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odo0228 (海邊漂來的恭桶)
看板BB-Love
標題[衍生] [BBC Sherlock] The Way Back Home
時間Fri Jun 3 17:13:54 2011
配對:John/Sherlock、Mycroft/Lestrade。前後不代表上下。清水。
《These White Lies Are All to Me》(
http://bit.ly/l4ti9O)與
《Your Silences Are All to Me》(
http://bit.ly/kEgGEB)之後的續寫。
以下幾位曾在過去的故事裡登場的路人將會繼續參與本回的雞飛狗跳:
Fawn。押著Lestrade去就醫的黑髮管家的本名。
Walter Thomas。跟在探長身邊的小巡佐。
Benjamin Portman。前妻和外遇對象的裸照被Sherlock貼在冰箱上的倒楣探員。
詳情可參閱《It's Not Just a Recreation》(
http://bit.ly/m7D4NN)。
備註:內文有關英國情報單位的術語,皆出自John Le Carre的史邁利VS卡拉三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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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見了John的聲音。
醫生在嚷嚷什麼,但不是對著他說話,這不是好現象。
「……CBC、BCS、PT、APTT。Dale,站到我對面去。」
醫生的指尖滑過他的前臂,將他的左手翻成掌心朝上。
乳膠材質的滑膩觸感,很熟悉,可是不怎麼喜歡。
有什麼東西覆蓋在軀體上,堅硬,悶熱,更不喜歡。
「John?」
捲髮青年咕噥一聲,抬臂往胸前抓去。右手立刻被醫生拍掉。
「別動,拉到引信就完蛋了。」
「引信?」青年皺眉。
「對,恭喜你,你身上綁著整排C4。」
醫生沒好氣地回答。
「順帶一提,小腿上還插了一把刀。」
「不會痛。」
「逞強也沒用。」
被瞪了,狠狠地,迅速地。
「我沒有,John,是真的不會痛。」捲髮青年眨眨眼。
醫生瞄青年了一眼,彎下身。
「Sherly,那傢伙給你打了什麼?」
「完全沒概念。」
隔著乳膠手套,醫生的手指在他左臂的某個定點停了下來。
他在按著什麼?針孔?
不對,比起這個,有更重要的東西需要思考。
「John,我在哪裡?」
「第一手術室。」醫生回答。
「這不是第一現場。」
醫生歪著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抬眼看向青年。
「有人故意觸動火災警報器,疏散人員時,我接到了電話。」
「什麼電話?」
就算沒了痛覺,纏繞在胸口的鐵絲與管線依舊令人不舒服。
偵探的手第二次被拍掉。
「沒有情緒沒有特徵的男中音,也許用了變聲器。」
醫生將消毒好的器械遞給站在他左側的褐髮醫師。
「說了什麼?」偵探的目光在有限的視野內游移。
「禮物在隔壁。」
「還有呢?」
「SO19和CRW退到大樓五十公尺外。」
捲髮青年的淡色眼珠轉了轉,雙腿痙攣似地抽了一下。
「Sherly,別亂動。」
醫生輕按住青年的肩頭。
「Bailey要先剪開你的褲腳,固定住刀子。」
青年抬高下巴,努力想把視野延伸到醫生身後。
「Fawn。」
「什麼?」
「三樓西側,放射線攝影室外。」
記憶稍微回復了。
那個微駝著背的矮胖男子忽地由安全門後衝出來時,黑髮的管家為他擋下了最初的一擊。
「Dale,都聽清楚了嗎?三樓西側。」
醫生轉頭,對著實習生喊道。
