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cain (薑薑薑薑薑)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他與他的傻瓜好朋友(下) 微微限
時間Mon Jul 22 00:40:01 2013
《他朋友的詭異前男友們》的續篇。
建議看過↑這篇再看這篇會比較懂。
阿真視角,嚴格來說算是番外吧,雖然很不番外,會有點重複的句子。
狗血很大一碗,因為作者喜歡老梗!
錯字很多請見諒,我眼殘很嚴重咿。
說限其實根本沒有,但因為有扯到一些用詞想想還是標起來
謝謝~
幸福的日子轉瞬即逝。
兩個多月過去,野冶複診後醫生說他復原的狀況很好,只要再兩個禮拜左右就可以像之前
一樣正常的行動。
「年輕人就是身體好啊。」醫生感慨的說著,野冶則是對他感激的笑了。
「還不是這傢伙一天到晚幫我補。」他邊說邊搥著阿真的胸膛,「都要被他養肥啦。」
「算了吧,餵你吃我也跟著吃我也跟著肥,好嗎?」阿真聽到野冶康復開心中帶些失落,
這樣的日子終於要到盡頭。
然後野冶在回家後跟他說,不用那麼照顧我啦。
「現在我走路都沒問題,拿東西也是。你別再把我當殘廢啦。」
「好啦……」阿真逼著自己笑,他想,你要我永遠照顧你也沒問題。但這句話終究只能想
想。「對了,你的腳趾甲好像長長了,幫你剪一下。」
「啊?不用啦我的天啊──」野冶叫著,卻還是不敵他的糾纏,乖乖把腳奉獻出來。
「你真的有顧人癖耶。」野冶的腳趾頭挺漂亮的,長長的,腳掌的形狀也很好,他小心的
剪著,替他修著指甲的形狀時,野冶像是抱怨的說著。
「我只會照顧我喜歡的人啊。」他想想,輕聲說,若有似無的告白,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告
白。
他知道這是不會有回應,對方也不會懂的告白。
「而且誰叫你是我好兄弟。這世界上沒幾個人讓我剪過腳指甲啊兄弟!」告白後他又要這
樣捅自己一刀,一刀,又一刀,阿真逼著自己笑著。
是啊,就是這樣。
野冶是我最重要的兄弟。
野冶聽到這樣的話腳抖動了一下,阿真看向他,對方那圓圓看來無害的大眼睛在厚重鏡片
後溢滿著溫柔。
「你喔……」野冶嘆了聲,勸告著他,他就像以往一樣,那樣貼心那樣關愛著阿真,他要
他多替自己想想,要他好好選戀愛對象,要他好好保護自己,他每一句都充滿愛心與關懷
。
「要挑個好對象幸福的過下去……要不我就白挨揍了。知道沒。」他那樣說,聽在阿真的
耳中覺得這句話好沉好重好痛。
你到底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明明我一點也不值得。我讓你受傷了讓你替我擔心著,而且
我還在心中渴求著你,如果你知道我內心的想法你還會把我當兄弟嗎?你還會當我是朋友
嗎?
阿真又一次覺得自己無比的齷齪。可他真抑止不住自己內心的愛戀。他好想跟野冶說,你
就是讓我會覺得幸福的對象,你可以給我幸福嗎?
你可以嗎?
但他不能說出口。不能。
他放下野冶的腳,上前抱住他。
他只有這點權力。他只有這點權力。
野冶罵他肉麻,跟他說少噁心了,越聽他這樣說,他越是抱緊他。
他說,「野冶,你對我真好。」,他說,「謝謝你,野冶。」
我愛你……他沒有說。
為什麼我這麼晚才發現?為什麼要讓我發現?
* * *
阿真一直沒有結交新對象。雖然跟自己說要早點擺脫對野冶的感情,卻沒有辦法馬上做到
。怎麼可能做到呢?人對感情向來是那麼難以自主。如果睡覺前跟自己說醒來就忘記一切
的愛,有這麼容易就好了。
但不可能。
每天每天,他都在發現野冶新的、可愛的、讓他喜歡的地方。他不想要離開野冶,他不想
要。他無法自制,他黏野冶黏到讓他要受不了。
但他知道野冶不會想太多,他只是把他當作兄弟,當作朋友。他把阿真的貼近親暱當作對
方寂寞的表現,他放任阿真抱著他黏著他跟在身旁,只當他是個太想要溫暖的人。
他完全不知道阿真對他的感情。要不他怎麼會說出那麼溫柔又殘酷的話。
他說,「張毅真你快去交新男友啦!」
他說,「張毅真你這樣我怎麼放心交女朋友啊?」
他說,「張毅真,快去夜店玩!」
野冶並不需要我──每天,阿真都在發現這樣的現實。是的,他是他的好兄弟,好朋友,
但他並不會是他要的情人。
好痛苦。好痛苦。
可他還是可以笑出來。
他可以在野冶叫他去找新歡時笑,可以在野冶說要交女朋友的時候欺負他說他好久沒有女
朋友了。他一邊笑,一邊覺得心如刀割,真好笑,之前幾次戀愛都還沒有這樣的感覺,這
次卻徹底品嚐。
為什麼老天不快點從天上掉下一個人來,讓我忘掉這份感情呢?
明明頭腦很清楚,沒有什麼信仰,卻在這種時候奢望起不曾真正存在的神明。阿真覺得自
己很蠢。
或許也真有神明吧──殘酷的,無情,愛玩弄人心的神──有時候阿真會這樣想,一定是
這樣,所以神才會讓他愛上自己的好友。讓他知道什麼叫做絕望的愛。
人啊,多貪心。明知道不能擁有卻想擁有,明知道不是屬於自己的東西卻想掌握。慾望永
遠都潛伏在心中,無法擺脫。
阿真恨著自己。
他真的徹底成為一個他不想要成為的人。他內心想著野冶,卻又像之前那樣找著不愛的人
做愛。
他內心渴望野冶的溫暖,卻在許多夜晚裡找其他不相干的人填補自我的空寂。
太糟糕了。可他沒有辦法。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去忘掉。去忘掉野冶。對方早就是他生命
的一部分。
很重要,很重要,永遠無法擺脫的一部分。
而就在那時,他遇見了陳凜。那個男人。
* * *
第一眼看到陳凜時,阿真腦中閃過一種危險的感覺。他知道的,這個男人不能碰。
「他不像他外表那樣的簡單。」阿真很清楚這點。雖然他看起來溫文儒雅,有種讓人想保
護他的氣質,他談吐大方和善,讓人如沐春風,說話中又能引導別人同情他,是個很有意
思的傢伙──但那只是表象。
阿真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總是識人不清的小孩,已經不是從前那個被人耍著玩又拋棄的愚蠢
男孩了。他知道陳凜是有預謀接近他的──但那又如何?
就這樣墮落一次好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墮落了。在陳凜的手指搭上他的時候,在陳凜的
嘴唇貼過來的時候,他想,好啊,就看你要怎麼樣玩弄我了,會像我之前的情人那樣嗎?
會怎麼做呢?
