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aniyan:!! 09/07 18:57
我在腰背被來回揉按過的舒坦與碾痛感醒來,窗外已是陽光般的白。
雙手加上十指的力道適中偏輕柔,眼看著光線一寸寸益發燦爛更加明媚非常的
美好……我卻只能可憐地趴臥在床上任憑另一個人按摩,像殘廢一樣。
全身像被拆卸後再重組裝回去……幹群架也沒有這麼可怕。
……我都很久沒像個殘廢一樣只能癱在床上什麼也做不了了。
蔣勤平時看起來溫和斯文,舉手投足穩重自若,雖然行為偶爾有點乖戾……但
起碼人前還得體得像個紳士,結果做起愛來根本就是禽……野獸,非常野蠻,那種
方式簡直像想殺了我一樣。
更可怕的是這傢伙野獸的方式依然優雅,真是罪不可赦。
我邊腹誹那個男人邊自己嘗試性地動了下腰,果然還是痠軟疲麻,忍不住逸出
一陣痛吟,我忍耐地閉了閉眼,一隻掌心探過來摸了摸我的臉。
這學期的全勤就這樣離我遠去,而罪魁禍首跟我狀況差多了,一副神清氣爽,
忙進又忙出,一會抱我去洗澡擦藥一會幫我穿衣服一下子噓寒問暖然後就是……
「我拜託你,你不要進去廚房……」
罪魁禍首一副無辜的看著我,邊優雅扠起我做給他的蜂蜜蛋糕放進嘴裡開心的
嚼來嚼去……把我整成這樣你倒好,開心的吃蛋糕。
總之害臊這兩字他永遠都不懂啦。
「那……叫外賣囉?」
早就該這麼做了吧。我白了他一眼,邊努力伸長手推開桌面上那碗、據說是湯
麵可是卻整片黑壓壓的東西,然後用被子將自己整個人遮捂了起來。
才不管他會不會傷心,把我搞成重傷的人在這時候不能跟我談傷心!討厭鬼。
因此房間內一下子就靜了下來,一點聲響也沒有。
可是,就算不掀開棉被,不睜開眼睛,不需探頭去確定,也知道,那個人還是
站在床畔陪我,臉上始終掛著我熟悉的,溫柔的笑意。
真不想承認,但我的臉的確從剛剛開始就是熱的。
我沒有他那麼自然,在歡愛過後的早晨還能維持自若。尤其是夜裡的那些畫面
,光是回想起來都還會覺得全身虛軟顫悸的情況下。
悶首在棉被裡,鼻息間還聞得到他留下來的味道,我難制地,閉上眼將臉整個
埋進他躺過的枕頭上,貪戀的捕捉。
明明那個人就在我旁邊而已。
淡淡地,那雙眼底同時也承載著溫熱得滿滿的知足。
我抿著嘴,裹在棉被裡,唇邊不禁也無聲逸揚出一點點角度。
在那個人坐下來,床邊陷入了些重量,雙臂將我撈進他懷裡的時候,一點掙扎
也沒有,探出手臂環過他的肩背,牢牢地回擁著他,將鼻息埋進他頸間,狠狠的呼吸。
還是眼前的這個好,看得到,摸得到,見得著;可以擁抱也可以被擁抱,可以
親吻也可以被親吻,能夠索求也不吝被索求。
「寶貝……」
我想我應該也有點變態……明明就痛得要死,可是想到他在我懷裡那麼心滿意
足的模樣,還有現在心疼不捨的聲音,就覺得……什麼都沒有關係了。
雙手環著他的頸項,拉開點距離,我俯首親吻了他的嘴唇一下,抬起頭後,又
是一下,再一下,每一下都穩穩地親吻在他的唇中央,觸碰到發出輕亮的聲響,直
到他反過來回應反啄為止。
「還痛嗎?」貼在我耳鬢的聲音問道。
我只是端偎在他懷裡,好好地抱住他,緊緊的。
蔣勤於是將唇抵著我的頭髮,雙手托攬好我的背脊,開始輕輕地搖起來。
我們倚著對方的心跳,靜靜的擁抱彼此,只有彼此。
那個時候,我們的世界,就只有我跟他。
單純,簡單而沒有徬徨。
※ ※ ※
結果我請了兩天假。
而且是在老爸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幸好第三天就是週六,更幸好老爸前天
就跟彩姨出遠門了。
然而可能是太久沒請假了,泰山在電話中不猶多問了一些。
幸好他還相信我,第一時間不是懷疑我的動機,一明白我不是折返過去那種反
常的叛徑,才像往常一樣立即讓我了事。
蔣勤不知從哪找來的神奇藥膏,不顧我嫌麻煩,或是彷彿沒看到我窘得要命的
阻止與拒絕,每幾小時就非要壓著我反覆擦上一遍。
起初我沒想太多,等褲子被強硬扒掉腿被執意分開才會意過來,已來不及了。
「喂!你幹嘛──」
「不要動嘛。」
這種情況怎麼可能不要動!
