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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蔣勤同樣在晚餐過後幫我代勞擦澡,爾後幫我全身都換上了新藥, 我們之間沒說什麼話,氣氛安穩平靜的,不像有過那樣的掙扎。   如同前一晚,在幫我吹完頭髮後就逕自進了浴室梳洗他自己。   這一回,沒有臨時插入的電話,也沒有可以用玩笑當作守信的藉口。   我坐在床上,心情平靜的,沒有雜亂思緒。   不知多久,在聽見幾扇門陸續關動的聲音過後,我仍兀自端坐在床上好長好長 一段時間。   然後沒有再傳來聲音,空間裡靜謐的,一切都變得無聲無息。   盯著門外,我緩緩步下了床,朝門外廊地的另一扇門走去。微敞的門縫裡依舊 靜靜地流洩出還未完全暗下的溫暖燈黃。   輕輕推開門,他正端坐在床緣,微垂著眼睛的樣子盯著半空中出神,像在發呆 ,頭髮還是濕漉漉的。   我無聲的走了進去,蔣勤抬起頭來,眼底微揚的眸光並非全是訝異。誰也沒開 口,有那麼一點點的,像是彼此都知悉一樣。   他又一次,微笑著拍了拍床鋪。   我像昨晚,走近後,拿起毛巾替他拭淨頭髮,在他替我拉起棉被的時候沒有猶 豫與遲疑的躺了進去。   微微調暗的燈光,身旁那個人溫順的體溫也跟著滑進了棉被裡,逐漸趨近的呼 吸,手臂攬過了我的臂膀。   感覺到他的氣息在我頸後,呼吸規律和緩。   我慢慢地轉過身,與他面對面,離得很近了,可以看見溫暖橙黃的光暈在他深 刻的五官上投射出一道道立體的輪廓。   我放低音量,看著他的眼睛,說:「『對不起,一天就好……』?」   蔣勤無聲的笑了,眼底都是密密的笑意,淡淡地發亮,微搖了搖頭,輕聲道: 「不,不只要一天。」   「那麼?」我說,學他的笑。「這樣,你就會變得好睡了嗎?」   「是的。」蔣勤說,俯首在我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只要你在這裡,我就能 安然有個好眠。」   「我知道了。」轉過身,將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感受到他再一次偎緊的力道, 我闔起了眼睛,無聲道了句晚安。   那個夜裡,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有他為我彈奏的那首曲,卻找不到蔣勤,只有散了一地的沙,沙裡有他給 我的承諾。   我記得,我帶著那個承諾,走了好遠,好遠。           ※     ※     ※   清晨時分我醒了過來。   窗外就要白肚的深藍,聽得見水聲,滴滴答答的,室內則是靜謐得無一絲起擾。   張開眼睛後就無法再入睡了,腦子裡異常的清醒,感覺到還攬放在腰上的手, 就想著要回過頭去看看。   輕悄的翻過身,身旁的男人睡得很沉,頭髮微微散落在頰面上,輪廓還是我入 睡前的模樣,深眠的,未被驚擾,卸下平日的裝扮,有那麼點點不經意的清淡孩子氣。   房間裡這麼靜,規律吞吐的呼吸綿密地,像是富有重量的存在感,數著令人安 心的節拍。   不得不承認,在我眼中,蔣勤的確是個很好看的男人,笑起來的時候,嘴角上 揚的漂亮迷人弧度特別讓人心跳加速。   看著他深睡的面容一會,我有些失神,思緒漸漸地遠颺。   像這樣能夠堅定地凝望著他,也不再輕易的避開或置身於事外,已經不知道是 何時開始的事。只是,不知不覺的,忽然就能夠自然了。   我知道,這男人正一點一滴的滲入我的血脈,進駐我的心臟,參與我的生活。   連往事在記憶裡,也悄悄開始變得些微透明。