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弄雲─
──
氣忿.惱怒的,狄恩瘋狂的將桌上文件一一的掃落在地,像欲
借由這種舉動來宣洩心中所有的不滿似的,卻不知他是越摔心越火
。
當他再次將電話狠狠碴出而撞上門板之時,那扇緊閉的門板突
然被打了開來,也就在狄恩投過一記懾人寒芒之同時,門口那兩道
不該出現的熟悉身影,讓他不禁為之愕然。
無視自己的出現所帶給狄恩的震撼,揚手一撥額頭前面那簇紫
色的瀏海,儀人的玉容上逐漸泛起了一絲冷笑,只見他偏了偏頭,
朝著身旁的俊朗男人呶了呶嘴。
「呦~~我說姓楚的,聽說,據知咱們此刻所站之處是非凡副
總裁的辨公室是吧?可瞧瞧,這是怎生地一回事了?是颱風過境了
?還是樑上君子剛巧光顧而已?哎唷~~難不成是咱們那不成材的
笨兒子終於達到天怒人怨.引人共忿的地步,所以仇家找上門來了
?我看八成是喔,你瞧瞧,裏面正有隻發飆的呆頭熊呢在發瘋呢,
嗯嗯~~這傑作鐵定是他造成的沒別人了。」
犀利.毫不留情的譏諷句句出自那張粉紅迷人的唇瓣,叫正處
於狂怒中的狄恩不禁揪結起一雙濃眉。
也叫他身旁的俊朗男子,非雲的總裁──楚雲因憋笑而漲紅了
臉,忍著笑意勉強道,「別鬧他了,響,好歹他也是你兒子,就當
你發揮一下親子倫理之情感,何苦落井下石的用熊來比擬他?」
再說兒子若是熊,他這身為人父的豈不是成了“熊爸爸”了?
那這不等於是在罵他自己了嗎?
「兒子?」故做驚訝的瞪大眼,「你在開完笑?那隻簡直可以
媲美非洲大灰熊的動物是狄恩那混小子?別鬧了!」
「再說,熊就是熊,就算我硬是昧著良心說他是虎也仍舊改變
不了他是熊的本質,最多不迥是在滿足自我的虛榮心和逃避現實而
已,謊言吶它不論再怎麼充滿善意,它仍舊是謊言。」
毫不保留的批判聽得狄恩本來就不算好看的臉更加的難看三分
,費了好大的勁,他才算勉強克制住想衝上前將門狠狠甩上的衝動
,不過他也深知,這麼做其下埸只會惹來另一埸更加狠毒的言語相
送而已,他可不敢奢望那扇薄薄的門板能夠擋得住那惡魔。
「可是往往就是因為太過現實才更叫人難以接受而崩潰啊,你
總不會希望成天去面對一張半死不活,七月時還可以上街充當好兄
弟嚇人的兒子吧,而且這要沒傻了還好,若真個不幸,刺激過大,
沒讓他清醒反氣瘋他,居時還得咱們這兩個“老人家”來照顧他,
那豈不是自討苦吃了?」
「嘿!好理,這我怎麼沒想到,呵~~這次你倒是挺聰明的。
」無視那張青筋浮跳,越加猙獰的臉孔,易響繼續和楚雲大唱雙簧
。
「我本來就很聰明啊,是你一直忽略了。」
「哎呀?是嗎?那不就很失禮了?」
「還好啦,下回記得改進就好了。」
「你們到底是來做什麼的?」大老遠的跑來他面前打情罵俏給
他這失意人看,順道再損損他嗎?很閒啊?狄恩惡狠狠的送過一記
冷芒。
敢瞪他?