毫不猶豫就探進來的指節很輕也很柔,過於久留的後續幾道輾轉動作,卻讓人
開始沒辦法忍受……
「蔣勤!」
我咬著牙,不得不難耐地開始掙動,甚至意識逐漸混沌地懷疑起,到底是他動
機故意不純,還是……體驗了性愛過後,對他變得難以自持的自己。
而那傢伙竟然還故意在那種狀態下出聲回應我:「嗯?」
被包含住後傳回來的溫度,暖到沒辦法忽視,加上喉頭發音時引起的震動感,
那晚的回憶一整個毫不修飾,直撲我腦海。
「Shit!」我抓來棉被捂住臉,無力道:「蔣勤你這王八蛋──」
明明都察覺到不對勁,也知道以自己目前狀況多作掙扎沒什麼用……明明知道
事後會疲會倦,會覺得萬般羞赧,可是身體每每還是都被他搞到最後不得不屈服,
再由他來收拾解決。
……下腹幾陣痙攣,棉被掩住了我的喘息,一直到恢復為平靜之後,僵直的膝
蓋才被允諾般地緩緩闔起,棉被轉被拉下來覆蓋住身體。
一隻手探過來撫開我臉上的頭髮,手背輕輕擦去了汗濕的感覺。身體軟綿的狀
態下,我根本也懶得瞪他了。
這男人真的很奇怪,看別人高潮自己就能滿足的樣子,偏偏行徑的使用方法又
極端惡劣。我常常被他逼得窘迫地不知如何是好,他卻一副老神在在無事般自然微
笑,我只差沒直接著手掐死他了。
尤其在看到他抬起頭對著我做出舔唇的動作之後。我脫力的蜷縮起身體。
到最後我就乾脆放任他去,想做什麼隨便他了,反正事到如今,我們也已經走
到了這一步。
沒有退路也不後悔的。那兩天我們理所當然膩在一起。
之後的,更是無時無刻不想在一起。
有時候,我們會面對面躺在一起,沒有隔閡也沒有距離的望著彼此,任他用手
指把玩頭髮、輕輕撫摸臉龐、緩緩欺近印下一個吻,會自然的看著對方泛開微笑,
有時候,就只是什麼都不做,靜靜凝視,偶爾慢慢的閉上眼,聆聽對方說話的聲音
,好像就這樣靜靜的,也很好。
我們彷彿多獲得到了對方的什麼……深得,更難以割捨。
我們貪婪卻安靜,相互付予沒有保留。依賴,密不可分,放縱對方予取予求,
比單純的心靈與肢體接觸都要來得沒有顧忌。
無形的惦念衝撞著現實的平衡,交錯著深陷的情感,像無邊的網,誰也沒想抽
身拉開。
給對方的愛越來越強勢,越來越直接。
我們不停的失速,悄聲無息。
我們盡情的擁抱,在每一個可能的瞬間綿密的親吻,依偎的時候只專心撫慰對
方的身體;任何一塊看得見的、看不見的美麗地帶,不隱藏欲望,只要掌心指尖手
背能掌握得到對方的溫度。
我喜歡我們彼此用親吻的方式喚醒對方,然後感受回應的力道。
然後,在白天,在夜裡,頻繁地做愛。
他會在半夜將我吻醒跟我做愛,在清晨用做愛的方式將我叫醒。
緩慢而溫柔、粗暴也激烈,每一個可以的地方,索求對方,需要彼此。
我們在事後緊緊的擁抱,不顧汗濕黏膩地廝磨著對方的肌膚,靜靜享受親近過
後的餘韻,無聲卻和諧親暱。
凝視的時候,擁抱的時候,不說話的時候……沒有言語,也沒有觸碰的,各自
做著自己事的寬敞空間裡,他就坐在那裡,而我坐在這裡的時候,都有種靜謐的互
動,只屬於彼此的那種,無底洞的羈絆。
那時候,我們的眼中就只有彼此。
然而,偶爾,看著蔣勤對待我的方式,回想他說過的話,感受我們在一起的時
光,或是牽著他的手,凝視他的睡顏,有時候,我會心疼起,他那無意識、也無法
克制的,要自己珍惜的程度。
有一次,我們在浴池裡靜靜地疊躺在一起,水溫以及蔣勤的懷抱都舒服得令我
快要睡著,身後的人忽然執起我的手,在手背印下一吻,然後包入他手裡輕輕以指
娑,從耳後傳來的,近似低語的聲音接著對我說:
意喬,這是我的一段得來不易的感情。
那句話沉著地迴響在空間裡,我張開眼睛,胸口泛軟,眼眶有些漲,滿溢感觸。
