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透明人間(2)

作者dcain (薑薑薑薑薑)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透明人間(2)

時間Mon Jul 11 01:07:39 2011

＊這是父子文＊這是篇根本不透明其實像巧克力一點黏答答的故事(唔？　　尤里西斯到了浴室內，他有些無措的坐到了馬桶上，身下那個罪孽的東西依舊堅挺著，而且隨著時間過去，越發的硬實起來，他低喘了一口氣，輕輕握住了那個這幾年來他一直都不太願意去擺弄的東西。　　誰會想擺弄它呢？一個全身透明只有那東西看得見，尤里西斯曾有一次在被妻子求歡時，發現自己無法興奮起來後，他就再也不想管它了，除了上廁所、除了早上無可避免的晨勃外，他幾乎未曾關注它過，就連洗澡也只把它當作一個該洗的地方，就那樣清潔。　　如果不是它總是赤裸裸的存在著，尤里西斯幾乎都要忘了自己這個東西還是有生命力的。　　但現在那處的生命回來了。逼得尤里西斯無法漠視的回來了。　　而在他握住它的那剎那，他的腦中居然無可避免的想到自己孩子的身體。那柔軟的雙唇，明亮又依戀他的眼睛，還有單薄而該厚實點的身體，這幾年相處下來，他這個失敗的父親終於知道，科斯莫是胖不太起來的體質，那樣瘦小的身子總讓尤里西斯擔心。　　而現在尤里西斯無法阻止自己的腦中想著他的男孩，他的科斯莫，他的寶貝。　　是的，他的寶貝。　　科斯莫像他又不像他，他的臉一半像妻子，一半像他，個性卻又誰也不像，科斯莫是個溫柔又開朗的孩子，他不像戴娜，他的妻子。戴娜的個性有些高傲、任性，畢竟是個從小被寵到大的大小姐，總是不太懂得體恤、尊重人，雖然本質上是善良的。　　科斯莫也不像他，尤里西斯十分明白自己性格上的缺陷，某方面來說他是個自私又冷漠的人，但科斯莫從來沒有擁有過那些。　　尤里西斯愛他，他愛他的孩子，他知道，他的孩子是上帝給他的禮物。　　也只有科斯莫願意待在他這個變成透明的傢伙身邊。　　而身為一個父親，他怎能允許自己腦中想著自己的男孩擺弄著自己的下體？　　因為知道，所以尤里西斯覺得驚懼，他該停手的，停下撫弄自己這樣愚蠢的行為。　　可尤里西斯從來都不知道，性慾這樣的東西竟然可以無限的膨脹，膨脹到幾乎要毀滅自己。他的腦中一片混沌，思緒似乎分成一片片的碎片，從來都是思考清晰的他覺得這樣的情緒很奇妙。　　尤里西斯從未戀愛過，所以他不清楚現在這種感覺接近戀愛，他跟戴娜會在一起，只是意外，他對戴娜從來沒有愛，尤里西斯很明白。人生整整活了三十一年，頭一次他的身體被愛給佔住了，可他不知道，他不明白。　　靈魂有一部分告訴著他，你該沖點冷水，冷靜一下，你一向不都這樣？尤里西斯冷靜些。尤里西斯想要背些公式，數學的、物理的，在嘴中唸著莎士比亞的詩詞，唸著惠特曼的詩詞。　　「愛的思念、愛的汁液、愛的芬芳、愛的屈服、愛的攀昇，以及愛的元氣或精力…… 」尤里西斯唸著，他喜歡惠特曼，因為母親喜歡，所以他也被影響著。人生的有段時期，他曾經瘋狂的背過惠特曼的詩詞，縱使有時他並不明白愛是什麼，他理智的腦袋從以前就擅於理解化學勝過理解愛。　　但他雖唸著，想著惠特曼那些自由又奔放的詩句，可他的腦中卻還是想著自己的孩子，他的科斯莫，他的男孩。　　而他擺弄自己的手依舊停不下來。　　那個總是那麼依戀他的男孩，在他失去許多後依舊堅持站在他身旁，用著柔軟的手握住他的手的男孩，會叫著他爸爸的男孩，剛剛在他懷中哭著的男孩……天，他哭泣的臉是多麼的讓人心疼，想起科斯莫，尤里西斯禁不住又喘了一下，他有多久沒看過他的男孩哭了？　　科斯莫雖瘦小，卻是個實在的男孩子，他勇敢，他堅強，除了他還在幼兒期時的哭泣外，尤里西斯竟想不起來從前他們聚少離多時，科斯莫是否有哭過？　　在戴娜離開他們時，科斯莫也沒哭過，甚至沒有說過一句話要找母親。　　可他的科斯莫剛剛哭了……在他懷中哭著，喊著爸爸，爸爸……那是多麼甜美的一句話。　　