易響眉梢一揚,以著一副至高無上的神態睨視著狄恩,輕哼道
,「本來呢是想來阻止一個笨蛋做下蠢事的,可哪裏知道,這白痴
兒子什麼都慢,就那股傻勁動得特別快,一股惱兒的就衝去別人家
裏,跟人家的寶貝孫子求親,我呀是來看那個二愣子被人家拿掃把
趕出門的狼狽樣的,可如今看來嘛~~嘖~笨蛋沒看到,這大呆熊
倒是出現一隻哩。」
如果說他砍了他,不知這算不算不孝?反正和他有血緣關係的
人是楚雲,反正打小這位響“媽媽”就一直秉持著一日不欺壓他就
很難過日子的高尚情節,所以就算他做掉他也只能算是積怨太深吧
。
繃著臉,瞪著易響,狄恩開始在心中幻想著數十種做掉他的方
法。
而像是能知道他心理似的,易響只是朝他揚了揚秀眉,語氣囂
張而不屑的道「怎麼?想玩玩軾親遊戲嗎?我勸你事先可得先想清
楚喔,你那身三腳貓的功夫可是出自於我的教導,而你又蠢得只習
得我五分身手,想要打敗我八百年後再試試也許還有那千分之一的
機會,至於目前嘛──白日夢少做,智慧多學習,這才能安保可以
多活過幾年哦。」
一番即尖酸又苛薄的話,說得狄恩在短短幾秒裏內傷中了好幾
處,只差沒吐血以示心中之激忿了。
一旁也聽得楚雲好笑之餘仍不忘對兒子投過一記同情的眼光,
他這老婆大人就是刀子口豆腐心,他的鼓勵方式就是運用他那幾乎
不氣死人不罷休的尖銳言詞來攻得對方體無完膚,通常初相識響的
人,很少人沒讓他氣得想大開殺戒的,想當年他可也是著實的吃了
不少的苦頭呢。
不過,看到兒子那一陣青一陣白,欲發作又有顧忌的表情,著
實也叫他這做人老爸的有點心疼,於是乎,他將易響拉入自己懷中
,決定替狄恩解危。
「別怪你響叔,其實他也沒說錯,你去展氏求婚的舉止也著實
魯莽了點,你有沒有想過弄雲的感受?好歹你也得先知會他一聲,
讓他有個心理準備,像你這樣無厘頭般的突然跑去,又當著展氏眾
人的面前坦承你倆人的戀情,你這分明是逼他和展氏脫離關係嘛,
別說他難做人,就連羅倫總裁也十分為難,經你這麼一鬧,她就算
想偏坦弄雲也不行了,也莫怪人家會將你掃地出門了。」
楚雲說得中肯,也持著理,說得狄恩如夢乍醒,宛如一盆冰水
當頭淋下,澆息了他所有的不滿,這才真正的冷靜下來。
也許他真的是太過於天真了!他一直以為憑著奶奶對自己和弄
雲的喜愛,必然會接受他倆人的戀情,可是他全忽略了什麼叫做愛
之深責之切了。
「啍!那是人家善良,要我就將他大卸八塊,丟到海裏餵王八
。」舒舒服服的任由楚雲摟坐在椅上的易響冷啍聲中,仍不忘投過
一記衛生眼給滿臉悔恨之色的狄恩,虧他老早就拐得弄雲答應要與
他一起住,誰知道這渾蛋+混帳的笨蛋竟給他玩這齣?這下事情搞
得那麼大,可難收拾了。
「你別一味的老念著他,他會這麼做不也證明了他是因為真的
愛弄雲,才會做出這等──衝動之舉,看在他好歹也喊了你七年老
媽,十六年響叔的份上,你就饒了他這一回吧。」
「我饒不饒他又有個屁用啊?現下最重要的是弄雲原不原諒他
,人家展氏總裁饒不饒過他,我算哪根蔥哪根蒜啊!」
「那──那弄雲現在──」一旦理解事實的真象,一想到和弄
雲分別之前那笑中帶愁,迷茫的神情,狄恩整顆心就隱隱抽痛了起
來,他──他原意只是想真正的擁有他,並不想這麼逼他的。
「他?他離開展家了。」
離──離開展家了?