我會憐惜,想起過去每一個他說要等我的那個時候。
蔣勤,我也很珍惜,在我還擁有著你的每一個這個時候。
那是,我的高中生涯要結束前的最後一個夏天。
我很愛這個男人。
※ ※ ※
那一年,夏天滯留得太久,秋天又太短,冬天來的時候,特別難熬。
準備推甄前那段時間,天氣還只是吹吹涼風、只需加件薄外套的程度而已,那
陣子我跟蔣勤還是常黏在一起,假日的時候,他偶爾會陪我泡圖書館……可是情況
都會變得有點難以收拾。
到最後我就不准他陪我去,或是乾脆一起留在家裡,再把他趕進書房我一個人
留在客廳。
然而就算能夠心無旁鶩的忽視,也不見得能夠不心軟。
「寶貝。」聲音從我大腿處傳來。
讓他躺的條件是一旦有任何踰矩的動作我們就一個禮拜不得見面──好啦,我
承認說出七天的我也很虛。
「意喬。」那個人很幼稚地拉拉我的衣襬,聲音因為埋我肚子邊顯得模糊。
我不理,手裡的書翻了一頁。
「意喬……」
哦,開始撒嬌了。明明應該是很作噁的事,卻因為一個大男人努力裝出軟呢的
聲音而變得好笑。
咬口餅乾好忍住笑意,然後往下塞進他正好探臉出來的嘴裡,「幹嘛。」
「考完試之後搬過來吧。」蔣勤坐起來笑道,手指抹擦我的嘴邊,然後頓了頓
,接著像忍不住一樣的靠了過來。
不是疑問句?怎麼是句點?
我一愣,被他吻了一下,「什麼?」
「搬過來。」說著又要親過來,我一手推隔住他。有點難消化。
「你說……推甄結束之後?」他笑著嗯了聲,執起我捏過餅乾的手,舔吻著指
尖上的碎屑。
他的吻像不尖銳的針,癢在心坎上,我緩過神來,忙再將他推開,說:「那時
候是、是,才十二月吧?」
他「嗯」了一聲,這次還附上諸多註解,呢喃般的:
「搬過來。這裡。一起住。住一起。你跟我……」
我則是呆呆的,再也推不開他的,任他第N遍的踰矩。
也不是……沒有心動。
※ ※ ※
在我煩惱那個提議的時候,老爸竟然也來插一腳;大概是考試時間將近,而我
週末與非週末的外宿時間卻越來越長,不得不對我多留心。
當天才剛進家門,老爸突然招手要我過去。
桌上有一小疊照片……要幹嘛?我抬起頭,瞥見老爸不自在的臉色,還有彩姨
見狀不小心笑出來的聲音。
兩相對望半天,老爸開始含蓄地,從最近天氣轉涼要我多穿點,到要我準備考
試之餘也不忘放輕鬆做點自己想做的事,再到,如果有心儀的對象可以帶回家看看──
「老爸你在說什麼啊!」我一陣錯愕。
「我是說,如果有交女朋友……」
我坐立難安,「什麼女朋友!」
真不知道怎麼會迎上這種話題,老爸突如其來的脫軌演出實在讓我太無措了,
一般父親該擔心的是兒子考不考得上學校這種問題吧!
「小喬,你爸是說你目前狀況不需要他來擔心了,倒是想說,你年紀也到了,
是可以試著……」
可以什麼呀,什麼年紀到了,我也才十七吧,老爸你怎麼跟其他人的父親不太
一樣你到底擔什麼心啊難道是怕我沒人要……我咕噥的看著桌上散開的一張又一張
照片,覺得太陽穴不太舒服。
「我才幾歲相什麼親啊……」
「不是相親,是介紹介紹你們認識。」
「我怎麼不知道你那麼想當紅娘……」我皺著眉頭瞥過那些照片。
我分不太出人外在皮相的好與壞,只是覺得,他們都不是蔣勤那張臉……我突
然有些莫名焦慮,忍不住起身想回去房間去,老爸硬是又開口囉哩巴唆了一堆。
老爸說話的時候根本沒有條理可言,我猜他應該也很緊張。畢竟除了以前的不
對盤,我們父子從沒遇過這類話題,而他一向比較嚴肅,還是彩姨在一旁幫忙他說明。
照片是巷尾那些八婆鄰居冒出來塞給老爸的。幾次蔣勤載我回來,她們少不了
探頭探腦的側目……就說那輛車太顯眼了!
