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odo0228 (硃砂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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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衍生] [少包] 碎梅（上）
時間Tue Sep 18 15:52:23 2007
包拯曾經，和公孫策打過一個賭。
他說公孫策，若有哪天，身陷兵馬倥傯的沙場，來賭，能先認出對方的是誰。
公孫策聽完一笑，道，簡單，若是夤夜奇擊，包公子您肯定會被推到最前面。
彼時，中元夜，公孫策在開封府的蓮塘裡放了一池鎮魂燈。
無喜無悲，執袖輕拈，熒輝點點。
現下，包拯驀然就想起了那一幕。
正月初二，炤焰捲樓，烑光迸裂，宛若公孫策手中的鎮魂星火。
這裡不是敵我不分的戰場，亥時已過，爣烺覆空，祝融襲開封。
包拯由張龍與趙虎引路，疾步而行，踏煨燼而來。
黑夜裡，烙炙之氣瀰漫，漠煙如織，呼聲雜沓，紛亂中，有人大喊，火起西廂。
西邊廂房，公孫策的暖閣。
不過是一刻鐘前的事，那人說，包拯，在書房等著，我去取幅畫來。
熅霧嗆得包拯目眶旱澀，他揚手揮袖，高喚，公孫策。
穿梭在人群間的澹青身影，佇足回首。
手卻沒有停下，繼續幫一名衙役繫上遮臉白絹。
包拯掩著口鼻朝他奔去，塵燼與雪絮齊飛。
漫天煬煙，焌光灼灼，燻碧袂白袹凝雪重。
手在觸到的剎那緊握。
「包拯。」公孫策低聲道。「我撕了自己的衣袖。」
包拯抬頭，一片覆面絹白，夾著幾分醒目的蔥綠。
「王朝馬漢，」包拯遂喊。「留活口。」
兩位武衛聞言，立即上前。
張龍與趙虎則橫手執劍，將包拯和公孫策護在身後。
公孫策不習武，但目力極佳，視而不忘，出入的衙役中摻進外人，他一眼就看破。
只是方才熯焚撩亂，塵焰交錯，武衛皆忙於救火，也就不便發作。
知道已被認出，紮了公孫策綠巾的六人一個踅身，褪去官帽差服。
黑衣黑罩，目光如炬，善者不來。
公孫策蹙眉，瞪了身旁的人一眼。
「包黑炭，你果然欠打。」
這個月倒底鍘了幾人？結下這麼多仇家。
「公孫策，先燒的可是你的暖閣。」
冤枉啊，我只負責審案，你卻直接開罵。
前無古人，大宋第一，敢在公堂之上舌戰不肖之徒，怕也只有公孫公子您了。
彷彿周遭的熙嚷皆和他們無關，四大門柱護著開封府的府尹與主簿，與蒙面六人對峙。
雪又開始下。
冰末如雨，落在火舌上，嗤地竄起炔炘白煙，捲漩渦般地窒息緘默。
連來者何人這句都不必問了。
有人忽地動了動。
是六人之中，站離包拯與公孫策最遠的一個。
夜空裡，映著火光，星點銑鑠。
明箭易擋，暗器難防。不怕暴露行蹤的暗器，更難防。
不能防，就只能擋。
立於最前頭的王朝，傲然挺身。
卻有一縷翦影，速度比他更快。
鬟髮縈雲，裗袂翻掀。
劍未出鞘，槃轉一圈，錚鏦作響，兩枚鋼釘，堪堪被打進了地上。
「展大人！」
靛藍衣衫青年，側身朝忍不住脫口喊他的馬漢，微微頷首。
尚未開口，卻先抬手。
因為六人之中，站離包拯與公孫策最近的一個，也動了。
沒有任何兵器，徒手躍身而來。
拳拳陰毒，掌掌封喉。
展昭手提巨闕，劍格回擊，心有顧忌，十數招過，漸漸略居下風。
一道白影自他身後橫掠而出。
翎皜衧裳，東風暗換，綽俏身形颺盪翮飛如雪亂。
「玉堂，活口。」展昭喊道。
白玉堂偏了偏頭，畫影出鞘。
畫影，畫萍如瞑，破月弄影。
三劍，挑斷右手與雙踝韌筋，蒙面來人漿血迸濺，畫嵌一地駭紅，重重摔落。
面對路數辣狠者，只能比他們更狠辣。
聽見背後一聲嘆息，白玉堂挑眉，回頭望，展昭同四位門柱已擒住其他五人。
玉堂，下手太重。展昭斜睨，半責備半無奈。
貓兒，不客氣。白玉堂眨了眨眼，晏然一笑。
但笑到了唇角，只一瞬，便化為殺氣。
包拯和公孫策身後，有人影竄來。
第七人。
破火而出的第七人。
不是公孫策看漏，而是那人一直隱於火裡，自開始，就躲在爦燒燔燎的閣中。
出現的第七人，看也不看自己的同伴，舉刀就朝包拯刺去。
白玉堂延手，只來得及拽住包拯退後。
卻不及防蒙面黑衣人，腕微翻，將公孫策一把攬過，一躍而起，飛身上簷樓。
剎時間，一地靜默，救火的，押人的，全停了手。
朔風獵獵，翾雱迴雪，公孫策一身侵衣靄綠，朦朧暗碧，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錯了，全錯了，來者的目標原來竟是自己，不是包拯，不是開封。
公孫策俯身臨眺，忽地也就笑了。
他笑出來的同時，架住他的人，身形猛然一歪，就這麼往下栽去。
公孫策掙脫不及，一腳踩空。
「先生！」
「公孫大哥！」
簷下梅樹應聲而折，枝敗花落。
包拯發不出聲，只覺一口氣哽在喉頭。
恍惚間，有身影在他腦海掠過。不是公孫，是展昭。
出發前往陷空的當夜，展昭在公孫房內，斜倚薰籠，雙瞳如墨。
包大哥，你不是問我公孫大哥還做不做惡夢？其實，不是沒有。
立冬那日午後，他對我說，展昭，我又夢見那崖邊。
迢迢霞陌，寂寥滿袖。
我安慰他，公孫大哥，別怕，您瞧包大哥跳這麼多遍，還不是平安依舊。
公孫大哥他，笑了笑，搖頭。他道，夢裡，是我。
是我說，包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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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siedust:dodo大，停在這裡，太傷人了...為什麼看到最後一句， 09/18 19:03
→ siedust:我會這麼難過呢T0T 09/18 19:03
推 leonado:dodo大，您斷在這不是擺明折磨咱們這些可憐小讀者.... 09/18 21:01
→ dodo0228:對、對不起，下章今日待修，卻被我越修越囉唆…… orz 09/19 12:06
→ dodo0228:其實我自己看了也很難過……（← 笨蛋） 09/19 1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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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siedust:一天上來好幾次BL版，就等dodo大的文章...辛苦大人了orz.. 09/19 19:30
推 shenigh:不要因為某人的新照片把你迷炸就停了呀喂...丌口丌(雖然我 09/19 1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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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odo0228:鼻黏膜算什麼，公子是用來撲的不是用來聞的。雪奈，上！ 09/19 20:49
→ dodo0228:（修文修到抓狂……） 09/19 20:49
推 shenigh:我是指鼻血流到死......等等 話說台灣的楊桃明明你應該是 09/19 2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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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odo0228:才不要咧。去了，不必等到鼻血狂流，我會先被公安抓走… 09/19 23: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