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BTS/95珍雞] Save me

[DahliaL (DA)]

雨下個不停太可怕了最近一直發糖也太可怕了（來回踱步

開始之前 ：

1.沒頭沒尾的腦洞

2.如果方便敬請留言賜教～～謝謝大家





I 金碩珍

「名字？」

「金泰亨。」

「年齡？」

「二十一歲。」

敲鍵盤敲到一半的金碩珍笑出聲，騰出左手扶眼鏡，「怎麼搞得像刑警偵訊一樣。」

桌子對面的男孩敷衍地扯了扯嘴角，想必在他心中接受這樣的諮詢跟審訊也相去不遠。他手指機械性地使勁摳著桌角的螺絲釘，好像多試幾次就能把這張桌子拆了一般。

「不然放點音樂來聽吧？放鬆一下神經。」金碩珍對著一片沈默問，自顧自用筆電點開youtube，「我也不是專業的，如果刺激到你就抱歉了。」

說是這麼說，小小的會議室裡卻響起Eminem的Rap god。金泰亨向後靠在椅背上，右腳抵住桌子，「你都靠rap讓病人放鬆？」

「談不上病人，我只是個小小的精神科研究生而已。」金碩珍微笑，「不如說說看你有什麼症狀？多夢？幻聽？抑鬱？難以控制的憤怒？」

「什麼都沒有。」

「智旻很擔心你。」金碩珍用食指關節輕輕敲著桌面，節拍和歌曲對不太上，無端令人煩躁，「跟我說吧，好歹我也是你堂哥。」

金泰亨咧開嘴，威脅似地露出牙齒。「之後你逢年過節的時候就可以跟我爸媽邀功？」

半個月前朴智旻憂心忡忡地找上唸醫學院的金碩珍：泰亨在吃安眠藥、泰亨說他很疲憊不想上學、泰亨不想要家務阿姨照顧他，不喜歡不熟的人靠近…儘管金碩珍嚴重懷疑金泰亨只是藉故蹺課，看在朴智旻糾結的臉和金泰亨怎麼說都是堂弟的份上，他把『叫那小子直接去醫院掛號』嚥下去，答應朴智旻他會找時間評估金泰亨的症狀。叔叔嬸嬸久居海外，不可能押著金泰亨去看醫生，他大概是朴智旻能找到的最好選擇。此刻看著堂弟略顯憔悴的眼神，他覺得金泰亨狀態不是太好，卻也沒有朴智旻描述的那麼糟。

「雖然我不是醫生，但基本的道德還是有的，我不會透露你的隱私。」瞥見電腦右上角跳出來的行程提醒，金碩珍頓了頓，又開口說：「不過今天沒有時間了。你有我的聯絡方式，這週再找一天聊吧。」

「不用這麼勉強。你不要答應智旻，我們兩個都省事。」金泰亨並不在乎，「一個養子，你指望他真的關心我？」

金碩珍站起來收拾筆電，裝進背包裡。「我倒寧願他一點都不關心你。」走到會議室門口又加了一句，「離開前幫我把燈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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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爾秋天的夜晚降臨得特別快，如果從最高的醫學院大樓的天台看出去，校園深處幾盞昏黃的路燈，夾雜著三三兩兩討論要去哪裡吃晚飯的大學生。金碩珍踏出教授研究室時已經晚上七點，喝了太多咖啡，唇齒間瀰漫著一股膠囊咖啡的澀味，用了整天電腦而肩膀痠疼。他一眼看見門外低頭用手機的朴智旻，過去揉了揉那頭乖巧的黑髮。「讓你久等了。」

「沒有，我今天的課也到很晚。」朴智旻抬起頭朝他一笑，手機因為連串的訊息兀自震動不停，被他反手塞進牛仔褲的後口袋，「我請哥吃飯吧，謝謝你幫忙。」

「哪有弟弟請我吃飯的道理。」金碩珍一手環過朴智旻的肩膀走向長廊盡頭的電梯，「昨天買了太多菜，去我家幫忙消耗一點。」

「啊…謝謝碩珍哥。」

「不用這麼客氣，吃完飯我再送你回去。」

金碩珍獨居的公寓在清潭洞，是父母送的成年禮物。儘管朴智旻表情掩飾得很好，金碩珍還是在等紅燈的空隙聽見越來越急切的嗡嗡聲，像一道道催命符。「不接電話沒關係嗎？」他明知故問，方向盤一轉停在路邊。「是不是教授在找你？」

