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雪現代文。
七
搖搖晃晃回到歸處。
「封禪…」
一定要這樣嗎？一定要這樣嗎？
是什麼因，造就了今日的果？
一定弄錯了，一定有什麼地方弄錯了。
是從什麼地方開始錯了？
「小朋友，你怎麼了？」
沒有掩上的房門，外面不遠處，破戒僧持扇微笑。
說不驚訝是騙人的，因此劍雪並未掩飾情緒。
「…破戒僧…」
「見到你想見的人了？」破戒僧緩緩走近，在劍雪的默許下進入屋內。
「沒有。」
「那見到誰了呢？」
「…吞佛童子。」
「覺得他如何？」
「……」隨著破戒僧的層層引導，劍雪才開始冷靜思索吞佛童子這個人。
第一次見面，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在那間已經不復存在的孤兒院。
那個夜裡，吞佛童子在他頭上留下了那個火焰記印，告訴他，明天會有人來帶走他。
然而，隔天來帶走他的，卻是一名喚作一蓮托生的僧人。
後來他和一蓮托生一同生活，沒有再見到吞佛童子。
闊別多年的再逢，他帶給他的感覺卻依然不變。
強勢，不容拒絕，逼人相信。
「他很寂寞。」
「喔？」聽見出乎意料之外的回答，破戒僧似乎被挑起了興趣。「何以此說？」
「他沒有朋友。」說至此，劍雪的神情又暗淡了幾分，心中無時不掛念的那人，現在
究竟如何了？「他…沒辦法有朋友。」
「你不能做他朋友嗎？」破戒僧問。
劍雪眼神飄移，沉默一會兒才道：「我也不能。」
「為什麼？」
「因為…」劍雪半落眼簾，語氣中莫不充滿了痛心。「一開始就錯了，我們根本不該
認識。」
「人與非人，不應認識嗎？」破戒僧不再隱瞞，單刀直入的問。
「不…」
「那麼，一劍封禪與你，難道也是錯誤的？」咄咄逼人，破戒僧不過想要劍雪正視自
己。
劍雪一顫，全身頓感無力。
「是。」最終他仍如是道。「一開始就錯了，從一劍封禪到了那間孤兒院開始…就錯
了…」
淚水逐漸匯聚，晶瑩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若真錯了，你要怎麼做？」破戒僧繼續問道。
「…我不知道。」劍雪老實承認，「我只想要封禪回來，我希望他不再想著殺人，可
以回歸平靜的生活……」
平凡，為何如此的遙不可及？
破戒僧不再逼問，放下手中的扇子，拿起酒瓶灌了一口。
看著已不再失魂落魄，卻滿面愁容的劍雪，破戒僧也猶豫了。
「你想去帶他回來嗎？」他試探性地開口。
「想。」劍雪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那麼，我先說個故事給你聽。」
雖然心存疑惑，劍雪看著破戒僧，默默地點頭應允。
「在遙遠的過去，有一名僧人在深山中遇到一隻魔。佛欲渡魔，魔欲噬佛，桀驁不馴
的魔物，潛藏在暗影之中，佛者看見了光明的可能性，為其魔捨身修練。後來，那魔羽化
重生，而佛者卻已不見蹤影。」
劍雪細細聆聽，隱約知道這故是在暗喻著某人。
「那重生的魔，一身潔淨，落入紅塵之中，已然不再是魔。他行走江湖，四海為家，
直到他認識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人，才終於為了那人安定下來，卻也從此被捲入漩渦之中。
」
「那人身負沉重的過往，日夜只想著要血刃仇敵，殊不知，敵人卻是自己。」
聽至此，劍雪忽然明白了，故事中的角色為何人。
但是…意思是…
他是…？
「你認為後續如何發展？」破戒僧突然停下故事，問道。
「…那魔，非常幸運。」劍雪沒有回答問題，只淡淡地道出一句答非所問的話。
「殺與救，該如何兩全？」破戒僧又問。
「故事中那魔，如何做？」劍雪反問。
「談他不如說你，回頭或是前進？全憑你一念，要捨棄或是糾纏，只看你的手法。」
破戒僧重新搖扇，狀似悠哉。
「……」
「記住，不可讓他影響你的判斷，不可讓他左右你的決定，你夠堅定，才救得了你與
他。」
破戒僧不把故事說完，也不打算將背後真正的故事說出。
「…我明白。」
一句明白，是需要多少勇氣才說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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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和上一篇隔了很久OTZ||||
這篇只有兩人的戲份，可能枯燥一些，下一篇會比較熱鬧（？）一點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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