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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我也曾失去過至愛的親人,所以此刻我非常能體會那種
失去至愛的痛苦,也明白此刻的你有多麼的灰心喪志,但是如
果死就能解決一切的話那麼這世上就不會有那麼多讓人感到遺
憾的事情發生了。」一面為血流不止的傷口做止血的舉動,羽
環炘一面輕柔的說著。
「你愛展弄雲所以不能忍受失去他的事實,所以你想追隨
他而去,所以你情願用自殺的方式來跟隨他,可是如果你真的
就這麼一命嗚乎的話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要以什麼樣的顏面去見
展弄雲?
直接跟他說你連害死他的主兇都沒追查就迫不及待的跑去
見他?還是跟他說你愛他愛到不能一日沒有他,所以情願和他
在黃泉路上做一對死因不明不白的糊塗情侶?你認為以展弄雲
的個性來說他會不會開心感動你以這方式去找他呢?」
語氣淺淡沒有高低頓挫,可是卻讓原本神情默然的狄恩皺
起了眉頭。
有反應了是嗎?見狀的羽環炘不由抿起了抹如我所願的笑
容後又再度語出驚人。「再說展弄雲也未必真的死了。」
他說什麼?!
驀然瞪大雙眼,狄恩難掩內心激動的抬起了臉,炯炯雙眼
更是佈滿希望之色的緊盯在羽環炘迷人的臉上,也是自羽環炘
出現後他第一次遭到的正眼凝視。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縱然強裝冷靜,可是那微顫的語
音洩露出他此刻的內心是沸騰的;是激昂的;是再也不能承受
任何失望打擊的。
「不知道消息是從哪兒流傳出來的,但是目前黑白雨道的
確流傳著這麼一件事。」
「什麼事?」
「你知道上官洪恩這個人嗎?」
上官洪恩?那是誰啊?「不認識。」狄恩搖了搖頭。
「那麼你聽過白衣這個人嗎?」
白衣?「聞名以久。」黑白兩道盛傳的一個神秘人,問這
個做什麼?
「根據傳聞,白衣已落入上官洪恩手上。」
「那與我何干?」就算美國總統被綁架了這又和他有什麼
關係?狄恩意興闌珊的別過了臉。
「但是如果展弄雲是白衣的機率佔有五成呢?這會不會和
你有關係?」語出驚人之言的羽環炘讓狄恩再度險些扭到脖子
的猛然轉過了頭。
「你──你說什麼?」
看著狄恩訝異不信的表情,羽環炘又道:「我之所以會這
麼認為並不是憑空揣測的,你想想,當初你計畫綁架我的時候
為何展弄雲會知道?就是當時你有告訴他好了,但是單以一個
貴公子的身份要認識早已不管俗事的千面叔叔已屬不易了,更
何況他還能請動了千面叔叔答應為他易容?」
「他──他本來就是屬於那種交友滿天下的人,透過他那
三教九流的朋友要認識他們也不無可能。」
「或許。那麼以【龍焰】的地下情報網又為何會讓龍哥追
查了六年仍徒勞無功?他或許能破壞你的綁架計畫,他能代替
我承受你的──感情,但是以一個尋常的富家少爺的身份是絕
對無法干擾到【龍焰】的追蹤,甚至還耍弄龍哥六年而不被發
現的,由以上種種都足能証明展弄雲絕非只是展氏三少爺這麼
簡單。」
狄恩皺起了眉頭,羽環炘的話讓他想起了在台灣初破弄雲
那偷天換日的計謀時,他本欲逼問弄雲的時候弄雲脫口而出的
「任務」一事。
的確,在展氏大大小小眾人心目中的展弄雲因為要躲避展
氏總裁那令他視如蛇蠍的位置而甘願忍受居無定所,四處飄泊
的自由日子,為了生活,他也是一個化名雲影的專欄作家,可
是一個作家會有什麼「任務」可言?又會是什麼樣的「任務」
讓他必須時有易容?
