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抱住了我, 他也仍然在哭的樣子. 在他的溫暖之中,
我終於覺得自己並不孤獨. 痛苦的, 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而已.》
「長久以來一直承蒙照顧, 謝謝您.」
送走了顧客之後, 邊哼著歌邊收拾包裝花束剩下來的東西,
把剪下來的花插到花瓶裡. 這些花還可以開上好一段日子,
就這樣丟掉不僅可惜, 也覺得可憐.
「這些花和Aya滿合的, 等一下擺到他房裡去吧.」
想到Aya, Omi原本愉快的心情蒙上一層陰影
自從仙台的任務之後, Aya的情況就一直不太對:非到必要絕對
不開口說話, 常常躲在房間裡, 很少出來. Omi對此感到不安.
類似的情形不是沒有過, 四個人之間偶爾也會有人出現低迷的狀況,
但是很快就會恢復. Ken和Yoji也注意到Aya的沉默, 或者是因為
已經是大人的關係, 他們什麼也沒說, 只是有默契地承擔下部分
原應分配給Aya的工作.
但是Omi不行, 除了因為他原就負有觀察組織成員的責任之外,
也有私人的感情因素在內…對於不知道自己身世的Omi而言,
四個人一起生活的這裡就是他的家, Omi早已將其他三人當做是
自己的家人一般. 尤其是Aya, 身為主要領導者的Aya對Omi來說,
是兄長, 甚或是父親般的存在.
看到越來越封閉自己的Aya, Omi感到既心痛, 又無力
"也許, 可以找Yoji商量, 畢竟他是最年長的, 或許他有辦法…"
「我回來了. 咦, 只有你一個人在?」
被Yoji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Omi趕忙回頭
「啊! 你回來啦, Yoji.」
「Ken呢? 他不是應該在的嗎?」
「Ken吃過午飯後就送貨去了.」
「什麼?! 現在已經四點了耶! Ken這小子, 一定又蹺班踢足球去了」
「沒關係, Yoji. 反正午後這段時間比較少人來, 我一個人應付就可
以了. 平時我上學時都交給你們, 趁放假讓我多做一些好了.」
「這小子, 不說說他不行…呃, Aya在嗎?」
「早上帶著一束花出去, 還沒回來.」
「約會嗎? 那倒稀奇…」這小子交得到女朋友?
「…Yoji, 關於Aya」
Omi打算趁現在說出憂心的事……
「呀~~~! 今天是Omi和Yoji~~~!」
「咦? Ken和Aya不在嗎? 討厭~~, 人家不要啦~~!」
是經常來店裡的女學生們
「歡迎光臨, 想買什麼花?」 Omi微笑地招呼著.
「這些花都好漂亮, 真想每一種都買, 可惜錢不夠…」
「Yoji~~, 請你幫我選一朵最適合我的花好嗎?」
「Omi, 這次的祭典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有煙火大會哦!」
「對啊對啊, Yoji也一起去吧, 最好連Aya和Ken也…」
「嘿! 對不起, 我的交往對象限18歲以上.」
「真是的, 人家再2年也滿18了嘛! 先做預備也可以呀……」
因為這群女生的闖入, Omi只好暫時放下找Yoji商量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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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i, 不是我說你, 只要不妨礙任務的話, 要怎麼過日子,
是Aya的自由不是嗎?」邊說邊點起一支菸
「話是這麼說沒錯…, 可是, 都好一陣子了, Aya好像越來越
脫離現實. 這樣真的好嗎?」
今天原本是Omi和Aya的班. 因為受不了Yoji婆婆媽媽式的嘮叨,
一方面也是因為自己過意不去, Ken自願接下Omi的班, 以息"民怨".
Omi抓住機會, 在Yoji外出後, 找了藉口跟了出來. 叫住Yoji之後,
兩個人找一家不易被Ken或Aya看到的喫茶店坐下來.
「你也看到了呀! 仙台的那一次. 總覺得他們之間有什麼,
Aya和那個叫桔梗的男人.」 Omi強調地說.
那天的情形, Yoji仍覺得印象深刻
* * *
從到達仙台開始, Aya便異常地沉默. 天氣很悶熱, 空氣中瀰漫著風雨
欲來的氣息. 傍晚時分開始下起小雨, 入夜之後, 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他們潛入今晚要襲擊的目標「死之藝術教室」之中, 伺機而動…
在解決了在場的犯罪者, 放走被抓來當教材的女孩之後, 一個人影從
裏屋慢慢走出來, 那個他們稱做老師的人…
「仁木…, 哼! 已經死了嗎? 俐落的手法…, 你們是什麼人!」
「Weiβ」 Aya 答道, 拔出手中的日本刀
「Weiβ? 有用刀的傢伙在?…有趣, 我來當你的對手吧!」
短暫交鋒之後, 兩人奔出屋外
雨勢愈發滂沱, 夾雜著陣陣雷聲. Yoji三人看傻了眼, Aya陷入苦戰,
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 由於龐大的雨聲阻斷兩人交談的聲音, 其中
的詳情, Yoji他們並不清楚, 只曉得最後, 兩敗俱傷.
那個叫桔梗的男人斷氣之後, 壓著身上的傷,
Aya就那樣站在大雨之中, 一動也不動……
* * *
「Yoji?」
「……」
「Yo~Ji!!」
「啊! 抱歉, 什麼?」
「你可不可以和Aya談談? 再這樣下去的話, 我有預感,
總有一天, Aya會崩潰的.」
「這種事, 你去說不更好?」
「我? 我不行啦! 連Ken都把我當小孩了, Aya一定不會跟我說的.」
「嗯…」
的確, 自己也是把Omi當小孩看, 不, 他依然是小孩子.
15, 6歲的年紀就接觸到社會的黑暗面, 真是辛苦他了.
但是, 誰不辛苦呢?
「咳! 好吧! 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真的?」Omi睜大眼睛
「可是, 我不敢保證結果哦!」
「嗯, 太好了, 那就拜託你了, Yoji.」
「是, 是.」
「哈!」
看著Omi高興的笑容, Yoji暗地裏了一口氣
"這孩子太善良, 太善體人意了. 或許有一天, 會因此而受到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