「去通知Brown醫師,還有外面那個額頭上開了一個洞,正對著無線電大吼大叫的警察。」
視線模糊起來。
醫生的聲音變得越來越遙遠。
年輕的實習生慌慌張張朝門口跑去時,似乎撞翻了什麼。
有東西傾落到地面。
褐髮的醫師高聲咒罵了一句。
木製沙拉缽被摔到地上,當他拿著書走進廚房。
醫生靠在流理台旁,垂著頭,揉搓自己的左手。
「冰箱裡有備份的嗎?」青年將書扔到餐椅上,挽起襯衫的袖子。
「第二層。」醫生壓著嗓子回答。「肝臟左邊,肺葉後面。」
捲髮青年拿出煮好放涼的豌豆,彎身拾起沙拉缽,重新開始混合豆子與米飯。
「蒜頭要剁碎噢。」醫生盯著自己的手,提醒道。
「嗯。」
「還要加洋蔥丁。」
「好。」
「別忘了青椒絲。」
「當然。」
烤箱預熱到三百五十度。
接著拿出砂鍋,抹上奶油。
「底部先放一層米飯和豆子,然後鋪上一層軟乳酪。」
青年的手驀地停在半空中。
「幾英吋?」
醫生停止張合手指的動作,抬起頭。
大概會被笑吧。
話說回來,他也不可能因為擔心被嘲笑,就不提出想問的問題。
尤其是在醫生面前。
「鋪的厚度,要幾英吋?」
爐子上的湯鍋溢著白色的煙霧,噗嚕噗嚕的聲響在廚房裡迴盪。
一隻灰色的鴿子收斂了翅膀,停在窗台。
「你喜歡乳酪嗎?」
但是,醫生沒有笑。
「什麼?」
「軟乳酪,喜歡嗎?」醫生問。
考慮了一下,青年回答。「喜歡。」
「那麼,」醫生豎起了右手食指。「豆子和飯放一個指節,乳酪放兩個指節。」
青年回頭,開始堆疊食材的工作。
「John。」
「嗯?」
「你是因為這樣才不吻我的嗎?」
鋪好第二層米飯後,他開口問,並且希望自己的聲調聽起來足夠自然。
「什麼意思?」
醫生的詫異是在意料之中。
「因為我會計算張嘴的角度,或是舌頭伸進來的深度,你才不吻我?」
「嘿,」醫生挺直了背脊,輕聲喊道。「過來。」
青年放下杓子,轉身朝醫生走去。
「我沒有猶豫,懂嗎?」
醫生舔了舔唇,捧住青年的雙頰。
青年閉上眼睛。
「我只是喜歡保有一點耐心。」
醫生左手的間歇性震顫沒有停。
「畢竟,Sherly,這是你第一次收集關於被愛的數據。」
醫生的左手指尖在他的臉頰輕觸即離,像三月無聲降在街道上的雨。
窗外的鴿子拍打著翅膀,沸滾的雞湯自陶鍋裡冒出香氣。
混著堆在餐桌一角的試管量筒散發的藥水味,那是221B獨有的氣息。
「Sherly?」
醫生輕聲喚他。
抓住他的肩膀的雙手,沈著有力,穩若磐石。
捲髮青年睜開眼。
「Fawn?」
「活著。」
乏味的答案。
青年皺起眉。
「好吧,手腳骨折,多處穿刺傷。」醫生吐了口氣。「他被整慘了,Sherly。」
「不合理。」
「哪裡不合理?」
「Fawn身上的傷,和我的不成比例。」
「抱歉,有人似乎沒注意到,自己被套上的是一磅的炸藥,而不是防彈衣。」
醫生翻了翻白眼。
「噢,對了,如果認為炸彈不夠戲劇性,還有小腿上的軍用刀助興。」
「他插我這一刀是我因為踢了他。」
無視醫生的揶揄,偵探的眼睛直直盯向天花板。
「John,我想不起來了。」
「想不起什麼?」
「我和Fawn,誰先抵達三樓的。」
褐髮醫師探過身來,問道。「會不會也撞到頭了?」
醫生歪了歪頭,思考片刻,開口道。
「剛剛跑出的人,是Brown醫師的實習生。Sherly,他有幾個女朋友?」
青年眨了眨眼。「他單身。」
「他今天早餐吃了什麼?」
「咖啡和炸魚。John,為什麼有人一大早要吃這麼油膩的東西?」
青年頓了頓,繼續道。
「附帶一提,他喜歡Brown醫師。」
「這裡沒有人不喜歡Tracie Brown。」褐髮醫師打岔道。
「他的口袋裡放著兩張多明尼恩劇院的票,揉到快爛了,他還是不敢約她出去。」
青年縮了縮鼻翼。
「巴茲的急診室現在開始流行喜歡一個人就要不停折磨無辜的戲票嗎?」
醫生咯咯笑起來,偏頭對同事說道。「Bailey,他的腦袋沒問題。」
不對,大有問題,John。
關於Fawn的事,他還是沒辦法釐清。