「就算這樣你也不能擔保他就是白衣。」
「所以我才會說機率是五成。」面對這種沒有把握的事情
若不是因為必須,他也不願意做出這種類似信口開河之事。
「而我認為不論這五成的結果是如何,你都不應該在展弄
雲死因不明的情況下自殺,就算是要死也該帶著答案而死,至
少當你在黃泉路上遇見展弄雲的時候你可以大聲的對他說害死
他的凶手是誰,你說是嗎?」
緩緩的低下了頭,狄恩沉默了。羽環炘說的沒錯,他怎麼
可以就這麼死了?他怎麼可以在不知道害死弄雲的凶手是誰就
死去?他怎麼可以在不確定弄雲是否真的死去的現在自殺?難
怪響要如此氣他了,難怪響會氣得痛打他了,他是真的做錯了
。
「我想我必須再讓你知道一件事,【龍焰】的情報網向來
只有做不做而沒有知不知道的,可是對於展弄雲平時的去向卻
讓【龍焰】引以為傲的情報網觸了礁,他的神秘並不比白衣低
,差只差在白衣只聞其名而他至少還有個展弄雲及雲影作家的
身份而已。」
直入心底的話不可否認的動搖了狄恩的心,再度抬起了臉
,眼中有著一抹質疑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這事和你並沒
有關係不是嗎?」
「因為他代替了我。」美麗的臉上是真誠的感謝:「不論
他私心是什麼,若沒有他今天我和你不會像現在這樣坐在這裡
和平交談,所以我不是為了你才來這裡我是為了他,你了解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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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間看似醫療室又不是醫療室的房間,屋子裡盡是一
座座看倒價值不斐的電子儀器,然而在那之中卻又加入了一些
醫療設備。
而在那台彷彿是腦波斷層掃瞄的檯面上正靜靜的躺著一個
人,一個俊美爾雅的男子。
看他兩眼閉合,迷人的臉上有著數分蒼白,皓白雪腕上還
插著針頭注入一滴滴的鮮紅血液,那模樣看起來應該是名病患
,只是他所躺的地方不像是在病床上環境也不像是在醫院裡,
倒像是在一間實驗室內。
房裡子除了那男子低緩的呼吸聲之外就只有一旁心電圖運
作產生的聲音,除此之外就再無其它多餘的雜音了,寧靜得反
而在無形中添增了幾分詭譎氣息。
就在這個時候,室內右側的圓形拱門在一聲輕微的清脆響
聲中向左邊開啟,之後兩名身著著靜電防塵衣物的男子偕同走
進,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名長相清秀的女子。
三人在走到那個上頭罩著透明玻璃的醫療器具前時停住了
腳步,其中一名長相斯文俊秀的年輕男子兩眼炯炯的凝視著那
張昏睡的俊俏臉龐,眼中有著明顯的眷戀,有著迷戀更有著一
抹狂妄的獨佔,那是不容許和他人一同分享的佔有。
「沒什麼問題吧?」凝視的眼光未移半分,只是詢問的語
氣中有著一抹關懷。
他是好不容易才得到他的,所以他絕不允許在這時候出了
任何差錯。
「我你還信不過嗎?」回答的是手上拿著表格一一檢視著
的清秀女子。
「信當然是信,只是我希望能得到更加肯定的答案才能安
心。」
「你放心,我以性命及我的名譽向你擔保,一個月後必定
還你一個生龍活虎會跑也會跳,又不會有任何後遺症的浴火情
人。」
浴火情人?微怔,半晌後似乎是非常滿意清秀女人的形容
詞而露齒一笑道:「我相信妳的確能將這事做得十分完美的。」
「對了,關於道上流傳的事──」另一名看起來年齡較年
長的男子問發,卻是點到為止。
「就讓它傳吧,傳聞越多方向就越不清,只要過了這一個
月就算真的讓他們找著了也是於事無補了。」沒錯,只要過了
這一個月你就永會成為我一個人的了,我親愛的白衣。
凝視著那張沈睡卻儀人的容顏,年輕男子緩緩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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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它說快也不慢;說慢也挺快的,距離台灣那件不幸的
空難至今已經過了整整半年有餘的日子,但是,對於造成空難
的真正原因至今仍未破案。
半年,不算長的時間,但也足夠讓這詭譎多變的世間發生
多件轟動的事情,包括以色列陸續發生恐怖份子引發多件恐怖
的爆炸行動;包括英國連續變態殺人魔落網伏法;包括龍氏副
總裁羽環炘迎娶台灣唐氏企業千金唐小筑。
那是場繼龍氏總裁龍慕樊之後龍氏所舉辨的第二次世記婚
禮,難能可貴的是在婚禮那天,那向來被龍慕樊謹慎保護的龍
夫人齊穎玥也在當天露了面。
雖然是同性夫妻,但兩人那鰜鰈情深恩愛非常的模樣可也
叫人看了不禁要欣羨萬分,是男是女又有什麼分別呢?
