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
高豪摀著鼻子，紅色的黏液緩慢地順著他的臉孔滑下，地面也落下幾點血色的小花。
他咒罵著朝他走來的肇事者。
「嘿，抱歉、抱歉！」
王自強走向他，拾起掉在高豪腳邊的籃球。
剛才高豪正打算穿著球場到對面的福利社買罐奶茶，也沒注意在場子上打著球的那群人，結果晃了晃就一顆球砸向他。
感覺自己流出的血有變大的趨勢，他一把抓過王自強的上衣。
「喂！」
聽見王自強抗議的聲音，他凶惡地朝上瞪了一眼。
縱使高豪沒有低身彎腰，兩人仍舊有著一段不小的差距。
「好啦，你要不要去保健室啊？」
再糊弄幾下，把手上的血也擦了上去，高豪才挺起身子。
「不用，你媽的，打球是沒有張開眼睛哦！」
「沒事就好啦，去！」
「靠，小心老子揍你！」
「好啦，你待會買什麼都算我的，可以了吧？」
「這還差不多！」
「要不要下來啊？我那邊少一個。」
指了指後頭正等著他的球場，王自強拿著球撞了下高豪。
「不要、不要，你就等著付錢就好了。」
推回一拳，高豪露出自己漲紅的鼻子，顯得有些可笑。
「你媽的！」
轉身邊運著球邊向幾個癱在邊頭的夥伴叫了聲，要他們回神了。
雖然還有些不舒服，可是高豪沒表現出來，跟朋友哪要計較什麼。
他總不能明白那些吱吱喳喳的女孩子在想什麼，或許那是某種擬人形外星生物體吧，腦部結構完全不一樣。
每每發傻站在球場邊納涼，一整堆擠在一起都快比場上的人熱鬧了，然後不過是砸到她手啊、腳的，就開始哇哇大哭了，也沒見他們流過半滴血！
他呢，現在只想撈王自強一筆。
「拉機〈垃圾〉！」
從車底探出一顆黝黑的頭顱，臉上沾著許多油漬以及不斷發冒的汗水。
「幹啥？」
黑影蓋上那顆腦袋，那人單手托在車上另一手抓著張紙，低頭對著拉機說話。
「嘿，有你的信啦！」
拉機皺上臉，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幹！你是沒看到老子在忙哦！叫什麼叫！是沒看過信是哦！」
話還沒說完就又縮進去那狹隘的空間。
「你不看看哦？」
蹲下身子，那人也側伏著身看往車底。
邊把手邊已弄得髒圬不堪的紙張塞向拉機。
「幹，你沒聽老頭說！這輛下午就有人要來拿了，老子很忙，你再吵就自己下來，幹！」
拍開那人，繼續自己手邊的工作。
「好啦！我放裡面的桌子哦！」
那人起了身，用手耙了耙頭上稀短的頭髮，就朝修車廠裡面唯一的一間房間走去。
拉機仍瞇著眼，用指甲縫都是污油的手轉著一顆顆的螺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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