而且越是努力想記起,他的腦子就越混亂。
混亂到他又快聽不見醫生的聲音了。
「混沌創造秩序。」
站在地鐵站電扶梯與月台的交匯處,捲髮青年將雙手插進大衣口袋,僵直著身體。
「抱歉,什麼?」跨前兩步的醫生,驀然回頭。
一名五歲大的小女孩和父母在查令十字路的地鐵站被人群擠散。
站務人員調出所有監視器卻遍尋不著女孩身影,只好求助於蘇格蘭場。
兩個小時後,案子由Lestrade接手。
雖然偵探試圖找出女孩最後銷聲匿跡的路徑,人潮帶來的大量訊息卻頻頻干擾他的思緒。
「孤立波是物質非線性效應的產物,能量有限,但是相對穩定。」
偵探抬眼望向月台。
「當它們相互碰撞,會垂直通過,保持各自的形狀和速度不變,繼續前進。」
就像此刻正遠離他與正朝著他走來的人們。
所以才會沒有人知道小女孩到底去了哪裡。
雖然看見了,雖然聽見了,印在視網膜的,震動鼓膜的,卻是沒有意義的訊息。
所有人都是孤立波,為了維持能量的不耗散性,不自覺地耗散了更重要的東西。
偵探抿緊雙唇。
他忽然感到有些困窘。
或許是因為那些用著自以為不會被察覺的目光狐疑地瞥向他和醫生的男男女女。
或許是因為醫生正歪著頭沉默盯著他看。
青年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想要向醫生解釋剛才的那些胡言亂語,卻發現自己忽然忘記正確的用字遣詞。
半晌,醫生緩緩開口。
「你愛我。」
偵探挑眉。「什麼?」
「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醫生聳聳肩。
「但是我知道你正在發窘,而且是因為你愛我。」
捲髮青年微笑。
「混亂製造秩序,對吧?」醫生眨眨眼。
「混沌。」偵探糾正他。
醫生也笑了起來。「以你惹惱Hudson太太的頻率看來,混沌這個形容實在太過文雅了。」
混沌衍生出秩序,再經由單純孕育其中的複雜性。
「喂,我說你喔,遇見我之前,究竟是怎麼過的?」
「我自己都不太想知道。」
「John。」
睜開乾澀的眼睛,青年喊了聲。
醫生立刻俯下身。
「嘿,你還好嗎?」
「我又昏過去了。」
「只有幾分鐘。」
醫生按住青年的手腕,盯著錶,重新測量他的脈搏。
「幾刀?」
「什麼?」
「Fawn的刀傷,一共幾刀?」
醫生抿了抿唇,轉頭望向左側。
「Bailey,Brown說有幾個洞要處理?」
正在繞著紗布的褐髮醫師抬眼。
「右胸兩處,左胸三處,左下腹一處,左腕一處。」
偵探轉動眼珠。「沒有頭部的?」
「沒有。」
他自己也沒有。
混亂能推導出特定模式,模式就是襲擊者獨有的秩序。
「John。」
「嗯?」
「那個男人是自己人。」
不使用槍枝類的武器,是要避免由子彈追蹤槍枝來源。
不傷及頭臉,是為了逼供方便。
男人用他缺了食指的右手俐落地揮著刀。
「他是剝頭皮組的。不對,依年齡看來,應該已經轉往生命線了。」
偵探稍微側過臉,看向醫生。
「John,我想起來了。」
「想起什麼?」
「先抵達三樓的是我。是我發現那男人形跡可疑地夾雜在傷患中。」
從一開始,那個男人的目標就是自己。
黑髮管家是因為職責所在才跟了過去。
醫生吸了口氣,轉身朝褐髮醫師喊道。「Bailey,出去。」
「Watson?」
「這玩意隨時會引爆,出去。」
褐髮醫師皺起眉頭,沒有要移動的意思。
「看在老天的份上,想想你懷孕三十一週的太太。」
醫生邊喊邊將褐髮醫師往門邊推。
天旋地轉。房內的光線閃爍起來。
醫生的身影再度離他越來越遙遠。
事實是,被帶離開地鐵站之後,那孩子就沒有活路了。
這不是一件普通戀童癖綁架案,這是謀殺。
女孩的屍體被撈上來的那一刻,一旁等著的Anderson還有些站不穩,儘管他掩飾得很好。
儘管偵探還是幫忙抓到了兇手,氣氛依舊異常低迷。
Mycroft甚至違反他們絕不干擾彼此工作的協定,早早驅車將Lestrade自蘇格蘭場接走。
為什麼所有人都這麼難過?