狄恩睜大了雙眼,「他怎麼會突然就離開?」
「不離開你叫他怎麼辨?我和你爸爸去找他時才知道,經你這
麼一鬧不只羅倫總裁對他十分的不諒解,就連弄雲他大哥展弄嘲也
十分氣怒,據說他倆兄弟似乎還有過一埸一算小的爭執,之後弄雲
留下了一封信,人就從展家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是何時走的,上
了哪兒去,又會上哪去?為了他的突然失蹤,展家目前幾乎已是人
抑馬翻可亂了。」
聽完易響的話,狄恩完全的呆住了,頹然的跌坐到椅上,他懊
惱的揪起了五官,臉陷入雙掌之中,他沒料到──他真的沒料到事
情會演變成這樣,他只是,只是想愛弄雲而已,他沒想到他竟會害
得弄雲因他被親人責罵,甚至還跑去躲了起來,獨自一人舔舐傷口
──
『你給了我一道選擇題,我選擇了你--卻失去了我的親人。
』
那時──他笑得好苦,好酸──可是為什麼那時竟沒有給他安
慰──
『說到底你就是放不開展氏總裁的地位。』
那時──他到底是給了他什麼?他──該死的做了什麼啊?弄
雲──
**********************************
雨絲嘩啦啦的由灰濛濛的天空向下直落,灑了大地一片濕漉,
帶起一陣涼意也淋了路上急速奔跑之人一身淋。
手上拿著一隻釣竿,一肩揹著小型冰筒,跑步的同時一旁還得
空出手棧撥弄著被濕漉長髮覆蓋住的前額,星子般的眸子微微的瞇
了起。
修長雙腿一步接著一步的向前奔去,略帶著苦惱之色的狼狽臉
上一直到眼中映入熟悉的白色屋瓦時才稍見笑意。
推開院前木欄柵,穿過種植著青綠色蔬菜的庭園,踏上了屋廊
,解下手上釣具及肩上冰筒後才終得躲雨的瞪著不斷下著雨絲的天
空輕吐悶氣。
尚未來及將頭髮拭乾,背後門板已呀然一聲的打了開,接著一
條大毛巾已覆上他的頭,同時一道蒼老有勁的嗓音也隨之傳起。
「趕快將頭髮擦乾,免得感冒了。」
聞聲儀人的唇角揚起一抹笑,聽話的一面擦揉著齊肩秀髮一邊
道謝著,「謝謝。」
「快進去將濕透的衣服換下,泡個澡就是感謝我的方式了。老
早就警告過你天氣不穩定,叫你出門一定要帶雨具你偏就不聽話,
瞧瞧,現在成了落湯雞的人不知道是誰了。」
責備的字語像鞭炮似的一聲接著一聲,一句接著一句的衝向忙
著整頓自己寶貝頭髮的俊雅男子。
只見他揚起一抹無辜至極的笑容,狀似可憐的嘟嚷著,「我怎
麼知道它說變天就變天,說下雨就下雨?偏偏你老說了都不下數十
次的預言,就沒有一次有兌現過,我哪知道你這次竟真的如此鐵口
?」
「那不就還要向你道歉嘍?因為老頭子我從沒有說中一次過,
以至於失去信用了?」敢點頭給我試試看!
佈著幾條魚尾紋卻依舊精明非常的眼眸危險的瞇起成一條細細
長線,頓時讓原本就有些涼意的空氣中突添一縷陰寒危險的氣氛。
「我可並無此意思喔,熄火熄火,小心高血壓。」狀似安撫的
話卻更叫人聞之吐血,血壓忍不住直衝極限。
「老頭子我雖然老,可卻是老當易壯,那個什麼老人痴呆或高
血壓之類的毛病老頭子我可沒有!」
「情緒太過激動也不好是不是?瞧瞧雖然不幸的遇到了一場雨
,可是我今天還是有收穫耶,你看、你看,我知道你老愛吃新鮮的
魚肉,喝甜美的魚湯,所以我才會冒著淋雨感冒的可能性跑回來,
目的就是為了孝敬你老喔,你看看喜不喜歡?」
迎上老者難看的臉色,他卻是揚著一抹甜甜的淺笑,從容不迫
神色自若的打開冰筒現寶,那三分討好六分真的撒嬌讓老人縱然有
再大的火焰也不得不降溫以一聲嘆息收場。
「看到了啦,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顆鬼腦袋子裡打得是啥主意
嗎?去去去,快進去泡個熱水澡,這活魚十三吃就交給老頭子我了
。」接過冰筒,老人忙不迭的催促著。
「咦?不讓我弄啊?」進屋前,閃爍著異樣神采的雙眸天真的
眨呀眨,夾帶著一絲小小的興奮和不掩示的躍躍欲試讓老人看了登
時變臉。
彷彿感到背後突地刮起一陣冷颼颼的陰風,寒氣至腳底電般的
流竄起,叫他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於是乎,他扳起了臉,粗著聲
音,沒形象的就是一聲霹靂大吼,「不用了!你快給我進去泡澡,
要是著了涼,你看我會不會扁你!」
「哎唷,好恐怖,好嚇人,人家好害怕喔。」吐了吐舌,俊雅
臉上滿是驚懼之色。隨之,一笑出聲,頎長身影趕在老人變臉之前
一溜煙的消失在門口。
瞪著銅鈴大眼,老人只能好氣又好笑的不知該罵還是該衝進去
先抓起來扁他一頓再說。還算精明的腦袋可沒有忘記在數年前的那
一次慘痛的教訓,每每都活生生、血淋淋的提醒著他曾經為了一碗
玉米濃湯而拉肚子拉到脫水住院的窘狀,也因為那一次,他才切確
的了解到人真的沒有十全十美的,連他也不例外。
人還沒到達餐廳,一陣陣能讓人聞之飢腸轆轆、口水流滿地的
誘人香味早已隨著流動的空氣飄上二樓,也讓他更加的加快手邊的
工作,套上純白色的休閒服,也不管頭頂上還頂著一頭乾濕半參的
長髮,人便迫不及待的往樓下餐廳衝。
前腳才踏進餐廳,靈活眸子霎時一亮,玉容展現耀眼神采的朝
著餐桌上的美食發出讚嘆之聲,「哇!!!」
「哇什麼?」見鬼啦?那是什麼表情啊?
