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埋沙、感冒的時候

作者daubcrow (Lie or Die)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埋沙、感冒的時候

時間Fri Feb 27 19:36:07 2009

　　早上出門的時候，男孩抿唇的側顏有種莫名的蒼白。　　低著頭類似出神的模樣像是低血壓患者早晨習慣性的安靜。　　男孩是偏沉默，但並非患有低血壓。　　男人是在關門時那瞬間瞥到的，腳步立時微微一頓，掌心已自然地探過去，掀開柔軟的額前碎髮。　　硬倔淡薄的性子，卻有頭像嬰兒般細軟的頭髮，黑中帶褐。蔣勤手心貼著男孩的前額，手背指尖傳來的搔癢觸感令他微微一笑。　　「意喬，不舒服嗎？」　　冬天早晨的走廊光線偏暗，伍意喬低垂著臉，稍淡瞥了蔣勤一眼，卻只是簡略的搖了下頭。　　蔣勤皺了下眉，雙手捧起對面的臉龐，俯首貼額靠了過去，喃道：「該不會是感冒了？」　　……昨晚男孩是被他多折騰了一些時間，寒流來的週末怎麼也不想就這樣放他回家，事後兩人更是未著寸縷的直接入睡，他是不要緊，反正只要能摟著懷裡的溫度，冷不冷都不會是一回事。　　然而男孩跟他不一樣。　　伍意喬自己可能不知道，但他的枕邊人不一樣。　　他半夜會踢被子，就算抱著他睡、把棉被緊緊圈在他身上也一樣，他總是有辦法在男人也睡著以後把棉被踢到大腿以下小腿以上，更甚者整件都落在床邊。　　日子久了，已經習慣的男人，生理時鐘會在某段時間內自動做出反應──睜開眼以手確定被子是否還安然蓋在男孩身上，才會再繼續闔眼入睡。　　……當然那是指兩人身上都有穿著衣物就寢的時候。像昨天那種的一人踢被兩人一起冷的情況……就是偶爾、但不少見的例外。　　像是被提醒了因為昨晚的「事」而導致今日不得不遲到的事實，伍意喬聞言，抬眼狠瞪了他一眼。　　「你少烏鴉嘴，我感冒很難好。」早晨剛開的嗓子還微啞。　　這種話說起來簡直像是在恐嚇男人一樣。而他也並非隨口說說；他固定運動，的確不容易生病，然而他的體質卻是一碰上感冒就會沒完沒了。　　啊、但是會這樣說話那就表示還在正常範圍內了。被威脅到的男人也不在意了，笑咪咪的，在被推開的時候順便偷了個吻。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寶貝嘛。　　※ ※ 　　……事實証明，有些人就真的是烏鴉嘴。　　高中生平日除了課業，就是好像永遠都考不完的試，非週末即少見面的戀人們通常靠的是高科技通訊……當然若是其中一方向來少言那就另當別論。　　而本來還會共進的放課後晚餐時光，也被以戀愛以這禮拜有競賽要參與需要專心為由給暫時取消了。　　哀怨又黏人的那一方，以站在一位成熟男人的角度而言，雖然能夠理解並給予默默相伴的支持，但若以早就陷入某種危險症候群症狀的病患來說的話……卻總忍不住用手機搔擾他的小寶貝。　　雖然這個病患大野狼已經、也終於將他的小綿羊給拆吃入腹，甚至舔乾吮盡到一滴都不剩……然而想要的就一直在眼前，人心貪婪的慾望永遠都不會滿足也是一定的。　　