而雖逐漸透明,或許可以試著淡 忘,但事實並不會學著改變。   蔣勤對於我而言,是抹太過美好的存在。   因為太過美好,放在眼前了,都會覺得不夠真實……這樣美好的一個人,他握 有自由自在的前程與人生,想要什麼輕易能擁有什麼,怎麼會選擇渺小而不起眼的自己?   就算想伸出手,也會無時無刻擔憂是否會再度被丟下。不敢碰觸,輕輕摸上, 也怕僅僅是個易碎虛幻的夢。   那個人就像個夢,所以當她選擇丟下我的時候,從來都沒有猶豫。   回過頭,繼續享受她暫時擱放在一旁的美麗前程,於是那些被擇棄遠拋在身後 的人事物,以愛為承諾的曾經,終是被優渥自由的人生給埋沒,漸漸的看不見,最 後就是遺忘。   這麼多年,我總會想,她是不是還記得我?有沒有想過,回來看我一眼?   小的時候我等著盼了她很久,等我長大了,才終於知道,那真的,是個夢。   身旁的人忽然動了下,我回過神來,感覺腰上一緊,人就被更攬了過去,一項 事物跟著貼在我額頭上。睡夢中的人力氣不知輕重,這麼近幾乎無隙縫的距離下, 手跟腳沒辦法隨意伸展,有些疼,心臟都有些麻。   眼前這個人,是不是,也是個夢?   我可以動的,推開他就可以,讓他醒來,我就能知道了,他是不是個夢。   但他的呼吸是溫的,體溫是真的,抱著我的臂膀以及自他身上傳來的熟悉氣味 都是我所忽視不了的。   我想起他抱著我,說要把時間都給我。我知道,他給我的承諾都不是憑空說大 話而已。   這麼全心全意相信一個人,我還能騙得了自己什麼。   「幸福要靠自己爭取。」   小哥說過的這句話,我一直都記得。   以愛為名的理由,或許還是讓我害怕。   但在這個他未醒來的清晨,我為自己下了一個決定。   早上醒來的時候,身旁那個人還在我旁邊,一手輕輕捲玩著我的頭髮,在我張 開眼時笑著對我說了聲早安。   氣氛平和舒服得令人想要微笑。   接下來那幾天,我們相處自然,但沒有絲毫的踰矩。   每天早上我會吃他煎的荷包蛋加上一杯他煮的咖啡……慢慢的我不再幫蛋黃加 蕃茄醬調味;然後跟著蔣勤去上班,他開會的時候我玩電動,在他盯著我吃中飯的 時候逼他陪著我一起吃。   傷口在他的照料下好得很快,繃帶的範圍越來越小,他還是堅持替我擦澡;晚 上的時候我們一起吃飯,看他替水果們削皮,吵著跟他討冰吃。   洗完澡後,我已經習慣走進廊底的那間房,在他翻開棉被的時候窩進去,看著 他將燈轉黃,躺下來攬著我,互道一聲晚安,直到我們都入睡。   閒暇的時候我們會坐在客廳看電影,或用電動PK對方,雖然我老贏不了他,但 我喜歡看他那種帶著從容的笑。   偶爾他會栽進書房裡忙,我則自己拿出稿子反覆的看,稿子上已經被塗塗抹抹 很多次了,上頭有他幫我修改過的痕跡,他替我挑掉不少文法用詞等細節上的錯誤 ,本來讓我頭痛的演講稿,在他的幫忙下變得洋洋灑灑。   蔣勤只知道我要參加比賽,卻不知道我是為了什麼而參加比賽,他似乎樂於見 我投注這種事。   但我沒有把我的決定告訴蔣勤。           ※     ※     ※   地毯上擺了盤棋,走得已有些僵。   蔣勤最近在教我下西洋棋,我還沒贏過他。   我趴在沙發上,剩塊紗布貼著的腳近乎快好了,只剩下一隻手臂還纏了點繃帶 ,完好的那隻手在沙發外動來動去的,蔣勤倚著沙發坐在地上,轉頭正在講電話。   他講電話時的聲音很低沉,令人有種嚴肅的錯覺。   我無聊,打量著地上的棋局,其實已經是死局了,是否往前都會被秒殺。   但是蔣勤正在跟黎心講電話,已經進入五分鐘了。   於是趁著他不注意,我很賊的偷偷挪走了一支棋,局看起來是稍微鬆了,不至 於馬上死,但下一步若還是走錯,這傢伙仍會吐出一道低沉好聽的Checkmate。   掛下電話,蔣勤回過頭來,看見棋盤,咦了一聲。   