「一二三四五...十二十三,真的是十三種菜色耶,威廉,
真的好崇拜你喔。」
「是嘍,崇拜哦~~怎麼不甘脆直接幫我做個象牙框將我框起
來當神明參拜算了?」一面將碗筷擺上桌,威廉口中說著不以為意
的譏諷之語,臉上卻有著一抹和話意極不相稱的得意之色。
「如果你老認為有這須要的話我倒是不會反對啦,只是──」
盛著飯的舉動一頓,秀眉微微蹙起,一臉似乎很是苦惱的模樣。
「只是什麼?」
偏了偏頭,俊雅男子唇角一勾,揚起一抹爾雅淺笑道,「只是
你老不覺得這樣不像神明反而倒是比較像遺照嗎?」
遺──遺照?!
瞇起雙眼,威廉不發一語,抿著唇,手上湯匙也十分自動的呈
直線狀的飛了出去,方向是那張依舊笑吟吟的俊俏容顏。
只見他不慌不忙的,從容的只是抬起手腕便輕巧的接住迎面而
至的“凶器”,輕鬆自若的態度叫威廉看了不禁更加為之氣結。
「生氣了呀?好嘛;好嘛,算是我說錯話了好不好?我道歉,
別拿這吃的東西出氣,暴殄天物會遭天打雷劈的呦。吶吶,為了以
示我的歉意,就讓你老先開動好了。」末了,還表現出一臉不捨的
饞樣來。
「啍!啍!這裡是我家,當然要由我先開動,這還要你來讓嗎
?」話雖如此,可心中還是挺受用的。
接過盛著白米飯的碗,威廉老大不客氣的舉筷便開始大口大口
的吃了起來,那猛吞狂吃的模樣活似有幾百年不曾吃過東西一般,
頗有狂風掃落葉之勢。
「喂喂喂,我還沒吃耶。」瞧威廉的恐怖吃相,爾雅男子也不
甘示弱的拉開椅子,一屁股的坐下去,端碗就口、舉筷夾菜,丁點
也不含糊的以著不輸威廉的速度刮掃桌上盤盤美食。
「死小鬼!那是我的肉!」可惡,竟然敢搶他的肉?!
「喂喂喂,你做弊!怎麼可以整盤都端走?」好奸詐哦。
「少廢話,再吵我就全部都端!」
「你吃得完嗎?」
「再多都不夠死。」又不是不知道他愛吃魚的程度已經到了可
以一年不吃飯,可卻不可一餐沒有魚的地步了,竟然問他吃得完嗎
?
「那倒也是。」差點都忘了他的這項特殊功能了。
一陣短暫的沈默過後,爾雅男子突福至心靈的在吞下口中食物
後道:「吶,我說威廉改天你也教教我如何做這活魚十三吃好不好
?」
「噗──」一口湯十分配合的跟隨著爾雅男子的話呈霧狀噴出
,毀了桌上十三道菜不說還讓威廉咳得臉紅脖子粗,險些沒因岔了
氣而就此魂歸離恨天。
「喂──你的態度很失禮喔。」幸好他手腳靈活躲得快,要不
然早已一臉“甘露水”了。
「你──咳──你才是想謀殺啊?!」可惡,他的活魚十三吃
啊!看著桌上盡毀的湯菜,威廉幾乎搥胸頓足。
「我哪有,不過是想跟你學做活魚十三吃的絕活而已嘛,我哪
知道你的反應會這麼的大。」人家他也是好無辜的耶。
「學?在那之前你先去學著怎麼將白糖和鹽巴分清楚再來說吧
。」惡狠狠的啐了口,他絕對不會忘記他拿著一大把的鹽巴倒入他
煮好的芋頭裡的惡行的,一個連糖和鹽都分不清楚的人還敢說要學
?想害誰啊?
