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odo0228 (海邊漂來的恭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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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Re: [衍生] [BBC Sherlock] Morning Has Broken‧下
時間Mon Mar 21 16:57:49 2011
備註：Eddie就是Expecting Rain一開頭殉職的那位探員，所以這篇可能有點沈重噢……
《The Salt Wound Routine》
Eddie，月底和Percy換個班，多久沒回曼徹斯特了？
三年，老大。
你不是還有個妹妹在老家？名字是，嗯，Doris？
對，Dorie。我們也三年沒說過話了。
原因？
沒為什麼，老大，有時不就是這樣嗎？一轉身，就錯過再度開口的可能。
雪還沒有停。
廣場的一角，黑色房車無聲停了下來。
女孩跳下車，繞過車尾，將另一側的車門打開。
軍情五處的官員拄著黑傘，跨了出來。
他走得非常緩慢。
即使已經復原到勉強可以行走的程度，間歇性的鈍痛依舊。
女孩上前，沒有要攙扶的意思，只是安靜跟著，亦步亦趨。
官員走到一處石階前，選了塊沒有積雪的地方，以傘為支點，緩緩坐下。
「給我十分鐘。」
Mycroft低聲道，沒有抬頭。
女孩走回黑色房車旁，倚向車門，雙手交垂著。
相較幾週前的惡寒，倫敦已能嗅到末冬的氛圍。
距官員約末五十步的地方，有情侶正以廣場的石獅為背景，擠眉弄眼地拍照。
一對牽著小男孩的夫婦，和小兒子一起唱著不成調的兒歌。
沒有任何人聽見，女孩交握的手裡，袖珍手槍的滑套向後拉開的聲音。
有人自黑色房車的左側處漫步過來。
來人邊走邊舉高手中的外帶咖啡的紙杯，朝著女孩搖了搖。
女孩微笑，點頭致意。
銀髮的探長走到官員腳邊，盯著他的髮旋幾秒，挨著坐下。
「在這裡等多久了？」半晌，官員開口。
「我一向很有耐心。」探長喝了口咖啡。
Lestrade將紙杯放到一旁，拍去官員肩頭的雪絮。
接著解下自己的圍巾，將它圍上Mycroft的頸脖。
脫臼初癒的左肘要完成這個動作，果然還是有些吃力。
官員抬起頭，按住探長的手，逕自將圍巾繞好。
「曼徹斯特之行還順利嗎？」Lestrade收回手，望向官員，問道。
Mycroft的視線重新回到地面，緩緩搖頭。
這種事，無論幾次都不可能習慣。
也不可以習慣。
Doris Tennyson坐在沙發上，嘴唇微張著，接過官員親自遞上的紙箱。
Mycroft斟酌著用詞，照圓場的老規矩，以謊言掩飾在特拉法加廣場發生的悲劇。
今後將是孑然一身的妹妹，垂著瘦削的肩，注視膝上的紙箱，不發一語。
三年沒有音訊的家人，最後再出現，只剩幾本書，一只腕錶，兩疊支票與現金。
一張死亡證明，還有一個咕咕雞計時器。
面無表情，說不定是最輕鬆的應對方式。
「Eddie前年由瑣務組升調去點路燈。」
Mycroft的傘尖在薄薄的積雪上畫著圓。
「那個計時器，是我送的賀禮。」
死去的Edward Tennyson和Chris那幫下班後喜歡賴在大廳吧台的年輕人不同，
在熱鬧的點路燈部門，他的存在並不是很起眼，唯一的嗜好是看書和做甜點。
Eddie那雙手是老大的牙醫的天敵。
時常摸走放在官員辦公桌上的泡芙的小個子探員，這麼說。
Lestrade偏著頭，想了想，問道。「送回去的只有計時器？沒有信？」
Mycroft回望探長幾秒，掏出放在大衣口袋的白色信封。
不知何時，這成了圓場的慣例。
脫離見習生身份的探員們，一旦開始正式值勤，可以選擇在管理組寄存一封信。
有一天，管理組會確保這封信將隨著死亡證明一起交到封套屬名的當事人手裡。
交遞前，管家們有義務要先行拆封，確認內文沒有可能製造不必要麻煩的訊息。
Mycroft手中的這封沒有拆開過。
因為信封上的名字，是官員自己。
「My？」探長側過臉。
官員沒有答腔。
「My，」探長嘆口氣。「他不會希望你是這種表情。」
Eddie會希望自己是什麼表情？
不，或許Eddie會回答，老大，管他什麼表情，我不想這樣丟了性命。
Mycroft展開了他在住院期間就應該要讀的信。
雪繼續下著。
細小，安靜。
不遠處，一輛計程車駛近黑色房車。
一高一矮的身影下了車。
醫生的左肩還綁著吊帶。
