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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叫Caesar。我是一個Gay。」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Caesar,他對我所說的第一句話, 如他所言,他是一個Gay。而我,我叫Fabius,在認識Caesar之前,我以為自己是一個滿正常的男人,不,應該說是一個喜歡女人的男人,有一個拍了三年 拖的女友,看見猛男不會衝動,看見美女會吹口哨, 有一份穩定的工作,人生一帆風順,沒有什麼特別的地 方。甚至我已經計劃好我今後的人生,結婚生子,平 凡終老。 但是,那一天,隔壁的空房,搬來了新的朋友。 他叼著一枝煙,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汗衫,身高比我矮 一點,黑髮黑眸的他第一句話,不是中文,而是英文,而 內容更是勁爆到不行。我勉強拉起了笑臉打了聲招呼,可能 他也察覺到我的不自在,只是和我說了兩句,借了醬油,便 回到隔壁。而我,也只是鬆了一口氣。 第二次見面,是因為半夜外面傳來一陣痛呼聲。門板很薄, 外面的聲音往往十分清晰。我打開門板,看著昏沉的他醉死 在我的門口,皺著眉頭心軟的打算把他扶回隔壁的房間,才 一把他撐起,一聲痛呼和一串不雅的英文響起,只見他痛苦 的把手按在他的右腳,敢情他剛剛跌倒時把腿扭傷了。 醉死了的他毫不反抗,我一個口令他一個動作,不到十分鐘 我就把他拋回他那黑色的大床。替他脫了鞋襪,微微紅腫的 腳暴露在我的視線中,本想視而不見,但一向心軟的我最終 只嘆了一口氣,轉身回家拿出跌打酒,把他的腳放在我的腿 上,沾上藥酒幫他推拿。 第三次見面,是他主動敲我的門,他說想請我吃飯回謝我上 次的照顧,正好肚子餓,我拿起鎖匙跟著他回到他的房間, 上次只顧把他拋上床,環境又黑暗,倒沒真正看過他的房間 ,現在一看,只見其中一面牆上貼滿了一張張的外國猛男, 有些在熱吻,有些光裸的下身面對面貼在一起。 他自在的把煮好的食物棒到小桌上,而我有點拘謹的坐下, 背對著那一堆性感的猛男,他煮的食物算不上什麼美味,可 是身為不會煮食的男人,我已經很佩服他了。吃到中途,電 話響起,他放下筷子跑過去接聽,只見一大串快速的英文不 斷的傳來,雖然因為對話太快而聽不清楚,但他那語氣,可 說是越來越沒耐性,而態度也越來越差。最後他摔了電話, 尷尬的重新坐下。而我自認和他不熟,也沒有問什麼。 第四次見面,也是他主動跑過來找我,他滿臉疲倦的問我, 可不可以收留他一陣子。心軟的我,當然又答應了。就這樣 過了四天,某天半夜,隔壁的房門傳來一陣陣老外的聲音和 用力的敲門聲。我睜開眼正想出去看看,但睡在我旁邊的他 一把拉住我,對我搖了搖頭。等了一會,門外的老外終於放 棄了,我雖然好奇,但自認和他沒熟到可以互探私隱的程度 ,所以我只是打了個呵欠--- 繼續我的睡眠。 但接連的幾天,老外天天報到,我下班回家有時也會見到那 個老外,五六十歲的樣子,頭髮都掉光了,雖然還很健壯, 也沒有小腹,可是以Caesar二十多歲的年紀,怎會和一個老 竽仔在一起呢?好奇心會殺死一隻貓,我雖然不是貓,可是我 也不想把自己捲入他們之中。 Caesar也有上班,一星期只上個兩三天夜班,我從沒問過他上 的是什麼班,只是有一天他擔心的看著我臉上因睡眠不足而浮 現的黑眼圈,嘆了一口氣向我說了一句話:「你不應該受這種罪 的。」 我看著他輕皺的眉頭,擔心的眼神,心底不自覺的熱了起來, 有一點點想知道他和那個老頭的關係,放是我清了清喉頭,說 出一句我自己也想不到的話:「既然他已經影響到我了,我有權 力去知道這個人是誰吧?」 Caesar為難的皺了皺眉,像在思考應不應該把這件事告訴我, 我看到他的表情立刻後悔,自己明明不想捲入他們的關係之中 ,而且他和Caesar只是見了四五次面的陌生人,知道太多對自 己並沒好處。正想開口說聲算了,但Caesar已早我一步道:「我 沒有父母。」 沒頭沒腦的答案,我直覺的皺眉反問:「什麼意思?」 「我是土生土長的美國亞裔移民,三年前,我當男妓被我媽知 道了...」