要事……」
見如此情狀,愛德趕忙說道:「沒關係啦!我就住在隔壁的莉賽布爾鎮,如果你有空
的話,只要到鎮上雖口一問,應該就能夠找到我家的。」
「好!」鏡流又笑了。
語畢,兩人互相揮手道別,只是對於這樣一場相遇,愛德雖然覺得有些許的莫名,但
他仍舊不以為意,就當是多了個朋友吧!
然而就在他看著鏡流離去的背影時,他卻有霎那間彷彿將自己的背影與之重疊……
* * * *
「得趕緊回家才是,不然阿爾又要嘮叨了。」愛德赫然發現自己已在方才耽誤太多時
間,因而加緊腳步便往莉賽布爾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他到莉賽布爾鎮的邊界時,卻看見一群人正圍在一個有著湛藍水色的大湖旁
。
「怎麼了?」愛德不解,他索性便驅步前往一探究竟。
好不容易擠到圍觀的人群最前頭,便拉了一個民眾問道:「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大家
都圍在這?」
「還不就是小孩子貪玩,失足落了水,那湖水太深,我們根本沒法子下去救,現在只
好等待援助來了。」他邊說邊指向湖中不遠處,果然是一個小孩子正努力的在快滅頂的深
水裡掙扎。
「再等一下喔!我會救你的。」愛德在說話的同時,已準備將裝手合掌進行練成──
怎麼了?
剛剛那是……!!
再一次的試圖合掌,景況依然。
到底是……
「救援來了!」
「小孩子別礙事,閃一邊去!」一個民眾將愛德往後一推,而愛德也只是跟蹌朝後退
了幾步。
現在在他臉上除了不解,更多的是愕然。
不能!他完全無法使用鍊金術啊!
* * * *
「愛德…愛德…」
好溫暖的感覺,是媽媽的撫觸……
「媽媽!」
「讓我好好看看你,我的好孩子,都長這麼大了,而且…你還會無陣鍊成了呢!簡直
比你爸爸當年還厲害……」她在說話的同時,臉上還漾著驕傲的笑意。
「媽媽,我……」
愛德還想再說什麼,帶他的雙手卻突然感覺一陣黏膩。
倒抽了一口氣,怔然。
「愛德……」
他忘不了,那團血肉模糊……
「愛德…我的好孩子啊!要不是鍊成了我,你也不可能會無陣鍊成的!」
「不……」
「你還真是個好孩子呢!」
「不是!!」
* * * *
門被「呀」的一聲緩緩打開來,愛德直直將採買的物品放在桌上後,便直直的往房間
走去,神情落寞。
「哥哥!怎麼了?一回來就……哥哥!」阿爾多次的叫喚都被愛德拋諸腦後,置之不
理。
「哥哥!」阿爾微微氣慍的走上前去,一把拉住愛德的手臂,強迫他轉盎自己。「哥
哥!」
但當她看見愛德的表情時,他的態度卻立即放軟了許多。
那個表情,是一種夾雜恐懼與不安的神色。
「哥哥…出了什麼事?怎麼……」
「走開!」愛德用力的甩開阿爾的手,大聲道。
「哥哥!」阿爾不甘心的再次叫道,他想知道,什麼事讓他變成這樣。
「叫你走開沒聽到嗎?」愛德近乎一種歇斯底里,但見阿爾仍舊沒有半分就此打住的
意思,他冷哼了兩聲,笑道:「還是…你就這麼想知道?」
「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都可以一起解決的。」阿爾滿臉自信的看著愛德,都經歷過
這麼多了,他相信他們兄弟倆是可以克服一切的。
總之,他就是討厭哥哥這樣。
「解決?哼!少在那邊說漂亮話了,我不能再用鍊金術這件事你能解決嗎?」愛德睥
睨的看向阿爾,口氣已經是一種瀕臨絕望。
「不能…使用鍊金術……?」阿爾不可置信,怎麼會?!「但是,你也不必這樣子啊
!會有辦法恢復的。」
也難怪了,不能使用鍊金術對哥哥來說會是多麼大的打擊,阿爾自然是最清楚的。
「哼!所以我說你少自以為是的說些好聽話了。」愛德更加氣憤的對阿爾大吼。「你
難道不知道沒有了鍊金術,對我來說幾乎等於失去一切!」
「誰說你失去一切!」阿爾的語氣也同樣加重,但隨即卻滿是溫柔。「至少……至少
你身邊還有我啊!」
「阿爾……」乍聽此言,愛德有那麼一瞬反應不過來。
還有……阿爾?
「就算哥哥沒有鍊金術,我也可以保護哥哥,不管到哪裡,我都可以保護你!」阿爾
的表情變得堅決,絲毫看不出他有半點開玩笑的意味。
保護……我?
