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章 愛與憎
若是你問世間男子中誰最令你印象深刻，諂媚一點的說當今皇上，狗腿一點的說吾家阿父
，不要臉的說自己，感嘆一點的說司家的「司讖」司慎言，崇拜一點的說莊親王吳均，那
回答的答案可有千百種，因人而異。
但若是你問世間女子中誰最令你印象深刻？那無論問的人是誰，只會給你兩種回答，不是
水家的水晶玉就是伶人青爭，水晶玉因和司慎言為了追求倆人的愛戀，經歷過了一段轟轟
烈烈、艱難崎嶇的過程，當兩人最後好不容易排除萬難在一起之後，司慎言卻因為預言的
關係慘遭不測，水晶玉當場崩潰，抱著兩人強褓中的兒子不知下落。水晶玉是個懂得替自
己爭取的女子，雖然世人對她的評價兩極，但對於她的智慧與勇氣眾人卻是肯定的。
水晶玉的相貌並不美，但也算是小家碧玉，相對於青爭的絕艷，卻又不值得一提。青爭、
青爭，那絕美的容貌與自身的技藝，自出道時的一曲《昭君出塞》初試啼聲而天下始聞有
這號人物。當時是昭君出塞前的獨白，青爭開始不言也未有動作，只是默默地緊抱著琵琶
，哀戚之情彷彿梗在心頭，眼珠子霧濛濛，而後卻是一字一哼的彈奏琵琶，將昭君即將離
去祖國與前往異鄉的不捨與難以言語的心情化作歌喉唱了出來。聞者莫不留下淚水，為那
無法抵抗的無奈心下暗暗痛心。
青爭非一夕成名，而是靠著她的魅力、實力，一步步往巔峰緩緩邁進。眾人可看見舞台上
的她，可以是哀戚的昭君，也可以悲憤的杜十娘、深情的白娘子、絕望的秦香蓮、滿腹冤
屈的竇娥，千百萬種面貌與風情，次次擄獲了百姓們的心。
她是千變萬化的，任何人都抓不住她真正的風情。但也因為正是如此捉摸不定，更是惹的
男人們對她的狂熱。大概是男人天生骨頭賤吧，正所謂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所以青爭
更是男人們想將她佔為己有，沉醉在她千嬌百媚的溫柔鄉中，久久不能自己……
十伶九娼，青爭身為伶人，地位比娼妓更低一等，並不是沒人打著欺侮她的主意，但傳聞
莊親王為青爭唯一的入幕之賓，倒也無人敢牴觸莊親王的威嚴，天子年幼，目前擁有實權
的人也只有身為叔父的莊親王，傻子才會去動莊親王的人。況且根據八卦消息，莊親王當
初也是在青爭的眾多追求者中脫穎而出，才獲得青爭的入幕權。現下青爭已多年未登台演
出，想必是被莊親王給藏起，成為王府中的美眷了。
水晶玉與青爭，當年正是京都沸沸騰騰的京都二美，如今都已為人妻，一隱一失蹤，之後
再無後進可比擬二人，若真要勉強比擬，傳聞江湖中有名黑寡婦，美貌不下於青爭，但總
在與夫君的新婚之夜中挖除丈夫的心臟，屠盡夫家上百口，兇殘程度可謂天下第一女魔頭
，但也於幾年前銷聲匿跡。因此現在若問世間女子何人最讓人印象深刻，多半還是回答水
晶玉與青爭，對於黑寡婦卻是避而不談，彷彿這樣能夠將黑寡婦的存在抹去一般。
撇開八卦傳言，世人知曉的皆為加油添醋美化過後的消息。除了少部份人之外，無人知曉
大名鼎鼎的青爭為一男兒身，與莊親王吳均確實有過不清不楚的過往，但最後青爭卻是悻
悻然離去，惹的吳均發了狂，暗地裡將京城翻了個遍，卻找不到那讓他魂牽夢縈的人兒。
離去的青爭，恢復了男兒身，另取新名為：王闕，忘卻也。化名王闕的青爭收了兩名徒弟
，將兩人視之為子，將畢生心血分半教導二人。卻沒想到二名弟子一個極欲復仇導致濛了
心，一個醉生夢死卻找不到自己的心，無奈之下又收了名弟子，僅傳授醫術與輕功，希望
當自己百年之後，這小弟子可以為他兩位師兄守住師門，守住他們師兄弟三倆永遠的家。
師徒四人住在偏遠的山上，三名弟子也不知道師父的來歷，卻也不敢詢問師父的過往，僅
知曉莊親王是個不要在師父面前提到的名字。但對於大弟子紹陰，這某對不知名的夫婦託
付給他的孩子，要前往尋找莊親王幫助恢復他的身世，王闕又是無奈。
不想再與吳均有任何牽扯，然對於弟子的寵溺卻又是讓他無法視而無睹。最後仍是嘆了口
氣，將最終決定給大弟子紹陰，若是要前去恢復他的身世，王闕不會阻擾，但若是不去…