他期待著──因為如果,如果這樣墮落可以得到野冶的關愛,那他願意墮落。
他願意墮落。
因為只要再受傷,只要像之前那樣受傷,被人傷害,被人拋棄,被人賤踏感情──野冶就
會關心他,陪他,照顧他,溫暖他。
因為野冶是他的好兄弟,一輩子的好朋友。
他一定會像從前那樣,義無反顧的陪著我愛著我。
他想要,想要那樣的溫暖。
阿真在抱住陳凜親吻時,想到的是野冶每次生氣罵他的表情。
一想到那個時刻在不久後會到來,他就感到自己有種快高潮的錯覺。
在跟陳凜交往時,阿真對自己下了一個賭注。他沒有跟任何人說。
跟陳凜的交往很有意思。阿真想不到有意思以外的形容來說。
這是阿真交往過最普通的對象了──他溫柔體貼,善解人意,他看來很愛阿真。不,不只
是看來。他是一個完美的情人。他不像阿真前面的五任男友,他是最好的一任,貼心的陪
伴,溫柔的照顧,假日共同出遊,早晚的簡訊,睡前的電話,他們接吻,他們撫摸彼此,
他們做愛,他們天南地北的聊天,無話不談。
明明是如此的普通,但他就是覺得有意思。因為這麼普通的交往是他沒有過的。
阿真真以為自己在跟他交往。真以為。但那只是看來。要不是早已察覺陳凜並不是真的愛
他、對他有感覺,阿真想他真會以為對方是深愛他的,然後沉迷於這一切。
陳凜像蜘蛛,他想。那些溫柔的手段彷彿蛛網般,一點一點的將你包圍,將你啃食殆盡。
其實這樣的猜測是不對的,沒有任何依據可以去懷疑陳凜。或許,或許他這次真的中了大
獎,成為陳凜心中閃閃發亮的人,所以他們愛彼此。該是這樣就好了──但一切都太美好
了,阿真並不相信這樣的美好。而且他也不愛陳凜。是的。他不愛。
多可笑。一直冀望愛情的他居然會不愛一個人卻又跟對方在一起。他承認自己有些喜歡陳
凜這個人,各方面來說他都很好。但只是喜歡,沒有到喜歡的要命,愛的要死的程度。男
人可怕的地方就是沒有愛也可以做愛。沒有愛也可以跟對方談戀愛。
阿真有時候會有些心虛。因為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不該不愛陳凜還跟對方在一起。就算
陳凜可能是騙他的,可能也不是真愛他,但他也不能這樣對待對方。
可心虛後他又會說服著自己,那樣怎樣呢?反正你之前的對象也不愛你還不是跟你在一起
?那又怎樣呢,反正你這個人這輩子就是得不到真愛。那又怎樣呢?你真正愛的人永遠不
會屬於你所以你就這樣子吧──
多年前姐姐一句玩笑的話就像魔咒般的緊錮著他。
『你一定上輩子騙人感情一大堆,做了什麼壞事,很多壞事,非常多壞事,所以這輩子才
來還感情債。有夠倒楣的你。』
有很多時候一個人無心的一句話就會造成另外一個人一輩子的痛苦。不管是惡意或是無意
。
像當初斥責阿真的老師那句話。像姐姐無心的一句玩笑。
阿真無意怪他們,但他常常想到,他不想去想也不行,因為他就是會想到。那些話像針刺
在心上,像魔咒抓緊著他。因為老師的責罵讓他想成為一個很好的人,但他終究沒有辦法
變成那樣的人。因為姐姐的話,他漸漸相信自己永不會得到真愛。
尤其是發現自己愛上野冶後。
他有真愛了。但他卻不能擁有。他彷彿一個原本走在天空中的人,他正在追尋著太陽,太
陽是他此生唯一的信仰唯一的愛,他一直以為太陽是他可以擁有的,可他突然腳下一個空
,他掉落了。沒有竹蜻蜓,沒有翅膀,他不會飛。
在墜落中,他突然明白他並不能擁有太陽。不能。
他在墮落著,像從高空墜下的人。但他的高空很高,他的墜下很慢,很慢,很慢。彷彿一
片慢速播放的影片,他在一片蔚藍無際的天空下無止盡的墜落。墜落。墜落。
他沒有可以落下的地方。他只是不停的往下掉。
藍色在他身旁不斷的刷過,雲朵也是,整片天空只有他一個人在往下掉。到底要怎麼阻止
個掉落?到底有沒有人可以接住他呢?
明明是這麼可怕的一件事,但他卻不覺得可怕。他的內心只是一片荒蕪。
就算陳凜給他吻,就算陳凜關心他,他也不會覺得滿足。而更可怕的是他居然還可以微笑
,可以自欺又欺人的跟人說他現在很幸福──對,他很幸福。因為他必須幸福。
因為媽媽、姐姐、弟弟、野冶,那些愛著他的人希望他幸福。所以他必須要幸福才可以。
就算是短暫的幸福也沒有關係。因為他的幸福不會長久,這是必然的結果。
「阿真……可以借我五十萬嗎?」那天陳凜用著他溫柔又蘊含悲傷的眼睛看著他,問他這
句話時,阿真覺得自己又往下掉了一點。
好。
好。他聽到自己這樣回答陳凜。好,當然沒問題。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因為我早就一無所有。
而結果理所當然的,他又被拋棄了。在那些溫柔的背後是欺騙。陳凜走了,在他給他五十
萬後的隔天,消失的無影無蹤。而前一天他們還在做愛。還在接吻。
奇異的是他一點也不生氣,一點也不在乎。反而感到欣喜。是的,他居然開心,悲傷中帶
著喜悅。
他想,啊啊,果然如我所料。幸福不會真正到達我的身邊。這是必然的結果。
其實他這次多少在賭。他在賭陳凜是不是真心的。當然他多少有些懷疑,可他說服自己或
許不是,或許……這次幸運、幸福、愛,那些什麼的會降臨到他的身邊。最後把五十萬交
給對方的時候他沒有絲毫的害怕,沒有半點疑慮,他並不想去懷疑陳凜,因為懷疑是沒有
必要的。
下賭的人不能猶疑,不能害怕。因為賭就是這樣,要麼你擁有一切,要麼你失去一切。
而結果就是,他又再一次的賭輸了。
但那沒什麼。
沒什麼,在大雨的那天,在他車子壞掉那天,他站在陳凜的家門下,他知道他失去了一個
情人,失去了積蓄五十萬,他又賭輸了,果然沒有人愛他,沒有幸福在他身邊。
可他很高興,非常的高興。
他只要想到野冶,他的野冶,他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他最心愛的野冶。想到對方會怎
樣心疼他,怎樣替他生氣,怎樣關心他,他,他,他,他就快要幸福到死掉。
他的幸福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太好了,太好了──阿真想著。這次果然又是這樣。
我賭輸了,太好了。他這次的賭注是他如果,如果這次還是被騙,還是不被人所愛,那麼
他就放棄。放棄戀愛這件事,放棄找到伴侶這件事。他再也不會去奢求那些不屬於他的東
西。
他只要野冶。只要野冶。得不到也沒關係,他就這樣守著他一輩子。看著他幸福,看著他
找到一個家,找到一個美好的人,找到一個理想的對象。他要看野冶結婚,當他的伴郎,
看他跟人生幾個孩子,然後幸福快樂的終老。
而他,會是他這輩子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
* * *
發現聯絡不到陳凜,車壞了的時候,他決定打電話給野冶。
其實他可以叫計程車,可以自己回家。但他決定要找野冶。不為別的,因為他知道不管風
大雨大還是龍捲風颱風,野冶一定會為了他而前來。
要打電話時,他的手竟然抖了起來。真可笑。他為什麼要抖呢?他想是為了自己的卑鄙,
為了自己的無恥,為了自己居然成為這樣的人而無法抑制顫抖吧。
他很高興。他非常高興。高興到快不能自已,因為太高興而快不能想起陳凜是誰了。他分
明該生氣悲傷憤怒,但他這樣的情緒一個都沒有。他只想著野冶。他知道野冶會用怎樣的
表情來接他,他知道野冶會怎樣溫柔的對待他,他可以想像的出來野冶會做出怎樣的動作
跟表情來給他安慰。
光是想像這些就讓他開心的不得了。不得了。
野冶來接他了,有些粗爆的動作中帶著溫柔,他搶走他手上的花,跟他亂聊講著無關緊要
的話,然後在阿真跨上機車後座時,用手拉了拉他的手,「抱緊點。雨好大。」
啊,光是這樣的動作阿真就覺得自己快瘋了。
他抱緊著野冶,小了他一圈的野冶,大雨打在身上不舒服,但他卻很高興,他把下巴貼在
野冶的肩膀上,一路上對方幾次小聲抱怨:「好重啊你!」卻沒有叫他放開。
他們回到家後,他跟野冶一起洗澡,他毫無顧忌的看著野冶的身體,對方對他一點懷疑也
沒有,他從剛剛碰面開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阿真我好擔心你。」──這樣美好的
肢體語言。阿真看著他的身體,看著他在水流下白皙的肌膚,還有擔心著他的氣息,強逼
著自己不要勃起,這種逼著自己的感覺竟是如此美好。
他煮麵給他吃,他們一起看著電視,聊天,然後最後聊到陳凜。
阿真是故意的,他故意說出這些。那瞬間他覺得自己超壞。超噁心。超可惡。超過分。但
他卻沒有點點的愧疚。他說著陳凜怎麼跟他相處,說陳凜怎麼騙他的錢,騙他的感情。他
故意的。他享受著在他說出這些時野冶的表情變化,他看著他臉上表情那麼的傷心那麼難
過那麼的疼惜。
他幸福到都快死了。
真好。真好。
他就是在等待這個時刻到來,讓他中毒的時刻。他知道接下來野冶會怎樣,他一定會用最
大最多最豐滿的溫柔來填滿他。他會心疼他,他會對他好上很長一陣子,比平常的好還要
好的那種好。他叫他時的聲音會帶著眷顧的柔情,他會把他當個受傷的小狗一樣寵愛。
他多期待。多期待。損失五十萬又怎樣?被人騙了感情又怎樣?全世界沒有人要他愛他把
他當作閃閃發亮的太陽又怎樣?有野冶就夠了。
「張毅真。」可最後出乎意料的是,野冶生氣了。那種他沒有見過的生氣。一瞬間阿真還
不知道他生氣了,直到他踹了他一腳,然後語氣從冷靜到瘋狂。
野冶很少叫他全名,他通常都是阿真阿真的叫著,可今天他氣瘋了。認識野冶這麼多年,
他的脾氣一向都很好,他頭次這樣憤怒。他發出尖叫聲可他自己好像不知道,他又踢又踹
又罵又咬,阿真被嚇到了,卻在驚嚇後感到恐懼,野冶哭了。
他從沒看過野冶哭。
可他這次哭了。
他大哭著,淚水彷彿外頭正在下的大雨。他看來好氣阿真,卻又緊緊抓著他的衣服。
他沒有想到會讓他這樣生氣難過,看著野冶這樣為他憤怒,他內心湧起的是憐惜與歉意。
「對不起。」他說,小心翼翼,不捨的抱住野冶。老天,他幹了什麼?阿真想。
那瞬間羞愧湧滿他的心中,彷彿要將他溺死一般多的羞愧。他到底幹了些什麼?他讓自己
內心的醜惡掌控了自己。他明明做了錯事,明明自己知道有問題還一腳踩進去,把自己搞
的亂七八糟只為了得到野冶的關心──他到底在幹什麼?