朴智旻的脖子微微紅了。「不是的，是泰泰…泰亨。抱歉，哥，我下車接一下。」

金碩珍往前趴在方向盤上，看朴智旻站在超商門口講電話。有幾個字眼無聲伴隨著朴智旻臉上的驚慌蹦了出來：『不是的』、『沒有』，然後是『馬上就回家』。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很快收拾起表情對重新回到車上的朴智旻說：「要先回去了？」

「嗯。對不起，哥，泰亨身體不舒服。」

「沒關係，我們住得又不遠。要買點吃的回去嗎？」

「阿姨下班前煮好晚飯了。」朴智旻悄悄將手縮進外套的袖子裡，手機終於不再震動。「直接回家就好了。」

金碩珍打開車上的音響，輕柔的德布西緩和了氣氛，卻沒有解開朴智旻的眉頭。車子沿著漢江停在金泰亨和朴智旻住的公寓門前，路燈照進車裡，在朴智旻臉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陰影：「泰亨的狀況是不是很差？他老是說睡不好，很累很累…」

金碩珍替他解開安全帶。「沒事的，他不是小孩子了，我們那天談得很好。」他隨口說，即使這週都快過完了金泰亨也沒有聯絡他。他張開雙臂摟住倒向他的朴智旻，沮喪的男孩額頭靠在哥哥寬闊的肩膀上，悶悶吸著鼻子，柔軟的黑髮掃過金碩珍的脖子。金碩珍幾不可見地僵了一下，順毛似地緩緩撫摸朴智旻的背脊；懷裡溫暖的身體有如一杯太燙的熱牛奶，他的喉嚨乾渴灼傷，卻一直嗅到誘人的奶味，眷戀不捨。他捏了捏男孩的後頸，朴智旻離開哥哥的懷抱，羞澀地笑了。金碩珍用手帕替他擦臉，梳順他的瀏海，稍稍蓋住一笑就瞇起來的雙眼。

「哥，明天學校見。」

「明天見。」金碩珍俯身在他額頭親了一下，如同一個兄弟間安慰的吻。「快點進去，外面越來越冷了。」

回家以後，我要做一盤義大利麵。金碩珍心想，朝朴智旻和在台階上等他的金泰亨揮手，後者穿著寬鬆的家居服，倒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的樣子。

一盤義大利麵，灑一點點黑胡椒、煎得香脆的培根，和很多很多奶油。

很多很多。





II 金泰亨

金泰亨面無表情瞪著金碩珍的Audi駛離，一把抓住朴智旻的手腕直到進了家門也不放開，絲毫不顧警衛投來的目光。「你要丟下我去碩珍哥家吃晚餐？」他埋怨，「真過分。」

「泰泰。」朴智旻的聲音有一點啞。

金泰亨舔了舔嘴唇，猛然伸出右手弄亂朴智旻的瀏海才放過他，讓他去洗澡換衣服。「你想吃什麼？」金泰亨在廚房高聲問。他替朴智旻倒了一杯水：「智旻尼？」

公寓裡裡一片安靜。金泰亨毫無顧忌地推開臥室門，朴智旻剛洗完澡，頭上披著毛巾，正伸手從床頭櫃拿起什麼。

「泰泰。」朴智旻抿著嘴，舉起一個橘色的藥瓶，「你答應過我不會再吃藥的！」

他輕巧地從朴智旻手上拿走那個塑膠瓶子扔進書桌上的雜物堆裡，和厚重的原文書、吉他撥片、外國硬幣以及裝著新皮鞋的硬紙盒作伴，柔聲問道：「晚餐想吃什麼？阿姨做了辣燉海鮮和年糕。如果你不喜歡我們就叫外賣。」

「金泰亨！」朴智旻的聲音又高了幾分，「不要裝傻。明明就說好－－」

金泰亨低低笑了一下。雖然對方比他大了幾個月，他還是覺得生氣的朴智旻實在太可愛了，宛如尚未斷奶的小白狗，或一塊香甜的糯米糕。他把朴智旻按在床上，緊緊嵌進懷裡－－怎麼能夠放開呢？既然命運讓朴智旻來到他面前，就不要想再離開。高中畢業時金泰亨拒絕讓朴智旻搬出去，大學畢業也不會是個好理由。