…師門永遠是紹陰的歸處。
紹陰聽了王闕的話也只是低著頭沉默，玄堙撇了頭看著紹陰冷冷的看著他，默逸緊張的看
著兩位師兄，紹陰和玄堙的感情並沒有很好，平時也不會互相干涉對方，但那是不牽扯到
王闕的前提下。默逸明白，兩位師兄平時雖然沒說什麼，但對於王闕卻是極大的敬重，王
闕是他們心中極為崇高的存在，在王闕說話之前，他們會將一切都處理好。
但默逸顯然是多慮了，看紹陰遲遲無法下決定，王闕也只是嘆了口氣，起身離去，玄堙看
到師父離去，也不想多和紹陰相處，轉身離去。
這件事本以為就到此為止，但到了紹陰與玄堙十八歲的時候，紹陰卻下了決定……
＊＊＊
紹陰看著鏡中的人影，有著少許英氣但卻沾染了憂鬱氣息，一屢青絲如雪，自從幼時遭逢
養父、養母的變故，一夜之間，紹陰的髮絲盡白。
紹陰輕撫頰邊的鬢髮，睜愣許久。而後，將雪白的髮絲染上烏墨，繫上了繩子，一名清秀
的少年出現在鏡中。
看著鏡中深鎖的眉頭，紹陰將之撫平，可仍撫不去那容顏上的憂鬱。
盯著鏡中的倒影，紹陰將鏡子覆上，離開了房門。
＊＊＊
「師父，紹陰給您請安了。」
房內，王闕橫躺在塌上，灰白夾雜的髮絲隨意披散，精致的臉上增添了幾許風霜，雖不復
過往青爭的風采，但經歷過許多的王闕卻顯得其風韻更佳。王闕睜開了眼，會發現此人的
皮貌不算什麼，那彷彿會說話的動人眼眸才是真正吸引人的地方，好的皮貌只是為了那雙
眼增色不少。
紹陰的出現，讓王闕緩緩地坐了起來，直盯著紹陰的黑髮，讓紹陰不自在的低下頭來，才
開口道：「想清楚了？」
「是。」
看紹陰已經下了決定，王闕也不多說什麼，只是問了個問題。
「世間女子中，最令你印象深刻者為何？」
紹陰不敢遲疑，馬上回答：「若問常人，常人當答水晶玉或是青爭，但問紹陰，紹陰永遠
只有一個回答，那就是紹陰的養母宋夫人。」閉上了眼，紹陰痛苦的回憶過去，「想當初
，紹陰年幼之時，宋夫人不過一十八歲，便隨夫婿帶著紹陰與強褓中的稚女隱姓埋名，拋
棄了過往的榮華富貴，到了飢荒年更是將唯一的親生女兒給……」紹陰說不下去，但王闕
不沒多問，當年他正好在旁目睹了一切。
「宋氏夫婦於紹陰有大恩，紹陰不敢忘。」
嘆了口氣，王闕也斷了最後想勸紹陰的念頭，「我過往的名字……喚作青爭。」聽到青爭
之名，紹陰瞪大了眼看著王闕。
「可笑嗎？眾人捧著的名伶青爭居然是男兒身？這可是滑天下之大稽。」
看著王闕自嘲，紹陰也不敢詢問為何王闕會以男兒身化做伶人，矇騙天下人。尤其當紹陰
想到以王闕一身高強技藝，武學、醫術、易容無一不精，卻曾屈為伶人，這讓紹陰怎麼想
也想不通。
「如外頭傳言，我……青爭與莊親王的確有段過去，你此去尋莊親王，若是他不肯助你，
你只需給他句話。」回憶過去，王闕面容不禁放柔，「『醉紅顏，可憐秋楓不復返。纖素
手，堪得伶人天下聞。』……你就這樣告訴他。」
「是。」暗暗將王闕的話記了下來，發現王闕沉浸在回憶中還沒回神，紹陰喚了句：「師
父？」
被喚回了心神，王闕看著紹陰，繼續說道：「其他的，我也沒辦法幫你……唯一要你記住
的，只有一點。」
皺起了眉，王闕沉重的說道：
「莫惹司家。」
====
後記：
…………對不起我知道我拖了很久（跪）
因為我跑去寫劇本了（被打）
劇本現在已經完成，目前在改寫成小說，整個熱血沸騰……
然後就跑回來寫古代稿了（劇本是現代稿）～>\\\\<
剛考完期中考和報告都趕完了，終於有些許的時間可以寫寫稿子～～
……可是畢業考也快來了（淚目）
擦擦眼淚，我決定還是先來寫稿子，（《教你如何寫H》因為走小白走向，所以暫緩），
想說把落花蔭和尋覓（現代稿暫定篇名）交互著寫，因為兩部作品故事走向都已經在腦海
中完成了，所以下筆會比較快些，等到畢業考之後，我的時間就比較多可以慢慢寫。
以上，是我的期望OTL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65.218.1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