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傢伙是那樣的一個男人。
自大,自傲又自滿。
那個時候他斜坐在學校的木製椅上,正覺得能夠整天正襟危坐一整天都不會腰痛的人實
在是太神奇的同時,那個傢伙打開了教室的門,張揚的、大喇喇的走了進來。
那個傢伙或許可以用發光體來稱呼。在他踏入教室的同時,他敢保證,連老師的眼光都
被他吸引而去,緊緊黏勞。
他也很合群的看著那傢伙,狂妄的笑著。
過了半晌老師才乾咳了幾聲,做樣的斥責他身為一個轉學生還遲到,實在不應該等等陳
腐之言,那個傢伙也只是聳聳肩,說了幾個拙劣的謊言,還繼續大方放送著笑容。
原本乖巧的坐在位置上,老師說什麼就做什麼的女生們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敢在課堂
上跟老師開玩笑甚至是對嗆的男生們也開始交換起了屬於他們的語言。
那傢伙端正到不像是地球人的面貌,以及那閃耀到幾乎要將人弄瞎的氣勢吸引了所有人
的目光。
不過那個時候他就看出來了,看出那個傢伙身上所散發的唯我獨尊的氣息。而日後也證
明了他的眼光並沒有錯。
老師簡單了介紹完之後,那傢伙就踏著修長到令人嫉妒的腳跨著大步走了過來,隨意但
又帥氣的拉開他身旁的椅子坐了下來,然後用一種似乎已經計算過的角度轉過頭來,露
出燦爛的微笑,對他說:
「你好。」
不待他回應──或許也不期待他回應──便旋即轉過身開始與身邊的男男女女打起了交
道。
他側身靠著窗,單手支著臉頰,不由自主的開始輕笑了起來。
這樣的一個男人。
*
除了那張臉之外,那傢伙的交際手腕也是異常的好。
由他入學不到一個禮拜就跟全班打成一片,走在路上甚至會有許多他不認識的人跟那傢
伙打招呼這點就可以很明顯的看出來。
不論是誰他都可以輕易的親近,像是上一刻他跟班上的優等生討論數學,下一刻就可以
跟他些混混似的同學跑到操場上打籃球,最後在與一群女生嘻嘻哈哈的跑去吃甜點。
似乎全校只有他一個人與那傢伙有距離。
不過這樣對他來說也算正常──其實可以說是有點異常了,他難得會對一個人有如此大
的興趣──對於與人交際什麼的,他還比較渴望午休時間趕快來臨好讓他能夠上頂樓抽
根菸。
而那傢伙也不曾接近他。
或許是看出他對他一點興趣也沒有,所以不必也不想多花任何心思在他身上。
於是他也只是坐在隔壁,偶爾微笑的看著那傢伙周旋在所有人身邊。
只是那一天當他跑到樓頂,將煙夾上食指與中指之間時,那傢伙卻無聲無息的走到了他
的身邊,背靠著欄杆,露出了一貫的笑容。
雖然有些許的驚嚇,但是他也豪不在乎的拿出打火機點菸,深深吸了一口之後,在仰頭
將菸圈往天空噴去。
灰白色的輕霧很快就散去了。
而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那傢伙就成了他人生當中,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的朋友。
*
要說用什麼來形容那傢伙會比較好,他想,帝王這個辭其實挺適合那傢伙的。
除了不凡的氣質以及高明的手腕以外,還有那種想要的東西就要弄到手的感覺很像中國
古代絕大多數的帝王。
更有趣的是,那傢伙的獨占慾強烈的令人害怕──雖說一般人都感受不到。
該怎麼說呢──就像後宮佳麗三千一樣,帝王高興的時候甚至可以允許喜歡的臣子與他
的妻妾交合,但是卻不允許宮內的太監與宮女私通。
只要被歸屬在同一國的人,那傢伙可以將他所擁有的一切──不管是女人,或是朋友──
通通拿出來共享,但是只要不屬於同國的人想要涉入,那就要小心那傢伙小心眼的報復
了。
他喜歡的人,只能與他認識的,或是更進一步來說,他喜歡的人只能跟他喜歡的人有所
互動,其他被歸類在敵人之流的人連沾都別想沾。
在戀愛上也是如此。
那傢伙男女通吃,腳踏N條船,對每個情人都甜言蜜語,但是卻能夠讓他們和平相處──
啊,真是個爛人。
不過他最起碼還遵守著朋友妻不可戲的準則──換句話說,敵人妻,他就會通通搶過來。
小心眼的男人。
高中,他就是在看著那傢伙如此多采多姿的生活中度過的。
學年第一,學生會長,科展比賽,演講比賽,辯論比賽,長跑競賽......不論是什麼都可
以看到他的身影,綻放出耀眼的光芒,簡直可以稱的上完美的男人了。
如果那傢伙能改掉那花心不專一的個性的話。
而他也逃不開那傢伙的魔手,上過了床。只能說那傢伙技巧很好,不愧是閱人無數。
反正對他來說,能夠舒服到讓腦袋沸騰也不錯,所以他也不排斥這樣的關係。
會坐在頂樓上,背靠著背,一起抽著菸的朋友。
會躺在潔白的床單上,一同品嚐抽完菸之後的苦澀,相互交纏的炮友。
只有那麼多。
他──陸雲鳴和褚旭那傢伙的生命交纏,也只有那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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凸(─│─)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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