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haggis:朱雀真狠心啊... 09/15 23:57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怎麼，傳說中的ZERO，也有如此失措的時候？」
像是整個反應都慢了半拍，明明是自己熟悉的聲音，魯魯修卻只能慢慢地偏過頭
去，映入眼簾的，是那個賜予自己能力的神秘綠髮少女，CC。
「我來晚了，抱歉，因為要應付VV的關係，好不容易才甩掉他……你還好吧？
魯魯修？這副樣子，真不像你。」
魯魯修低下頭，掩住了表情，再抬頭時，他已回復了銳利的眼神，就算如今身心
的傷口都在流血，他也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剛才那句話對自己的傷害有多深。
「這麼慢來，是想看我狼狽的樣子嗎？」
「我不是說了嗎，不是故意的，我現在就想辦法放你出來。」
說著，CC走到魯魯修前面看看手銬，只是才低下頭，就聽到意外的話語。
「不用了。」
「咦？」CC抬起頭，面對的是魯魯修銳利中隱含壓抑的眼神。
「我要留在這裡，直到明天。」
「為什麼？」
CC怔住了，呆呆地看著他，而魯魯修則仍然笑著，只是那笑容卻冰冰冷冷。
「我倒要看看，他會不會親手殺了我！」
搖搖頭，CC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在說什麼啊，現在就可以逃走，為什麼要冒這種險呢？」
魯魯修也不明白，為什麼對那句話如此在意，為什麼要用自己的性命來賭博，只
是他知道，這場賭，他非賭不可！
他要證明自己勝過他，證明自己才有資格凌駕於任何人之上！
＊＊＊
第三天，朱雀再度來到這裡的時候，看到的是仍和昨天一模一樣姿勢，一點都沒
有變的魯魯修。
那跪得挺直的姿態，襯著被扣死強迫展開的雙手，以及胸口滲出的血跡，他微低
著頭，劉海掩住了雙眼，只剩嘴角已然乾涸的紅色特別明顯，那整個人簡直是浴
著血的，那模樣竟讓朱雀心悸了一瞬，然而隨即他心腸剛硬，對他的罪行而言，
這只不過是小小的懲罰！
「今天已是第三天了，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願意自首，並發表認錯宣言嗎？」
魯魯修不語，像是沒聽到一般，動也不動。
朱雀走上前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第一次這樣看著魯魯修，那個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好友，如今竟成了自己幾乎不認
識的另一個人，但他如今的模樣，朱雀也無法想像，那個永遠不可一世的ZERO，
就這樣屈辱地跪在自己眼前……
朱雀握緊了拳。
多希望回到從前，回到你我都如此純真，沒有罪孽，沒有矛盾，沒有國仇家恨的
時刻……
只是，一切都已不可能了。
如今，我們只是勢不兩立的敵人。
他伸出手去，提起他的下顎，將那紫色與閃著紅光的奇異瞳眸顯露，只是那瞳眸
之中卻不似外表所顯露的脆弱，而是怒火與倔強，以及隱隱地一絲戲謔。
「你滿意了嗎？看著『ZERO』這副模樣，你有快感嗎？」
他顯露出恨意的眼神讓朱雀咬咬牙。
「魯魯修，別逼我。」
「逼你？哈哈哈，真好笑，你有見過被鎖著還下跪的賤囚還能逼迫獄刑官的？」
「別用那種字眼，魯魯修，你明知道你犯了錯，我只是要你……」
「要我屈服，要我示弱，要我匍匐在你的腳下，只求尊貴的騎士大人饒我一條狗
命，是嗎？」
「夠了！」朱雀吼，本能地舉起掌，卻沒有下手，魯魯修卻睜大了眼，雙拳緊得
要掐出血來。
「你又要甩我巴掌了是嗎？好威風的騎士大人，毆打皇族的王子是不是很過癮？」
深呼吸幾口，朱雀努力冷靜自己，卻掩不住慍怒，為什麼你總是要自甘墮落，自
甘下賤，為什麼？
「魯魯修，求求你，自首吧，不要再愈陷愈深了，就算你的罪已然無可挽回，但
只要你以ZERO的身份揭發真相，你可以贖罪，所有失序的一切都還來得及挽
回……」
「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魯魯修仰天狂笑著，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挽回？贖罪？告訴你，我從不認為那是罪孽！我從不認為自己做了錯事！成大
事者不拘小節，自從我下定了決心走上這條路，那些人命，只不過是在為我鋪路
而已！」
「你……」朱雀強烈地心痛，強烈地憤怒，「這麼說來，尤菲的死、廣場的屠殺，
都是你預謀的……」
魯魯修看著他，咬牙，反正你早已認定那些罪孽，反正我說什麼也早已成了藉口，
巧合也好，被迫也罷、注定也罷，你我早已注定成敵，注定成敵！
「不錯！那些都是我預謀的，我預謀單獨見尤菲，我預謀讓她殺人，那些罪，全
是我一人做的！你滿意了嗎！」
才說完，朱雀已然掏出了槍，抵著魯魯修的額頭。
一切靜止，只有兩雙眼睛的對望，只有兩個完全相反的信念相互碰撞著，永不妥
協。
「你真的要殺死我？朱雀？」
「……是你逼我的。」咬緊牙關吐著字，朱雀的手卻開始輕微顫抖。
「是的，我是在逼你。我就是要看看，你會不會殺我。」
「親手殺死ZERO，親手殺死好友……」
「你會下手嗎？朱雀？」
朱雀望著那摯友與敵人的綜合體，那雙一紫一紅的眸子竟隱隱顯露著瘋狂，一種