甜美又真切，而且無法撼動，他是他的父親，他是他的兒子，他們這生中這份關係誰也無法切斷，他血液中的另一半是他的，而他的男孩愛著他…… 　　尤里西斯越想越激動，他知道自己不可以，怎麼可以，但他無法停下了，他想起少年剛剛溫暖的氣息吐露在他的胸前，而他每張一次嘴，雙唇間紅彤彤的舌頭，因哭泣而紅了起來的鼻尖…… 　　科斯莫，科斯莫，他的男孩。　　不知不覺間，尤里西斯的嘴中已不再吟哦惠特曼的詩句了。　　而是他的男孩的名字。　　「科斯莫、科斯莫……」　　慾望極其醜陋，彷彿一雙巨大的翅膀，深黑而帶著地獄般的火焰，深深的包住了尤里西斯的靈魂、肉體，灼燒著他。　　然後在那醜陋的慾望之下，尤里西斯射出了他睽違四年的精液。　　* * * 　　那是跟夢遺一樣又不一樣的液體，看著手上黏稠的東西，尤里西斯恍神的想著，有多久沒有這樣發洩了？　　在他變成透明後，戴娜曾經求歡過幾次。　　一開始，她那張甜美的臉蛋上掛著尤里西斯不懂的笑，她說，跟一個只有陰莖的丈夫做愛很酷，她說，好吧，尤里西斯我知道你不愛我，但我愛著你的。所以來做吧？你總會想發洩的吧？我也需要你。我的身體你是喜歡的，我知道的。　　尤里西斯不知道該怎麼拒絕，戴娜總是自信到讓人覺得如果打擊她，那她就太可憐了。尤里西斯承認她的身體的確很美，可他對她，除了最初那個錯誤的夜晚外，後來他從來未曾有過些什麼衝動、喜歡，會想去擁抱對方。　　可她是他的妻子，尤里西斯腦子中某方面的觀念就是覺得，他該滿足戴娜，畢竟她會變成現在這樣──有一半是他害的。　　所以就算他並不想跟戴娜做愛，他還是跟著她躺到了床上。　　性交有時候並不需要愛，應該說許多性交根本不用愛，要勃起，射精，只要經過一些撫摸，男人的身體很容易就可以辦到，戴娜雖然不滿意他這個丈夫的性格，卻滿意他的身體。　　戴娜總說：「你很棒，尤里西斯你最棒了。雖然你在某方面笨得讓人生氣，可你的身體真是天生適合做愛，你知道你硬得有多久嗎？老天，三十分鐘！我沒遇過幾個……喔，不親愛的你別生氣，跟你在一起後我真的就是個忠誠的妻子了。我只是在讚美你，你懂嗎？啊……算了，看你的表情什麼也不懂，真可悲。」她美麗的臉蛋上總是掛著那樣的微笑，像在嘲諷，又像在撒嬌：「我跟你都很可悲，尤里西斯。」　　如果說跟戴娜結婚，讓尤里西斯明白些什麼，那就是這個了──他的身體戴娜很喜歡。而他跟戴娜都很可悲，就是這樣。　　戴娜十分喜歡與他歡愛，所以就算他變成透明的，她也照樣要求不誤。　　但她實際看到他脫光衣服後的反應又讓他覺得難過，明明是戴娜主動要求的，最後她卻逃開了，她驚恐的說著什麼老天爺，不，不可能的！她逃開，之後又來要求，卻又逃開，如此反覆，戴娜的任性始終如一，最後他只能拒絕她那讓人搞不懂的態度。他知道他不該這樣拒絕，因為拒絕戴娜只會造成麻煩的結果。事實證明的確是那樣，戴娜很憤怒，搞到最後，她吵著說要離婚了。　　理由是那麼可笑卻又應當。　　尤里西斯一想起來那天，就覺得腦中剛剛那些赤裸裸的慾念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天，他終於拒絕了政府要替他變回不透明的那天，他回到家，看見兒子在客廳看著電視，女傭不知道去哪裡了，科斯莫說被媽媽趕出去逛逛了，還說他肚子餓，媽媽跟一個哥哥在房間不讓他進去。這讓他覺得不對勁。　　他牽著他的小科斯莫，一推開房門，就看見那樣可悲的現實。　　尤里西斯從未想過，他的妻子會對他們的婚姻不貞。　　他一推開房門，就見到赤裸的妻子與另外一名赤裸的男人躺在床上，戴娜尖叫起來。　　「誰想跟一個只有陰莖看得見的人做愛！更何況你跟我之間根本沒有愛情！你知道的，尤里西斯！」那天，他什麼也不用說，戴娜就哭著說完一切。　　她躺在他跟她的床上，全身赤裸，頭髮散亂，她的身旁躺了一個英俊的男人，那是戴娜會喜歡的外型，高大、英俊，肌肉結實，而且年輕，看起來美好的男人。而這樣的男人卻是一臉驚恐害怕的看著他，抖著聲音問著戴娜：「妳說妳有透明的丈夫，是、是真的… …」　　「喔，老天爺！你難道都不看新聞嗎？」戴娜朝天翻了個白眼，卻緊緊抱著他不放。　　