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yocoy:推"亂摸" XDD 06/20 23:54
一樣銀白的髮絲，一樣透藍的雙眼。
一樣的面容，一樣的血緣。
是什麼時候開始意識到兩人之間的不同？
「哈哈哈，這樣也算是惡魔阿？跟老爸比起來你們根本是個渣嘛！」
那天，但丁發現了比對班上同學惡作劇更有趣刺激更能令他興奮的事。
在維吉爾和但丁年紀更小一點時後，連伊娃和斯巴達都分不出他們兩個人。他們
兩人總是一起嘻嘻哈哈的到處打鬧、一起惡作劇，然後一起裝出都是對方搞的鬼與自
己無關的無辜表情。
「打翻牛奶的不是我是維吉爾啦！」
「打翻牛奶的不是我是但丁啦！」
「拉小花尾巴的是維吉爾，我是但丁！」
「我才是但丁！在那邊做鬼臉的是維吉爾！」
「我是維吉爾！」
「我也是維吉爾！」
「你才不是，你是但丁」
「那你也是但丁」
「好吧」
「嗯，好吧」
因為沒有人能分辨倒底誰是維吉爾誰是但丁，他們那些小小的惡作劇最後通
常都在伊娃的溫柔和斯巴達的苦笑中一起被原諒。
直到那天。
預感自己可能撐不了多久的斯巴達，雖然捨不得讓孩子這麼早就面對現實，
但為了讓孩子們能認識所謂的惡魔，使他們可以自保甚至保護其他人，他第一次
帶著年幼的維吉爾和但丁一起出個簡單的任務。
地點是城市角落一棟廢棄已久的大樓，一大群低等的惡魔盤據在外露的鋼筋
和破碎的水泥塊上叫囂著，一見到斯巴達父子三人，便呲牙裂嘴的向他們撲來。
斯巴達拿出光與影精準的瞄向那些低等生物，而繼承了父親力量的維吉爾和但丁
像是天生就知道要如何處理這種情況，毫不害怕的依著平常練習的劍術及槍法對
付比自己幼小的身體還要大上幾倍的惡魔。
砍了一隻、兩隻、十隻，但丁愉快的發現這些低等的惡魔根本不算什麼，解
決牠們就像是在跟班上同學踢足球一樣簡單，更何況平常為了怕傷到人而不敢使
出全力，現在卻可以大膽的完全按照自己身體的本能去活動。與惡魔戰鬥像是令
人瘋狂的新遊戲，這前所未有的體驗令但丁感到非常新鮮有趣。
維吉爾也一樣，隨著地上惡魔的屍體逐漸增多，他逐漸感到身體某處開始騷
動起來，那是種微妙的興奮感，並且透過血脈傳到全身。每倒下一隻惡魔，這種
感覺就增強一點，每當這種感覺增強一點，似乎就有什麼失去了一些。身體慢慢
像是脫離的意識的控制般，所有的行為都成了單純的反射動作，就這樣不斷的屠
殺。
「嘿，維吉爾，你想惡魔是不是不會害怕阿？」
「害怕？」
「是阿，畢竟全世界最強的父子在這裡嘛，嘿嘿。」
「說的也是，我想他們笨的不知道什麼較害怕吧，不然不會自找死路。」
「就是嘛，明明就這麼弱還敢出來丟人現眼。」
「可是，但丁，我也不會害怕呢。你會嗎？」
「當然不會，因為我們很強嘛，在這裡力量就是一切呀！維吉爾。」
「原來如此。」
「就是這樣。」
但丁咧開一個很大的笑容，然後就蹦蹦跳跳跑去找剛把最後一隻惡魔除掉的
斯巴達，吵著要他帶他們兩個去吃冰。
那時候，剛剛從極端興奮中恢復的維吉爾只是覺得有些不對，但是在但丁急
著要吃心愛的草莓聖代的催促聲中，他甩甩頭，追上前去。
「。。。。。。」
那天，維吉爾只是沉默著。
在第一次實際與惡魔戰鬥過後，他們開始有更多的機會與惡魔接觸。在不斷
的殺戮中，除了槍法劍術的進步外，維吉爾和但丁發現自己開始有些微的改變。
也許是真的沒有比和惡魔戰鬥更刺激的事了，但丁開始對生活中其他的事感
到有些意興闌珊，不論什麼事相形之下似乎都令他感覺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維吉爾也是，每當那種逼近生死的興奮感退去，他就會感到些許失落。他也
發現對他來說，獵殺惡魔和取得更多的力量這事在生活中已經比其他的事更重
要。
他們都還只是小孩子，但是也感到自己這種想法的恐怖。一般人是不會這
樣，班上的同學、隔壁的鄰居，沒有人像他們這樣看到惡魔不會害怕逃走，而是
惡魔看到他們會跑走的。
在朋友們被一群發怒的野狗嚇哭時，感到可笑的但丁，和發現周圍的人太弱
太無趣的維吉爾，因為知道這樣的想法很奇怪、是不對的，為了不要父親和母親
擔心，他們並沒有對斯巴達和伊娃說出這件事，甚至對彼此也都沒有說過。
不幸的是，在他們對力量還在迷惘的時候，傳予他們力量的斯巴達就走了。
有他最心愛的妻子伊娃及雙胞胎兒子維吉爾與但丁陪在旁邊，他走的很安祥。斯
巴達最後留下給了伊娃一句「謝謝」，留給兒子們的則是「對不起」。
維吉爾和但丁都不懂，父親這句對不起指的到底是什麼。是為了自己給予他
們惡魔的血緣使他們與其他小孩不同，還是因為走的太早無法好好照顧他們，又
或是他可能早就預期到那天，那個年幼血脈無法阻止悲劇發生的日子的到來。
在但丁抱著伊娃冰冷的屍體痛哭時，維吉爾只是沉默著。
那些惡魔不只是來向斯巴達的遺孀報以往的仇，他們主要的目標是他和但
丁。維吉爾如此解讀著。惡魔就是如此，天生有著相互殺戮的喜好，那是種本能，
沒有原因卻一定要殺個你死我亡的本能，為了防止斯巴達的後代茁壯，先下手是
