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憂。
他的名字叫離憂。
這是他的師父-那個在冬夜裡撿回他的男子給他起的名字。
他把他帶回了臥龍谷,親手撫養長大。
谷裡有著許多跟他一樣被拋棄的孩子,男子要他們稱他做師父,他教給他們他畢身所學,
武、醫、四書五經、戰國縱橫外加無數雜學。
師兄們都待他極好,他是師父撿回來的最後一個孩子,沒有人不順著他、不寵著他,谷裡
的日子總是充滿歡笑。
師父從不強迫眾師兄習武習醫,唯獨對他孜孜唸唸,擺著清閒日子不好好享福,老不嫌麻
煩地親自督促他,他總說他有天份、不該這般浪費。
也因此懶散如他,在師父的多年的「觀照」下,除了武功外-不管幾次都還是敗給了二師
兄,其他雜學倒成了谷裡第二,當然,師父是第一嘛!
今日又逢十五,這是每月師父交代他要替換人皮面具的日子,他的面目除了師父和自己外
,就連親近如二師兄亦未曾見過,雖然問過師父為何一定要帶這勞什子,但師父總是避重
就輕地左右而言他,也許自己這面貌真見不得人也說不定?想歸想,這人皮面具他一帶就
是十七年。
一拉開抽屜便發覺製作面具的材料沒了,儘管心中是一百個不願意,嘆了嘆氣,他還是得
在這種下雪的日子裡上山一趟。
才剛拿起布袋,房門就「吱」地一聲被推開了。
「真難得,起這麼早?想來今天的太陽必定打西邊出來。」溫和的男低音帶了點調笑的意
味,是二師兄。
我臉一紅,咕噥道:「我又不是天天睡到中午……」
二師兄似乎聽著了,嘴角的笑意瞬間一發不可收拾。「噗、哈哈哈!是啊是啊,咱們谷裡
的小離憂只是一個月有三週都睡到日上三竿,當然不是『天天』啦!」
「這……你、你這分明取笑我!」只覺臉上燒的更厲害了,跺了跺腳,離憂提著採藥的布
袋忿忿地推門就要上山。
「哎哎、好啦好啦!不鬧你了。」二師兄一把攔住了,斂起老掛在臉上的笑容道:「師父
說今天會有災難降臨,谷內眾弟子要齊心禦敵,他老人家特別交代我告訴咱家的寶貝離憂
不到子時莫回谷。」
「子時?」不是才剛雞啼嗎?他採個藥哪能採這麼久?
「對,子時。」二師兄見他那寶貝小師弟仍一臉狐疑地瞪著他,忙補充道:「別這樣瞧我
,我可是問過師父的,你真的沒聽錯。」
「……你當我是要把整個雲嶺翻遍嗎?」離憂繃著臉,很是不高興。
二師兄見寶貝小師弟不高興了,忙笑道:「沒沒沒,師父他說你若採完藥就去城裡逛逛吧
!反正不要在子時前回谷就好。」
這分明像是在趕他嘛!為何子時前不許回谷?臥龍谷有難他也想幫忙啊!依他的功夫應該
不至於幫倒忙才是啊!
如此一想,離憂臉上的表情更加難看了。「二師兄,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沒--來來,伸手!」
「什麼?」依言乖乖地把手伸了過去,只覺手裡一沉,一帶滿滿的銀子就交在手中了。
「我要這麼多銀子做什麼?二師兄!你們一定有事瞞著我!」
「真的沒有啦!總之,你沒去過城裡吧?那就好好地玩一玩再回來!」二師兄幾乎是一邊
推著臉凍的跟什麼似的小師弟一邊這麼說了。
離憂火氣上來了,小擒拿手一施,反手就要掙開二師兄,二師兄微微一晒,同樣也使小擒
拿手抓了過去。
半?。
「小離憂,這下可認輸了吧?」二師兄笑的得意,一雙手還是牢牢地扣住他的手腕。
離憂微微喘著氣,哼道:「反正我就是贏不過二師兄!二師兄仗著功夫高來欺侮我!」
二師兄愣了下,鬆開手苦笑道:「小離憂怎麼這樣說呢?好吧好吧,我就不逼你,但可別
忘了師父交代的事啊!」
反正不管怎樣我一定要混到子時才行回谷就是了。
「……知道了。」拾起方才給丟出去的銀袋,離憂嘟嘴答應了。
「呵呵,這才是我的好離憂嘛!」二師兄笑著搔搔離憂一頭如絹秀髮。
……怎麼覺得好像上當了?
結果他當真如二師兄說的,採了足夠的藥草、換完臉皮也吃過藥後就進城遊蕩去了,然後
在子時剛過就回谷跟師兄們抬槓、睡覺大頭覺……
沒錯,原本該是這樣的!
原本該是這樣的啊!
然而現在在眼前的究竟是什麼?
臥龍谷安靜如昔,以往總吵鬧著的師兄們一個個全倒在地上,而師父……對、師父呢?
「師父!師父--!」恐怖在心頭蔓延開來,他推們的雙手不住顫抖。
昏暗的燭光映著廳堂,他口裡喊著的師父就臥倒在中央的毯子上,而他身下卻是紅的不像
話。
天啊天啊天啊!強烈的暈眩趕襲來,眼淚不自覺的掉個不停,他奔上前去不死心地探著師
父的鼻息,接著又將他翻了過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刀傷爬滿了師父的胸口。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離憂恍恍惚惚地站起身子,他滿手滿臉都是師父的血。
「忘……忘憂草……忘憂草……」
拉開藥櫃,離憂抓了一大把深綠的植物便往嘴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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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們瞧瞧看不看的上眼(笑)
不曉得寫不寫的下去(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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