小小的科斯莫聽見母親的怒罵，有些驚訝的看向他的父親，臉上滿是不解，而一邊的戴娜，科斯莫的母親，他的妻子還在瘋狂的大喊著。　　「他只有陰莖看得到！老天！就像一個按摩棒！但卻又不起功用，老天，我已經兩年沒做愛了，就不能饒了我嗎？」戴娜這樣說，哭了起來，她靠在那陌生男人的懷裡：「離婚！我們離婚吧！尤里西斯！我受不了了！」　　尤里西斯只能苦笑──雖然他的苦笑誰也看不到，他想，戴娜真是喜歡說老天這句話。想必老天一定很困擾。　　最後他們離婚了。　　難堪的，尤里西斯付了不少贍養費，其實都是國家替他出的，畢竟他是因為國家才變成透明的，國家為了他還真是花了不少錢。　　然後他帶著他的男孩躲到這個偏遠的地方生活，尤里西斯就這樣度過四年沒有性生活的日子。　　沒有性生活，沒有妻子，沒有性慾，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在遇見戴娜之前，他也是這樣過的，沒有戴娜就只是恢復從前那樣的生活罷了。從前他浸淫在知識當中，不斷的追求著宇宙的真理，身體的本能就僅是本能罷了。而結婚後，因為應盡的義務，所以他喚醒了本能，滿足妻子的需求。離婚，就是恢復成結婚之前的狀況而已。　　可他沒有想到，現在他的身體居然恢復了那份渴求…… 　　還是因為他的孩子。　　尤里西斯看著手上的液體，自嘲地笑來起來。　　他想，難道變成透明的，大腦、身體的本能什麼的，也受了影響嗎？　　不……並不是。尤里西斯想。你只是在逃避而已，尤里西斯。　　「就算受了影響，任何一個父親都不該想著自己的孩子自慰。」尤里西斯站了起來，看著鏡子中，什麼也沒有，什麼也看不到，他舉起手，只看得見逐漸乾涸的精液，半透明的，但起碼比他有顏色多了。　　「你該忘記這一切。」尤里西斯說。「他是你的孩子。」　　* * * 　　科斯莫躺在床上，淚水不受他控制的滾落，而他還嗅得到床上父親的味道，陽光灑了他一身，熱得逼他離開床，可他還是緊緊貼在那兒。　　我到底為什麼要哭呢？科斯莫問著自己。他本來就不該碰父親的，他到底在想什麼？科斯莫對弄不明白的自己覺得憤怒起來。他厭惡哭泣，他也討厭現在這樣的自己，可他一想到父親，哀愁與思念還有渴望又難以阻止的湧現。　　他趴在那，望著浴室的門，想著父親為什麼還不出來？想著他出來時又會是怎樣呢？他知道自己剛剛的舉動有些太過了，但父親又不像生氣……看不見真是令人厭煩。曬得讓人發疼的陽光更是令人厭煩，科斯莫厭厭的喊了聲，家庭機器人就輕快的飄了過來。　　「把窗簾拉上。調節一下溫度，二十六度。」科斯莫說，卻還是執著的望著浴室，他不想動，他想等父親出來。　　家庭機器人毫不猶豫的做好了一切動作，然後又按照設定輕快的滑了出去。　　科斯莫感受到室溫的下降，想著父親出來時希望身體能擦乾點。　　「他可不能感冒，他現在多討厭醫生……」科斯莫嘟噥著，「要他吃藥比要做個蘋果派還麻煩……」　　等著父親出來的時間讓人焦躁難耐，不擅長處理這方面情緒的科斯莫開始想著父親的種種，例如父親生活上一些不靈巧的地方，例如父親討厭吃青椒之類的，還有他變透明之後，總是因為這樣逃避看醫生。　　畢竟誰能忍受醫生問說：「嘿，先生，你的胸膛在哪兒？」　　科斯莫想起那次家庭醫生這樣問時，父親冷靜的回答說：「Dr. Avery，我以為我的襯衫開口位置能夠提醒您我的胸膛在哪兒。」　　幾乎沒聽過父親開玩笑的科斯莫對那次印象深刻。想起那次父親的語調，科斯莫笑了起來。　　心中的那些莫名、難以理解的情感因為這樣而稍微安歇了些，因為這樣，等待似乎也不顯得漫長。　　可最後他沒等到，尤里西斯在裡頭太久了，等他出來時，科斯莫睡著了。　　他彷彿一隻調皮的小白羊一樣的躺在黑色的大床上，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中，他不規矩的踢開了被子，就像許多青少年一樣的沒有規矩，沒有睡相。枕頭被他壓在手下，頭髮簡直就像鳥窩般，他沒有穿睡褲，衣服又被他弄得亂七八糟，有穿像是沒穿，他躺在那，白皙的下半身尤里西斯一覽無遺。　　