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arshal (幽斷柚子扭)
看板BB-Love
標題[衍生] [浴血任務]problem(下-2)
時間Sat Feb 12 10:36:05 2011
=我居然忘記在這貼了orz CP 巴尼X陰陽 慎入!=
problem(下-2)
他們是傭兵,拿錢然後解決問題。
他們不是正義使者,因為世界能維持基本和平,幾乎要歸功於他們更熱衷於為彼此製造問
題。
巴尼的腦袋像一團漿糊---很久以前小學老師史賓生太太也這樣評論過。但驚愕所造成的
思緒混亂,和不知道怎麼從五個頭十四隻腳算出湖邊老人各養了幾隻狗和鴨子,兩者之間
畢竟存在至少一個銀河系寬的差距。巴尼瞪著陰陽,後者在他曾令不少剽悍敵人瑟瑟發抖
的瞪視下,仍帶著若無其事的微笑,證明了能和“不爽”相抗衡的情緒並非只限“更加不
爽”。
憑藉血液黏在牆面上的畫紙在地心引力招喚下無聲跌落地面,打破了僵局。彷彿被畫上的
笑臉感染,巴尼拾起它時目光一下子溫和下來,手指捏著的力道謹慎小心,彷彿那張畫紙
比蜻蜓翅膀還脆弱百倍。
……不老實的傢伙。
陰陽眨著眼將目光移向機艙頂,上頭當然什麼也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珊卓雇用你……你去了維蓮娜島?」
巴尼回過神時發現陰陽已斂下那抹神采奕奕到十分欠揍的笑意,他順著陰陽飄高的視線看
過去,卻只捕捉到機艙一角覆滿灰塵的蜘蛛網。被接連而來的問題拉回了注意力,陰陽其
實不確定等自己把經過說清楚後,巴尼可能會有什麼反應。明明知道現在不是時候,他仍
選擇這個時間點完成委託。沒辦法,麻煩事積累的太多了,能解決一個是一個吧。
……不然就是失血過多的關係。陰陽心想,他絕不承認智力水準會傳染。
「我一直在找退休後養老的地方。」
「什麼?」
「那裡不能太冷,我討厭下雪。要有好看的風景而不是墓碑一樣的高樓大廈,不過居民和
觀光客也不能太多。最重要的是物價越低越好---不過我忘了提醒我雇用的掮客,別推薦
我們轟炸過的小島。」
事實上也不能全怪那名掮客。對上巴尼臉上浮現的似曾相識的呆愣表情,陰陽回想起幾個
月前,自己和掮客在滿目瘡痍的迷你海關前面面相覷,那不停在電話裡強調“有錢好辦事
的人間仙境”的可憐傢伙甚至比巴尼更傻眼百倍。
但當他們駕車穿越市區,卻沒能看到類似的混亂狀況,只是氣氛有些微妙。那時陰陽猜測
一個迷你島國的內戰大概不值得流入情報市場,不過治安太混亂的地方他當然不會考慮。
一面開車一面解釋完全沒聽說政變內亂之類消息的掮客老兄在一座廢墟前突然緊急煞車,
陰陽訝異的看著顯然是不用大腦的瘋狂破壞所留下的遺跡,還來不及思索一切為什麼那麼
眼熟,一道婀娜身影朝車子走了過來。
於是他瞬間明白自己來到了什麼地方。
陰陽從不過度自我苛求,再說天知道他為什麼要記住這座讓自己做白工的小島叫什麼名字
?上一次來到這裡,他絕大部分的時間都以傭兵的身分在漆黑的地下通道中鑽來鑽去,唯