我馬上忍不住就笑了。在他抬頭看我的時候,笑意更是囂張到我差點隱忍不住 ,他狡黠懷疑的看著我,我連忙正色搖了搖頭,力表我的清白。   他挑起眉,眼裡有玩笑式的質疑。   我不敢出聲,怕一出聲就被識破了。   「真的沒有?」   我還是搖頭,在他抬起身子俯過來的時候搖得更大力,邊努力將身子往後縮去 ,明明就快笑出來了,還是要極力隱忍著。   「是你記錯了,我像這麼奸詐的人嗎?」   人就在沙發上哪裡好縮,沒幾下就被困在沙發裡,頂著椅背了,只能眼睜睜的 看著他壓上來,動彈不得。   「是不像,不過你的表情眼睛都在告訴我有問題。快,老實招認吧。」   「哪有什麼問題啊,是你小人肚子……唉唷…哈,哈哈哈……」該死的小人竟 然用偷襲的,明知道我最怕癢!   「快說,有沒有?」   「沒……沒哈、不要,好癢……哈哈,咯……」   笑都快岔氣了,這傢伙的雙手還是不依不撓的在我腰際上搔著點弄著。   全身為了閃躲扭動到都快瘋了,不停的掙扎,他力氣一使勁,也不管我還是半 個病患了,一把就能牢牢制住了我的雙手,上半身壓過來,臉帶威脅的俯了下來, 嘴邊是抹淡淡不安好意的笑。   「認輸嗎?」蔣勤不鬧了,定定看著我餘韻未平的樣子。   我不服,喘了喘氣笑罵道:「你才該認輸咧,怎麼可以耍賤,明知道我怕癢……」   「我故意的。」   我一愣,立刻靜了下來。   「什麼?」   「我知道你怕癢,我故意的。」他又重述了一遍,看著我的眼睛。   「……為什麼?」   「為什麼?」蔣勤呢喃著反覆述我的話,語氣像是困惑又像不是,一手仍壓制 著我,另外一手幫我撥開臉上的頭髮。   「對,為什麼。」   蔣勤沒有回答,視線在我臉上徘徊回瀏覽,原本扣壓著我的雙手慢慢滑過我的 手腕,指節劃過我微握的掌心,然後穿過每一根指縫,接著緊密扣牢。   「認輸吧。」   蔣勤微微垂斂的視線近在我眼前,我心跳變得難以平穩,我們近得,可以感覺 到他的氣息,他的吐息,不停在我臉上蹭動遊移。   「為什麼?」   「認輸吧……意喬。」   「……不要。」   「說你認輸,意喬。」   蔣勤仍是執著的重複說道,爾後抬起我的右手,在動脈處印下一吻,發出了一 記滿足的喟歎。   眼睫擋住了他的眸光,我知道他正注視著哪裡,還有那一聲隨之而來,極輕, 帶著乞求的喟歎,埋進我的頸窩裡。   「快告訴我願意你認輸了,意喬……」   我同樣輕輕地又問了一次:「……為什麼?」   蔣勤慢慢抬起眼睛凝望著我,漩渦般的深黑,緊緊捕捉住我的目光。   「認輸吧,意喬。」他說,平靜也堅定地注視著我。   「因為這樣……我就有吻你的理由了。」   ……   好久,我們之間靜了好久。   久到我在那雙眼睛深深的注視下無法有任何的動作。我知道,他在等待,耐心 的等待,他總是有足夠的耐心包容我的遲疑或猶豫。   困難地嚥了口唾液,我連聲音都忘了該怎麼發了,指節不安地動了動,繼而緩 緩地收覆起來,握住了他的,感覺到十指交扣住的力量。   「你……」我的氣息難以平穩,連嘴唇都控制不住地翕瑟起來地仰起眼睛看他。   「不是知道了嗎……我作弊,怎麼……能算贏……」   最後一個音節還未完全,蔣勤的吻已牢牢貼落了下來。   輕的,在我唇上,不帶一絲侵略。   我想,可能,是因為都有些失控。   蔣勤的吻很輕柔,帶點小心翼翼的安靜,不是深入的濕熱,僅是點著一下又一下。   太安靜了,空間裡傳來的乾淨啄吻聲越來越清晰。   總覺得這男人是故意的,逐漸在用力,啾啾啾的……我有些想笑,嘴角不由自 主揚揚地悶笑起來,蔣勤抬頭看我,湊過來接著又想印我唇角,我忙脫離他掌握, 伸手捂住他嘴巴隔遠些。   「喂、夠了,我才輸一次。」算一算我還賠咧!   