死了一個小孩為什麼會比死了一個成人更讓人們難以承受?
捲髮青年將大衣搭在臂上,沉默望著像座石像凝固在扶手椅上的醫生。
頭一次,他討厭自己是個怪胎。
相較那些針對他的冷漠無情發出的責備與訕笑,他更厭惡這種無力感。
起居室裡浮盪著醫生的呼吸聲。有些侷促,而且沈重。
半晌,醫生抬眼,對他招招手。
青年掛好大衣,邁步走了過去。
他在扶手椅前蹲跪下。
「Sherly,我現在又氣憤,又悲傷,你瞭解嗎?」
醫生反覆搓弄自己的十指。
青年慢慢地點了點頭。
「握著我的手。」醫生說。
青年將醫生的雙手小心地包覆在自己修長的手指蜷起的掌心中。
「謝謝。」醫生低聲道。
混沌是,以單純反覆編織的複雜性。
醫生就是他的秩序。
「哇噢,你現在才發現嗎?」
醫生故作誇張地瞪大雙眼。
「那麼,作為221B最後的仲裁者,我現在宣告新的判決,你真的該睡覺了。」
不行,不能睡。
醫生在呼喚他。
「John,那個男人幫我打的藥,是那些街頭藝術家弄出來的東西。」
醫生停下為他拭汗的手。
「成分呢?」
「PCP為主,可能混了酣樂欣,或是贊安諾之類的,不是很清楚。」
所以才會出現痛覺缺損現象。
醫生安靜地看著他的臉幾秒,開口。「很好。」
「哪裡好?」偵探皺眉。
雖然這種藥物幾個小時後人體就能自行代謝掉。
「總之就是很好。」
有時候,醫生會忽然給出這種啞謎似的,讓人摸不著頭緒的回應。
但是現下,他沒有思考這個問題的餘裕。
「John,我需要和Lestrade通話。」
醫生自口袋裡掏出手機,將它調整成免持擴音,放到偵探的耳邊。
鈴聲持續響了一陣子才被接起。
『抱歉,用不慣Fawn的手機。』略微沙啞的男中音自話機另一端傳來。
「你在哪裡?」
回答延遲了幾秒才出現,搞不定的似乎不只是通話鍵。
『他媽的三樓。』
「你和Mycroft吵了一架。為什麼?」偵探說。
『什麼?』
「連續三天你打著同一條領帶,早餐只吃甜甜圈。」
『聽著,Sherlock,我們沒有……』
醫生倏地彎下身,湊近話機,大喊。
「Lestrade,再不回答,他就要開始分析你的內褲了。」
話機那端傳來一句和簡諧運動有著高度相關的粗口。
『Mycroft和他達成了交易。』
「誰?」
『Doug Houston。』
醫生倒抽一口氣。
青年瞥了他一眼。
「那個把Beth扔進泰晤士河的混帳。」醫生為偵探補充他腦中的硬碟已經刪除的資訊。
『Doug也不是真名。他是RIRA的人。』
「所以,那晚Mycroft派車去蘇格蘭場——」
『接的不只是我。』
Lestrade悶哼一聲。
『那傢伙第二天就拿著假護照大搖大擺出境了。』
確實很像他的兄長會做出來的事,同一條領帶應該堅持打滿一週的。
「那晚在場的還有誰?除了Sally那群勤勞的笨蛋。」
『Beth Dawson的父母、她的爺爺……』
「右手缺了食指,矮胖,禿頭?」
『天啊。』
Lestrade驚呼一聲,終止了通話。
醫生將話機收回口袋。
「所以,這是什麼?」醫生苦笑。「一個退役的情報員為他的孫女執行的復仇?」
「更像是抗議為了倫敦市民的安全導致兇手無法接受制裁的不公。」
「遷怒到你身上算哪門子抗議?」醫生瞪向半開的百葉窗。「三樓離這裡太遠了。」
偵探笑了起來,以一種拉長的慵懶音調。
「John,在哪個樓層,誰都可以胡謅。」
房外忽地傳來一陣混亂的尖叫與大吼。
幾分鐘後,又恢復了安靜。
襯衫袖子被扯裂開來,嘴角和右頰也掛彩的年輕巡佐Walter Thomas打開門,探頭進來。
「嗨,搞定了。」他晃了晃手中的爆裂物遙控器。
緊隨在他身後,一個頭戴深藍色球帽的男人,提著一個塑料工具箱,快步進入室內。
「晚安,Watson醫師。」來人脫下帽子,露出高高的額頭。
醫生尷尬地清了清喉嚨。「晚安,Portman。」
Benjamin Portman,前旅行組新人,貝克街公寓之旅挑戰失敗後,自行請調點路燈部門。
捲髮青年的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探員將工具箱抵在床沿,打開上蓋,取出鑷子與斜口鉗。