一看得到的東西只有滿坑滿谷的敵人,要是這樣能認出一切那還真是見鬼了。雖然如此,
有人只憑離去前匆匆一照面就記起他來自哪裡,或許這就是用心與不用心的分別吧。
扔下了兀自叨念著“這座島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一點消息都沒傳出來”的掮客,陰陽和那
個叫珊卓的女孩進了一間小酒館。他們在同一張桌子前坐下,看著酒館老闆自動以恭敬的
態度不斷送上飲料菜肴,直到桌面被填滿。
陰陽開始覺得尷尬起來,畢竟和她接觸的人是巴尼和聖誕。對她來說,自己應該就和陌生
人沒什麼兩樣;話說回來,他同樣沒什麼興趣和聖誕形容“讓巴尼看傻了”的拉丁美女進
行浪漫的燭光晚餐。
沒有東西比生命更值錢。陰陽是這麼想的,他對面的女孩則把自幼生長的家鄉提到比生命
更高的位置上。
『你覺得這座島如何?』
『很好。一切看來都在恢復中。』
『我叔叔回來接管了我父親的位子。先前他反對父親和那個叫蒙羅的美國人合作,結果不
得不逃到國外。他是個好人,很為人民著想。』
而且想必和美國那邊的一些官員關係不錯。綜合內亂消息被澈底封鎖、市區秩序井然以及
他們破壞的地方都在迅速重整這三者來看,巴尼承諾的“永遠守護”大概反映他的真實年
齡---動作緩慢,更慘的是絕對抵不上政治力量。誰叫他還在養傷呢?陰陽由衷的為巴尼
惋惜。雖然那傢伙還是沒打算用加薪之類的條件彌補自己做白工的損失。
但對上那雙漾著幸福快樂光芒的眼睛,陰陽瞬間決定自己還是別說破的好。只是隨著他打
算在島上購置產業而又和珊卓做了幾次接觸,陰陽漸漸發現,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女孩能
在前美國高級特工與父親部屬的層層監視控制下透過“教堂先生”放出任務並雇用到巴尼
,除了勇氣、不怕死之外必然還擁有某些東西。
例如他的隊友們普遍缺乏的特質---道德也算,不過答案是智慧。
『蒙羅想把這座島變成毒品基地,但他不知道這裡有稀土礦,而我們的經濟海域也被專家
評估具有蘊藏石油的可能性。』
『上天賜予的寶藏。』
『是的。不過擁有寶藏卻沒有守護它的力量,那倒不如用它交換別的東西。人民雖然無法
成為大富翁,至少可以安穩的生活。』
陰陽點了點頭,從她溫柔但堅毅的神情,稍微體會到巴尼喜歡這個女孩的原因。總之和聰
明人相處是愉快的,再說由於珊卓的關係,讓他在島上安排退休收入來源時省了不少錢。
要是聖誕大概會誇耀自己的男性魅力吧?但陰陽很清楚,她撥空協助自己的理由只是看在
巴尼的面子上。
基於投桃報李的心態,陰陽不只一次想和巴尼提醒珊卓對他的想念,或是這個倔到骨子裡
的女孩想制衡美方勢力,卻又根本不願意動用巴尼以自己從未見過的大方態度留給她的鉅
款。(真奇怪,顯然巴尼完全沒發現,他到底在忙些什麼?)但眾人的不斷調侃已經讓巴
尼澈底陷入鬧彆扭的可悲狀態,一提起珊卓或維蓮娜島就等著被修理。
