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BBC Sherlock] For The First Time（AU）

[dodo0228 (海邊漂來的恭桶)]

類型：AU (Alternate Universe)。架空。

配對：Vampire!Sherlock/Shape-shifter!John、Vampire!Mycroft/Human!Lestrade
      前後不代表上下。不怎麼清水。

設定：絕大部分出自暮光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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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是一種內在世界的現象，與其他自然現象一樣自然的現象，無悲亦無喜。

生於布拉格的猶太商人家庭的德文小說家，憂鬱而絕望地寫道。



他第一次對室友暴露自己真實的身份，是在泳池邊。

曾經存在過的泳池。

身著Westwood西裝的男人安置的炸藥，加上Sherlock擊出的子彈，轟壞一切。

偵探一面衡量要採取哪個角度才能將卡在腹部的鐵管拔出，

一面思考要如何向行醫的友人解釋這副太過超現實的景象。

「呃，John……」

抬頭的瞬間，青年放棄辯解。

眼前顯然有更為嚴重的問題急待解決。

鐵管造成的損壞必定鈍化了他的嗅覺。

難怪他一直覺得醫生慌張的胡言亂語，較平常高出許多分貝。

因為聲音直接傳進了他的腦裡。

Harry是不是也和我一樣？

灰白色的巨狼垂著柔軟的尾巴，在碎裂的水泥塊間來回踩踏。

「John。」

她是因為這樣才不得不和Clara分手的嗎？

「John，看著我。」

偵探邊將扭曲的鐵管扔開，邊喊道。

Sherlock？

巨狼停止踱步，對著青年歪了歪頭。

你還好嗎？你的肚子中間有個洞噢。

即使在碎石與煙塵中的兩人，模樣既狼狽又誇張，醫生擔心的還是他人的狀況。

「John，」

捲髮青年走向前，右手拂過巨狼鬆軟的毛，左手指了指腹部那個沒有血跡的洞。

「我們需要談談。」



其後的兩週，偵探發現一向與自己無話不談的密友，原來也有完全無法溝通的時候。

恢復人形，換上軍情五處的官員送來的衣物的醫生，回到公寓後，

徹底發揮在阿富汗培養出的堅忍不拔的毅力，總是等偵探一開口，就想盡辦法逃避。



Sherlock第一次成功讓醫生願意正視自身的問題，是在爆炸事件平息後的第一個週末。

即使這些無解的紛擾依舊持續，John還是堅持慣例的觀影之夜要按時舉行。

足見醫生試圖將生活導回正軌的決心。

他們一起看了那部科學探勘組織遇到暴風雪的電影。

「John。」

「嗯？」

「所以，變形者和狼人，其實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當載滿工作人員姓名的列表在螢幕上滾動，偵探也同時完成了他在維基百科的搜尋。