「讓John來剪。」青年開口。
「Sherly,別胡鬧。」醫生壓低嗓子。
「我要John幫我剪。」青年重複道。
Portman一言不發地望向動彈不得的偵探。
如果那時沒在冰箱上貼他的前妻的裸照就好了。
青年抿了抿唇,腦子因為冒出他不太熟悉的懊悔而感到有些發脹。
沉默片刻,探員將斜口鉗遞到醫生面前。
「Portman?」醫生愣了一下。
探員點了點頭。「左邊第二條白線。」
青年擺動酸痛的頸脖。
恍惚間,他有了錯覺,似乎聽見鴿子拍動翅膀的聲響。
四十三秒。
那個在廚房的深吻,讓他的腦袋暫停運作了四十三秒。
這是他記錄的第一個數據。
對了,雨是不是已經停了?
醫生夾斷引線的那一刻,青年緩緩開口。
「帶我回家,John。」
回到混合著消毒藥水味與雞湯香氣的貝克街221B。
醫生抬起頭,因為終於明白偵探的用意而微微一笑。
自敞開的門口傳來Lestrade拿著手機吼吼嚷嚷的聲音。
軍情五處會在第一時間接管現場,就表示Mycroft已經離開了白廳。
探員接過鉗子,彎著身,繼續剩下的拆卸工作。
「六萬英鎊。」探員略斜著頭,撥開鐵線,開口說。
「什麼?」
「我每年付給Allie的贍養費。上個月申請終止給付了。」
Portman側著臉看了醫生與偵探一眼,揚起嘴角。
「Allie那對奶子花了我七千英鎊,我想自己應該算是仁至義盡了,對吧?」
所以這其實是謝禮。
醫生輕聲笑了起來,低頭脫下乳膠手套。
他靠向床沿,悄悄拉住偵探的手。
捲髮青年的淡色眼珠轉了轉,屈指回握。
醫生重重吐了口氣,指尖開始輕輕顫抖。
偵探閉起眼睛。
雖然有些弔詭,但是此刻,沒有什麼能比得上那股間歇性的震顫更讓人感到安心。
悖謬演繹理性,即使是混沌,也能找到彼此的秩序。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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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一:CBC 、BCS、PT╱APTT。全血球計數、生化檢查、部份凝血時間。
註二:SO19。蘇格蘭場輕武器小組。
註三:CRW。SAS(Special Air Ssevice。特種空勤團)下的分支單位。
註四:醫生和偵探做的晚餐是烤乳酪飯。食譜出自Ruth Reichl的《天生嫩骨》。
註五:點路燈部門。圓場後勤支援單位。負責為第一線人員提供補給、監聽與安全聯絡。
註六:剝頭皮部門。正式名稱為旅行組。專責暗殺、綁架與套供之類的工作。
註七:生命線。管理圓場退役與退休探員的人事部門。
註八:街頭藝術家。點路燈部門人員的俗稱。
註九:PCP。俗稱天使塵。使用後會產生譫妄、喪失痛覺、意識混淆等症狀。
註十:RIRA。Real Irish Republican Army,真愛爾蘭共和軍,曾對英國發動恐怖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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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5.227.223.63
推 dkcs:偵探跟醫生怎麼老是受傷QAQ 好溫馨喔嗚嗚嗚 06/03 17:35
→ dkcs:乳酪絲用指節來算詭異的合XDDDDDDDDD 06/03 17:36
推 rainbowsoul:兩個指節多了點吧醫生XDDD你不可以這麼寵偵探!他會挑 06/03 19:06
→ rainbowsoul:嘴的XDD 06/03 19:06
不但挑嘴還常常(非抗議性)絕食,醫生當然要抓住機會把他養胖……