「這哪能怪我,它們都做得那麼像──而且誰叫你還將它們擺
在一塊,我會拿錯也是情有可原啊。」
「是嘍,不怪你是不?」威廉挑眉冷笑,「反正在你眼中裡相
似的又何只只有糖和鹽呢?黑醋和醬油也很類似嘛,反正它們都一
樣黑不溜丟的是不是?那就更別說你天才的只是將菜切一切,肉剁
一剁之後就全一股腦兒的將它們丟到悶燒鍋裡悶。悶嘛,悶燒鍋嘛
,顧名思義就是要悶嘛,所以你也就不須要事先先將它們拌炒一下
或煮一下就丟到裡面悶嘛!」
越說越是咬牙切齒,到最後,他老人家就可憐的只剩下生菜沙
拉可以啃!喔,看他是一個多麼可憐,多麼不幸又飽受欺凌充滿著
辛酸的獨居老人啊。
天吶~~這是誰家生產出來的害人精啊。
「我怎麼知道還有這麼一道手續嘛,是你老說要悶煮的──」
「我可沒叫你將生菜生肉全丟下去悶!」
「可你也沒說要事先炒過煮過再悶啊。」
還敢跟他狡辯?威廉不禁為之瞪眼。「你你你──廚房白痴!
」
真是被他氣死了!
一邊啃著手上蘋果,一邊專注於電視裡所放映的電視影集,俊
雅出色的容顏不時還隨著劇中緊促或詼諧的情節而出現多種不同的
表情,一派的怡然自得。
甫從樓上走下的威廉就正好聽見他發出陣陣爽朗的笑聲,再看
見他的模樣,腦海裡卻是浮現出另一張充滿寂寥、落寞的憔悴臉龐
來,那是一張任誰看了都會感到心疼的表情。很難想像這一喜一憂
的表情前後相差不過才三個月而以。
走向前,一屁股的坐到他身旁獨位沙發上,拿起桌上切好的蘋
果張口一咬,再從桌几下拿出看到一半的書籍,翻到書籤夾放處便
聚精會神的看了起來。
寧靜的客廳裡登時除了電視機裡所傳出的聲音之外,就只有那
彷彿自遠處傳來的微微雨滴拍打聲。
「威廉──」眸子依舊停留在電視螢幕上,俊雅男子輕輕的叫
了聲。
「嗯?」
「我搭明天的飛機回去。」
聞言本欲翻書的動作為之一頓,不由得抬頭看向他,正巧他也
轉過頭同樣的看著自己,本想脫口而出的話在看到那抹爾雅熟悉的
笑容時立即又吞了回去,自那雙明晰清靈的眸子中,威廉知道他可
以放下擔了三個月的心了,雖然是久了一點,好歹總是讓他給等到
了。
「想通了?」
「嗯。」他也不是一個喜歡逃避的人,況且逃避也解決不了事
情的。
「那就好,免得哪天是讓我用掃帚趕出門,到時那情景可就難
看了。」
「我是算好了你老的耐心極限在哪兒的。」雅痞的露出一笑。
「是喔,閣下還真是神機妙算咧。」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隨
之,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凝目注視,突來的正經讓爾雅男子稍感忡
怔。
「小心點,你知道目前的時機太過敏感,對方也在找他,而他
對你卻又是誓在必行,不論對他所屬的或是他本身來說,你目前的
處境的確是很危險。」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再說──打從你拉我進這兒所交于我的
又有哪一件不具危險風險的?」
「這次不一樣,你不會不明白我擔著什麼心不是嗎?」
怎麼會不知道呢?但,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更不想讓他為自己擔
心嘛。
「是,我怎麼會不明白你老那愛操心的個性呢?只是我說啊,對
我好歹也稍具備一下信心嘛,雖然我是不怎麼厲害啦,可是放眼世界
能贏得過我的人可也是屈指可數,只是你可別忘了,經過這一次你欠
我的假可不能再跟我耍賴了。」老是抓住他善良的個性對他一凹再凹
,這對他怎公平啊?都不曉得他已快成為名副其實的翹家小孩了。
對他的自戀雖然他早該已習以為常了,可是威廉還是忍不住的皺
起了眉頭,嫌惡的道:「你嘛幫幫忙好不好?老人家我沒吃飽都已經
很可憐了,還想害我將肚子裡的全吐出來還于大地你才甘心是不是?
」什麼叫要贏過他的人屈指可數?怎麼有這麼臉皮這麼厚的人啊?
「嗯,有進有出這才健康,不錯呦。」氣煞人的自佇的點著頭。
「你你你──」
他會吐血!他會英早逝!他一定會去向敬愛的天主說害他的凶手
就是這死小子的!!
**********************************
--
~~~~
~~~~
只想淡淡的想著你
只望時時的念著你
只願刻刻的看著你
只盼靜靜的愛著你
總是想著你~~念著你~~看著你~~愛著你~~~
親愛的你
何時才能發現愛著你的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