「大概吧。」

醫生露出『老子能不能換個話題』的表情。

「那，下次要不要試著改變一下造型？」

偵探轉動筆記電腦，秀出剛抓下來的電影劇照。

John的嘴無聲開合了幾秒。

米字旗的靠墊橫空飛起，正中捲髮青年的眉心。

「Sherlock，那是一隻哈士奇。」



果然就如同無聊的太陽系，醫生對於這些哺乳動物的分類界定，

總是抱持著偵探不能理解的拘謹。



當捲髮青年站在桌邊，像個笨蛋般舉高圓形餐盤，想確認親愛的室友真的不是狼人，

這回砸在他腦袋上的，是液晶電視的遙控器。



而醫生第一次對偵探的真實身份產生好奇心，則是在他發動靠墊攻擊後的隔天早晨。

「嘿，你大概是我看過最愛讀書的吸血鬼了。」

John舉起叉子，將炒蛋送進嘴裡。

「你見過其他的吸血鬼？」

「Mycroft不算的話，沒有。」

捲髮青年眨眨眼，翻動書頁。

「所以，你選書的標準在哪裡？沒超過五十年以上的不讀？」

醫生盯著青年手中的法蘭茲‧卡夫卡散文集。

「John，時間不是問題。」

偵探微笑。



「既然你根本就能心靈感應，幹嘛還花時間演繹？」

「因為我只想聽見你的聲音。」



理論上，完美無瑕的幸福是存在的：

可以深信內在那種不可毀滅的成分，但不能鍥而不捨追求。

卡夫卡在編號的紙片上一字一句寫道。



Sherlock第一次親眼目睹John的變身，是在關於閱讀的話題結束的三週後。

前巴茲醫院IT部門員工的手下，以銀製鎖鍊將他捆住，扔到起火的廢棄空屋裡。

醫生揮著消防斧破窗而入，望向青年佈滿灼痕的軀體，剎那間幻化為狼。

『其形體將隨意志而有所不同。』

維基百科這麼說。

灰白的身軀較泳池邊的那一回更為巨大。

巨狼蜷起腿，將Sherlock包覆住。

屋內開始瀰漫一股皮毛燒焦的刺鼻氣味。

「John，放開我。」

不行。

醫生的聲音不疾不徐傳進偵探腦裡。

明明正承受劇痛，他的音調聽來卻異常平靜。

「出去，John，我請求你出去。」

Sherlock，對不起，我擅自做了決定。

「什麼？」

我在你身上烙下了命定的印記。

醫生回答。

無瑕的幸福是存在的，但不能鍥而不捨追求。

法蘭茲‧卡夫卡悲傷地說。

「要命。」

不死一族沒有淚液。

Sherlock臉上的濡溼並不是來自他自己。

幾分鐘後，Lestrade掩著口鼻衝進火場。

「John，讓開！」

銀髮的探長對著銀鍊開了一槍。

Sherlock撐起身體。

「Mycroft呢？」他問。

「外頭。」Lestrade說。

偵探伸手撫住探長的臉。

青年很清楚兄長能透過他的伴侶的雙耳聆聽自己的話語。

「Mycroft，你要是敢靠近這裡，我就把銀鍊吞下去。」

和醫生在一起久了，他似乎多少也感染了對方的習性。

青年趴在巨狼身上，閉上眼睛。

或許印記也不一定是件糟糕的事情。



印記到底是不是個糟糕的決定，的確是個值得深究的問題。

他可以接受烙下印記伴隨而來的羈絆強烈到極端不合邏輯。

他也樂見醫生將執著從軍旅生涯造成的傷痛中轉移到他們共同的生活。

但是當他發現John站在廚房，對著沙拉缽裡的花椰菜發呆，

頭一回，他有了哭笑不得的心情。



你能忍抑這個世界帶給你的痛苦，你有權這麼做。

這不但合於你的天性，也正因為你唯一能避免的痛苦，就是忍抑。

卡夫卡留下的另一張紙片上，這麼寫著。



當他們第一次將印記的誓言付諸實行，困難度意外地超出了預期。

情緒的波動過於激烈，醫生在中途無預警地變身。

利爪劃開青年的臉頰，順勢也撕裂他蒼白的頸脖。

傷口造成的損害超過偵探能應付的程度，他失去意識長達數分鐘。

當他再度睜開眼，他聽見巨狼發出彷彿世界末日即將到來的嗚咽。

「John，沒事了。」

他伸出手。

移動軀體的瞬間，襯著月光，結晶狀態的細粒光點自傷口處飛濺。

「沒事了，看著我。」

巨狼安靜下來。

醫生在捲髮青年悄悄滑動的指間，逐漸轉變回令人熟悉的那張臉。

「我的老天！」

John翻身下床，衝向衣櫃，翻找備用的鎮定劑。

注射完畢，醫生自藥箱取出手術刀，坐回床沿，劃開掌心。

「Sherlock，喝下去。」

腥甜的紅稠液體沾上偵探的唇時，他腦裡只想著一件事情。

無論從多麼客觀的角度評估，說實話，這都不能算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但也不是最糟的。