一定的。至於後來莫名奇妙出現把眼前惡魔解決的傢伙，雖然偽裝成父親的夥
伴，其他父親昔日好友也沒人懷疑，但是維吉爾知道他也是惡魔。憑著就是自己
血液裡的躁動，想要與對方相互廝殺的念頭。但他知道自己沒有這個能力，對方
太強大了，會救他和但丁說不定只是找不到對手而感到無聊，想要等自己更有力
量時再來享受戰鬥的樂趣罷了。
但丁拉著維吉爾的手哭著說要找那些惡魔報仇，維吉爾卻一句話也不說。他
想要力量，比任何惡魔更大強大的力量。或許是為了報仇、或許是為了保護自己
和弟弟、也或許只是單純順從自己血液深處的對力量的渴望。
維吉爾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在這，接受其他人類的幫助或是訓練。與一般人類
相處只會讓精神鬆懈，如果他想要打敗惡魔，那麼他必須得到惡魔的力量，徹底
成為惡魔。
於是維吉爾離開了，並沒有與但丁再說些什麼。他不能幫但丁決定任何事，
就算他們是雙胞胎。既然他們有同樣的血緣，但丁也會跟著他的步伐一起來的。
就這樣，當他們再次見面時，兩人已經是走著完全不同的路了。
────
「你在幹麻？」維吉爾皺著眉頭，不耐煩的說道。
剛從浴室出來的但丁裸著上身，走向坐沙發上看書的維吉爾，在坐下來之
前，伸出雙手把他那雙胞胎哥哥永遠梳的整齊的頭髮弄個散亂。
「嘿嘿，你只要把那死板的髮型改變一下，也可以跟我一樣帥嘛。」但丁笑的很
開心，他喜歡把他拘謹的哥哥弄有點狂亂。
「少來，變的跟你一樣是降低我的水準。」維吉爾搞不懂他那行為老是莫名奇妙
的弟弟。
「吶，維吉爾，我們是雙胞胎耶。我們本來就應該一樣。」
「。。。。。。」
「你聽我說，維吉爾。」但丁收起不正經的笑臉，伸手將維吉爾正在看的書闔上，
強迫他看向自己。
「我知道經過了這麼多事還有這麼久的時間，我們很多都跟以前不一樣了，但
是，有些事還是一樣不會變的。」
「像是你一樣是維吉爾，我的雙胞胎哥哥。」
「我也跟以前一樣還是你的雙胞弟弟。更何況我們還是長的一模一樣。」
「不管是跟從前比，還是你我之間，有些事是永遠不會變。我也不會讓它改變。」
「相信我，然後不要再離開我。」
明明就是同樣的面孔，明明小時候兩個人是如此相似的，為什麼他現在完全
不能掌握他的雙胞胎哥哥的想法呢？好不容易再次找回他唯一的親人，又好不容
易在自己好說歹說囉哩八說的攻勢之下讓維吉爾答應跟他住在一起，為什麼總是
覺得他的心並不在這？別人都說雙胞胎有心電感應，為什麼往往他感覺到的卻是
冷漠？他們不只應該是血緣連結，而是要有更相似的東西才是。
在許久的沉默中，但丁不斷想要從混亂的思緒裡想要找出方法，讓維吉爾能
了解他對他的重要。直到維吉爾開口打斷。
「我知道，或許有些事真的沒變，」維吉爾終於開口。並將一直盯著自己，不知
道在想什麼，臉色越來差、嘴角整個垮下來的但丁往懷裡一抱。「這由你的智商
一直沒有成長就可以得知。」
「喂！我是很認的在跟你說的啦！」聞言，但丁想要起身抗議，脖子卻被緊緊箍
著，就這樣，他的臉還是只能貼在維吉爾身上。
「我知道。有些事還是一樣。」
事實上，在重逢之後維吉爾也發現他們的差異大到不行。
他喜歡安靜獨處，但丁熱愛熱鬧，甚至喜歡把人一起拉進喧嘩中。
他注重整齊，但丁卻向來不在意生活品質，把酒瓶、食物空盒都亂丟，衣服長年
不洗，反正他從不在乎裸露。
他討厭放縱，而但丁討厭規律，每天都找來不同的麻煩。
他們兩個根本就是個性相反的人才是。但是現在住在一起。
他曾經什麼也不說離開了哭泣的但丁，又在但丁伸出手要挽回他時拒絕接
受。當時，他以為那是他想要的生活。但最後才發現，對力量渴求是無止盡的，
那種執著更只會帶來越來越深的空虛，而他所得到的力量和失去的事物比起來的
什麼都不是。
所以他決定放棄追尋永遠不可能滿足的慾望，回到他的家。他和跟他有著同
樣面孔同樣血緣的雙胞胎的家。
就算是所有事都不再與以往相同了，就算兩人選的路曾經如此歧異，至少還
可以肯定的是，他們一定還有某種心情依然是一樣的。
跟他那行徑放蕩的雙胞胎弟弟但丁一樣。那種喜歡對方，想要一直在一起的
心情。不管是在彼此之間，或是再次經過時間的焠鍊，他們都還會是一樣的。
然後，像現在一樣，他們會一直在一起。
直到他們回歸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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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這樣我們還可以在一起幾千年耶，維吉爾！」亂摸。
「如果你老是這樣亂七八糟那就算了。」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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