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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晨,楊家佟起床時,薇已整裝完畢,兀自對鏡畫眉。厚重 的粉,彷彿一道護城河,將薇的臉緊緊守住。楊家佟不瞭解,他從來不 懂女人,對那些形形色色的化妝品更是一點頭緒也無。只見薇一下拿這 罐,一下拿那盒,辨識之快令人嘆為觀止。   薇妝點完畢,笑吟吟地在望著她出神的楊家佟身前轉了一圈,問道 :「好看嗎?」   「好看,可是……」   「只是什麼?」   楊家佟遲疑一會兒,終是沒說。薇啐了聲,幽幽地坐下來。   「你說我的妝,是嗎?」   他這才點頭。薇頓了頓,欲言又止的神情,最後只說:「我去買早 餐。想吃什麼?」   「謝謝,我不餓。」其實他也不好意思再多拿薇什麼。薇沒再講話 ,手一擺便出門。   楊家佟回想起昨晚情狀,臉上不禁一陣燥熱──原來女人的身體是 生作那樣的。可其實又哪比得上楊健植呢?一思及此,他打心底涼上頭 頂。是誰說遺忘簡單的?思緒稍轉,他便覺自己做了背叛楊健植的事。 在薇面前他是那樣輕易讓自己暴露。   ──然而有什麼關係,就當報復吧。   不知怎的,楊家佟忽然覺得待在薇這裡也沒什麼不好。日子是夠簡 單了,再單純不過。薇十足十是個有趣的人,儘管他始終不明白她昨夜 的舉動是為什麼,但他知道她好。   楊家佟倒在地上,看著天花板發怔。一個夏天都還沒過完,可他未 寬的肩膀像擔了一個世紀的重量,逼得喘不過氣。而父親的影子猶在, 任憑他再怎麼甩也掙不開。除卻楊健植,他的人生究竟還剩什麼?想得 深了,他只覺頭昏腦脹。昨日那麼確定不再想父親的自己,此刻為何又 躊躇起來?那臉龐、身形乃至觸感、溫度、氣味,在在教他記掛。佟想 著,心旌動搖,越想那欲念越強。楊健植的輪廓益發清晰,從面容、頸 項、胸腹再到陽具,全都是他的──便算曾經也好──不覺中楊家佟的 手已在鼠蹊來回撫弄,興到高處索性連褲子也褪了,大著膽套弄起自己 私處,口中夢囈一般叫著植。   是了,他的植。只愛他的植。   「植只愛佟。」   是了,他的植。只愛他的植,現在擁著那個誰在懷裡呢?是了,他 的植打算將他拋棄到祖母手裡,可他不要。於是才在這兒。   卻怎麼忘不掉?   他多想再抱抱植。那溫暖的肌膚、堅實的胸膛,以一種殘忍的方式 清晰。彷彷彿彿,楊健植的愛語在耳際浮現。   「植只愛佟。」哄孩子似的──楊家佟確是孩子。   說不清這是耽溺抑或什麼,楊家佟明知悲哀卻欣喜地想像著楊健植 的肉體,終於在喘息與淚水裡射精。高潮之後的楊家佟更形疲倦,再多 睡眠也無法彌補,只得癱著──心連身一起。   薇回家見到下身赤裸、衣上沾有濁精的楊家佟時不禁發楞,心想這 小傢伙不知怎麼搞的。佟本陷在濃重情緒裡,恍然覺察到薇的目光,趕 緊赧紅了臉拉起褲子。他發現地板也濺到一些體液,囁嚅道:「對不起 ……」   「唷,來不及等我買豆漿回家就自己弄啦?」薇滿滿調侃意味。「 還怕,又不是沒看過。」薇找地方擱下早餐,話說得輕。「快去弄乾淨 吧,有衣服嗎?」   有是有……   可話該如何說?那衣服他不敢要、不能要。穿著只怕傷心又傷身。   薇豈看不出楊家佟的遲疑?只當他離家出走沒帶上,嘴一努,找出 件短衫給他。   楊家佟接過,往浴室方向走。每邁一步,臉色便白一分。他瑟縮在 角落,衣服也沒脫,任水嘩啦嘩啦往身上沖,水既冷且勁,打著疼,大 雨般將楊家佟肌膚撞得紅起來,斑斑點點。然他也不計較那許多,嘴裡 喃喃唸的仍是父親的名。   心疼不已。   說是洗澡,薇看楊家佟回到客廳時覺得他根本就是淋了場雨回來, 渾身溼漉漉的,衣服仍是原來那套,沾了水都貼在他單薄身上。   「對不起……」   「幹嘛不換衣服?感冒了我可沒錢給你看病喲。」   薇只聽見表面,卻不知道那簡單三個字載了楊家佟多少心思。那對 不起並非講給她一個人聽,同時也講給他跟楊健植聽──即使父親是再 怎麼樣也不可能聽見了。薇見他滿是愁緒,也不知能說什麼,只得哄著 他把衣服換下。   看楊家佟比較平穩後,薇便問他怎麼離開家的。一開始楊家佟忸怩 著不肯說,最後拗不過,仍是開口。畢竟心傷,也說不詳細,只大略講 了他與楊健植被人從中攪局。   薇聽了饒有興味,父子?倒是第一次耳聞。不過她是個明白人,自 不會多下註解跟評論。僅靜靜點頭,如沉思。   面對薇這樣一個初識不久的女人,楊家佟本能地有點想保持安全距 離,尤其昨晚的激情讓他心有芥蒂。但說也奇怪,即便如此,他仍想親 近薇。是因為她的外表,她的收留之恩(若是這樣對邱景元未免說不過 去),抑或是因為她直爽不拘的性子?或者,他根本將她視作淪落天涯 的同道中人?總之,他不討厭她,比較起來他倒惱怒拖泥帶水的自己。   當然,其中有些事楊家佟還是無法對薇講,因為連他自己也不大清 楚。比方說他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愈是想忘記楊健植,愈是不能擺脫父親 的影子;又比方說他不知道為什麼對楊健植愛恨糾葛的情緒裡,恨總蓋 不過愛,他愈是要想父親的壞,父親的種種好處就愈是在腦海裡揮之不 去。   「你想聽聽我的事嗎?」薇吁了口菸,一哂,說:「交換,夠公平 吧?」   楊家佟呆了呆,倒也真好奇,便點點頭。原來薇本名叫林維蓁,從 前被精神狀況有差錯的母親折磨得無可忍受才逃出來。之後為了生計, 不得不上街攬客,從此難以抽身──不過據她的說法,她也不甚想抽身 就是。薇講到被母親凌虐的細節時,楊家佟不禁打了個哆嗦,牙關震得 喀喀作響。故事講完,他囁嚅著問:「妳很恨令堂嗎?」   薇啐了他一口,說:「媽就媽,還令堂咧,咬文嚼字。恨嗎?我也 不知道,反正她有病,我也懶得跟她計較,而且……」薇說到這,頓了 頓,「她畢竟養了我十幾年。」   這話牽動了楊家佟的心,楊健植不也養了他十幾年嗎……   「你也去賣吧。」冷不防,薇說。                         To be continued -- ▂▄▃ ▂▅▃ ˙ 抿上唇, 然後揚起笑。 ▍ dead ▍ ﹒˙′‧ mok˙ ◤◤ 於是一切點得美好。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71.215.145
kokosaw:別賣... 唉... 08/26 19: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