為了尚未成功的加薪大業,陰陽只能帶著聊勝於無的歉疚置身事外,最多自費雇用一些遊
走於合法邊緣但比政府更派得上用場的“專家”協助珊卓,或是當最不怕死的聖誕在眾人
戲謔笑聲中第一千零一次炒冷飯時保持沉默。
應該不明就裡的圖爾對此露出了詭異的微笑:『看來你們好像習慣給彼此特殊待遇?』
沒錯。陰陽端詳著圖爾額外提供給他的任務資料,一面思索要接下哪個任務才能打平支出
一面回話:『要是你付我薪水,我也會對你一樣好,甚至更好。』
這倒是真的。他不忘在心裡補上這一句。畢竟圖爾從不會囉囉嗦嗦問東問西。
這隻除了擔心收藏的酒被喝光以外應該天不怕地不怕的老狐狸,瞬間正襟危坐語氣誠懇:
『不,真的。我無福消受。』
陰陽奇怪地瞪著對方,圖爾卻又開始呵呵笑了起來,用“巴尼一定開始懷念起你的加薪要
求所以加把勁”這種連三歲小孩都不信的話題來轉移注意力。基於奇妙的第六感,陰陽在
收回問句的同時,打消了和圖爾商量怎麼和巴尼提起珊卓現狀的念頭。
抵不過巴尼的死纏爛打加入隊伍,大概是他人生當中做過最自找麻煩的事;而答應珊卓轉
交這張畫給巴尼,名列第二應該當之無愧。
那時珊卓噙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淡淡的說:我很想念他,但我知道他不會再來這裡。我習慣
了做出決定就不回頭的男人,就和我父親一樣。
代表全體夥伴,陰陽為那個f開頭的詞彙乾脆俐落的笑;即使他不是巴尼,也能解讀出珊
卓話語裡小小的報復意味:你不願意留下來,我也不見得只能一輩子等著你。後悔了是嗎
?別把人瞧扁了。
……而且她還是希望能再見到巴尼。是這個意思吧?
陰陽沒有遲疑,因為他找不到理由拒絕這個委託。巴尼尷尬著老臉想逃跑還得裝作漫不在
乎的樣子,光想就知道肯定非常好玩,何況這或許會是個爭取加薪的好籌碼。
但他完全沒想到,同樣的話由自己嘴裡說出來和其他人會有這麼大的差距。全世界都認為
巴尼逃跑了,從那座島和珊卓身邊;巴尼那個大小眼的傢伙卻只對他動粗,並且氣急敗壞
澄清---用那種方式。
而他還是找不到理由拒絕。
那天凌晨,陰陽沒有驚動巴尼而把自己打理好後弄上車。雖然這是件值得自我稱讚一番的
作為,可惜他沒有半點可浪費的餘力。想到目前待在垃圾桶裡的那件被怪力毀損到無法縫
補的上衣,沒把珊卓的畫隨身攜帶的慶幸頓時分散了不少難以啟齒的疼痛。錢買不到的東
西最貴,尤其是充滿心意的禮物,而這份禮物幾乎要毀在自己手裡。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出了什麼問題?
陰陽摸摸額頭發現燒退了,他確認了第二次,發現全身上下都感到疼痛的自己沒有意識不
清的可能性,這個事實比剛才一閃而逝的瘋狂想法還致命。
但是他確實是這樣想的。一向很誠實(只是不一定說得出口)的陰陽像計算酬勞分配比例
般默默盤算:要是昨天自己開門見山直接把珊卓的情況說清楚,結果肯定不會是他和巴尼
兩個人在地板上翻滾。好吧,不管巴尼為什麼發瘋,自己一樣免不了有責任。