「對不起個大頭!」野冶罵他,拼命的罵他,叫他要去報警,罵他智缺,罵他對不起媽媽
,罵他該去給爺爺的山豬刀砍,他那樣用力的罵著,打著他,他好生氣好難過。
阿真很羞愧,可同時又覺得很幸福。
他真沒有救了,他想。他抱緊著野冶,任他罵著,任他打著,不停的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讓你這麼生氣難過,可是我又好高興。他把頭貼在野冶的頭髮上,他們用著相同
的洗髮精,沐浴乳,身上有著相同的氣味,可是野冶的味道讓他覺得好聞一千倍。他抱著
他安撫著他的時候又像個變態似的用力嗅著他身上的味道。他被打的好痛的時候卻又覺得
自己快勃起了,真是糟糕。
野冶打的他很痛,但他痛的很愉快。野冶的眼淚讓他很不捨,但他又矛盾的希望他多哭一
點,多為他哭一點,多哭一點點就好了。
多好,野冶。你多好。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那三個字像是咒語一樣的寫滿他整個身體。他好想要把野冶的
臉捧起來狠狠的親吻著,舔掉他的淚水舔他的鼻涕,把他的哭泣都吃到身體裡頭。阿真都
快被自己嚇到了,他多變態多可怕。但他無法停止。
因為野冶太美好了。太美好了。他的寶貝。
看著氣瘋了最後累到在他懷裡睡著的野冶,阿真輕輕的摸著他哭紅的眼角,紅通通的鼻子
,臉上的淚痕,哭的好醜,可在他掌心下又顯得那麼可愛。
他摸著他,輕輕摸著,然後把頭輕輕的靠上去,他的臉頰貼著野冶的臉頰,那哭的溼答答
的臉頰,貼起來是如此冰涼,但他卻得很高興。他小心摸著他的臉,嗅著他身上的味道,
他覺得自己的心跳的好快,他悄悄的,伸出舌頭,舔了舔野冶的淚水。
好鹹。
鹹到他的心都融化,這不對,鹹不會讓什麼東西融化。但他在那瞬間覺得自己快融化了。
快像個變態一樣的射精。
對不起,對不起,他在心中喃喃自語。不知道到底該對什麼樣的事情確切的對不起。
好鹹。最終他忍不住,又舔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他真沒藥救了。阿真把野冶抱回房間時,他瘋狂的低笑起來。
在舔過野冶的那天夜裡,阿真想他真是病的不輕──他知道自己真的有毛病。雖然他早就
是個有病的人。
是的。他有病,在陳凜的事情結束後沒多久,野冶支支吾吾的告訴他,他又發作了。發作
──他那個不為人知,或者該說,只有野冶知道他有的毛病。
你每次喝醉都會那樣。好像很清醒,但實際上根本沒醒,像夢遊一樣,拼命打掃房子。看
起來好可怕。野冶這樣說他。
喝醉後?打掃房間?這樣的事情不只一次。但他一點印象也沒有。可是整間屋子被他整理
到亮晶晶的情況不是假的。
你還會在打掃完後自己把衣服脫光去睡覺。你都不記得啊?野冶無奈苦笑,戳著他的腦袋
。
對,他一點也不記得。雖然隔天起床很奇怪自己為什麼衣服都沒了。
記得他第一次發作時,野冶被他嚇的要命,隔天一直追問著他還好嗎?需不需要看醫生?
他拒絕了。他也覺得很可怕。他從來沒有夢遊過。他很能喝,以前喝醉也不會這樣。他記
得每個人都跟他說他的酒癖很好,往常他真的喝掛都是睡著就沒事了。
第一次時他是那樣安撫野冶,「可能是壓力太大吧。」他說,他想,他這樣說服自己。但
一次兩次三次,同樣的事情不斷發生後,他再也不能說服自己。
「我有毛病。」
阿真知道自己有問題。可他一點也不想要面對這樣的問題──他不能接受自己有病這件事
。他怎麼可以有病呢?他已經夠讓媽媽失望,夠讓身邊的人頭疼擔心了,他不能有病。
也幸好這樣的症狀似乎只會在野冶身邊發生,他不用擔心給母親造成煩憂。
野冶好幾次都勸他要不要去看心理醫生,他卻不斷逃避著。因為很多原因。他想,反正沒
有造成什麼大問題,反正他不是夢遊中殺人放火,反正他的日常生活很正常,反正,反正
,反正──他不想被醫生判定他有病。
他不想。
他很正常。他可是張毅真。那個課業前三名,體育萬能,長的好看,受人歡迎,一堆人追
捧,一堆朋友,現在工作也很順利,上司提拔,與同事和樂,天天活的很開心的張毅真。
對,他的人生除了戀愛路上坎坷了點,其他地方再美好也不過。他怎麼可能有病。反正只
是喝醉後做些奇怪的事情,不代表什麼。
看他被陳凜騙了他也沒怎樣,他種花植草有心靈慰藉,假日就跟朋友出去玩成一團,跟朋
友喝酒作樂,在心底偷偷愛著野冶,每天起碼會大笑三次,看,他多沒事。
他跟野冶說他沒事,但對方看他的表情卻是越來越擔心。
「你給自己壓力太大了。」野冶說,他真的很擔心,那小心的態度好像怕讓他更受傷。「
你真的沒事嗎?」
野冶跟他說他會像個機器一樣的打掃房子,野冶說他看起來好像靈魂被奪走一樣,野冶說
他會把衣服全都脫光。想到他就覺得有趣。好吧,我到底是怎樣呢?他其實不是很在乎。
但看著野冶關心他他很高興。他想,真的沒事啊。反正只是喝醉後做些無聊的事情罷了─
─但到底是怎樣做呢?他又有些好奇。
這麼多年來他頭一次對自己醉後的舉止感到好奇。真奇怪。他看著野冶關心的眼神,不知
怎麼的有股欲望從體內升起,他其實根本不在乎自己醉後的那些奇怪舉止,他只是想看野
冶怎麼跟在他身邊,關心他照顧他陪他。
野冶會在他做那些奇怪舉動的時候做什麼呢?那段時間的野冶是怎樣呢?他好好奇。他好
想看到。
他好想看到。一個念頭就這樣掀起。他再也停止不了。
阿真去跟朋友借了隱藏式的攝影機。朋友調侃他說是要搞偷拍嗎?他笑笑的說差不多吧。
大概可以錄多久呢?他問朋友。
嗯,電力夠的話大概八個小時沒問題吧。也可以調定時開關喔。待機則長達七天,現在東
西越做越厲害了。朋友讚嘆的跟他說。
「這東西還真變態。」他跟朋友說,雖然知道朋友是為了拍片特殊角度需要才買的,還是
覺得這種東西太可怕了些。
朋友回敬的笑罵他,「借這東西的你也很變態好不好,你到底要幹嘛啊?」
秘密。他回答。手上拿著那些東西,有點心跳加速。
他把攝影機放在客廳,放在自己房間,然後他站在浴室前很久,最後決定也裝上去。
他沒有跟野冶說他裝了攝影機的事情。
反正我沒有別的意思。他看著裝好的攝影機喃喃自語。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我
會在浴室幹什麼,反正野冶的身體我也看過啊,我只是要知道我在幹嘛──他知道自己在
說謊。
阿真知道自己在說謊,他在任由內心那些骯髒的東西爬滿自己。他在放縱。因為他早就不
是個美好的人了。他有病,他病的不輕。他愛殘了,愛到自己都腦殘了。