她們說服老爸的理由是這年紀的男孩子不談戀愛不太正常──難道我長得一副
不交女朋友就很不正常的樣子嗎?!
什麼也該開始多認識點女孩子之類的──難道我唸和尚學校?!
我有點納悶。
彩姨拍拍我的手,笑道:「做父母的,難免會想幫自家兒女找個好歸宿,要是
真湊成了對,不失為一件好事,更何況你也到了該交女朋友的年紀……
「小喬,你臉像極你母親,血統的關係,輪廓深難免引人注目,女孩子都會想
認識的,珍嫂她女兒跟你同年,志願似乎也跟你一樣呢,幾次想跟你說話都因為太
害羞了不敢……」
我知道那女孩,頭髮留得短短的,只比我現在矮一點……我記得小時候還跟她
打過一架,那女孩抓人頭髮的力道真不是蓋的。
「她以前都笑我是白斬雞。」還是被母雞丟棄不要的那種混血小雛雞。她當時
帶著一群小孩恥笑我時說的,我到現在都還記得。
「胡說,我的兒子哪裡像!」老爸漲著臉駁斥道。「那是你母親留給你的驕傲
,哪是白斬雞可以比擬的……」
意思是,白斬雞以外的就可以是吧。我無言的看著自家老爸的口拙,覺得您還
是不如別護短了吧。
最重要的是,他忽然眼神怪怪、且不自在的瞄了我一眼,然後咳了聲,接著說:
「你最近常外宿,放學後又總是很晚才到家,你彩姨說……說你大概是有女朋
友了卻又不好意思帶回來……」
我瞠大眼。這才是你們今天突然想打探我的原因吧?!
「小喬啊,男孩子這年紀有女朋友不是什麼壞事,爸也不是不開明的人,你課
業上也從沒讓我擔心過,我是不反對你交女朋友,但不管怎樣也要先帶回來給我跟
你彩姨看看啊,如果你大學之後決定要住外面也──」
我差點沒用吼的:「什麼女朋友啦!」
然後就落荒而逃把自己關回房間,當作沒看到也沒聽到他們那種曖昧的表情跟
試探性的話語。
老爸是被彩姨調教過後才變得如此開放的嗎?聽說女人的直覺都很強。聽著房
門外零碎傳來的對話,我背脊竄起一陣惡寒。
然而隨後,我就在我自己身上看到讓他們表現如此曖昧的證據了。
頸側幾塊鮮紅色的痕跡映在純白色的領口之間,鮮活得像才剛烙印上。
什麼時候……我嚇了一跳,反射性用手緊緊覆住鏡裡人的脖子……同時在心裡
罵遍那王八蛋從頭到腳裡裡外外。
這種位置……他一定是故意的!