其實也沒什麼，因為男孩不愛說話，講電話也通常簡簡單單，男人也明白，所以速戰速決加一點耍賴撒嬌是一定要的，像是……溫言誘惑他下課後過來陪他，或是不管多晚都可以一起吃個飯之類的，還是要他到圖書館陪他念書也絕對沒有問題…… 　　偏偏他的小寶貝不是別人，不是不吃那一套只是偶爾彆扭加上一條腸子通到底，正經的不得了，並非全然不把他的誘惑當作一回事，只是他的腦子不太會轉彎。　　認真起來的小寶貝最迷人了。　　就算不見面也可以想見彼端微皺起眉頭然後直接掛他電話的模樣。　　光是這樣想像也會覺得很開心的男人、不僅從那短短幾秒間的對話裡找到了只有他這種受虐狂才會明白的樂趣，同時，他也發現到了一點不對勁…… 　　除了「嗯」、「哦」、「好」，或是乾脆不理不應的那些慣例簡單回答句── 聽起來一點也不意外，那是因為他的小寶貝說話就是這個樣子；如果要較真以為這是拒絕那他早就傷心個千千萬萬回了。　　所謂戀愛，臉皮厚一點也是必備的良藥嘛。　　然而，當例常回答句裡，諸如：「不要」、「吵死了」、「掛了」等等這種明明用不了多少音節的回答句子變得不太一樣的時候，向來以寶貝為第一優先的男人立刻敏感了起來。　　聲音不太對，音調不太對，語氣也不太對；太低也太快，太倉促也太……正在看手中簡報的男人微微瞇起眼睛。　　他的寶貝有事瞞著他。　　坐在對面的黎心愣了一下，「簡報上面應該沒有你家寶貝的照片才對吧？你那表情有點可怕。」末了還加一句：　　「不要一副想把那幾張紙吃掉的表情。怪叔叔。」　　怪叔叔抬起臉來，揚了揚手中才被他狠狠盯視過的無辜paper，挑眉回道：「如果他在上面，才這點份量怎麼夠我飽？」　　黎心同樣挑眉回他：「唷，這副大野狼的貪婪模樣，不知道小綿羊親眼指教過了沒有？」　　放下簡報，優雅支手托頤的男人笑得從容：「這就不勞您來困擾了。」　　「哦，看來是吃到了。」不以為忤地聳了下肩，黎心繼續低首看手中的筆記。　　從托頤變成托下巴再變成托額的男人換成望著窗外偏頭思考。　　「想他就去找他嘛，一副相思難解的樣子想給誰看。」　　旁邊涼涼又冒來一句。　　還沒將今日進度完工的老闆卻立刻站了起來，不吝給了學妹一個迷人的笑，然後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瀟灑地勾在肩上，腳步不凌不亂的拉開了辦公室大門。　　「下班。」　　哦，賺到半天假，今日還是小週末呢。闔上資料夾，還坐在沙發上的女子攏攏一頭長髮後站了起來，嘴邊掛著一抹偷來的愉快笑意。　　※　※ 　　打開房門的時候，就看見窗簾拉起後的微暗空間裡，床中央鼓起了一個包。　　去學校的時候……距離放學還有好幾小時，他也不知道自己提早去要做什麼。卻在半路上遇到了顯然是蹺課出來閒晃的男同學。而他的男孩已經很久不蹺課了。　　也許他隱約地曾經想，這個時間點……難耐地介於放學前，男孩是否也會為了他而破例。在知道他已經來到附近的時候。　　他也是自私的。然而就算如此，他也不會有一絲愧疚。　　拉下車窗的時候，那位同學的表情明顯錯愕地愣了一下。未涉世過的青澀面容根本藏不住秘密，光看那個表情他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他不認為男孩會主動說出他們的事。　　一般常人對這種事也不可能突然這麼敏感。拿下墨鏡的男人嘴角揚起一抹慣性的笑。笑得清淡而不甚在意。　　未到程度兩字的等級，放心上就小題大作了。　　