反正只是拍些東西而已。他只是想要看看而已。看看不犯法吧?沒什麼吧?野冶就算知道
也不會生氣吧──阿真覺得自己很醜陋,他用著種種的理由說服自己。只為了私慾。這不
是件對的事情。他應該要徵求野冶同意才對。他知道如果他真跟野冶說了對方十之八九會
答應。
可是他就是不想說,因為他想要看真實的野冶。想要看一個在一無所知情況下會如何照顧
他對待他的野冶。
他停止不了。他不知道怎麼停。
尤其是在他看到錄影的內容後。
阿真沒有想到會看到那樣的內容。
一開始他是覺得很好笑,那個醉了的他看起來好像另外一個人。他白癡又僵硬的動著手腳
整理著房子,然後野冶在後頭緊緊跟著,小心的替他挪東挪西。
感覺好像什麼不協調的默片。朋友借給他的攝影機無法錄聲音,解析度倒是不錯,他就那
樣看著影片中的自己。陌生又熟悉的自己。
啊咧,那傢伙真的在打掃啊,好像神經病。喂,擦過頭了,不用拿椅子去爬上去吧?野冶
你不用管他啦,讓他撞到就好啦──阿真覺得很好笑,他分明在看著自己,卻邊看邊吐槽
邊笑。
而野冶。啊,野冶。野冶真的好可愛。阿真覺得自己真是變態極了,他看著小心顧著又有
點慌張的野冶,居然感到忌妒起來。他忌妒著那個時間點的他自己,忌妒那個什麼都不記
得的他自己。
他發酒瘋的時間不長,大概掃了快一小時後,就見到那個自己走回房間,然後用著迅雷似
的速度把衣服脫光。
他看到自己像個暴露狂一般的躺到床上,連條被子也不蓋。野冶露出無奈的神情扯過被子
,幫他蓋好。
野冶的動作好溫柔,阿真看著都覺得呼吸有些難過,他想,就這樣了啊……原來就這樣。
好像也沒什麼。他察覺自己有些鬆口氣。大概是因為這真的不算什麼毛病吧。他想,反正
人酒醉後常會幹些自己也不知道幹嘛要做的事情,他也只是打掃房間而已,沒什麼。他安
心了。
想,好吧,我有病。但不是什麼大毛病。
然後他該關掉影片的,接下來大概就那樣吧。可在他打算關掉的時候卻看見野冶坐到了床
旁。
他就像被催眠一樣的手的動作停了下來。
野冶要幹甚麼呢?他好奇的想。難道是擔心他睡著的時候會吐所以照看著他?難道是怕他
不舒服所以在旁邊顧著嗎?他想著看著,目光無法移開。
野冶靜靜看著熟睡的他好一會,阿真也那樣盯著影片中的野冶看著。那個野冶好像有點不
一樣。不是他熟悉的野冶,怎麼說呢,表情不一樣,感覺跟氣氛也不一樣。
阿真不免欽佩自己攝影機的角度挑的真不錯,剛好照到野冶的位置。
野冶摸了他,輕輕的。不,沒有真的摸到,好奇怪,他仔細看了下,發現野冶把手很貼近
他,但沒有完全貼上。他的唇動了幾下,好像在喊著他的名字。
「阿真。」那嘴唇是這樣動著。
然後他輕輕的拉開了他的被單,動作又輕又慢,像是一個要打開寶盒的人,如此的小心,
如此的害怕。
阿真發現自己吞了一口口水。他的內心湧起一種莫名害怕又興奮的情緒。
野冶拉開他的被單,他渾身赤裸的躺在他的面前,被他看的一乾二淨。野冶那一向溫柔的
目光此刻露出一種奇異的絕望,他把頭貼近他的陰莖,是的,只有貼近。他連碰都沒碰到
,但阿真卻從影片中看出來,他似乎正在深嗅著他私處的味道。
然後他的手正撫慰著自己──該死,阿真忍不住罵著髒話,他什麼也看不到,因為野冶坐
著的角度攝影機被擋到了,他能從他的動作推測,他把褲子脫了,然後正在自慰。
野冶在自慰。野冶在自慰。野冶在看著我的身體自慰。他在看著我的陰莖我的身體吸著我
的味道自慰──這幾個字在阿真的腦中好像狂風暴雨,好像巨大強颱一樣騷颳起來。
不知不覺間阿真的呼吸都暫停了。影片中的野冶好不可思議。那是他沒見過,被情慾沾染
的野冶。
他小巧的臉蛋上頭有著壓抑的神情,他閉緊著眼,把頭靠在床上,手的動作很急促,他喘
息著,阿真有些生氣這該死的攝影機居然沒有錄音功能,他的嘴巴時開時閉,好像一直在
叫著,阿真,阿真。
那樣的動作持續了少說快十分鐘,然後野冶高潮了──他的表情明顯就是他高潮了。
該死的床,該死角度。阿真覺得自己都快喘不過氣來了,畫面中的野冶看起來好情色,好
誘人,阿真都想衝進影片中踹醒那個睡死的自己,混帳王八蛋,快點起床,親他抱他幹他
。
天啊,幹他,我在想什麼?阿真為自己腦中那樣粗俗的字眼驚慌了下,而影片中的野冶卻
帶給他更多的驚訝。
高潮後的野冶替他蓋好被子後,居然連褲子也沒拉好,露著大半屁股走回自己的房間,然
後又從房間出來,因為是不同攝影機的記錄,阿真簡直可以說是焦急的跳找著。
該死,該死,上段影片他只看到野冶的屁股!這段影片只看到野冶的側面!該死!
好不容易找到另一段影片,野冶出現在浴室裡頭。那個被酒醉的他刷的亮晶晶的浴室裡。
野冶全身赤裸著,他靠在浴缸旁,他正把自己的手指塞進他的屁股裡頭,他另外一隻手上
還有著一個按摩棒──按摩棒?老天,阿真都不知道自己幾百年有噴鼻血的衝動。
野冶跟按摩棒?這是什麼不可能的組合!野冶在他心中一直是那麼、那麼,怎麼說,良善
,美好,單純,溫柔……好像連A片都沒看過似的……阿真知道自己不停的在吞口水,他
知道自己的陰莖現在痛的要命。痛的要命。
野冶正在自慰。他不只是擼動自己的陰莖,他正在用手指操自己,還準備拿按摩棒操自己
。他甚至舔著按摩棒,拿那震動的東西去弄自己的乳頭,去玩自己的肚臍。
阿真感到他的世界好像崩潰似的。
不,不是崩潰,是跨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因為影片中的野冶在自慰的時候也在喊著他。
阿真,阿真,阿真。
阿真也忍不住掏出自己的東西,他看著影片裡的野冶,真想跳進去,跳進去。搶走他的按
摩棒,拉開他的手指,他想把自己的東西塞進他的身體裡,他想舔他,想咬他的乳頭,想
摸他那瘦瘦的身體,還有肉肉的屁股,他想啃他的脖子,狠狠的吸吮他的嘴唇。
他想用力的幹他,然後用力的喊著他的名字──
野冶,野冶,野冶。
他高潮了。
阿真不可思議的看著手掌上的精液,老天啊,自從他有過性經驗後他就沒做過這種事了,
因為他不需要,而且說實在話他的性需求並沒有這麼大,他雖然年輕健康,但偶爾跟人做
個一次兩次已經夠他需求,像今天這樣,看著影片自慰還高潮,多神奇。
一想到都是因野冶而起的,阿真不禁低笑起來。他感到自己的腦子在發熱,又興奮又奇異
的冷靜著。他想,我愛他,他明顯也愛我,但又是什麼將我們兩個都搞混了?為什麼我跟
他要在不同的時間裡頭想著彼此自慰?他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錄影到的是真的?還是
我的幻覺?有沒有可能是我太想要他,所以我妄想出這些東西?