捲髮青年彎下身，對著前座窗口，向司機提出在此稍候的要求。
司機嘟囔了幾句，似乎不怎麼願意。
「等我們五分鐘，」
最後，青年的淡色眼珠轉了轉，說。
「我就告訴你，你老婆有幾個姘頭。」
官員抬眼望向疾步而來的兩人，皺起眉。
青年聳了聳肩。「他擔心你。」
Lestrade低聲笑了起來。
與切換至保姆模式的醫生爭辯，從來都不是個好主意。
雪停了。
陽光自灰藍的天空露臉。
廣場上的遊客漸漸增加。
「回去吧。」醫生開口。
捲髮青年朝兄長伸出手。
微開的大衣袖口，隱約可見細瘦的手腕還包紮著紗布。
Lestrade輕拍了下官員的背。
於是Mycroft搭著青年的手，站了起來。
本來想說如果你不願意，就要讓Sherly把你扛進車裡。
醫生歪著頭，在一旁嘀咕。
女孩直起身，收好槍，為官員打開車門。
暴風再臨前，這是短暫的平靜。
幾個背包客嘻嘻嚷嚷跑過石階，踏亂他們在雪裡留下的足跡。
老大，請把咕咕雞送給Dorie。
請轉告她，那一刻，我什麼感覺都沒有，不痛苦，也不害怕。
老大，這個世界因此變得更美好了一點，對吧？
所以，老大，很高興能認識你。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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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一：標題來自Thirteen Senses 的單曲《The Salt Wound Routine》。
http://www.youtube.com/watch?v=SGVIMkHc6ko
註二：咕咕雞計時器長這樣：
http://www.amazon.com/NorPro-1483-Norpro-Chicken-Timer/dp/B00004UE6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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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dicated to all frontline fighters. Pray for the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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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25.227.193.207
推 rainbowsoul:嗚嗚...這...這文有洋蔥(吸鼻子) 03/21 18:28
（抱抱）
推 kaim:就算幼兒組戲份很少，還是覺得他們好閃 偵探只聽醫生的話耶! 03/21 21:11
醫生柔軟的鼻音天下無敵啊^^
推 zymeice:我喜歡作者筆下的Mycroft 還是很神但是也很人性 03/21 21:19
謝謝^^ （我想可能是因為每次寫的時候我都會盯著Mark Gatiss那對漂亮的眼睛……）
推 jiuhuang:好喜歡這群探員(用力抹眼睛) 03/21 21:28
推 dkcs:QAQ 小腳色是最有情緒的 不過那個計時器畫面一出現...(抹臉 03/21 22:17
噯？咕咕雞很可愛啊XDD
推 JJFROMCIA:麥哥突然變成人類了 對不起我感想好廢(掩面) 03/22 00:02
不會廢啦，我喜歡這句話。也只有人類才能最瞭解人類並使之臣服吧……^^
推 ayu0081:Eddie那雙手是老大的牙醫的天敵。 ->甜點的香氣 還留在 03/22 01:10
→ ayu0081:麥哥的記憶呢 03/22 01:10
→ Liebkne:所以…小夏和麥哥和解不要鬥氣吧~XD 03/22 18:08
這可能比查理王子活著登基的難度再稍微高一點（喂）
推 selfexile:嗚哭了...這種犧牲者的獨白最讓人無法了Q___Q 03/23 21:05
（抱）有麥哥記著他噢。所以他不會消失，會一直住在麥哥的心裡。：）
※ 編輯: dodo0228 來自: 125.227.193.43 (03/27 00: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