「智旻尼，不要再去找碩珍哥了好嗎？」他撐起手臂俯視朴智旻，有意無意地撒著嬌，收斂鋒芒像一頭無害的小老虎。「碩珍哥那麼忙，我只是睡不好而已。」

朴智旻瞇眼瞪著他：「你不要再吃安眠藥了。」

「沒辦法嘛，我又睡不著。不要擔心，我會小心的，不會吃過量。」

「金泰亨！」朴智旻用力推他的肩膀想要坐起來。金泰亨的大手握住對方的手腕，又在他瑟縮時迅速放開。朴智旻的皮膚太薄了，他賠罪似地執起那隻手，在隱隱成形的瘀青上虔誠地貼上嘴唇。他想起方才在車裡朴智旻靠在哥哥肩上，金碩珍發紅的耳朵無比刺眼。沐浴乳的薄荷香氣和溫暖的奶味混雜在一起，他低下頭淺淺咬住朴智旻修長的頸項，接著像以往無數次一樣慢慢朝後退開，把難言的躁動、不安和狂亂吞進肚裡，又在看見白皙皮膚上的齒痕時漸漸撫平。

「智旻尼快去把頭髮擦乾。」他聽見自己愉快地宣布，「今天就吃辣燉海鮮了。」

十七歲的金泰亨一點也不明白為什麼一覺醒來會多了一個哥哥。現在他知道偶爾上天也會大發慈悲送來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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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泰亨與金碩珍又一次對坐在桌子的兩側。今天會議室的窗戶敞開著，秋雨嘩啦啦打在樹梢上，一股不是太吸引人但至少清涼的氣息多少沖淡了室內的尷尬。金碩珍穿著襯衫和西裝褲，一件米色的套頭針織衫，左手腕錶帶露了半截，雖然答應過朴智旻替金泰亨做諮商，看上去卻並不像要提問。

「我看見智旻手上的瘀青了。」

這句話之後是長長的沈默，金泰亨仍然漫不經心按著手機。他知道朴智旻這時間是空堂，傳訊息問他：你在哪裡？朴智旻唸的學院大樓離這裡只有一百公尺遠，當然很容易遇見金碩珍。他一點也不喜歡這樣，朴智旻背著他有了小秘密，而他想盡辦法拉開金碩珍和朴智旻的距離卻徒勞無功。

金碩珍拿出橘色藥瓶，擺在他們兩人之間。「裝得真好－－你根本沒有在吃安眠藥吧？」

朴智旻還沒有回覆。金泰亨讀完kakao上其他的訊息，手機螢幕朝下擺在桌上，向金碩珍彎起嘴角。「還是吃了兩三次的。」

他盯著金碩珍端正的臉孔，那張臉既秀氣又沈穩，從小看到大的金泰亨早已沒什麼感覺。他了解金碩珍一如金碩珍了解他。金碩珍是教授最賞識的學生，研究室裡可靠的學長；金碩珍喜歡講冷笑話，吃得很多；金碩珍是沒有壓力的次子，卻有照顧人的習慣，精於廚藝；金碩珍喜歡朴智旻；金碩珍有很多很多很好的地方－－

但是智旻尼是我的。金泰亨鷹隼般直視哥哥的雙眼，動也不動，安然微笑；這個笑容裡有多少自信的成分，只有他自己清楚。

「你知道安眠藥對他來說是什麼意思吧？」金碩珍反手敲敲桌面，「你不要逼他。」

「我知道。」金泰亨慢條斯理地說。

不到萬不得已，金泰亨連這個詞都不願意提起。但如果朴智旻有可能離開，他會親手打造一把枷鎖：牢籠裡除了他們兩人，誰也不許進來，誰也不許出去。





III 朴智旻

秋天剛下完雨的下午，醫學院天台的水泥地板上還濕漉漉的，伴隨著一股青草的味道和天邊尚未散去的雲層。朴智旻下午沒有課，系上學弟問他要不要去打球，他只是搖搖頭然後徑直從圖書館來到這裡。他想了一會，又沿著梯子爬上出入口的屋頂，就坐在水塔旁邊。

這是整個校園最高的角落。當然不像金泰亨家或金碩珍的高層公寓能夠眺望漢江，但朴智旻不太喜歡那兩套房子：在那裡他覺得自己來到了鳥類才能自在的高度，他充其量最多也不過是蝴蝶而已。鳥類可以在很高的地方安家，而蝴蝶始終只能流浪。

醫學院往前不遠，文學院的銀杏一片金黃，學生餐廳後方種的楓樹已經轉紅，又被上午的雨浸得濕透。曾經他也看過這樣的楓葉，一樣的秋天雨後，一樣紅得驚心動魄。那時他在醫院裡收拾母親的雜物，楓葉並不放過他，像要灼傷他一般，一點一點爬進他眼裡；那一刻他終於哭泣，床頭櫃上一個空了的安眠藥瓶子無聲嘲笑他。