然而在他還沒開口的時候，那位男學已用著悶悶的表情告訴他，他的寶貝中午就請假早退了。　　…… 　　微暗的房裡因為床上的人處於睡眠狀態中而異常寂靜。　　蔣勤外套也沒脫，緩步悄靜走近床畔。　　包裹得緊緊的棉被只露出一小撮頭髮。上禮拜分別以前，他還曾眷戀的捲在手心裡纏繞過。　　柔柔軟軟的，綿綿細細的，像男孩的心一樣。明明最是倔強逞強不馴，不說話的容顏底下，卻有顆最易化柔的軟心地。　　明明已經生病了，也知道他一定會擔心，隱忍了幾日，撐不下去早退的時候，卻還是選擇窩到他這裡來了。　　還是選擇回到他這裡。　　幾聲輕咳忽然急促地從棉被裡傳來，蔣勤皺起眉頭，動作輕緩地掀開棉被一角躺進去，爾後伸手將蜷縮成一團的人攬頸抱進了懷裡。　　連人也是軟的，被他抱過來的時候一點勁也沒有的樣子，眉頭緊鎖，整張臉因為發燒又在棉被裡悶久了，連唇角都是紅的。　　「寶貝……」好可愛，生病中軟綿綿的樣子。然而才俯首將臉熨貼在燒紅的臉頰畔之後，傳回來的高燙溫度卻讓他心疼不已。　　看不到的時候總是在惦念，見了面之後，卻不知道為什麼，總是在為對方心疼。痠痠軟軟的，有時候都不知道了，是不是因為真的太深，太深了……深到連光是放心上，也會疼。　　伍意喬迷迷糊糊睜開眼睛，還沒認清狀況，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想推開男人。　　「走，走開……我……咳……傳……」　　聲音沙啞不已，還帶著濃重的鼻音。　　是因為這樣，在電話中才那麼急於掩飾嗎。　　發燒中的人力氣哪有他來得大，不過幾下，便吃力的邊喘邊咳嗽起來。摸向額間探了下溫度，蔣勤緊緊壓著眉宇，邊誘哄似地輕拍起他的背。　　「好了，不要說話。」　　輕柔規律的力道，熟悉的懷抱，臂膀裡的人很快就靜了下來，呼吸略微不穩卻變得平順地再次陷入高燒昏沈的意識裡。　　剛才推拒的手，在對方胸前的布料上留下了掌心未鬆的皺痕。　　蔣勤看著胸前緊抓著他的手一會，輕輕地扳開握進手裡低頭親吻了一下。　　不知道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你永遠不受到傷害或痛苦的辦法。　　陪著躺了一會，蔣勤拉開伍意喬緊偎的棉被，又打開窗戶讓空氣流通，再幫他擦淨身上悶出的汗，然後找出了他的睡衣幫他換上，接著輕聲帶門步出了房外。　　把米洗淨後放進鍋子裡等待悶煮，然而才剛找到退燒藥，房裡就傳出了動靜。蔣勤大步走至廊底打開門，原本安穩躺著的人此時正雙手緊揪著棉被啜著泣。　　彷彿不敢用力的聲線，在漸漸昏暗的空間裡更顯脆弱。　　「意喬？」　　床上的人啜泣聲變得連續而幾乎難以中斷，蔣勤下巴一陣縮緊，連忙把人抱緊懷裡哄著。　　「怎麼了？做惡夢了是不是？別怕……」　　仔細一聽，就能聽見埋在他懷裡的聲音正在嘶喊挽留的是什麼。男人心被一陣拉扯，臂膀緊了又緊。　　也不知道，安撫的到底是這個讓他疼到不能呼吸的男孩，還是，他自己。　　「噓，別怕，我在這裡……夢而已，那是夢而已，意喬，我在這裡……」　　※　※ 　　他不是拒絕生病。是害怕生病。　　那種不得不令你感到軟弱的感覺、整個人因為虛軟而無法動的感覺。　　彷彿又回到小時候。張開眼，眼前只有一片漆黑。一個人也沒有。　　