但是巴尼就不能在哀嘆寶刀已老的同時也表現出符合六開頭歲數的舉動嗎?像是清心寡欲
什麼的。除此之外陰陽沒有其他抱怨,一如他從不質疑自己為何總是設下不知道追不追得
到的目標。瞪著後照鏡,他只是用力將黑色上衣的拉鍊拉高,直到頸子被完整掩蓋住。
現在的陰陽倒是不必擔心還有幾個未褪盡的瘀痕殘留,畢竟頸子大部分都處於血肉模糊的
狀態。他不著痕跡的忍下再度跳動起來的疼痛,無聲抱怨:美國人總是用最粗魯的方法解
決問題。
※※※
聽完陰陽簡略解釋為什麼會去維蓮娜島以及和珊卓接觸的始末,巴尼沒有表現更激烈的不
滿,反倒是僵直不動。與其說他看起來像在整理思緒,不如說有個隱形的蛇髮魔女對他施
展了石化魔力。
「所以你打算留在維蓮娜島。」
緩慢吐了口長氣,巴尼似乎沒注意到陰陽訝異的目光。這個全力打擾傷患休息並涉嫌加重
其傷勢的大個子看起來非常疲倦,前所未有。讓陰陽有“切身之痛”的怪物般體力似乎消
失無蹤,而倦怠和頹然正像侵蝕一般人一樣侵蝕著巴尼。或許是反差過於巨大,陰陽忽略
了對方目光中最需要嚴加警戒的成分。
「……聽過狡兔三窟嗎?那是其中一個。」
話說得好聽。陰陽心想,事實上他已經打算將投注在維蓮娜島的大量金錢當作丟進了許願
池,用來祈禱自己不會再有機會和珊卓面對面。巴尼臉色愈發難看,顯然沒識破他的言不
由衷。
「很好。你付錢給圖爾多介紹工作給你,也為了這件事?」
被擺了一道。
圖爾的多嘴和欠缺職業道德讓陰陽澈底無語,同時決定回去後至少要將酬勞中屬於封口費
的部分拿回來。不過首要之務應該是扭正巴尼歪曲的思路。換作隊伍裡的任何一個人大概
都能聽出巴尼這句話裡尖銳的酸味,然後感嘆自己居然跟了這麼一個腦細胞正伴隨顏面神
經一起壞死的老大。
「我為我自己打算,不是為了珊卓。」陰陽停頓了一下,「當然也不關你的事。」
巴尼一聲不吭,但他的眼神看起來簡直像要咬人。巴尼自覺腦袋從此刻起由悲慘的漿糊變
成了令人煩躁的蜂巢,不過這不稀奇:多數扯上陰陽的事思考都派不上用場,從以前到現
在都是。
※※※
陰陽從來不是只能活在戰場上的人,這點從巴尼把人拉進隊伍的那一刻就明白,但他確實
沒料到在戰場之外的地方,對方幾乎不需要自己照料。不習慣流浪散漫卻和他一樣沒有家
的陰陽,還不到一年就迅速習慣了艱鉅的任務,以及比這個更糟糕的瘋狂隊友和無聊的美
國生活,而且還有餘裕對加薪這件事充分做到鍥而不捨。
多虧道路重複播放的耳朵苦命回憶錄始終言猶在耳,即使戰鬥完累個半死,巴尼還有心情
心平氣和的問:你賺了錢要拿來買什麼?附豪宅、泳池或跑車的金髮女郎嗎?那你能在百
貨公司的芭比娃娃陳列區至少找到一打。
似乎看在他上身破破爛爛鮮血淋漓的份上,那時陰陽沒有利用手中的彈性繃帶上演絞殺戲
碼(巴尼知道他做得到)。不僅如此,他止血裹傷的力道倒是與扭斷敵人頸骨的凌厲乾脆
截然不同。巴尼覺得很新鮮,所以他無視聖誕怪異的目光繼續扮演無助的傷患,並沒有告
訴陰陽這點小傷造成的疼痛對自己來說就像被蚊子叮了幾口,不值得小心對待。
你想要的東西用錢就買得到嗎?