婚禮當天賓客如雲,就連平日在商場上沒有往來的企業龍
頭也幾乎全聚集在這場婚禮上,只不過因為此次龍氏雖然同意
讓媒體報導,但畢竟當日參加婚體的賓客身份各個非凡之故,
為了安全故而報章媒體也只能在某些特定範圍內攝影拍照,當
然啦,除非有人願意私下接受採訪那就另當別論了。
「恭喜你了環炘。」
「謝謝,我本以為你不會來。」
婚禮開始前,狄恩的來到曾經引起媒體一陣不算小的騷動
。因為他,而讓一些好事者又想起了半年前那件至今仍然懸而
未決的空難事件;因為他,而讓一些好事者又憶起了他和展弄
潮的那件小爭執。
「你喜帖都送上門了,我又怎麼好意思不來?」淡然的一
笑,那有別於半年前瘋狂模樣的臉上有著最真誠的祝福。
本該是互有芥蒂不該再有任何交集的兩人卻為了一個展弄
雲而成為朋友是兩人始料未及的。
聞言的羽環炘露出了開懷的笑容道:「這是為了你好,以
免你整天坐在辦公室裡發霉了。」
「那不就還要謝謝你的好意了?」
「不客氣,是你配合得好沒讓我太漏氣了。」眨眨眼,羽
環炘打趣的一笑,俏皮的神態卻讓狄恩不禁一陣恍惚,臉上笑
容也在剎那之間黯然了下來。
「狄恩?」好好的,怎麼突然感傷起來了?莫非──
「抱歉,我先出去一下。」驀然轉身,語中帶著一絲瘖啞。
「狄恩!」擋住欲離去的他,羽環炘美麗的臉上有著了然
的神色。「你想起展弄雲了?」
「───」
「是我讓你想起他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展弄雲曾經假
扮過他還是他真的和展弄雲相似,狄恩似乎總能從他身上看到
展弄雲的影子。
說實在的,這讓他有種當人替身的感受的確不怎麼好受,
所以他也不只一次提醒過狄恩自己跟展雲是不一樣的兩個個體
,是不一樣的人,而他也總是回答說他知道──然而──知道
是一回事,做到卻又是另外一回事啊。
「不是。」斷然的回答,卻一點說服力也沒有,反而有種
欲蓋彌彰的意味。
「但願真的不是。」就算是他也無法改變什麼,倒不如裝
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了,婚禮過後有個人你得見他一面
。」
「什麼人?」
「你絕對有興趣又對你有幫助的人。」
在這個時候除了知道弄雲下落的人之外還有誰會對他有所
幫助?揚眉看著笑得一臉神祕的羽環炘,狄恩不禁心中暗自嘀
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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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淡淡的想著你
只望時時的念著你
只願刻刻的看著你
只盼靜靜的愛著你
總是想著你~~念著你~~看著你~~愛著你~~~
親愛的你
何時才能發現愛著你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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