阿真有些焦慮起來,他抽了幾張衛生紙擦乾液體,抓了抓頭髮後,想想不太對又衝去沐浴
。他需要冷水冷靜一下──幸好野冶不在家。他胡亂的洗著身體,想著,「真的幸好野冶
不在家。」
要不他可能,馬上,肯定,總之就是他肯定馬上會衝去吻他,衝去抱住他,衝去跟他做愛
。
但這樣太糟糕了,不,不行。他還沒搞清楚。
搞清楚什麼呢?阿真自己也不明白。他的頭髮滴著水,身體一片冰涼,但老二卻覺得很熱
,只要一想到他剛剛看到的那些內容他就覺得全身上下從陰莖那邊都跟著熱起來。最後他
又坐回電腦前,手指頭彷彿有自己意識般,又將那影片重新播放。
脫光的他,躺在床上醉的睡的不省人事的他,然後是看著他自慰的野冶,自慰過一次又到
浴室拿按摩棒愛撫自己的野冶。
那是他沒有看過的野冶,他巴不得貼近緊緊盯著看著的野冶──喔,好吧,他又想摸自己
的老二了。真該死。阿真低笑著。好,還有什麼好搞明白的?不過就是那樣,他一直明白
的。他愛野冶。然後,現在野冶也愛他──或許沒有很愛,但起碼是喜歡的吧?
要不哪個男人會不喜歡另外一個男人還邊自慰邊喊那個男人的名字?
這的確是讓人驚喜的事情。但那份驚喜很快就平靜下來。他想,為什麼野冶不跟他告白?
為什麼他會沒有發現野冶對他的感情?野冶這樣隱藏自己的理由是否跟他一樣?是否……
他們想的都是相近的。而是否,他其實沒有他想像中的了解野冶?
又看了影片一次,阿真原本火熱的身體漸漸冷靜下來。他決定先不動聲色的觀察。
觀察野冶,多奇妙的一件事。他居然要去觀察他認識十幾年的朋友。他分明那樣瞭解他,
懂他,明白他。
阿真知道野冶喜歡什麼的什麼。什麼樣的食物,什麼樣的口味,什麼樣的衣服品味,什麼
樣的書,什麼電影他熱愛,什麼話題他討厭,什麼溫度他受不了,什麼東西會讓他過敏,
什麼樣的音樂他常聽。而野冶對他也是一樣的。野冶同樣知道阿真喜歡什麼的什麼。一切
。
他懂他的什麼一切。他們倆知道彼此許多事情,他們如此親密,如此沒有私密,但好像這
樣還不夠。因為他知道他那麼多,卻不知道他愛他。
多可笑。阿真想著這些,偷偷悄悄的觀察著他應該最明白的人。他的朋友。他的兄弟。
然後他發現,好吧,他得承認,他真的沒有如他想像的明白陳野冶這個人。
他觀察了幾天,發現野冶真的是喜歡他的。阿真是個聰明人,他要聰明時實在聰明到連自
己都覺得受不了的地步。
他察覺野冶常偷看他。那溫柔的目光中藏著小小的愛戀,那不是單純看著一個朋友的樣子
。但阿真卻一直沒發現。多可笑。
明明野冶的動作中總是帶著對阿真的關愛,他全身上下,說來誇張,阿真真覺得「野冶全
身上下髮梢指甲尖都寫著他愛阿真。」,但他又是那麼努力藏著,藏著,那樣小心翼翼的
隱瞞著。他深怕被發現似的。好像他的喜歡很是羞恥。
發現這樣的事實讓阿真有種輕飄飄的感覺。他多少次想要衝上去抱住野冶狠狠的親吻,告
訴他別藏了。沒什麼羞恥。多好。我愛你。
太神奇了,他為什麼從前都沒有發現?人是不是就是如此的愚昧。放在眼前不懂珍惜不懂
察覺,因為太過理所當然了,所以什麼都看不到。
就好像,就好像他前幾任的男朋友一樣,他們明明那樣理所當然的不愛他,他卻總是看不
到。
然後呢,接下來他該如何做才好?
阿真想了又想,時間一天天過去,這中間他又「假裝醉了那麼一次」學著影片中的自己裝
醉,他這次沒有全醉,但也有半醉,半醉中他打掃,假裝睡死──這對他來說不難,他對
自己的舉止感到有些羞愧,可他卻不打算阻止自己這樣做。因為他必須確認,真正的確認
那麼一次。
野冶沒有發現他是裝的,他照顧著他,跟在他旁邊,然後像上次偷拍起來的那般,他自慰
,他看著阿真的身體自慰。
阿真半醉半醒間聽著野冶的喘息,聽著野冶像要哭出來的呼喊,那是影片中聽不到的聲音
。
他喊著,阿真,阿真,阿真,摸我,阿真。絕望又甜蜜的喊著,他明明在自慰,但好像一
點也不快樂。那是影片中得不到的資訊。野冶高潮了,可是他卻小聲的哭著。他的哭聲充
滿著罪惡感,他的高潮讓他感到羞愧似的。阿真聽到野冶在低笑,那笑聲好悲傷。
「好蠢。」野冶低聲說著,他的聲音聽起來好痛。
阿真很不捨,可他不能起來。他知道他現在起來情況只會更糟。他努力逼著自己像睡死的
屍體一般。動也不敢動。他聽見野冶抽泣著走出去,他躺在床上,羞愧猛烈襲擊著他。
他為著自己上次居然看著影片中的野冶自慰這件事感到羞愧。野冶根本不快樂,他一點也
不快樂,陳野冶愛著張毅真這個人愛的是如此的痛苦,知道這件事實,阿真覺得羞愧極了
,因為他上次居然還看著那影片快樂的自慰。真該死。
他居然讓他這麼痛苦──該怎麼辦才好?我到底要怎麼讓他幸福才好?