沒有人發現自己生病了，劇烈的咳嗽聲沒有回應，也再沒有一隻溫柔的掌心，輕輕貼上自己額間，柔聲地在耳邊說著話，邊幫自己拭去難受的淚水。　　最害怕的就是生病。　　不得不去正視，那個陪在自己身邊照顧自己的人已經走了。　　遠遠的離開了。而自己去無力去追，無力去挽留，喊不出來，叫不出口。　　不要留下我……拜託你。　　那個時候，睜開眼睛總是只有一片漆黑。　　久了，終於明白，真的只有黑夜會陪著渡過漫長難熬的夜。　　久了，就忘了，自己曾經如此害怕過沒有人在身邊的黑夜。　　「不要怕，我在這裡……不會丟下你。」　　然而有個人，在自己耳邊這麼毫不猶豫地承諾著了。　　…… 　　睜開眼的時候，身上的熱度像是被窗外微微吹來的風撫褪了。　　風掀起了簾巾，微微的沁涼，身體變得舒散，未開燈的房內也並非那麼的暗，門縫底洩漏的那一點光線彌補了漆黑裡的那點空蕩。　　緩緩坐起來，身上的衣物乾爽潔淨，幫他換上衣物的人卻不在身邊了。　　伍意喬扭開門把走了出去。　　他的精神已經好很多了，只是頭還有些沉，而光是才眨幾下便覺得腫脹乾澀的雙眼，則是不必想也知道肯定在睡眠的恍惚又失潰過了。　　但他現在已不在意了。真的。　　從那個人說會陪著他開始的那一刻。　　客廳裡外都沒人，桌上還放著一碗浮飄著熱氣的清粥。　　伍意喬頓了下，忍著想用湯匙確定有沒有熬熟米的衝動，轉身在另一道他未曾進去過的門前停了下來。　　門裡光線微亮，也是輕輕從縫裡流洩。　　那個人的書房，他從沒有進去過。總覺得，那應該是個不輕易讓人踏足的私密地盤才對。平時他也未曾好奇過。　　只是現在不一樣。　　連敲也沒敲門，他直接轉開門把打開了那扇薄薄的阻隔。　　半坐在扶手上的男人已換上了簡單的家居服，戴著眼鏡從資料夾抬起頭來，臉上並無依絲不悅，只是有些訝異。　　「意喬？怎麼醒來了？」　　他向來表情不多的雪白面容上，多了一股莫名的執拗，直直的看著男人。　　男人有短短一秒的怔愣，隨即像是知悉般地微微一笑、側身往窗邊的搖椅上落坐，然後伸手向佇在門邊的身影招了招手。　　「來。」　　男孩沒有猶豫地的走了進去，在快靠近的時候啞著聲音說：「我在感冒。」　　「來嘛來嘛……」朝外大大伸展了雙臂與懷抱。「乖，過來給我抱一下。」　　爾後男孩就真的依言乖乖靠過去讓他牢抱進了懷裡。　　抱好懷裡的人……才剛退燒的身子其實還是軟綿延的。一手微攬腰部讓他能放鬆枕在肩上，另一隻手臂穿過他的膝蓋納好，讓他能完整窩進懷裡，他邊輕輕施力地晃起寬大的搖椅。　　靜靜的摟抱成一團，偌大的書房只有一道用喉頭低哼出來的歌聲，還有貼在耳朵的穩健跳動聲，半垂張著眼一會，伍意喬眼睛慢慢地闔上眼皮。　　「好可憐哦。」仍將唇輕貼在他髮上的人忽然說。　　「你會被我傳染吧……」嘶啞的喉嚨努力出聲道，說完還有些喘。　　應該會吧？貼那麼近，這男人又不是鐵打的。說著就想乾脆別抱了回房去吧為什麼要這麼任性……腰上的腿上的力道都不允許地仍牢牢地攬著。　　「傳染好，傳給我，就好得快了。」愉快的說著。　　懷裡的人沉默了好一會，「……笨蛋。」　　結論剛下，耳邊的胸腔就立即傳來一陣振動。男孩再次閉上眼，嘴邊也輕挹出了一抹淡意。　　「……那是誰？」沙啞的問，不甚經意的瞥了眼。　　蔣勤相了眼被指名的相框，在書櫃上，擱放已多年，男孩想知道，沒有任何避諱的必要。他想起什麼，淡淡一笑，說了個名字，接著道：　　「老朋友，從高中到大學的老朋友，一言不合會跟我拳腿相向的那種。