想起老爸的女友論,不知怎麼的,我遮著臉笑了出來。
女朋友?蔣勤?哈哈哈哈……垂下臉,手覆著額頭,我覺得笑不太出來了。
不知道老爸看到這麼大隻的女朋友……好吧,還是不要繼續想像下去好了。
※ ※ ※
一個月後,結果出來後我自由了,從此回家放大假。
氣溫一天比一天低,而蔣勤的願望沒有被實現。
蔣勤沒有問我為什麼,我鬆了口氣,然而在看見他用微笑帶開眼裡溫柔的失望
,我又覺得,有點難過。
我們約好,等八月一過,立刻就住在一起。
這次我沒有猶豫點頭答應了他,雖然還有幾個多月的時間,但蔣勤很開心,露
出小孩子吃到糖一樣的表情,那雙漂亮的眼睛又瞇了起來,亮亮的聚集在眸底,我
好喜歡。
他開心了,我也好開心,忍不住抱著他的臉親了幾大下。
「手怎麼那麼冰。」蔣勤雙手覆住我的,指節折進我掌心輕娑,爾後拿下來放
在嘴邊呵了呵,包進雙手裡搓著。
「冬天的關係啊,『大叔』。」末兩個字我喊得特別用力。
蔣勤瞇起眼,手一往我腰部偎過來我就知道他想幹嘛,才舉腳就被他環腰拉了
回去,手指一點也不客氣的開始攻擊我最弱的地方,兩個人齊滾落到地毯上,幼稚
的玩鬧在一起。
「哈啊……小、小人肚子改不了!全、哈哈,全要黑掉了……啊!」
蔣勤坐在地上,把我固定在他懷裡動彈不得,癢得實在沒辦法,我尖叫著亂閃
,最後實在受不了了,用力咬上他嘴巴。
腰際上作惡的手立刻停了下來,我緩緩離開他唇瓣,蔣勤的唇線邊緣果然留下
了一個紅紅的牙印,顯得滑稽又好笑,他可憐的巴望著我,我伸出舌尖幫他舔了舔。
「痛。」
「哪裡?」
他眨了眨一隻眼睛,我移到眼窩的部位也落下一吻;剛移開他又喊了一次,然
後手指了指臉頰,我依著位置,在他臉頰上也啵了一大下;這一次,他噘起了嘴巴
,上頭還留有我剛剛的牙印。
「這裡剛親過了。」我看了會,忍住笑意。
「還是會痛痛嘛。」
痛痛咧……我好笑的俯睇他一會,伸長一隻手抱來旁邊乖乖睡覺的摩卡。「真
的那麼痛啊?」
他點了點頭,閉著眼睛好期待的模樣,我連忙憋著笑意,靜靜地把摩卡的臉湊
近他嘴邊。
摩卡睜著惺忪的表情嗅了幾下,張開嘴想用咬的,反被攫住了嘴巴──痞子不
知道怎麼發現的,在摩卡咬下去剎那比他還快地伸手擋了下來。
我一愣,一時之間忘了要逃。
蔣勤睜開眼睛,一把將我抱到他腿上跪坐著,宣布道:「犯規,要受罰。」
「哪來規矩啊,駁回啦。」
「規矩就是不按規矩來。駁回無效。」蔣勤仰首笑看著我,親了我嘴巴一下,
雙手開始脫我上衣。
襯衫被脫得半掛在肘上,我咕噥半天,還是沒將他推開,討價還價道:「那……
不可以咬脖子。」
「為什麼?」
我頓了下,才說:「……我爸上次看到吻痕以為我交了女朋友。」
本來沒想告訴他這事,我有些忐忑,不是怕他誤會的那種……我也說不上來。
我想可能是我還沒準備好,要完整正視那些我跟他都不得不去承擔的問題。不
是不想要,但不是現在;我很怕會有任何的意外,不管是什麼樣的意外。
學校的事才剛下來,在這段時間以內我絕對不能讓老爸擔心,他身體不好,他
對我再放心,也不一定能夠馬上就接受這種事……我有長期抗爭的準備。
蔣勤揚起眉,一點愧疚也沒有地吻了我肩膀一下。「我像女朋友嗎?」
「你是嗎?」我沒好氣地拉了拉他的頭髮。
「哦,怎麼說也該是『兒婿』才對。」
「對你的頭……混蛋!」我倉皇的捂著頸側,怒道:「你又咬脖子!」
正在啃我肩膀的人全然毫無悔意,嗅舔得更賣力,聲音因為抵在肌膚上而顯得
模糊低啞:「還是要面對的,對不對……」
喀嗒。
──沉重物體被輕巧闔上後極微小的聲響。
睜開眼,我望著天花板的白,稍蹙了下眉,「蔣勤……」
「嗯?」
「你,你有沒有聽到什麼?」我微微的喘,直覺轉頭往門的方向看去。
蔣勤埋在我頸窩裡回答說沒有,要我乖乖專心張開嘴讓他吻,他的氣息一下子
全撲下來,溫暖不已,我的注意力轉眼即回到他的吻上,如實回應他。
「不要怕,有我在,我會陪你呀……」他那低緩而不沉的聲音簡直像在催眠,
我閉上眼,聽他一字一句的說。
「嗯……」
「說好不怕……」
那時候,蔣勤在耳邊說的那些話,我在他懷裡聽得清楚,思考卻是迷迷糊糊的
,沒能多作細想,隔天醒來,也就忘了有那麼一回事。
--
繼續。 (*′︶‵*)
--
我知道──沒可能一輩子只愛一個人的。
因此才要好好珍惜,那段和你相愛的記憶。
──東京愛情故事.莉香。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70.162.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