他用力的思考著這件事情。用力著。而牆壁的另一邊,浴室中的野冶低聲的喘息與哭泣,
那微小的聲音正傳進他的耳裡。阿真邊聽著那樣的聲音,邊想著接下來的事情,邊無法克
制的,羞愧的自慰起來。這實在不應該。但克制居然是如此的困難。人總是比自己想像的
還要糟糕。
* * *
阿真覺得很焦慮,非常的。要怎麼告白?要如何讓野冶接受他?野冶會相信他嗎?時間就
在他焦慮煩躁中流逝。因為他掩蓋的好,野冶絲毫沒有察覺。就算他比平常還要黏,若有
似無的去抱住他,用臉頰磨蹭他的頭髮,他都只會覺得阿真又在什麼肌膚接觸不足症。
看,多好笑,分明他們渴望彼此,卻從不會懷疑對方對自己有感覺。
阿真想到頭在發疼,甚至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了,在一天晚上,接到姐姐電話時,阿真
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暈沉沉的居然開口就問了姐姐:「欸,姐。我問妳喔?」
「幹嘛死小鬼,你又交了什麼『了不起』的男朋友,要來給姐姐報備聲?」姐姐哼哼兩聲
,特地在了不起幾個字上加重了音。「給你問給你問,啊,記得下次吃飯要帶野冶回來欸
,媽說要煮魚給他吃。」
「拜託哪有那麼多男朋友啦。」阿真翻了個白眼,「好,我會帶他回去。」
「你翻白眼了齁?該死的小鬼,敢對你姐不耐煩,下次給我帶鳳梨酥回來賠罪。」
到底為什麼會知道我翻白眼啊!對於姐姐的特技阿真不敢吭聲,姐姐大人都是神,不能惹
,「好好,鳳梨酥鳳梨酥……妳婚紗穿不下不要怪我……」
「你管我。我要大盒的,蔓越莓跟原味各一半。然後,你要問啥?有屁快放,我還要跟我
老公視訊。」
「呃,這是個假設性的問題……」阿真覺得好彆扭,他有些後悔開口問這個問題。或許去
網路上什麼Gay板問還比較實際。
「嗯嗯?」
「就,你有一個很好很好的朋友。你是男的他也是男的,你們真的很要好。」
「喔~」
「非常好。」
「嗯哼。」
「就很好好到他都知道你的所有事你也知道他的所有事……」
「嗯~」
「你們成天相處在一塊,他陪你對你好,你失戀很多次被人騙很慘他還是陪你……」
「張毅真。我剛剛說了『有屁快放』對吧?你可不可以說重點。」
「就是、就是你有一天發現你喜歡他,但因為你知道他是異性戀所以不打算告訴他,結果
有一天你突然發現他也喜歡你。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沒有告訴你的意思──好吧其實你大
概知道是為什麼,因為他覺得你不可能喜歡他,因為很多原因,因為那個……你很想要跟
他在一起,很想,因為你超喜歡他的,你們兩情相悅,可是、就是,姐……妳覺得該怎麼
辦……」
「就衝啊。白癡喔。」姐姐哼了一聲,又罵了一次,「太白癡了拿這種三流問題來問我。
」
「但、但很多原因不能說衝就衝啊……」
「幹,人生只有一次,該衝當衝!你懂不懂啊,智障!你媽給你讀書讀到大學是讀假的喔
?」姐姐才罵完阿真就聽到電話一端傳來母親的叨唸,女孩子不要滿嘴髒話,妳喔。「媽
,我在罵妳沒用的大兒子。」
讓阿真很想哭的是一句在罵沒用的大兒子就讓母親立刻停止碎碎唸。
「姐……」
「閉嘴!讓你姐給你人生指引明燈,聽好了,智障!啊、當智障的姐姐真辛苦。我好了不
起。我跟你說,他喜歡你,你也喜歡他,這麼皆大歡喜幹嘛不趕快在一起?是怎樣啊,今
天是你有男朋友?他娶了?沒有嗎!那很好啊。男未娶男未婚,到底有啥好蹉跎啊?人生
分分秒秒很重要你知不知道!失去的時間就像失去彈力的肌膚一樣回不來了……幹,最近
保養品貴的像搶銀行一樣!總而言之呢,你就趕快衝過去告白,然後快點滾上床,滾個三
天三夜,你們就會知道彼此是不是真愛,合不合適了。像我跟你姐夫一樣,知不知道?」
「不,那個,姐姐當初好像是妳硬逼姐夫上床的……」
「愛是可以做出來的懂不懂。你看我床頭那堆言情小說就知道。還有看你姐夫跟我就知道
。」
「愛才不能做出來啦!啊,等等為什麼主角好像變成我……」
「白癡喔,你什麼假設性問題,你腦殘當你姐也腦殘嗎?你根本就在說你跟野冶嘛。你是
腦袋被山豬啃掉嘛?」
「為什麼這麼喜歡讓山豬咬我……等等誰誰誰、誰說是我跟野咿──靠咬到舌頭……不對
,妳怎麼知道野冶喜歡我……」
「咬死你好了。快去告白啦。到底有啥好猶豫啊?」姐姐用力哼了聲,「野冶喜歡你這麼
明顯的事,大概只有你這智障現在才看出來吧,我還知道你也喜歡他呢。我強不強?啊,
這樣說來你不只智障也白內障呢,可憐的孩子。」
「姐妳真的罵我罵的很爽……」姐夫到底怎麼受的了妳啊!沒有想到姐姐居然知道野冶喜
歡他,阿真莫名的好想扭動。
「因為你欠罵啊,笨蛋。」姐姐冷笑著,「快去告白!聽到沒!你敢讓野冶哭野冶難過野
冶生氣就叫你去跪神明廳跪個三天三夜。」
……到底是野冶是妳弟,還是我是妳弟?阿真不敢吭聲。「可是……」
「哎。沒什麼好可是了。你真傻,想那麼多有屁用?還不如實際行動。我說你啊,很奇怪
欸,你知道野冶喜歡你這件事多久了?嗯?大概兩個禮拜,靠,都兩個禮拜了你還不衝,
你真羞恥!你想想你初戀的時候你有這麼不敢衝嗎?沒有嗎!還有你國中那個啊,那個情
色學長,怎樣,不能叫他情色學長喔?他就情色啊!你喜歡他還不是馬上追,一追就追一
年,交往沒幾天就衝本壘,還有那個第三任也是啊,你還要聽我數其他任嗎?蛤?蛤?」
「幹,真會被你氣死。」大概是罵的太過癮,姐姐停了下喘口氣,又繼續,「你以前說衝
就衝愛的那麼勇敢,那些人也都沒一個有野冶好,那些傢伙你追的那麼勤,愛的那麼用力
,結果現在反而不敢,你很奇怪欸!你不是喜歡他嗎?他不是喜歡你嗎?很好啊!事情很
完美,只要你們一個用力衝就可以了。誰都停在原地不動世界要怎麼轉動?哇喔,我說出
名言了──總之啦,張毅真,你自己藉口理由不要太多,別跟我說什麼原因很多啊怕怎樣
怎樣啊,那都是屁啦。」
「真的喜歡一個人,真的想珍惜他,想跟他在一起,不用那麼多理由。只要有喜歡這個理
由就夠了。阿真。」姐姐的聲音柔了柔,她好像很受不了又很溺愛的嘆口氣,「傻阿真。
我怎麼會有你這麼笨的弟弟。」
「姐……」
「還有啦,你再猶豫不決、害怕啊、想太多啊,沒關係啦,時間就這樣跑跑跑跑掉了,然
後等到某天野冶不喜歡你去喜歡別人,就像時間一樣跑掉,像你那些跑掉的前男友一樣,
跑跑跑跑光光,哈哈,看你怎麼辦。」
姐姐這句話太可怕了,阿真不自覺的想了一下野冶不在身邊,跟別人在一起的畫面,身體
抖了抖。
「就是這樣。媽的!浪費我這麼多時間。你今天晚上就給我告白。明天我要聽到好消息。
如果沒有聽到。你就給我皮繃緊等著。我會馬上衝去你們那邊,直接幫你們解決,聽到沒
?好,就這樣。掰。」
姐姐神明大人颯爽的把電話掛了。
盯著手機,阿真覺得腦袋被姐姐的言論給轟炸到一片暈。世界上如果多是像姐姐這樣的人
或許什麼戀愛咨詢討論版、憂鬱症患者會少很多吧。他想。不,也有可能會掀起更多戰爭
……畢竟世界是需要平衡的,太多像姐姐這種暴龍似的生物有礙生態平衡。
明天就聽到好消息?拜託啊,那有這麼容易解決!阿真頭疼的想著。他看看時間,六點過
一點,野冶還沒回到家。大概是又加班了。野冶的工作跟他不一樣,常常有不定的加班,
有時會晚上七八點才會到家。
猜想他一時半刻還不會回來,阿真只好先去煮飯,然後繼續想著該怎麼,嗯,告白。
『到某天野冶不喜歡你去喜歡別人。』多可怕的一件事。阿真想著這句話,不停的想著。
他一邊想著一邊還切菜煮飯熬湯,還跟朋友屁了幾句訊息,他邊想著,野冶,野冶,一邊
等著野冶回家。
野冶回家了,一如往常的,他看見阿真就露出可愛的微笑,「我回來了。你今天沒跟人去
喝酒還是去夜店玩?」
禮拜五晚上他通常都會固定跟朋友去狂歡,野冶是知道的,他搖頭說沒有,野冶又露出了
更開心的表情。「這樣啊。也好。你最近喝太多了。稍微讓肝休息一下。」
那開心好細微好小,裡頭還藏著一些安心。好像他很怕阿真又出去喝得爛醉。如果不是阿
真很瞭解他,想必不會知道的。野冶喜歡他待在家裡。喜歡他不要去喝酒。他希望阿真陪
在他旁邊──阿真突然真正明白這件事,心臟有種奇妙的疼痛感。他其實早該發現的。
野冶鼻子抽動幾下,說著好香啊,今天煮什麼?聽見回答笑的更加燦爛。那燦爛的笑讓阿
真覺得胸口發熱。
他們一邊吃飯閒聊,一邊看電視,然後吃完後一起洗碗,野冶幫他把切好的水果拿去客廳
,他們又一起擠到沙發上。
一切一如往常。
野冶仍舊一如往常的,小心的,小心到不能再小心的藏著他的喜歡。
阿真發現,野冶其實好喜歡他貼近他,黏著他。但他總是裝作沒有這回事。
他到底假裝多久了呢?他到底隱瞞多久了呢?他喜歡我有多久了呢?會不會有一天他喜歡
太久太久,喜歡到累了,就不再喜歡我了呢?