剛沐浴完的尤里西斯一出來就看見他的男孩那青嫩的陽具，弱小可愛的直對著他，沒有絲毫防備，而科斯莫的雙腿修長又漂亮，美麗的雙腿彷彿剛變成人的人魚雙腿般──尤里西斯一瞬間有些心跳不穩，呼吸急促起來，可下一秒他想起自己是個父親。　　一個父親不該放任自己的孩子這樣睡覺的。　　他嘆口氣，走上前用被子將科斯莫包裹住，少年睡得很熟，睡臉純真而且惹人憐愛，彷彿無憂無慮的天使，全然沒有醒著時的那種莫名堅持偽裝著的成熟感。　　尤里西斯看著科斯莫的睡臉，胸口中有種滿足又疼痛的感覺，他輕輕撫摸著他的臉、他的頭髮，他看不見自己的手是怎麼摸著他的孩子，但觸感又那麼清晰，他捨不得的輕摸著，他很久很久沒有這樣認真的看著他的孩子，這樣觸碰著他了，這幾年雖然他們住在一起，但他對孩子的關心卻少得可憐。　　尤里西斯真的是不太擅長這些，他一直有要努力想多照顧科斯莫些，但這孩子聰明到讓他不必多費心。　　科斯莫睡得那麼熟，像是沒有哭泣過，可他微紅的眼角卻又透露了一切。　　想著科斯莫的眼淚，尤里西斯的心又莫名地騷動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該喚醒孩子，問他剛剛到底是想要什麼呢？　　尤里西斯不清楚一般的男孩是否會對自己父親的陽具有興趣……好吧，或許那是興趣也不一定，畢竟他正在成長，在成長時，人類總是會好奇的，會懂得好奇是好事。　　可尤里西斯想起自己在十三歲時沒有那些好奇，他十三歲時就已經在就讀大學了，雖然不是專門鑽研人類身體的，但是那方面的書也看了不少，所以他並不會對成人的身體有什麼好奇。加上周旁的人都當他是大人了，尤里西斯十三歲時就長得挺高大的，連同下面的陽具亦是，像個十七、八歲的男孩；他跟許多研究員一起吃喝拉撒，一起打球運動研究讀書，其他男人的那根東西他也看過不少，一起洗澡時想要不看還挺難的，而他看過的也都挺大的。一直以來，尤里西斯覺得自個那樣是正常的，標準的…… 　　遲至今日看了自己孩子的，他才意識到，他的過去並不能當作標準。　　所以他並不清楚一個正常十三歲的男孩在這時到底是怎樣。　　尤里西斯覺得有些頭疼，怎麼會現在才發現一切不太妙呢？他真的是個不稱職的父親。　　變成透明四年了，他似乎有許多事情也將它們理所當然、透明化了。科斯莫往常太成熟了，也太包容他，導致他忽略了許多，許多。　　尤里西斯又嘆了聲，他吻了吻他的男孩的眼角。　　「科斯莫……」他輕聲喊著，而熟睡的少年彷彿回應般的，挪了挪身子，滾進他的懷中。　　「爸爸……」科斯莫並沒有清醒，他像在作夢，他不知夢到了些什麼，卻在微笑著，而且喊著父親。　　尤里西斯的心都軟了，少年小得在他身子裡只有一半大，他的確還是個孩子，是他的孩子。　　他抱住了孩子，輕拍著他的背。　　「科斯莫。」他又喊，在今天奇異的懺悔起他自己曾經的愚蠢，並且決定從今天開始，嗯，先上網看看是否網路上有人教他當個父親。　　正確的，好的，不會想著孩子自慰的父親。　　* * * 　　科斯莫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睡在父親的懷中。　　父親穿好了衣服，呼吸深而悠長，像在沉眠，科斯莫剛醒來還有些迷糊，他喊著：「爸爸？」　　躺在父親懷中的感覺很好，科斯莫一瞬間覺得像在夢裡，可真實的感覺又告訴他並不是，他依戀的躺在父親懷中，雖然看不見，可靠在他胸前，聽著他鼓動的心跳，那份感覺真實且美好，他輕輕的蹭了蹭父親的胸口，輕得彷彿鴿子的羽毛落在一地的落葉上。　　一開始他擔心父親被吵醒，這樣他就得面對他了。十三歲的他可還沒想到怎麼解釋自己剛剛一串的行為，可尤里西斯睡得很熟，科斯莫又喊了幾聲還用力蹭了幾下，但尤里西斯依舊像被睡眠的女神給擄獲般，最後他放棄的從父親懷中鑽了出來，他看向時間，已經十點了。　　「喔……慘了。」科斯莫想起他今天有一堂課在九點，雖然是網路課程，但是他並沒有設定讓電腦主動錄下來，而且這門課程老師喜歡跟學生互動。　　「算了，蹺掉就蹺掉吧。」煩惱不過三十秒，功課還算不錯，一直以來也都乖乖上課的他並不引以為意，而且課業上的煩惱在此刻比不上生理的需求，他餓了。　　