推 dkcs:反正他本來就很挑了 (孩子不能這樣養! 06/03 19:12
垃圾吃才能垃圾肥啊XD(台語)
推 rainbowsoul:那只好請問一下麥哥是怎麼養出這種小孩的了XD 06/03 21:54
以小夏那種怪異的脾氣,能養大已經是奇蹟了。XD
推 Liebkne:收集關於被愛的數據←感覺好難為情/你愛我只是反過來說 06/04 00:10
→ Liebkne:卻讓人害羞又感動←萌點很怪 註10的real有微妙的喜感…(誤 06/04 00:12
這種「真愛」實在太有破壞力了……
推 wildadapier:一開頭看到黑髮管家出場很開心,想不到後面發展很揪心 06/04 00:20
→ wildadapier:幸好無論是Fawn或偵探都沒事,也有甜蜜的小片段, 06/04 00:24
推 wildadapier:很喜歡dodo所寫的文,氣芬與文字都營造得很棒 06/04 00:33
很高興妳能喜歡 >///< 我自己也喜歡書寫他們兩個時感受到的溫暖(抱)
推 ayameduki:這文真是刺激我的眼淚QAQ~~~依舊如此美>_<!!!!!! 06/04 01:26
這篇是一邊重看第一季時(第六遍了咿咿)一邊慢慢打出來的。
這部片真的把他們兩個拍得好美啊……:)
推 rupnjo:收集被愛的數據真是太棒了>//////< 06/06 20:29
→ rupnjo:可以來一本《被愛實用手冊》嗎XD 06/06 20:30
推 ayameduki:推樓上!!!!!!!!!! 06/06 22:40
要不是小莫跑來泳池攪局,導致網頁停更,
小夏自己的網站不是就已經快變「被愛實作演繹法」了嗎?XDD
推 durga:這篇真是太美了~~~!!!不知為何,我就被"肝臟左邊,肺葉後面" 06/07 00:39
→ durga:這句萌到,腦子裡閃過醫生不得不記住冰箱裡人體器官,並巧妙 06/07 00:39
→ durga:地擺放食材,外加"Sherlock,小腸塞不下了,我換一個大的盒 06/07 00:40
→ durga:子"真是居家的一幕呀~另,這麼厚的乳酪,醫生你是有多寵偵探 06/07 00:40
小腸換盒子……(噴笑)這種居家真是又甜蜜又驚悚XD
→ durga:(笑)...話說上集難得貼心了一回的小夏,這集馬上遇到危險, 06/07 00:40
→ durga:醫生剛開完手術沒多久說(這裡小夏似乎沒動槍?) 06/07 00:41
被搶啦XD
剝頭皮組的不用槍,但是擅於解除他人武裝(相關可參考勒卡雷的《榮譽學生》)
→ durga:是說我還蠻想看偵探分析探長(或麥哥)內褲的樣子(XDDDDDDD) 06/07 00:41
蘇格蘭場的看板娘真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分析內褲,SO19會爆衝進醫院抬狼的……
→ durga:麥哥之所以包庇犯人是不想引發政治危機嗎?那他事先不知道被 06/07 00:41
→ durga:害者的爺爺曾是自己人?怎麼沒有事前做一些"封口"的動作之類 06/07 00:42
→ durga:的?還是麥哥被白廳那堆人卡住,來不及過來? 06/07 00:42
→ durga:管家好衰,這次傷得好重... 06/07 00:42
欸~這個回答起來有點複雜……不然我把它們放到麥哥的番外篇寫吧^^
→ durga:43秒,看起來醫生還蠻節制的耶,下次可以朝3分鐘邁進...(笑) 06/07 00:42
親到三分鐘就不只是三分鐘可以解決的了…(我們要相信醫生絕對不只三分鐘!(啥))
※ 編輯: dodo0228 來自: 125.227.227.149 (06/08 11:37)
推 myselfis07:x戰警 06/10 03: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