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區beta BB-Love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斷簡殘篇。之一】 月沉雪霽,雲淡風細。 白衣青年在褥上翻來覆去,終忍不住擰身下床,畫影一提,便往門邊走去。 「玉堂。」 祩服青年睜眼,低喚一聲。 「不成,我不放心。」白玉堂回道。 「包大哥的傷有公孫大哥看著,還有何不放心。」 展昭上軀略傾,巨闕離鞘,手一引,便將白玉堂連人帶劍勾回。 「他們有事商量,一香未盡,不怕惹先生生氣?」 「商量就商量,還怕人偷聽?」 白玉堂偏了偏頭,雙眸湛清。 「你忘了,上回,包大哥和公孫大哥為了你上中州王府偷東西,闢室密議。」 祩服青年微微一笑。 「你摸到書閣,卻給公孫大哥三針釘在了屋頂。」 小耗子聞言,忽也就老實了。 「那回我是真冤。」 放下劍,垂著肩,翻身躺回。 「白爺爺我忙著行簷走壁,怎知他們一邊斷案,還要一邊更衣。」 【斷簡殘篇。之二】 露泠曉清,金風微雲。 公孫策延袖,凝目將包拯手上殘雪除盡。 復又取來摻合大黃、蒼朮與甘草的創藥,細細敷上。 風搖燭影。 一室默靜。 半晌,包拯開口道。 「想什麼?」 公孫策抬眼。 「想婆婆。」 「婆婆怎麼?」 「婆婆初來開封,是讓捕快張通引介的。」 「這張通可有問題?」包拯問。 「張通手腳勤快,辦事守份,沒啥問題。」 公孫策回道。 「但有回與馬漢較酒力,酣醉之際,說過他和宮裡的王燈滿是遠親。」 「王公公?坤寧殿內侍總管王燈滿?」 包拯鎖眉。 「這案子,果真與皇上脫不了干係。」 公孫策擰身取來白緞,為包拯覆上,忽又開口。 「雪蔘免了。」 包拯聽罷就笑。 「不想順了?」 「今日上朝,你毋需再忍了。」公孫策道。 「忍什麼?」 包拯惑道。 「就你那論事一急,唾沫星子便要橫飛的毛病。」 風盪深樓,雪歇簾櫳。 青衫主簿雙眸一轉,穆然寧定。 「西廂祝融,燒了我書冊畫軸,不讓你多噴皇上幾口,我不甘心。」 【斷簡殘篇。之三】 霰揚日麗,風和曉晴。 褥上的白衣青年雙眼眨了眨,拐肘輕推身邊的人。 「貓兒。」 他低聲喚。 「怎麼?」展昭睜眼。 「還有一事不明。」 「何事不明?」 「那龐統不是閒雲野鶴去了麼?」 白衣青年翻身,支著下巴疑道。 「怎麼開封大火,只他一句話,大人就不必進宮?」 展昭莞爾。 「你以為上回你上王府偷東西,包大哥為何會這般著急?」 衾衽曼暖,旃檀香盡。 白衣青年聽罷,忽地也就笑了。 「難怪那回我本只想開個玩笑,卻摸到一件五爪龍紋的赫黃褻衣。」 【斷簡殘篇。之四】 孤燈如豆,風迴深樓。 祩衣青年手捧卷宗,劍眉深鎖。 青衫主簿垂睫埋首,忽爾開口。 「想問就問。」 展昭聞言一愣,頓了頓,方道。 「公孫大哥,那日在簷上。」 「簷上怎麼?」 「您那針,怎能說扎就扎。」 青衫主簿擱筆,嘆了口氣。 「那回,確實是我的疏忽。」 「也幸虧玉堂眼尖。」 展昭忙道。 「公孫大哥,再有下回,您可別再這般行險。」 公孫策睕目。 「若有下回,重扎一遍。」 「公孫大哥!」 「那日要握算無誤,本該落在你包大哥身上。」 公孫策攬袖起身,輕攏書卷。 「誰知風大瓦滑,偏了準頭,只壓上了斷梅。」 金爐裊煙,燁燭染淚。 青衫主簿捎了祩衣青年一眼,展扇掩面。 「事關譽節,今後再有幾回,就扎幾回。」 【斷簡殘篇。之五】 更深夜清,書閣燈明。 袨衣府尹一桌書卷閱畢,暫且擱筆。 見茶盞已空,延手取壺,焮痛卻起,便又縮了回去。 一旁候著的白衣青年,忙代為添上。 復又望見包拯左手縛著的緞綢白絹,忍不住開口道。 「大人,您是不是在生氣?」 包拯揚眉。 