看著那雙明亮卻顯得有點迷茫的眼睛,巴尼沒再說什麼。但過了幾天,他就將陰陽介紹給
圖爾認識。
陰陽私下接任務時巴尼當然不可能還跟著,事實上他很快發現,自己要圖爾謹慎介紹工作
的“建議”根本多此一舉,再怎麼樣隊伍中最值得擔心的人也不會是陰陽。有外快可賺後
,傳進耳朵的關於酬勞的抱怨果然減少了,但也沒有完全消失,畢竟還有像聖誕那樣唯恐
天下不亂的人會不時提醒陰陽該要錢了。聖誕的理由很他媽的搞笑:這又不是你一個人的
樂趣。
那時巴尼啞口無言,啞口無言的理由卻在數年後的現在才知道。更糟的是他沒辦法把話說
得更明白了,所以陰陽根本不懂,或是根本沒聽進去。
「你想脫隊,那就跟我有關。」
巴尼懶得掩飾連自己也覺得過火的咬牙切齒,陰陽更無法顧慮到壓抑驚愕。他瞪大了那雙
黑白分明的眼睛,裡頭彷彿有什麼一閃而過,巴尼不得不推斷那有極大可能是心虛。
陰陽驀然放鬆了抿緊的嘴唇,稍稍恢復的血色很快從上頭褪下。
「我沒有。我才不像你。」
「別轉移焦點,你這招比聖誕吟得出口的詩還老掉牙。」
「拜託,」陰陽撇了撇嘴角,像個孩子般表示不滿。「是誰在逃避?我還在這裡,你卻連
珊卓沒動過你一分錢都不知道。」
陰陽說著慢慢站起身,迅速碰觸到巴尼的手---巴尼以為他又要故技重施,但陰陽這次的
目標卻是巴尼捏著的畫紙。得手後他揚了揚紙張,表示一個明確的訊息:這個對你來說更
重要,我知道。
於是巴尼目前比蜘蛛絲還纖細的理智線無聲無息地斷了。
「這是我跟你的問題所以別再提珊卓!難道我幹你的時候叫的是她的名字?!」
巴尼的拳頭正停留在小邊間牆上出現的第二個洞裡,它和回想不起來是什麼時候出現的第
一個洞呈現未經計算卻渾然天成的平行,目測它們的尺寸和《生化危機》的女主角蜜拉喬
娃維琪的上圍相差無幾。巴尼欣賞那個辣妹,尤其是她招牌的迴旋踢,而且現在的他大概
也需要有個人往自己腦袋上踢一下。
和拳擊同時發出的吼聲彷彿還跟著漫天飛舞的灰塵在空氣中晃蕩,他在陰陽彷彿被擊中痛
處的冰冷怒視下不禁下意識補充了一句:不會吧?
從看到珊卓的畫後便持續了好一陣子的耳鳴並沒有消退,不過不必讀唇巴尼也知道陰陽在
說什麼。
給我滾出去。
詭異的是,巴尼一瞬間居然覺得陰陽快笑出來了。
※※※
和某個沒良心的爛人通話完畢後,聖誕除了肩負在巴尼打爛飛機前讓飛機繼續航行的重責
大任,當然也得和道路、凱薩共同面對與他們無關卻又不能坐視不管的要命狀況。
早一步知道巴尼和陰陽做過什麼好事,聖誕原本可以免除不必要的驚嚇,但某些聽來大事
不妙的關鍵詞伴隨巴尼逐漸提升的怒氣頻頻出現,讓他不禁好奇起老被眾人合作無間的玩
笑話戲弄著玩的陰陽到底說了什麼,能把老奸巨猾的巴尼惹得跳腳。接著呢?一對A罩杯
在牆壁上閃閃發亮,真相攤在大家面前---忘了,少了岡納。但那傢伙八成只會說一句“
喔,他們搞在一起了?”然後聳聳肩。對巴尼的決定,岡納總是特別寬容。
其實道路和凱薩也差不多,至少他們現在都把張大的嘴閉了起來,和陰陽一向比較有交情
的道路甚至果斷地將心理醫生的備用名片撕成兩半。
凱薩不可置信:你覺得他們沒救了?
