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夜裡醒來。
不知怎麼，就是醒了。
你清楚地感覺到，身旁人環在腰上的手，還有眷戀餘溫。
坐起身，身旁人唔了聲，翻過去繼續睡。
抬頭看，三尺旁，火焰冉冉，地上吃過的獐子，骨頭仍是油膩膩的。
不知道幾更天了。
一番雲雨，居然就在荒野破廟中睡下。
轉頭看向室外，月色依稀，眼見或許就要黎明。
垂首，身上櫻紅處處，是昨夜旖旎痕跡。
你想起，也不過傍晚的事。
你縱馬沙漠，停在綠洲客店小憩。
見賣唱女子，為魯莽大漢糾纏。
你射出的筷子撞著了這人的茶碗，他，報上姓名。
長身大笑，他馳騁黃沙漫漫，你追了他三個時辰。
破廟裡，他邀你吃獐子。
杏花酒薰人欲醉，他問你，為何我們一定要殺了彼此。
於是你放下酒瓶抽出劍，他丟了刀，撲來一吻。
你掙扎著，又掙扎著，再掙扎著。
他每每罷手，又罷手，再罷手。
若人的眼會說話，你知道他必定是能說善辯舌燦金蓮者。
即使他是你這輩子一定要殺了的人，你知道，開口必定被他折服。
你因而沉默，任衣衫褪盡，慇勤撫慰，刻骨銘心。
進入時，他說，我們一起逃吧。
你沒說話，只是咬他。
低頭，他還睡得好沉好香。
你拔劍，殺氣滿騰。
他醒，不知是否吃了一驚。
你笑了，又笑，說。
你為何就要醒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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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最近壓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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