醫生的給予隨著血液化為文字無以名之的咒語，從此嵌進青年的身體。



有意將之毀滅的東西，往往就是我們最需要加以保存的。

那破碎的雖然破碎了，卻無法完全毀滅。

卡夫卡在散落的紙片堆裡企圖解答困擾了他一生的議題。



Mycroft晃著黑傘說，你不該對John刻意隱瞞，我親愛的小弟弟。



偵探第一次為此感到內疚，是當醫生發現他每日固定會在eBay上搜尋。

「想買什麼？」John問。

「不重要的東西。」

捲髮青年收起手機。

的確不是什麼貴重物品。

只是偶爾，偶爾枕在醫生的臂彎中，恍惚間他會再度置身那座農莊裡。

距離伊斯特本五英里，丘陵上有微風拂過青草的氣息。

他在墓前親手燒毀了那項不重要的東西。

最後幾個月，那人常說，墓誌銘這玩意，只是用來傳達給訪客的訊息。

偵探親密的老戰友最終還是看穿了他畫上老妝與佯裝風濕痛的小把戲。

石碑只刻了一行字。

『吾友，耐心。』



當他們第一次想出辦法將印記的執行帶來的傷亡降到最低，那個深夜，

偵探發現一本書背破舊，內頁完整度也差強人意的《養蜂實用手冊》，

出現在起居室的書櫃裡。

時間確實不是問題。

他比誰都有耐心。

捲髮青年取下書，輕輕吻過封面上斑駁的標題。

他的兄長弄錯了，他並沒有刻意，只是覺得沒必要費心說明，

關於他在221B二樓的窗前，等待醫生的歸來已將近一個世紀。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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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一：法蘭茲‧卡夫卡。Franz Kafka。1883年生於捷克首都布拉格。
      著有《變形記》、《審判》等。
      除了小說與寓言，他在死前幾年，以紙片抄寫了一百多句格言，
      並為它們製作編號。

註二：Sherlock和John看的電影是《極地長征》（Eight Below）。
      IMDB的資料：http://www.imdb.com/title/tt0397313/

註三：變形者。Shape-shifter。
      與狼人不同，它們不需要看到圓圓的月亮才能轉變。也不怕銀製品。
      缺點是如果過於激動，可能導致瞬間切換形體。
      理論上變形者是吸血鬼的剋星，他們對後者的損傷會比凡人釘木樁還有力。

註四：命定的印記。Imprint。變形一族特有的擇偶方式。
      一旦烙下印記，他就會滿腦都是被命定者的身影，優點是同生，缺點是共死。

註五：距離伊斯特本五英里的農莊。
      在原著《最後的致意》中，Wastson寫的前言，提到Holmes退休後就住在那裡。
      幾乎不再接案的偵探，以研究哲學和農藝打發時間。

註六：養蜂實用手冊。Practical Handbook of Bee Culture。
      Holmes退休後閒閒沒事幹完成的著作。相關資料也是出自《最後的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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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5.227.190.114
推 dkcs:看到共死感動的要命
→ dkcs:這裡的阿福好溫柔 我喜歡他對阿花說看著我 〒△〒
等待可以磨練一個人的耐心，也可以趁機培養談情說愛的能力～^^/
推 kaim:要不是有註解，我真的會看不懂…(by完全沒讀過暮光之城的人)
（本文 by 過年被老爸逼著看木瓜之城全三集的女兒）
推 kaim:另，卡夫卡出生年份應為1883年
我對不起大文豪，看書打也能打錯，感謝提醒。囧rz
推 Liebkne:結局好溫暖！話說我對變形者首知來自SPN呀(只是他的變法有
→ Liebkne:點噁心)一世紀的等待後寬慰了原著結局呀…(噴淚)
暮光版的變形美觀多了，每次都幾秒變來變去，完全省略皮膚表層發毛這種寫實場面XD
推 dkcs:等等我忘了說 花椰菜戳中我笑點了XDDDDDDD
多發呆幾次也許會成功讓小夏考慮換掉他這麼有個性的造型XD
推 todoke:同生之後就不用再等一世紀了吧ˊwˋ?
基於印記裡的共死原則，這次誰都不是誰的家後，誰都不會先走啦：）
※ 編輯: dodo0228        來自: 125.227.203.34       (02/10 21: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