請你節哀。醫生說。醫生沒有說她是無意增加劑量直到失控，或是有意吞下藥片。她已經是過去了，只剩下瑣碎的痕跡：記憶、病歷和匆匆趕來的摯友，依照她的囑託照顧他。人在醫院住久了，似乎在人世間也難以留下什麼；最後他從醫院帶走的包裹輕得不可思議，還不如久遠以前她清醒時的一句話來得深刻。

她說：智旻，你要替我一起愛這個世界。

可是真的好難啊，媽媽。

不知何時日落就要來臨。燦爛的火燒雲霸佔了一半的視野，金黃色和橘色交錯，自邊緣又蔓延出絲絲粉紅織進灰藍的天空，他感覺自己即將一點一滴融化在天際線的盡頭。有兩個人影從視線的角落轉身出現，朴智旻看見金碩珍和金泰亨，他們是鳥，有一身值得炫耀的羽毛，能夠飛到很遠的地方。除此以外，他們的表情逆著光，隱藏在自身的陰影中，只有眼睛閃閃發亮。朴智旻凝視著他們，雙腳在半空中晃啊晃。他想對金泰亨說吃藥一點都不能幫助你－－但又有什麼可以呢？朴智旻早就知道再多言語都蒼白無力，想走的人總會找到方法。他不敢細看金碩珍的雙眼，怕在其中見
到來不及藏好的失望痕跡：到頭來，他還是只能依靠別人。蝴蝶既弱小又短暫，空長了斑斕的翅膀，和鳥比起來不過是搖搖欲墜地假裝飛翔。

朴智旻想要更用力去愛這個世界，然而他已經無能為力了。

他說：「抓住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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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irstdream: 想看後續呢：）
→ firstdream: 沒推到，補推
推 firstdream: 為什麼系統不給我推/_\
f大好可愛XDDD
推 Sechie: 推推QQ 德布西好適合碩珍 最近真的覺得珍雞可愛
珍雞推特上真的放閃太嚴重了啊（搖手指
推 haorangeppy: 好喜歡這篇
謝謝h大：）
推 fishdodo: 這低沉凝滯的氣氛實在太棒了！蝴蝶的描述也太美！無論是
→ fishdodo: 停在這裡或還有後續，都虛空得令人滿足~~(在說啥啦
希望大家一起在下個沒完的雨裡鬱鬱寡歡（？
推 cakegg: 想看後續～
腦洞目前只開到這裡了XD
推 SakeMona: Like but sad
謝謝s大：-）
推 amorneo: 怎麼有種智旻要跳下去了的錯覺QAQQQQQ
希望不要QQ
推 ribcage: 氣氛好棒喔，喜歡碩珍好像有點餘裕但是其實也有著急的樣
→ ribcage: 子
總感覺大哥是默默想很多的人 其實很有包袱（？
推 applejunki: 珍雞萌萌啊！泰泰瞪哥哥的眼神描述的好精準喔～喜歡
→ applejunki: 這篇～
大家一起萌珍雞！
推 believe220: 覺得停在這裡剛剛好 整篇氣氛都好美(?)
謝謝b大～
推 sheepko012: 好美的文，喜歡三方視角的描述，希望有後續衍生的故
→ sheepko012: 事
目前還沒有多的腦洞XDD有的話再補上來
推 u04a94: 好看～～～～
謝謝u大～：D
推 duckchi: 我怎麼感覺最後智旻已經跳下去了T_T
拜託不要Q_Q
推 agan160509: 雖然有點沈重看完心裡會有點悶但是好喜歡～希望會有
→ agan160509: 後續吶～～～這陣子珍雞的糖真的世界多！能看到珍雞
→ agan160509: 文好開心～
珍雞這麼可愛大家一起來吧
推 woota: 請抓住智旻 別讓他跳 Q Q
希望他有被拯救QQ
推 haorangeppy: 我最萌珍雞的一個片段就是雞米問碩珍要不要吃糯米團
→ haorangeppy: ，結果碩珍就作勢要吃雞米，還有後面餵食，看超多次
是大哥不肯好好吃還用舔的那次嗎*_* 一直調戲雞米XDD
※ 編輯: DahliaL (42.73.135.59), 06/08/2017 00:22:30
推 haorangeppy: 對啊！萌的心花開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