道路搖頭:不,他們根本不需要這個。
愣了幾秒鐘後凱薩拍拍一臉惆悵的道路,不過也沒說出“我陪你去找心理醫生”之類的話
。就像買了套子才想起現任老婆、女友和她們的姐妹們都住在武器庫裡。shit!早就來不
及了。
可見期待巴尼和陰陽這兩個正常人朝不正常邁進是眾人的共識,不論以什麼途徑。說到向
心力,那大概是這支隊伍唯一擁有的美德。
可惜的是,巴尼和陰陽的問題要是大夥鼓掌通過就能解決,大概布魯斯威利也能用一頭飄
逸的秀髮代言lux洗髮乳了。天啊,巴尼真是個垃圾!聖誕摸了摸自覺仍頗為茂盛的頭頂
,無聲感嘆:但站在男人的立場,前面當然要加上“值得欽佩”。
陰陽原先只打算坐下喘口氣,不過他想自己大概暈了幾十秒鐘。恢復意識時他已經躺回身
為重傷傷患應該乖乖躺著的位置。巴尼看起來很想把拳頭往他臉上砸,陰陽見狀頓時懷念
起不久前這傢伙自我質疑時的表情。
……既然不是作賊心虛,那就只能贊同圖爾的意見歸為老年痴呆吧。
巴尼當然不知道陰陽腦袋裡正轉著什麼念頭,否則他“馬上”會做點什麼而不是坐著不動
。但至少他分辨出對方眼底淡淡的惋惜遠比剛才的憤怒要真實的多,所以他又一次踩中越
南人舉世聞名的陷阱,不知道是為了報復過去二十四小時中發生的一切,或純粹想看他自
打耳光,還是兩者皆有。
比年老逼近更深沉的挫敗感瞬間席捲而上。在巴尼看來,至少那玩意直來直往,不玩難纏
的迂迴戰術。
「我不知道你想幹嘛。」巴尼煩躁的試圖將挫敗感拋到一邊,並且終於想到該把聲音壓低
:「還是其實你現在就想回憶一下我叫的是誰的名字?」
「那又不是我的本名。」陰陽輕聲喘氣,歲月在眼角和嘴角留下的痕跡因為疼痛而變得更
明顯,不過這就是真實活著的人,再說這也絲毫不能妨礙那雙溼漉漉的眼睛裡讓人投降的
光芒,它告訴你擅長繞圈子的人當然也擅長解讀別人繞的圈子:「還有你誤會了。錢永遠
不嫌多,所以我不會離隊。」
「然後?」
「……一切維持原狀。」
你想要這個。就這樣?!
巴尼痛恨像從赤道瞬間移動到北極熊雪白故鄉的快、狠、準變化,他可不認為心臟洗桑拿
浴能爽到哪裡去。但當然了,這是陰陽一貫的攻擊風格,只是拿來應付自己人未免太過火
了點。
「所以你東拉西扯,只是想確定一切會維持原狀而且我真的不想也不會再踏上維蓮娜島一
步?」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那又不關我的事。」
「好吧,走著瞧。」巴尼抽搐著嘴角---雖然看不大出來,但確實是心情愉快的那種。不
過他的眼神卻似曾相識,通常巴尼在戰場上露出這種眼神,表示敵人即將倒大楣了,最近
一次的那幾個就獲得了不屬於誇飾修辭的真正“毀容”。
陰陽只來得及一呆,一隻手掌猛然摀住了嘴,將那柔軟微涼的觸感和痛呼聲同時被壓在掌
心底下。巴尼俯身重重吻咬著藏在亂七八糟止血布條下的傷口,然後下移到難得從層層上
衣後面露面的薄韌鎖骨,甚至沒有放過疑似骨折的那一部分。很明顯他身下的人無計可施
,大概也正在後悔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在把他耍著玩上頭,管他的。但那和求饒差不多意義
的顫抖迅速地消除了巴尼的怒氣,取而代之的是在這個年齡已很少大肆勃發的欲望。
哦,他的確是跟不上時代變動的老傢伙,不過他可不討厭這小小的改變。
巴尼又一次運用值得驕傲的自制力從陰陽身上離開,在迅速按住傷處的陰陽的臉上,他只
看出了疼痛和強作若無其事的驚慌失措,就像一不注意被門夾了尾巴的貓。