蔣勤拉開我的手重新壓制住,低下頭來又用力地親了一下,霸道的:「不夠。 沒有規定輸一次只能吻一下。」   那你也太多下了吧大叔……才一走神,嘴上又是用力的一記,我瞪了他一眼, 他也沒反應,掙脫手再捂住他嘴巴,他也不甚在意,一吻乾脆印在我手心上,綿綿 癢癢的細搔感,覺得心裡有些軟,就不覺收回了手。   他像著了魔似的,逮著空隙湊過來就是一下。   但是慢慢的,停留的時間在拉長,漸漸多了種溫熱的濕意,感覺到有柔軟的東 西劃過唇間,搔搔癢癢的錯覺,我開始有些不安起來,掙動的也越發頻繁認真,不 停轉動著頭部閃避。   「好了……喂、夠了蔣勤!」   蔣勤乍然停了下來,張開眼睛看著我。   那一眼,不知道包含了些什麼,比幽邃還要漆黑,深沉的,我很陌生,一瞬間 我有種錯覺,覺得,那不只是失控。   或許是看穿了我的緊張,蔣勤沒再有動作,牢牢地盯著我不知道在想什麼。在 那種眼神下,讓人無端頭皮發麻起來,搞得我也不敢動了。   良久,我聽見一聲像是挫敗的輕歎,我還未反應過來之際,他卻馬上又出招了 ──惡意的反指陡然地又點戳了我腰部幾下,趁著我吃癢不住乏力掙動脫笑間,抱 著我就遂往沙發外滾了下去。   「唔哇──」   我嚇了一跳,聽到棋盤散倒的聲音,一陣眼花,等定下神來,我已經反壓在墊 底的蔣勤身上,他的雙臂還牢牢環在我腰背間。   「你嚇人啊……」我說,反射性就想爬起來,放在腰上的手卻緊扣著不讓,才 剛起身又被壓了回去。「幹嘛?」   蔣勤躺在地上看著我,便是一陣沉默,然後我看見,他眼底竟緩緩浮上一絲絲 難得不再從容的懊惱。   我覺得有趣,索性乖乖趴在他胸口上欣賞這難得一見的畫面。   「怎麼會夠……」他說,呢喃般地,「差點就控制不住……」   「什麼?」第一次聽見他用這種語氣說話,好有意思。我連忙又問了一次:「 什麼什麼控制?」   見我問個不停,蔣勤不知怎麼,竟是好氣又好笑、還有些莫可奈何的神情看我 ,一手邊輕輕撥弄著我的頭髮,專注又像漫不經心。   良久,才聽到他用慢慢的口吻對著我說:   「意喬,吻我一下吧。」   我靜了下來。   看見自己兩手都縮擱在他胸前,他的手臂還繫在我身上,這種距離他的箝制… …我早就無路可逃了,也不知道該怎麼逃了……如果還要掙扎,我不會下那個決定。   「為什麼?」   他笑了下,神情帶了點沒辦法。只是不知道,他拿沒辦法的是我,還是他自己。   「我好像越來越貪心了。」   「所以?」   「所以……如果你吻我一下的話,說不定我就有動力繼續撐下去。」   蔣勤是笑著說的,眼裡也閃爍著一絲頑皮。   但我知道,這不是玩笑,他的每一份認真,不知從何時開始,我都已逐一明瞭。   這男人今天莫名的可愛啊。我好笑的睇著他道:「說不定?你不是紳士嗎?」   「我可沒說過,是你這麼認為。」他回我一笑,拉起我的手吻了下我的指背, 邊放在手心裡揉了揉,又說:   「我可以是。意喬,我也可以是……但不會是你所想像的那種。」   他說後面那句話的時候,眼底的執著與認真讓我心臟為之失律。   「想、想得美……」慢慢撫平心跳,我坐了起來,由上往下斜睨著他,說:「 等你輸給了我再……」   「我已經輸了。」   我起身的動作一頓,再也來不及防備,被那雙手重新攬回牢牢貼壓進他胸口。   「我已經輸了,意喬。我已經輸了。」   蔣勤定定地凝望著我的眼睛,聲音冷靜沉著卻嘶啞,湛亮的眸底裡除了未變的 認真和堅持,沒有半分遲疑或掙扎。   我聽見從他胸口處傳過來的跳動節奏,和我的一樣,紛亂而不整齊。不同的是 ,我的心臟正無法遏止的,為了這樣突如其來的告白,萎靡軟縮的揪著疼痛。   酸酸疼疼的,我早已理不清了,這到底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感了。   