「因為……因為我是那麼的愛著哥哥啊!」阿爾正色的大聲道,一直以來,這都是他
想對他說的。
「從小時候開始,我們的感情就很好,那時的我以為,哥哥就只是單純的哥哥;可是
當我們進行鍊成失敗時,我覺得等在我們面前的就是別離,可是哥哥卻拼命的救回了我,
直到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害怕分開的那種惶恐的心,是因為我愛著哥哥啊!後來你的犧牲
讓我恢復身體,我就下定決心也要想辦法讓哥哥取回手腳,然後保護你,一直陪在你身邊
!」阿爾深情的將多年來的情一吐而出,或許只是早晚,他都會讓哥哥明瞭他的心意。
整個室內頓時恢復靜肅,阿爾看著愛德,是含情:而愛德看著阿爾,是錯愕。
從來都不知道,阿爾是如此看待自己的。
但是……
「怎麼可以?不可以!不可以!」愛德語畢,推開阿爾,便往門外衝去。
「哥哥……」阿爾看著半掩的門扉,心,好痛…好痛……
* * * *
不可以!
你怎麼可以愛我啊!
不知道坐了多久,愛德的腦中半點頭緒都沒有,只是依舊縈繞著甫從阿爾口中聽到的
告白。
莉賽布爾的某處深林,月光掩映在兩排林霏間,清冷的照在愛德失意的臉龐上。
入夜時分的寒氣直逼而來,但他卻感覺不到半絲冷意。
因為我是那麼的愛著哥哥啊!
這句話徘徊在愛德腦子裡,好想觸動什麼似的,他努力的想知道,可是無能為力。
我會保護哥哥的!
保護……
是啊!現在的他的確是半點力量都沒有。
看著雙手,愛德再一次的合掌。
同樣的景象,一幕幕。
「不要…不要啊……」愛德雙手撐著頭,他不要再看了,那種畫面,他真的不想再看
任何一次了。
「不要……」愛德痛苦的低喃著。
「很難過吧?『鋼之鍊金術師』。」
這個聲音……
愛德猛然抬起頭,驚愣。
來人慢慢走到愛德面前,透過月光的映射,正好讓愛德看清了他的臉。「不能使用鍊
金術的你,現在肯定非常痛苦吧?」
「鏡、鏡流!為什麼你會在這裡,還有…你為什麼會知道我不能用鍊金術」愛德倏地
站起身,某種他不敢相信的念頭閃過他的腦海,他顫抖的道:「難、難道是你……?!」
「聰明!不愧你這麼頗負盛名,那我就再重新報一次我的名字吧。」站在月光下,鏡
流看來更多了幾分邪佞的氣勢。「因為我不屑擁有國家鍊金術師的資格,但卻有太多富豪
因為欣賞我的鍊金術能力而僱用我當殺手,久而久之,他們便這樣稱呼我──『縈念之鍊
金術師』!」
「『縈念之鍊金術師』?」愛德細述一次,縈念……
「順帶跟你說吧!我的能力。」鏡流邊說邊攤開雙掌,在他的章心中,是特屬於他的
鍊成陣。「只要一觸碰到目標身體的任一部分,我便可以施展鍊成,然後下達指令,而我
對你下的指令就是──『當你想合掌鍊成時,你就會看到你最不願看到的回憶』。怎麼樣
啊?不錯吧?」
原來,早上那不是意外!
「是誰…是誰要你這麼做?」愛德眼中燃起努火,究竟是誰會想用這麼惡毒的手段來
對付他,他絕對不饒他!
「沒有!」鏡流果決的回答。
「什麼?」
「我是…為了我自己。」鏡流在說這句話的同時,眼中略過了一抹異樣的情愫。
「你在說什麼啊?我跟你可是今天才認識的。」愛德強壓著怒氣,他搞不懂,眼前這
個人究竟意欲何在。
「一切等到那個重要的人來了之後,我自然會全部告訴你。」鏡流笑得狂肆,全然不
理會愛德蓄勢待發的攻擊。
「你!」愛德握緊雙拳,便朝鏡流襲去。
今天,他真的是發生太多讓他心情起伏的事了。
「難道你以為沒有鍊金術的你還可以贏過我嗎?」鏡流一派輕鬆,但事實卻也果真如
此,不管愛德的攻勢多麼強烈,最終都被鏡流兩三下就給破解掉,甚至愛德身上還多了幾
道鮮紅的口子。
愛德喘著氣,數顆汗珠由他額前留下,越是久戰,他越發現到情勢對自己的不利。
怎麼辦?看來得趕快做個了斷才是。
就在愛德又要發起另一波攻勢,但鏡流的一句話卻讓她停手愣在原地。「看來,重要
的人出現囉!」
「哥哥!」阿爾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愛德的眼前,在他臉上全是對哥哥的擔心以及在看
到愛德受傷後所表現的緊張。「哥哥!發生什麼事了?」
看著兩人之間的對峙,阿爾心中莫名湧現一股不安。
「阿爾…阿爾他就是你說的重要的人?」愛德看向鏡流,迫切的,他想知道所有的真
相。
「是啊!不但是重要的人,」他將視線望向阿爾,語氣瞬間柔化許多。「同時,他也
是我愛的人!」
他的話,讓愛德和阿爾同時愣住。
「你在說什麼啊?我們今天才頭一次碰面不是嗎?你說你……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阿爾不敢相信他所聽到的,畢竟這實在是太離譜的一件事。
「怎麼會不可能呢?自從半年前我在莉賽布爾意外看見你之後,什麼事就都是有可能
的。」鏡流看著阿爾的眼神還有他說話的語氣,似乎在在為他的話作了強而有利的佐證。
「不會的,這真的太離譜了!況且……」阿爾看向負傷的愛德,堅定言道:「況且我
所愛的人,是哥哥!」
愛德並未因這句話而抬頭看向阿爾,只是低著頭,思索著。
因為我是那麼的愛著哥哥啊!