原來,Caesar的家很窮,他的父母在一家中國餐館當廉 價勞工,在Caesar十五歲時,無意中發現自己的性向,而中國 的家庭完全不能接受同性戀,Caesar苦苦壓抑了兩年,終於在 無意中知道了一間Gay Bar,他就在那兒做成了第一單生意, 而對象...是一個年齡和他差距二十多年的男人。發現了一種另 類的賺錢方法,窮怕了的Caesar就開始幹起男妓,而他的客人 ,永遠都是比他大很多的男人。因為在美國的同志圈,亞洲人 是低等的,只有中年找不到對象的白人才會考慮他們。三年前, 他的父母無意中知道了他在做男妓,二話不說把他趕了出來。 當時願意收留他的,就是那個老外。他跟隨老外來到台灣,過了 一段日子,但不想一世依賴別人的他決定獨立,離開了那個男人 ,搬到了我們這棟破舊的公寓之中,成了我的鄰居。 說到這兒,他停下了。專注的雙眼就像注意著我有沒有對他的過 去產生鄙視。 我回望著他,心中沒有任何疙瘩,因為一個窮怕了的男孩,雖然用 錯了方法去賺錢,但那不是他樂意的,而且,那已經成了過去。相 反,內心的那股熾熱更為濃烈,我嘆了口氣,上前抱緊了他輕撫他的 背部安慰。他軟軟的攤在我的身上,就像剛剛的那段話,已經把他的 力氣全用完了。 第二天,一切又回復"正常",他仍然有點痞痞的,我對他仍然有點冷 淡,但是我們都明白對方有了點不同。 因工作而分隔南北兩地的女友今天難得的打了個電話給我,我和她都 是以工作為重的人,平時只以E-mail聯絡,沒什麼事大家也不想費時 打這一個電話。但今天她打來了,目的是說分手。她在電話中說著我對 她如何冷淡,如何不關心,而她的新男友又對她如何的好...我的心卻奇 怪的沒有感覺,沒有被拋棄的酸痛,沒有被橫刀奪愛的不甘心,腦中相 反的在盤算著早早貯起備用的結婚資金該怎樣分配運用。 說了聲好把以往一段長長的戀愛結束,難得放假,我打著呵欠跑回床上 在Caesar身邊躺下補眠。 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感覺到有某樣東西正在吸吮著我的舌頭,我微微睜開 眼,只見Caesar有點陶醉的合上眼睛享受著這一次的偷吻。我本想伸手把 他一把推開,可是心底因這一吻升起的熱度和慾望,令我輕易的改變主意, 伸出的手改為把Caesar的頭壓下加深這一個吻,Caesar愕然的睜開眼,然後 放鬆身體任由慾望焚毀我們的理智。這是我們的第一次,而我們相識未滿一個月。 第一次,第一次,第三次....我們之間就像要不夠彼此,天天都沉醉在禁忌的慾 火之中。有時我會想,我們之間有的是慾念...還是世人歌頌的愛情? 自尋煩惱一向不是我會做的事,但我為了Caesar而做了,這又代表了什麼? 我想找出答案,可是現實,不容許我們找出答案。 Caesar死了。 就在我們公寓的天台,被那個老外推下去,跌在地上,把路面染成 一片鮮紅的顏色。 我知道的時候,腦海一片空白,那個推Caesar下去的老外也跟隨 Caesar跳下去了。我想,那個老外真的很愛Caesar吧,寧願把他 殺死,也不要他和別的人在一起,甚至愛上自己以外的人。 我乾澀的眼睛沒有為了Caesar流出一滴眼淚,就連Caesar死後, 我也沒有什麼悲痛至極的感覺,我天天照樣吃下三餐,上班工作。 生活作息就像未遇Caesar之前一樣。 就在過了這麼多年的今天....也是一樣...我的人生從沒流過一滴淚 ...沒有人可以令我流淚... 所以,我沒有愛上Caesar,對嗎? 我沒有愛上他...原來我的答案...就是從沒愛過他.... Caesar,你說我的答案....對嗎? 躺坐在病床上,因化療而掉光了頭髮的Fabius撫著臉頰上變得濕潤的地方, 他愕然的看著記事本最後慢慢暈開的字。 原來,自己也會哭.....嗎.....Caesar....... Caesar............Caesar................Caesar......................... Caesar........我....愛你.............Caesar......... Caesar...原諒我... Caesar........ Fabius,我來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