不顧一切想要確認什麼的執著，看來如此美麗，卻又如此危險。
「你已經決定不答應了，是嗎？」朱雀掙扎著做最後的努力，只是，當他看見魯
魯修嘲笑而不屑的嘴角揚起時，他便瀕臨瘋狂了。
為什麼你們總是這樣！為什麼總是要堅持做不對的事！為什麼一定要朝錯誤的道
路走去呢！為什麼！爸爸也是！魯魯修你也是！
別背叛我！
「嗚……嗚……啊———————————」
當朱雀失控狂叫的時候，他手裡的槍也綻出了火花，然而子彈並未穿過魯魯修的
額頭，而是打中了旁邊的山壁，朱雀倒在了地上，肩膀再度負傷，而那個原應為
階下囚的魯魯修，卻緩慢而艱難地站了起來。
後面，CC舉著槍慢慢地走了出來。
「你賭夠了嗎？」
魯魯修站了起來，靜靜地看著躺在地上的昔日好友。
「你輸了。」
這句話像是子彈穿過了心口，魯魯修一顫。
「你也該認清了，是不是？你會殺了他吧？」
聞言，魯魯修再度一顫，心頭一片混亂。
是的，對於注定成敵的朋友，只有除去一途。
更何況他的白色裝甲已是最大的阻礙，身為ZERO，身為黑騎士團領導者，我必
須殺了他！
我知道，我知道的……
「我……」慢慢走近到他身邊，近乎茫然地吐出一個字時，突然地上伏著的朱雀
動了，一聲槍響，子彈打入了魯魯修的胸口。
一瞬間，世界似乎變慢了。
在魯魯修慢慢模糊的視野中，只剩下那個人的眼神，冰冷卻帶著憐憫的眼，深深
嵌入了魯魯修的心，跟著襲來的，是一片黑暗。
「魯魯修！」CC驚叫，卻已經來不及挽救，她拚命地衝過來，朱雀卻仍然快她一
步，將頹然軟倒的魯魯修抱進了懷裡，只不過那槍口已然抵住了他的太陽穴。
「樞木朱雀，住手！別殺他！」CC情急叫道，「他一次又一次的放過你，你難道
什麼都不知道嗎？」
「你在說什麼？」
「當初他本來可以除掉你的白色機甲，他當時收手，只因為他驚覺那是你！」
朱雀怔了住，他早就知道，我是蘭斯洛特的駕駛，那時候便知道了嗎……
他想起了某一次戰鬥，自己的攻擊模式全部被看穿，被迫露出真面目之後，本來
預料會有一番苦戰，敵人卻出乎意料之外的立刻撤退……
在那之後，你明知我的身份，卻沒有想辦法殺了我嗎……
那個身為ZERO的你……
他看向懷裡的魯魯修，少了清醒時的跋扈飛揚，連向來的逞強倔強都撤下，微側
著臉孔靠在自己懷裡，被髮絲遮住半張臉，染血的臉頰顯得愈加蒼白，那是初次
看到的，魯魯修的脆弱模樣。
看著他的胸口汨汨流血，不由得歉疚，然而他一轉念。不，他是ZERO，是我，
還有所有帝國臣民的大敵，不單如此，他還害死了尤菲米雅殿下……
朱雀咬著唇，槍仍抵在魯魯修太陽穴上，天人交戰。
「還有，我昨天就已經找到這裡……」CC繼續說道，這話讓朱雀吃驚。
「昨天？那麼，為什麼不逃走？是為了設陷阱讓我跳嗎？」
本能地，放在扳機上的指頭稍微緊了緊，CC則搖頭。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執著，我只知道，為了昨天你說的話『要親手殺了他』，
他不惜以身犯險，也要賭上你的答案……」
CC低下了頭。
「只不過，他輸了罷了。」
「輸了……」
朱雀喃喃自語，在他懷裡的人則因慢慢地流血，慢慢地失去生命。
想起他賭上性命的賭局，以及自己擊中他時臉上的神情，朱雀不由得心軟。
那是深沈而難以發洩，只能自嚐苦果的感情。
握著魯魯修漸冷的手，朱雀腦中亂成一團，然而現在魯魯修的情況不能再拖下去，
則是既定的事實。
不能饒了ZERO，但是你，只有你，魯魯修，我想保住我的好友，魯魯修的性命……
請你回到從前吧，魯魯修！
朱雀猛然下定了決心。
「你想讓他活下去吧？我有一個條件。」
「我要他拋棄ZERO的身份！永遠只以魯魯修的名字生存下去！」
「我可以讓他回到原來的生活，保持原來的模樣，可是，我要他關於ZERO的記
憶、身份，永遠消失！」
「羅伊特伯爵那裡，一定會有辦法的！」
CC睜大了眼，過了良久，接下來卻是了然的表情。
「這是讓他保命的唯一方法，是嗎？」
朱雀堅定點頭，艱難地站起，抱著魯魯修走了出去。
在手術之前，朱雀看著魯魯修虛弱而蒼白的臉龐，他伏下身去親吻了他的眼，他
的唇。
從現在起，我已經奪去了你背叛的資格，魯魯修。
別再次背叛我，永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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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寫完之後才繼續看下去
真是，朱雀，你比我想像中狠多了囧
可是這樣會讓我更萌的XDDD
不過現在看到第五集，弟弟...似乎也滿萌的= =+
魯魯修你真是攻受兩相宜啊～（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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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之鍊金術師衍生作品，大豆向，虐文區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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