似乎……他有那麼一點了解了。
「是這樣嗎?」鏡流不屑的俯看著愛德,嗤笑道:「就算他現在是那麼懦弱、那麼一
無是處?」
「我不准你這樣說哥哥!」阿爾氣結的大喊。「我會一直愛他,就算他沒有辦法保護
我也沒關係,反正他已經保護我這麼久了,現在就換成我來保護他!」
因為我是那麼的愛著哥哥啊!
我會保護你!
一直……
原來,他終於了解了,當阿爾說這些話的同時,為什麼自己內心會被隱隱牽動了,原
來……
「不會的!阿爾,」愛德勉強站起身,對著阿爾燦笑道:「我不會再把你讓給任何人
,因為,你是我的!」
現在他才知道,從前的自己一直是如此將一段感情置之不理。
你受了很多苦吧?阿爾……
我果然很懦弱啊!不敢承認,自己原來是愛你的。
「哥哥……」阿爾有一絲驚訝,但他好高興。
「哼!」鏡流的冷哼打斷了他們之間的甜蜜,雙眼中帶著殺意,他緩步走向愛德。「
看來,你果然是留不得的!」
感受到鏡流的殺氣,愛德站直身子,準備合掌鍊成──
「愛德……你真是個好孩子啊……」
「犧牲了我,學會無陣鍊成……」
「犧牲了我……」
「犧牲了我……」
「犧牲了你的媽媽啊!」
不是的!不是這樣……
垂下了雙手,愛德跪坐在地,沒辦法,他真的沒辦法……
「阿爾,對不起……」
「既然你這麼懦弱,那你就帶著這份悔恨下地獄去吧!」
鏡流從身上掏出一把短刀,透過手中的鍊成,現在他手上握著的,是一把閃著銀亮光
輝的長刃。
迅捷,他將長刃刺向愛德。
只是瞬間。
天空綻出了一片魚肚白。
森冷的刀光,飛濺的鮮血。
「阿爾!」
有你那句話就夠了──「你是我的」。
鏡流放開長刃,隨著愛德的叫喚聲。
「你……」
「我說了,我會保護哥哥!」
一道淺藍色的光在長刃上一閃即逝,同樣是瞬間,長刃已刺在鏡流的胸口。
阿爾利用他錯愕之際,迅速的在刀面上用鮮血畫下鍊成陣,將刀柄鍊成同樣鋒利的尖
刃。
忍痛拔出一端,這就是他所謂的「保護」!!
「為什麼?」鏡流斜著身,嘴角流下了一道鮮血。「我是這麼愛你啊!為了你,我甚
至變得和他差不多…為什麼……」
倒下,在血泊中,他果然和愛德極為神似。
「阿爾!」愛德跑上前,接住阿爾攤下的身體。「為什麼?你好傻……」
阿爾笑道:「有什麼關係呢?我說了會保護哥哥啊!就算再一次失去身體,就算殺人
,就算死……只要是為了你,什麼事是不能做的呢?」
「不要!」愛德抱緊了阿爾,聲音已有些許哽咽。「我不要啊!好不容易我們才要再
一起啊!我們還有好多事沒做,我也還有好多話沒對你說呢!最重要的那句話……」
「阿爾?阿爾?」
* * * *
走出兩排林霏間,愛德抱著阿爾,放任晨曦耀眼在他臉上。
輝映,兩行清淚。
林霏間,小徑上的血跡已然乾涸。
其實我們的路是相同的,至少往後的路,我將為了思念你而走。
今天的晨楊,似乎特別刺眼呢!
「最重要的那句話…我還沒對你說……」
* * * *
「阿爾,我愛你!」
「其實,我一直都很愛你……」
【鋼鍊】拂曉˙輓歌
(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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