他想父親晚些醒來，也該餓了，便走出房門，命令起機器人做事，而且他想起他的菜園該去澆水跟看看了，雖然有機器人很方便，但科斯莫喜歡接觸泥土，他總覺得自己親手照顧的菜更加美味──忙碌是遺忘的開始，還未搞懂自己感情的科斯莫一旦忙起來，很快的就忘了早上那些事情──或者說他也不是忘了，只是沒有適當的時機提起，而隨後醒來的尤里西斯也沒有提起。　　尤里西斯對待他一如從前那樣，科斯莫對他也是，父是父，子是子，沒什麼好改變的。　　當然，還是有些的。　　例如尤里西斯突然變成一個好父親起來。　　慢慢的，漸進的，尤里西斯笨拙又有些可笑的開始對科斯莫親暱起來，彷彿按照教學手冊一般的，他當起一個比從前稱職些的父親，例如他開始關心科斯莫的功課──但老實說這毋須擔心，科斯莫實在是一個過於成熟乖巧的孩子，而且雖然頭腦沒全遺傳到尤里西斯，可也比其他孩子聰明多了。　　例如他開始注意科斯莫的飲食──這點科斯莫再愛他的父親也得抗議：「爸爸，我從不挑食的，反倒是你，紅蘿蔔、青椒、甜椒、芹菜、黃瓜還有許多你都不喜歡吃。科學家難道不知道養生嗎？東方人傳來的那套對身體可是很好的。喔，好吧，雖然你透明了但我知道你搖頭了。」　　例如他開始關心科斯莫的興趣──注意起這點讓尤里西斯覺得他的男孩真是可愛，科斯莫居然喜歡園藝，尤里西斯一開始以為他是因為這個居所的空地太大才搞起那些菜啊還是什麼櫻桃跟葡萄起來，結果科斯莫是真的喜歡。　　「這些小東西比人類可愛多了。」他的小科斯莫，他的男孩臉上沾著泥土，一臉嚴肅的說著這種不符合他年紀的話，讓尤里西斯是又心疼又憐愛。　　尤里西斯發現他決定好好當個父親是件正確的決定，因為在此時，他才知道他的男孩是多麼的好。　　而科斯莫也有了轉變──例如他比以前更愛撒嬌。　　他夠聰明，少年可以察覺到父親比以前關心他，例如他不會再一整天窩在他的房間裡、研究室中，不會要兒子出聲他才有一、兩句話，現在的尤里西斯會三不五時問著科斯莫在哪，會主動跟他談天，雖然父親的開頭總是有些不知所云、笨拙，可科斯莫可以感受得到他的真誠還有愛。　　科斯莫喜歡這樣，內心幾乎是溢滿喜悅的喜歡著。　　他本就對父親充滿了敬意與愛，而一直以來有些疏離冷漠的父親在此時貼近他起來，任何一個十三歲的男孩都會高興的，何況是科斯莫。　　所以科斯莫縱容自己變成一個幼稚的男孩，他整天喊著父親，三不五時就仰起臉去吻那個透明父親的臉，甚至好幾次因為沒抓準距離差點吻到尤里西斯的嘴，可尤里西斯從沒說過什麼，他甚至寵溺的回吻著他的男孩的臉，或是額頭，父親的回應讓科斯莫更為欣喜。他甚至夜晚擠去跟父親睡在同一張床，尤里西斯一開始似乎想拒絕，但最後還是縱容的掀開了他的被單，而科斯莫發出的歡呼足以嚇醒夜間安睡的玫瑰。　　他們就是這樣，一點一滴的改變了。　　這對父子該察覺到他們自己本身變化的。　　但，眾人所知的，戀愛總讓人變傻。不管是天才，或是少年。　　所以這對父子，全然不知他們其實跟一般情侶沒什麼兩樣了，只是每日愉快的過著生活。　　* * * 　　不過尤里西斯並不是那麼簡單成為一個「真正的、稱職的父親」的。　　那天清晨，其實科斯莫醒的時候，他也醒過來了，可他也尚在混亂中，睡了一場回籠覺並不有助於思緒的釐清。他裝睡著，感受著他的男孩在他懷中蹭著、喊著他，那時候尤里西斯覺得自己的心奇異的發燙著，那是無法用言語來表達清楚的悸動。　　那瞬間尤里西斯承認，他真的很想抱緊他的孩子，吻著他，不是額頭也不是臉頰，而是他鮮紅如剛收成的櫻桃的唇。　　但他是個父親，還是科斯莫的父親，所以他不該如此。最後他只能壓抑著自己，裝著沒那回事，裝著他還在睡著一般，感受著他孩子在他胸前的搗蛋。　　等科斯莫一離開，尤里西斯就衝去了他的書房。　　尤里西斯打開那個他可以不碰就不碰的通訊器──還真是感謝前人的發明，現在的通訊器都附帶了視訊功能，要找個沒視訊功能的還不一定能用，而且這些東西清楚的連毛孔都可以看見，變成透明的他根本不想要讓人看見他，所以除非必要，他是能不使用就不使用，況且他需要這個通訊器，需要它來聯絡朋友，尤里西斯是有朋友的，還不少，從前的他當然會十分樂意與朋友聯絡，但透明的他大多數時候是不願的。　　