『到某天野冶不喜歡你去喜歡別人。』姐姐說的話又在阿真的大腦中浮現。他看著野冶,
想著,這個人,這個人有一天不再喜歡我了?想了想他覺得心痛的奇怪。他甚至連告白也
不敢就打算不喜歡我。多可怕的事。想了想,他抱住了他。
不可以。怎麼可以。你是我的。我的。
被他這樣突然一抱,野冶嚇了跳,輕聲罵著,「張毅真你看個電視可以不要抱住我嘛?」
不要。我要一直抱住你。「我寂寞啊。」他說。是真的。好寂寞。野冶為什麼我們不能心
靈相通?為什麼你還不是我的男朋友?
「那你去交個男朋友就不會寂寞了。」野冶說,聽在阿真耳中好酸好疼。
啊,傻瓜。傻瓜野冶。「……才不要。」阿真說,把野冶抱的更緊。
我不要其他男朋友了。「我有你就好了。」對,你是我的。我的。
「笨蛋。」野冶摸了摸他的腦袋,動作輕柔,明明在罵他,聽起來卻像憐惜。多美好。
阿真好想要現在捧起他的臉狠狠吻下去。但不行。還不行。
要一點一點的,讓野冶無處可逃才可以。阿真覺得自己的腦中原本就因為煩惱而像塞滿了
名為「野冶的瓦斯」一般,剛剛姐姐的一席話就像一槍,轟然一槍,點燃了大火。
不行。不能再踟躕了。人生太短,而我已錯過太多。我們都太膽小了,我們都太自以為是
了,我們都──我們都不該再繼續錯過了。
對不起,野冶。他想,他一邊想一邊跟野冶玩鬧,然後,然後用了他覺得最不可饒恕的方
式掀開他的秘密。
他把野冶看著他自慰的事說了,說出來的當下,他正抱緊著野冶,前一秒他們還在玩鬧,
下一秒他卻準備將一切都破壞。
對。他要破壞。破壞他跟野冶的關係──他們是朋友,是兄弟的關係。他想他真的很傻,
早該這樣做的。他跟野冶都太在乎那層關係了。他們兩個死死的抓著那一條繫著彼此的線
,那名為友誼的線,誰也不敢跨過去,誰也不敢扯壞它,卻又奢望著彼此。
多傻。多蠢。不行了,不行再這樣下去。他想。你不敢跨出來不敢破壞沒有關係,就像姐
姐說的,我衝吧。
讓我衝吧。
阿真毫不意外野冶會逃避。他否認,他嘻笑的假裝沒有這回事,卻在得知更殘酷的真相時
,臉色蒼白的像要死去。
阿真好心疼,他看著野冶,野冶大笑,然後哭了出來,他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哭,胡言亂語
著。他罵自己變態,他對阿真說對不起。到底變態什麼?喜歡一個人想著他自慰有什麼變
態?對不起什麼?你喜歡我是要對不起的事情嗎?
阿真想,這邏輯真是莫名其妙。到底是多大的自卑讓你有這種想法?我到底是多麼讓你不
安讓你害怕?明明喜歡應該是件美好的事情,為什麼喜歡我會讓你覺得如此可恥?
阿真心疼到受不了,他問著野冶,你對不起什麼?野冶只是哭著,他說。你不懂。你不懂
。
你不懂什麼?你怎麼知道我不懂──傻野冶,我懂的。我是你最聰明的好朋友,阿真。我
都懂的,我在知道後我就懂了。然後我懂,你現在還在想逃避。但不要逃了好不好?
他用盡所有力氣哄著野冶,他不許野冶再逃了。拜託你不要逃,拜託你留下來,拜託你,
讓你屬於我。
你是我的,我的,我的。
野冶在這期間不停的哭著,他甚至抓狂,甚至大吼,還想要踹他。他陷入了自我的瘋狂中
。阿真耐心的回應著他,抓住他,抱緊他,他想,不知情的人一定覺得他們兩個是白癡,
姐姐知道也一定覺得他們兩個是智障。明明喜歡彼此是這麼簡單的事情,但他們把這件事
搞的好複雜。
「怎麼說的出口啊你混帳!誰說的出口!你根本根本根本沒有喜歡過我!你不會喜歡我我
幹嘛說出口!我幹嘛說出口!」被逼到受不了,從來沒有什麼大吼過的野冶吼起來好像陌
生人,但阿真看著他這樣吼著哭著的樣子只覺得身體燥熱,好像都快硬了。
「你當我兄弟你當我是兄弟啊!哪個兄弟會跟兄弟告白你說啊!你說啊!說了當不成兄弟
當不成朋友你是要我去死嗎?去死嗎?」哭到鼻涕都流出來的野冶好可愛。好可愛。
我不會讓你去死的。不會。
「我又不是你喜歡的型!根本不是!你當我不知道你喜歡怎樣的對象嗎?你根本不會考慮
我我幹嘛告白你說那什麼屁話你說屁話很輕鬆嗎?你讓我去給瘋狗浪吞掉好了!」
傻瓜。聽到這些話阿真是想笑又想狠狠親他,多傻。我可愛的我可愛的可愛的野冶。
多抓狂一點,儘管抓狂吧,用力的發洩吧,把一切的害怕痛苦都傾瀉出來,然後,然後你
就會成為我的──我的。
我的。
「阿真……你忘掉好不好?」抓狂過頭又哭的太厲害的野冶呆呆問著,「你忘掉我喜歡你
這件事好不好?」
傻瓜。阿真聽到這句話覺得全身都軟了。傻瓜。
他想,就差一步了。對,差一步,差一點點。他知道的,只要再一下下,這個人就會是我
的了。
阿真覺得自己真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以前小時候的自己看到現在這個大人的他一定會嚇
死吧。但沒有關係,沒有關係。
如果這麼卑鄙無恥可以得到野冶,那沒有關係。如果這樣子可以讓野冶永遠是他的,那沒
有關係。他不用成為一個好的人了,他也無法成為了。
那些什麼什麼的都見鬼去吧。現在他只想要──張毅真這個人只想要一個,他覺得閃閃發
亮,可以讓他愛一輩子的人,而這個人就是野冶。他最重要的好朋友,好兄弟,他的傻瓜
好朋友。他的寶貝。
他使盡全力的,像要把野冶吞食殆盡的,用力的對他溫柔,甚至還拉著他的手摸他的陰莖
。
當野冶的手隔著褲子摸上來時,阿真覺得自己硬的更厲害了。真糟糕,好想要現在馬上撲
倒他,把他的一乾二淨。一乾二淨。
野冶聽著,卻還是不明白,他露出傻氣的表情,好像不認識阿真似的,「我不懂……」
「傻瓜啊你。」阿真笑了,發自內心的笑著,啊,傻瓜,我的傻瓜。
「原來你這麼傻嗎?我都不知道。我還以為你很聰明。原來你這麼笨嗎?」阿真好開心,
他想,快了,快了,快了,「你不懂嗎?野冶,我喜歡你啊。」
然後他終於可以吻上去了,他心愛的,心愛的野冶。
野冶的嘴唇比他想像的還要軟,野冶的口水比他想像的還要甜,阿真覺得自己快射了,要
命,因為一個吻就射出來,多誇張。
太好了,阿真想。
「不行,如果我們現在在一起,你將來不要我我真的會死,不行……」而傻瓜野冶在接吻
的間隙裡細聲說著,他分明無法拒絕阿真的吻,甚至還回擁著他,他被吻到臉色茫然,身
體顫抖著,陰莖也硬了起來,他全身上下都散發著好愛好愛阿真的氣息,可他卻還想逃避
。
啊,我的傻瓜。阿真心疼又心愛的不得了。他真想馬上把這個傻蛋剝光,用力的佔有他,
讓他無法再想這些。
他也的確那麼做了,他把野冶的衣服脫光,他沒有抵抗,野冶像顆白溜溜的水煮蛋一樣,
在他身下看起來可口到不行。他勃起著,因為阿真而勃起著。
光是想到這樣阿真就好快樂。
「別想那麼多了,你只要想著我就好了。」阿真狠狠親了他臉頰一下,想著,快了,真的
。快了。
野冶其實還沒有相信他,還沒有接受這件事情,但阿真想,沒關係,從今夜開始,一切都
可以改變。
「本來就一直在想著你啊。」野冶好像有些生氣,但阿真一摸他他又呻吟起來,「不要,
停下來,不要摸,求求你……」