「何有此一問?」 「那日在別房,先生要您放開,您卻反手壓得更緊。」 白玉堂道。 風拂窗櫺,燭焰搖曳。 袨衣府尹端茶飲盡,輕嘆了口氣。 「我是怕有個萬一,那熨鐵偏離,就真成了開封燒酒雞。」 【斷簡殘篇。之六】 拂曉曦晨,已近五更。 公孫策援袖掩了燈焰,正欲起身,卻被拉住。 「包拯?」 包拯不語,只是凝目,延手攘襟。 公孫策倏地項背一挺。 「這是幹什麼?」 「檢傷。」 青衫主簿聞言斂容。 揚眉眐目,冷然道。 「光天化日,成何體統。」 包拯聽罷,淡淡一笑。 「小樓不見天,書閣無化日,何失體統?」 公孫策蹙眉。 放手。 他道。 包拯軒然。 不放。 他回。 雪輕風柔,光透窗牖。 青衫主簿碧袂一掀,睇睨回眸。 包黑炭,放是不放? 再不放。 是令,是咒。 是琢,是磨。 語落袖起,折扇砸頭。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29.58.45
keepfinding:龐統和皇上有姦情!!!!!!!??????囧!! 06/12 19:06
siedust:這文藏的陷阱可真深啊,推樓上XDD 06/12 19:15
kizunaka:>///////< 06/12 20:07
cyjun:赫黃褻衣真是太棒了 06/12 22:00
Joycebee:推可愛的白玉堂和開封燒酒雞XD~~每一段都好有趣 06/12 23:38
【斷簡殘篇。之七】 清月如勾,雪傍岑樓。 開封深院,展昭房中。 公孫策凝目延袖,撂敞祩衣武衛胸前衭襟,銀針緩沒。 一旁幫忙理藥的袨衣府尹,忽地嘆了口氣。 伴在展昭身畔的白衣青年,聞聲回眸,道。 「大人,怎麼了?」 「近來府裡衙役不知何因,屢有灼創,個個裹傷。」 包拯蹙眉,回道。 「就算開封沒了廚娘,只是菁羹橡飯,何至弄成了這樣?」 白玉堂聽罷就笑,道。 「大人有所不知,事出王朝。」 「王朝?」包拯惑道。「這又與他何關?」 「玉堂。」 斜倚床欄的祩服青年,忽爾開口,截道。 「方才先生不是囑你再去搬些生材過來,還不快去?」 「生材且緩。」 公孫策揚衡,捎了展昭一眼,碧袂略斂。 「說下去。」 白玉堂秀目一轉,唇角微勾,便又接道。 「那日別房,王朝見先生與大人審案躬先士眾,熨鐵當頭,驚得獃了。」 公孫策睕目,向著展昭胸口,又是一針。 「然後呢?」 「他送了大人與先生回房,院內遇著馬漢,便忍不住說了。」 「然後呢?」 「馬漢大哥當下還沒用早膳,進了廚房,遇著張龍正在喝雞湯。」 公孫策垂睫佇聽,頭也不抬,復又問道。 「然後呢?」 「張龍出了廚房,見當值堂役與補快正在前廳候著,便也說了。」 開封府上下,聞者莫不動容。 一時群起奮振,氣掀六扇門。 「弟兄們皆誓言,定要跟著大人拋顱灑血,跟著先生視死如歸。」 白玉堂說得活靈活現,口沫橫飛。 沒注意眼前的青衫主簿肅顏沉臉,一旁的袨衣府尹已是悚汗滿面。 「為防先生再動熨鐵,備膳差役這些天個個手浸沸油大鍋,那鐵砂掌硬是多練了幾回。」 風襲櫺簾,雪迴窗帷。 青衫主簿袂掀收針,穆然起身。 「白五俠,請備紙硯。」 白玉堂跳下床,取來紙筆置案。 邊熟稔研墨,邊好奇問道。 「先生這是要寫什麼?」 「菜牌。」 「菜牌?」 蠟白紙箋,松香撲面。 青衫主簿裗袂翾掀,振筆一揮。 上書: 誰要視死,誰再如歸,通通剁成燒雞燉當歸。 ※ 編輯: dodo0228 來自: 218.169.46.129 (06/19 22:30)
dodo0228:謝謝大家的推文。>\\\< 這就,趁亂悄悄再更一小篇…… 06/19 2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