難耐地閉上眼睛,那種瞬間即被漲得滿滿的感受……我怎麼也無法冷靜地抑止 住自己為之動容的心情。   一會,終於能夠困難地睜開眼睛,對上一雙直視著的溫柔眼眸,才稍微忍住的 顫悸又開始縈繞流洩,我不住有些急切地伸手覆住那雙眼睛,然後慢慢地俯下頭, 慢慢地,慎重地移近……   他吻我時的那般小心翼翼,這一刻我好像能夠明白了……感覺到我們嘴唇趨近 時的微微溫度,直到輕輕點觸到這個男人,我想起了我們的失控,也想起了我的決定。   蔣勤淡淡笑著,當我收回手,就能看見那雙眸子正因為情感而溫潤,儘管那只 是蜻蜓點水般的、幾乎不帶重量的痕跡,他的手仍是滿足而輕柔地撫摸著我的臉頰。   我看著他,我說:「蔣勤,我要回去了。」   臉頰上的手有過停頓,但沒有就此離去。我有些安心,卻又不敢表明。良久, 蔣勤低低歎了一聲,轉將我抱進他懷裡,臂膀在我身後緊了又緊。   我乖乖躺在他懷裡,沒有掙扎。我們之間寧靜的,都想把握住這樣的時光,沒 有短暫需要的離別,沒有相互要求的約束,不需要做解困的掙扎,不用刻意出口的 請求。   「原來已經一個禮拜了,好快……」   我又聽見他的再一次歎息,像是不捨,搞得我也有些悶了。過了一會,他揀了 個棋子到我面前,放在掌心上拖著,是個騎士。   他的掌心又寬又大,形象既能獨立又夠堅強的黑色騎士被端置在他手裡,好像 也能變得擁有足夠的柔軟,不再寂寞,不畏孤獨,懂得緩下腳步,為誰停留下來。   他說,好像很認真:「如果你只有這麼小就好了。我就可以偷偷把你帶走,不 用還給誰,然後遠走高飛,沒有人看見,也沒有人發現。」   蔣勤竟說出這樣的傻話。這個在我眼裡好像無所不能了、總是從容自在的傢伙 ,竟說出這種傻呼呼的話。   是不是,太深刻的情感總使人變得如此易碎?   我被摁在他懷裡,打著主意想好好取笑他幾句,扯動嘴角卻笑不出來。好半晌 也說不出話,疼痛的感覺依然沒辦法撫平,但我好不容易喘過氣,已經脫離他懷抱 ,定定的俯視著他。   「我會陪你吃晚餐。週末也會過來。」   蔣勤沉默了下來,沉默很久,看著我的樣子不說話,讓我無端忐忑。   你在想什麼?關於,信任嗎?   那個時候,我從來都只想得到自己的不安,卻忽略蔣勤也同樣需要被安撫。   一直到後來,後來,我才明白,在我被他細細撫平傷口的時候,他其實也從我 的傷口裡看到了害怕,也會因為我的膽怯而害怕。   冗長的沉默,維持好久……久到我差點按捺不住坐起來,總覺得我是不是該做 點什麼讓他明白……直到我看見他微微露齒,笑著點頭跟我說好,我才鬆了口氣, 又能滿懷安心的躺下來。   好久我們都沒有再說話,蔣勤的懷抱很舒服,他似乎不懂得要稍放鬆手,力道 總是牢牢地固守著你,不讓你有摔離的機會。   果然,沒一會我就不停打著呵欠,眨呀眨地昏昏欲睡,懶著不肯走了。   半夢半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感覺到背彎上的手始終沒有離去,我安心的 又閉上眼,矇矓裡,有人不停細吻著我的髮,不停在我耳畔重複呢喃著他的承諾。   「我會等你。意喬,你一定要知道,我會等你……」   我知道……我知道。   蔣勤,我們只是短暫的分離。 -- 沙子餘本通販已釋出, 詳細歡迎參閱blog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5.48.235
mayumi390:推!!好細膩的感情!!!XDDD 蔣勤溫柔的很有魅力 08/20 01: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