當然他要動手改造這項功能也是可以，只是他嫌麻煩最後也是不了了之。　　尤里西斯撥通了電話，不到兩秒，對方就接了起來。　　「喔！我的上帝！是尤里西斯！天啊，真的是那個透明的尤里西斯！吆呼？你真的在嗎？透明的尤里西斯？因為你變透明了所以我看不到你了！出個聲吧！尤里西斯！」視訊一開啟就是個襯衫沾著咖啡漬，眼鏡戴歪一邊，鬍子留得讓孩子看了會大哭的巨大壯漢，對方太巨大了，巨大到把螢幕都佔滿了四分之三。　　「杜魯，夠了。」尤里西斯頭痛的要對方住嘴──杜魯是他的朋友沒錯，從他十二歲上大學時就認識對方，杜魯是個比普通人聰明一點的傢伙，那年他二十歲，在學校是個風雲人物，見到如彗星降落學校的尤里西斯覺得十分不可思議，硬是跟他當起朋友來。那時的他就長得如此巨大，而且個性跟現在一樣，誇張、嬉鬧、讓人頭疼，可其實是個好傢伙，也有著許多朋友，也一直以來是尤里西斯忠誠的朋友。　　但尤里西斯若非需要，真的很不喜歡在他現在還是透明時找對方，誰叫杜魯太喜歡調笑他了。　　杜魯總是把尤里西斯當弟弟，當孩子，更也喜歡用言語捉弄他，從以前就是這樣，現在依舊，尤里西斯想過，這男人大概一輩子都不會改變。　　「喔，好吧，小寶寶尤里西斯，怎麼了？你上次連絡我可是三個月前了，那次還是叫我幫你找個什麼螺絲還是器材的，現在又怎麼了呢？叫我找個把你可以變回不透明的東西嗎？這樣可有些難了！」杜魯笑著問，他知道尤里西斯不喜歡這個玩笑，但他還是喜歡對他開。　　尤里西斯頭很痛，他討厭那個暱稱，可杜魯卻總喜歡這樣叫他。而尤里西斯知道，讓對方閉嘴、不開這些玩笑最好的辦法，就是理也不要理。　　「我是要來問你……如何當個父親的。」尤里西斯靜了很久，久到杜魯都去換了件襯衫。　　他一邊換還一邊喊：「一看到你的來電我就衝過來接電話了！看看，都是你害的，害我還翻了咖啡，喔，我的襯衫，露西會揍我的，她一定會很生氣的說，親愛的！我天天在洗你那些女兒、兒子的衣服了！何必多你一件！不過尤里西斯你知道的，她根本不用洗啊，都是洗衣機在洗，可她總愛唸我，女人為什麼會這樣呢？婚姻真是讓人不明白啊，我可愛的露西婚前真是個小甜心，可婚後就是個小毒藥了，喔，所以尤里西斯你到底是要幹嘛？」　　杜魯自言自語的太開心了，開心到他還沒聽到尤里西斯的話。　　直到尤里西斯又再說了一次。　　杜魯愣了愣：「蛤，你說什麼？」　　尤里西斯很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雖然誰也看不見，但他還是無可避免的皺眉：「我說，我要問你，如何當個父親。」　　杜魯傻住了：「喔，真的假的？真的假的？尤里西斯？你真的是尤里西斯嗎？老天爺！上帝！宙斯！東方遠古的孔子！愛因斯坦！」　　「夠了，杜魯……」尤里西斯後悔了，非常的後悔。他不該想說杜魯是三個孩子的父親，就忘記他的性格而來問他的。　　「喔，拜託，別這樣嘛，我只是開玩笑而已。尤里西斯你知道的，我總是有權利表達一下我的驚訝，是吧！你說你要當個父親呢！尤里西斯！你早就是了！嗯，雖然一直以來我覺得你不太稱職，你看看你家那個男孩，科斯莫真是乖巧到讓人無話可說了，我家的瑪喬麗，還是莫里、納特有他四分之一乖巧就好了！總之，怎麼說呢……孩子，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就是……你沒生病吧？」杜魯擔憂的問。　　下一秒尤里西斯把通話關掉了。　　三分鐘後杜魯狼狽的等通話被接通，他頭痛的看著那塊透明的頭，試圖想看出一點對方的什麼，可惜還是透明的，他抱怨道：「尤里西斯，你怎麼像個小男孩一樣幼稚？你不覺得放著電話在那邊響三分鐘很吵嘛！」　　尤里西斯冷哼聲道：「杜魯，你怎麼話十年來從來沒變少過？還有我關靜音了。」　　杜魯舉起雙手：「好了好了，我不開玩笑了，親愛的朋友，你跟我說吧，你怎麼會突然想學當個父親？就像我說的，我家三個小鬼加起來還不到你家的一個科斯莫！他完全不用你操心，如果國家要頒個什麼最乖孩子獎，你家的小天使該有一份。」　　