居然連求求你都出來了?好可愛,阿真好想大笑,他壞心的說著,「我才不停。」
對,我才不停。永遠不停。他邊說邊脫光自己的衣服,他陰莖已經硬到不行,可以的話他
想先射出來,射在野冶的身上,肚臍也好,腿上也好,胸部也好,哪裡都好,讓這個人是
我的就好。
野冶看見他脫光像嚇壞的瞪大眼,分明他是看過的,但他卻好像沒看過一般。
「既然一直在想著我就繼續想下去啊。傻野冶。」阿真看到他傻傻盯著自己的陰莖,大笑
出聲:「你看起來好喜歡。」
野冶沒有否認──他的確是喜歡阿真的陰莖。
「一直一直一直想著我就好了啊。這樣就好。」阿真很開心他有這樣的反應。太好了。
他拉住了野冶的手,他毫不抵抗,任著他拉著。然後他握住了他的陽具。
那瞬間,阿真差點以為自己要射出來了。
「就像以前一樣,一直跟我在一起。當我的兄弟,也當我的情人啊……野冶。」但不行,
現在射出來就不好了,他深呼吸著,覺得全身都熱著,他小心的,小心的,看著野冶,很
輕很慢的說:「野冶,我愛你。」
我愛你。
野冶像沒聽見,又像聽見了,他的表情恍惚,手卻熱切的摸著阿真的陰莖,他也硬了,他
從剛剛就硬了,但現在硬的更厲害。
「讓我幸福,求求你,野冶。」阿真說。
啊,野冶。阿真憐愛的不得了,他舔著野冶的身體,舔著他的淚水他的鼻涕,吸著他的嘴
唇,摸著他身體的每一吋,他拼命的撒嬌著,他要野冶接受他,讓野冶接受他的占有,接
受他的愛,他知道野冶不會拒絕的。因為野冶從以前就不會拒絕他,野冶那麼愛他,那麼
喜歡他,野冶,野冶。
野冶哭了,他又哭了起來,誠如阿真所想的,他真的無法拒絕阿真。他一邊哭一邊點頭,
「好啦……」
然後緊緊抱住了阿真。
啊,我的。那一瞬間,阿真心滿意足的射了出來,射在野冶的肚子上。
我的。
我永遠不會放開你了,野冶。
你一輩子都會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好情人。
我的傻瓜野冶。阿真癡迷的吻著親著摸著野冶,想著。我的傻瓜野冶。
(完)
這真的是一篇超超超超超耽溺的小說,啊哈哈,歡迎吐槽XD
不過我自己就可以先吐槽我自己個一千字吧。嗯。我愛耽溺跟老梗!
其實阿真這邊我就省略了比較多,因為比起野冶複雜逃避的內心
阿真基本上還是比較直接一點的傢伙。雖然他是變態……
愛一個人因而變成變態是可以被原諒的!!!(到底在說什麼啊我……
總之謝謝追到這邊的大家啦啦啦啦啦啦啦……每次都覺得追文的人很了不起!
給我推文鼓勵的人更是萬分感謝!我真的收到信跟推文都很爽!真的!T_T/
謝謝看到這邊的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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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80.177.114.156
※ 編輯: dcain 來自: 180.177.114.156 (07/22 00:40)
推 an49107:每天都在等下篇!老梗王道! 07/22 00:56
推 sibyl13027:終於出現下篇!阿真是個磨蹭確又直接的傢伙xD 07/22 01:02
推 jaehyun:喜歡阿真為愛腹黑扭曲的部分!!!!可以再多寫一點番外嗎 07/22 01:25
→ jaehyun:好想看野冶真正消除疑慮相信阿真也愛上他 07/22 01:25
→ jaehyun:好想看野冶真正消除疑慮不安,兩人心意相通的相處片段 07/22 01:26
→ jaehyun:(整個很得寸進尺) 謝謝作者大人生出這麼好看的文章(鞠躬) 07/22 01:27
推 gravity:原本我以為阿真是愛殘,現在才知道他是腹黑M 07/22 02:06
推 msa8719s:真的是笨蛋情侶XDDD深夜福利阿~~ 姐姐GJ!!! 07/22 02:41
推 Maplelight:姊姊神明大人超強,那句名言也好讚啊XDDDDDD 07/22 05:52
→ Maplelight:"誰都停在原地不動世界要怎麼轉動?" 經典名句XD 07/22 05:52
→ Maplelight:原來阿真就是自己先體悟了才會鬼使神差去裝攝影機啊 07/22 05:53
→ Maplelight:真是太變態了!!(稱讚的意味 07/22 05:53
推 reasonal:謝謝作者在我考試當天發文,看完,我靜下心了 07/22 08:21
推 ikaru:好感動啊T^T 姊姊神明大人GJ 07/22 10:50
推 bllove:姐姐威武阿!!!!!!!!!!!!!!!!!大推~ 07/22 11:04
推 wtmshiang:等超久啊~~~ T^T 07/22 13:05
推 amorneo:姐姐超棒的啊!!!又再去複習一次野冶視角然後噴淚QQ 07/22 15:24
→ amorneo:嗚跪求甜蜜蜜的翻外啊 07/22 15:24
推 karenwolf:姊姊神明大人~~~~~~ 07/22 16:32
推 kitty80254:好好看好好看好好看好好看好好看拉 07/22 17:33
推 wrida:好棒QQQQ看得好想死會好甜啊啊啊啊 07/22 17:57
推 laroja:推~姊姊大人真的好棒>///< 07/22 18:22
推 bubblescan:看的都哭了QAQ 好好看謝謝作者!!!!! 07/22 19:28
→ bubblescan:可以敲其他番外嗎> < 07/22 19:29
推 yingkinB:我愛老梗,好棒啊啊啊啊 07/22 20:02
推 rudyvv:姐姐: 還沒插入就射了的阿真....我要唾棄你(指) 07/22 20:49
推 line01270522:姊姊什麼的果然都是神明大人啊>/////////////< 07/22 23:44
推 wyc1025:姐姐大人~~~~ 07/23 08:50
推 Aeartha:姊姊大人好棒~~~!!!! 這篇超愛的~~ 07/23 16:45
→ rickyfat21:蛀牙了啦XD 07/23 17:49
推 candyella:這篇真的好棒~兩個笨蛋呀~ 07/23 19:21
推 ryocute:作者求求你 真心誠意的求求你 可以賞一篇番外嗎 07/23 21:11
推 wizardtime:一次看完了全集 完全可以體會野治的心情 推推:3 07/29 23:24
推 origa:跪求番外!!啊啊好久沒看到這麼精彩的文了好滿足!!謝謝作 10/05 18:25
→ origa:者大人!!啊不對是巨巨(大大的升級版)XD 10/05 18: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