「……你想死只需要說一聲,不必打這個骯髒傷口的主意。」
「別擔心,它一定比我家裡的大部分東西都還乾淨得多。」
巴尼伸出手,這次只輕輕撫摸對方還不住顫動的眼睫毛,比那個晚上更小心得多。
「就像你說的,我們都有各自的問題。但我會一次解決它們。」
所以別太囂張了。他補充:我不會對不需要保護的人手下留情。
陰陽慢慢放鬆了緊繃著的背脊,接著勉力回給巴尼一個不大可愛的手勢。後者以飽餐後獅
子的姿態悠悠哉哉擦去嘴角沾染的血跡,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
走出小邊間回到駕駛座旁,巴尼發現聖誕手叉著腰站在那裡。他看了看外頭熟悉的建築物
,從聖誕手中接過飛行日誌:「飛機什麼時候降落的?」
「剛降落沒多久。」
聖誕出乎意料簡潔的回答讓巴尼挑了挑眉,他轉過身,道路和凱薩站在後面。道路顯得有
點欲言又止,凱薩直截了當開口:「嘿,巴尼!你會幫陰陽加薪嗎?」
「不會!為什麼?」
巴尼翻著白眼轉過頭,聖誕臉上快爆發的大笑讓他及時側身躲過凱薩的一踹,道路的那腳
則失準踢中膝窩。沉默一秒後,三個男人同時發出的轟笑聲簡直快把駕駛艙的玻璃震破,
唯一沒笑的巴尼黑著臉,卻什麼也沒問就讓道路和凱薩離開送陰陽下飛機到醫院。剩下連
眼淚都快笑出來的聖誕癱在副駕駛座上,好一會才平復呼吸:「噢,別那樣看我。你是老
大!我永遠站在你這邊!最多在陰陽傷好了打算扁你一頓的時候替他抓著你。」
「……為什麼?」
聖誕裝模作樣拋了個媚眼:「為了教訓壞男人啊,你這值得欽佩的垃圾。」
巴尼沒有反駁,卻以園藝專家的姿態迅速從聖誕頭頂扯走一撮頭髮。
重述完自己和巴尼的對話(當然省略了媚眼),聖誕用力添上一句:現在可以把“值得欽
佩”拿掉。坐在對面的陰陽默默用咖啡匙攪拌著越南咖啡,煉乳的香氣飄散開來,對離開
故鄉很久的他來說是值得懷念的味道。圖爾和聖誕似乎都對甜食沒什麼興趣,他們盯著休
養了數個月因而很少露面的陰陽,一時很難判斷對方難看的臉色是因為大病初癒或是為了
某個壓根不值得欽佩的垃圾。
聖誕一攤手,不知為何大有視死如歸的氣概:
「好吧,我先前就在想,要是我們的生活是部播到一半還不知道結局的電影,接下來要有
什麼精采發展,應該是你又掛彩或被什麼人抓走才對。」
圖爾聞言露出分不清是想笑還是無奈的表情,聖誕做出一個“只是實話實說”的臉部動作
,同時也不著痕跡地將椅子向後退。
表面上看不出來,但現在就連杯子裡冰塊互相敲擊的聲音都讓陰陽感到煩躁:
「……我不會接只有瘋子才接的任務,更不會自己一個人深入險地確認情況,為什麼會被
抓走?」
「哦,沒錯。」圖爾嘆氣:「那你只能跟大家去把人救出來了。當然又沒有酬勞。」
放下長柄被捏彎的咖啡匙,陰陽很不情願地承認巴尼似乎總是對的。
就像他是巴尼的問題,那傢伙同樣不可能讓自己閒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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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0.202.48.60
推 poya:等好久了呀>///< 喔喔!!好精彩~* 02/12 13:35
推 Glaciertrue:等好久+1 令人開心的發展~ 02/12 20: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