尤里西斯又靜了會，他抬起手揉了揉眉間，好半晌才道：「他的確是個好孩子……可我最近發現我對他太不關心了……你知道的，我對這方面並不太擅長。」　　杜魯聞言笑了起來，如果可以的話他現在還真想穿過螢幕去揉揉尤里西斯的頭，雖然他看不見他，但他大概可以猜得出尤里西斯現在是個怎樣的表情。　　「喔，好吧，這理由真是好樣的。的確，認識你那麼久了，你這方面一直沒什麼進步，我也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人家總說上帝是公平的，你是天才沒錯，但從前到現在，你的另一些部分就跟個白痴沒兩樣。」　　尤里西斯無奈的皺眉，雖然杜魯看不到，但他們熟悉到杜魯知道他一定皺眉了。　　「別皺眉，我覺得我說的可是正確的。你看，戴娜最後也離你而去了，雖然我早就知道她不可能陪你太久，但她找我抱怨過的，你懂嗎？你總是少了些什麼……而你再不懂得好好珍惜的話，我也怕科斯莫最後會變成一個壞小子，雖然這可能性很低。不過你得清楚，現在這世界上最愛你的人就是他了，那孩子的眼神是那麼愛你，尤里西斯，你真的得當個好父親。你錯過太多了，而且就我所知戴娜也不是個好媽媽，你們倆都太依賴那些什麼機器人了，總以為孩子不用擁抱親吻就可以好好長大，這是錯的，尤里西斯。」　　尤里西斯沒有答話，杜魯認識他很久了，也是最懂他的朋友，他們兩個之前吵過、打過架，杜魯也在他父親去世時陪伴過他，在他母親離開時來幫助他，而他跟戴娜結婚時，雖然杜魯不看好，他還是給了祝福，他甚至是科斯莫的義父，而知道他變成透明時，杜魯是唯一一個大笑來擁抱他的朋友。　　杜魯是個誠實不虛偽，實在的朋友，所以尤里西斯永遠不會對這樣一位朋友真誠的話感到生氣。　　「嗯……我明白。」尤里西斯說道，他無可否認，的確有段時期，那個很重要的時期，科斯莫還是小嬰兒的時候，他跟戴娜都把孩子丟給機器褓姆，想說可以一了百了。　　戴娜討厭換尿布，討厭餵牛奶，只喜歡逗孩子跟替孩子換衣服那些，她把養孩子當作在玩洋娃娃，而尤里西斯則是工作太忙了，另一方面，他沒跟誰坦承過，因為他不太想面對自己的孩子，他跟戴娜沒有愛，那時候他又陷入了人生的迷惘中，所以他也無法把愛分給科斯莫。　　因為這樣，尤里西斯的母親很憤怒的把科斯莫接過去照顧了好一陣子，戴娜也沒反對，有人願意替她接手，她可開心的，每天就這樣出去參加舞會或是跟朋友吃飯喝茶，偶爾想到才去看看孩子。　　尤里西斯的母親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母親之一，她把小科斯莫照顧得很好，並且多少拉近了自己兒子跟孫子的距離，她將科斯莫照顧到了七歲──可最後她還是來不及看到孫兒長大，就追著丈夫的腳步離開了。　　尤里西斯想，科斯莫的個性其實反而像他的祖母，大概是因為他是給祖母帶大的。而且科斯莫很正確的吸收到了祖母那些好的、溫柔的，滿是愛的部分。　　尤里西斯也曾想過，他為什麼不能像自己的母親或父親一點，但他從沒辦法，過於天才的腦袋讓他很小的時候就懂得不去依賴父母，他的父母愛他，所以也縱容他，他們總說：「Dear，你夠聰明，所以要好好走自己的路，我們會支持你的。」他們的愛，溫柔而信任如海洋般的深，總是認為放手讓孩子自由的飛，他必然可海闊天空，可沒想到，到最後尤里西斯變成了這樣。　　但尤里西斯知道，這不是父母的問題，而是他本身的問題。是他自己太自信，自信的以為自己可以飛得很高很遠，卻在飛到最高時，發現自己缺少太多。他只是翅膀強壯，心靈卻乾枯的如一片荒原。　　尤里西斯直到父親溘然謝世時才發現自己似乎太早離巢了，但到了那時他也不懂得該怎麼做回個孩子跟母親相處，他的母親發現了自己孩子的迷惘，卻也不逼迫他，只是溫柔的看著他，跟他說，你總會找回那條正確道路的，寶貝。　　直到母親過世，尤里西斯還是沒找到那條正確的道路，他依舊找不出自己的愛在哪一方，戴娜無法給他，而他可以愛的父母已經到了上帝的身旁，隨後他又變成了透明的。　　變成透明這點，又讓他忽略了更多，搞到最後，他把戴娜搞丟了，也沒有因為變成透明而找到那條正確的道路。　　