我回台灣的時候，他人還留在國外，很久沒見面了，下次有機會讓你們認識？」　　那必非解釋，只是單純的回答。伍意喬微張了下眼皮，又看向相框一次，這回的目光掃過了話題裡的那位老朋友。似乎是個纖秀的青年，眉眼有些冷淡。　　其實他不是好奇，只是想聽聽聲音。說話給自己聽的聲音。　　「欸……」　　胸前的那塊布料突然被拉了下，蔣勤抽空應了聲「嗯？」，邊繼續哼著催眠曲。　　「說些你小時候的事給我聽。」　　你的小時候，是什麼樣子的？也會像我一樣地怕黑怕孤單嗎？　　「小時候啊……」低澈好聽的聲音略略沉吟了一會，然後開始慢慢地說起；沒有起頭，也沒有結尾，只是在陳述一件悠遠的回憶。　　每個片段裡都有一段小小屬於那個時候的故事，每一段都是他未知，而現在正在細細聆聽的。　　男孩閉著眼睛聽著，有時候會回應般地輕輕揚起嘴角笑起來。　　原來你小時候也會怕黑啊。　　是啊。頭頂上的人附和地說著，伸手探了探懷裡人額間、臉畔的溫度。　　她離開的我時候我年紀還很小……比你當時還要小。　　蔣勤…… 　　嗯？遙椅持續安然的輕輕擺晃著。　　像是一首再無憂慮的、也無恐懼的安眠曲。　　放心安穩地睡在我懷裡吧，我不會丟下你，你可以安心地闔上眼，當你再睜開你的雙眼，我也依舊在這裡。　　意喬？　　懷裡的人沒有了聲音，溫順靜貼的眼睫也再沒有掙扎不安的顫動。完整深深陷入睡眠以前，只是像無意識般的、又小小聲地輕喚了一次男人的名字。　　雙臂則是更加牢牢地，依附抱緊了他的頸彎。　　像在回應他曾說過的話。　　那一小小段的，輕描淡寫的，同樣曾經怕黑怕寂寞的童年。 -- 啊哈哈又是一個月不見（乾笑） \("￣￣▽￣￣")/ 過完年應該要續更的，不過中間發生了一些難以簡述的瑣碎，導致編劇現在很哀院的處於閉關趕稿狀態中，暫時還無法分心……orz 不好意思又要讓大家等了，番外本收錄篇之一，小日常，中合一下前陣子正文的苦味，希望你們喜歡 :) -- ※ 編輯: daubcrow 來自: 210.203.31.137 (02/27 19:39)

推 shanmie:蔣勤……小喬……>////< 02/27 19:48

推 Fully:如果感冒時有一個蔣大牌在旁邊給我秀秀有多好.....>///////< 02/27 19:49

推 athenalu:推一個，還差點以為作者狠了心直接在重逢那刻寫下End呢 02/27 20:10

推 seikoortw:終於又看到了(感動!) 02/27 20:13

推 kumizuya:>////< 是說必非解釋>>是並非嗎Q口Q？還有鴉鴉該不會番外 02/27 20:14

→ kumizuya:灑滿糖可是正文埋苦瓜瓜瓜\囧/～～（繼續抖（咦？）） 02/27 20:15

推 firemoon:非常期待收到書 >////< 02/27 21:33

推 saroyaglaia:灰~熊大的苦瓜一條~~喬喬會痛啦(咦?) 02/27 21:43

→ eva0617:這好棒好可愛！！！ 02/27 21:45

推 irene0521:小喬跟蔣大牌都好可愛 03/04 0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