但他現在找到了。　　尤里西斯想起戴娜離開那天，他的科斯莫握著他的手，那小小的手有些遲疑，之後卻又堅定的握緊著他的，軟軟的聲音說著：「爸爸，我愛你。」　　那時候尤里西斯似乎看見了一道光，照射在他一直乾枯而寂荒的心中，他那時候也說了他愛科斯莫，可那是有些衝動的，但到了現在，遲了許久，他明白了，他真的愛他，他的男孩。　　雖然有些遲，但他該愛的。　　尤里西斯對杜魯說：「我該愛我的孩子，我的朋友。」　　杜魯在螢幕前爽朗的笑了起來：「你早該愛的，尤里西斯。」　　* * * 　　杜魯雖是這樣說，但其實他的方法也沒什麼，不外乎就是好好關心孩子，注意他的喜好、觀察他的習慣、功課什麼的，然後身為父母、大人要適時的糾正，並且去告訴孩子對錯。　　杜魯雖大尤里西斯七歲，但卻比他晚結婚，因為他追他的小蜜糖追了太久，而且他最大的孩子瑪喬麗也才八歲，還是個被他寵到無法無天的小公主。　　「雖然瑪喬麗是個嬌縱的小公主，但還是有很多可愛的地方的，她其實很細心，又乖巧……」說到後來杜魯反倒是一直在說自己的孩子了。「你都不知道她多可愛，現在已經會照顧兩個弟弟了呢，上次還幫納特穿外套……我真想親她！不過這小妮子總是會嫌我鬍子扎人……」　　尤里西斯好笑的搖頭，杜魯有多愛他的孩子他是知道的，但一直聽對方在那邊講個沒完也是會讓人生膩的。　　不過他總算瞭解了些重點，要主動關心，要去明白他的喜好、習慣……尤里西斯現在一想，他是真的不太關心科斯莫，他除了知道科斯莫的功課不錯，都有準時上課外，他的孩子喜歡吃些什麼、討厭什麼科目、有什麼習慣，他還真不清楚…… 　　他真是個失敗的父親。尤里西斯有些自我厭惡起來。　　這樣的他，科斯莫居然還說愛他，還願意陪在他身旁……多麼幸運呢，他。　　尤里西斯想起過去，小小的科斯莫會在他回家時主動坐到他旁邊，也會拿洋芋片什麼的要他幫忙開，小男孩總是乖巧的跟在他身旁，那段歲月他居然從未珍惜過……多可恥… … 　　尤里西斯感謝杜魯後關掉通訊，坐在書桌前，想了好一會，最後又打開電腦，叫出了文件，列出了一串當父親該做的事情。　　而有一條他沒列出來，卻在心底偷偷劃掉──不可以想著孩子自慰。 (待續) 邊修邊看時發現這篇文綿綿沉沉的。非常不合現實。一點也不透明，彷彿黏答答的巧克力人間。我好喜歡(什麼另外之前人名是都用英文，因為我覺得用英文唸起來那些人名才特別的有味道不過因為所以這樣那樣，現在通通改成中文了導致友人崩潰的喊：「妳為什麼要把角色取作莫斯科！」喔不，他是叫科斯莫，人生總是充滿了湊巧……請別唸錯了喔。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3.194.200.234 ※ 編輯: dcain 來自: 123.194.200.234 (07/11 01:08)

推 dumbki:莫斯科.....好冷耶 07/11 01:19

推 RobinKon:對不起,我是第一眼看成莫斯科的人之一(" 艸) 07/11 03:38

推 StAKA:其實我也以為是因為莫斯科才刻意取成科斯莫的(艸) 07/11 13:18

推 Maplelight:我倒是完全沒想到莫斯科0.0/ 07/11 16:22

→ Maplelight:這對果然是笨蛋父子XDDD　突然覺得天才果然是孤獨的 07/11 16:23

→ Maplelight:戴娜....離婚好　還是離婚吧= =|| 07/11 16:23

推 lovelySky:看過上一版的所以我自己全部代回英文了XD 07/11 22:51

推 snowg:我一直都看成莫斯科(超大囧 07/11 23:07

謝謝推文的大家真是不好意思取了這樣容易誤會的名字呢，不過一切都是巧合啊哈哈XDD~~ 他們的確是笨蛋父子( *′艸`)//// ※ 編輯: dcain 來自: 123.194.200.234 (07/12 0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