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verafter (聽天使在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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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自創] 外交史風雲錄─清君篇(2)亞羅-上
時間Thu Feb 15 12:01:45 2007
清君篇
(2)
亞羅
上
北京總樓。
鴛鴦瓦、九華帳、翡翠衾,雕飾繁複的紅檜床上,黑髮青年靜靜平躺。
樑上君子由上而下俯視著歷劫歸來未久的清族之長,青年即使沉睡之中也雙
眉緊蹙,似乎睡難安穩。來人縱跳下地,躡足挨至床榻旁,一股直撲鼻間、甜膩
得幾近腐朽的香味讓來人動作一頓。
那是罌粟提煉揮發的味道。
若非是這味道,來人也無法有機會如此與清君近身。看著仰慕多年的一族之
長近在眼前,來人多年深烙心中交雜的愛與恨,再度波濤洶湧起來。
探手入懷,來人摸出一顆黑色丸子,伸兩指掐住清君鼻翼,趁後者驚醒張嘴
瞬間將黑丸丟入口中,再捏開下顎硬是讓黑丸滾落喉頭,確定清君無法吐出黑丸
後,來人方才放手。
「咳咳……卿乃何人?竟敢大膽犯上!」黑髮青年一陣嗆咳,對來人怒目而視。
來人負手於胸,笑得張狂。「吾乃太平侯。」
「太平侯?」清君鳳眼圓睜:「清府之內所有封號皆為孤賜,何曾有過太平
侯這般封號?賊子休得放肆!」
太平侯瀟灑撂撂前髮,掏出一本小冊子,擲於清君榻上。「這本書說的──上
帝面前,人人平等──汝既能自稱君父,吾又何嘗不能自封君侯?」
清君驚異地看著橫躺膝上標題「勸世良言」的書冊,「此等惑眾妖言從何而
來?!」
「西區傳來的。」太平侯歪頭觀察著清君的反應:「汝准許英法兩家的傳教
士在廣州樓附近傳教,這冊子就是傳教士傳教的成果。」
清君正要再度疑問,忽覺熟悉的輕飄感一閃而過,心想先命人擒下賊人再訊
問不遲,當下朝房外大喊:「來人!」
「汝叫破了嗓子也沒用,外頭的守衛侍從全躺下了。」太平侯嘲諷道。「清
君,汝怎麼不問吾剛剛下的是什麼藥?」
敢情這太平侯擲出書冊的目的是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好讓藥效發作?伸
手握住喉頭,清君只覺舌根一陣陌生又熟悉的苦澀,念頭閃過,望向太平侯的一
雙丹鳳眼中頓時恨意湛湛。「這是……鴉片丸?!」
「啊,是啦,吾都忘了,汝前陣子才被英主那傢伙整治過嘛……全天下都知道
。若非英主令汝有了這個破綻,憑吾這屢試不第的記錄,別說是考個執事職缺來
玩玩,這輩子恐怕連汝的鞋底也不配沾到吶。」男子囂張地一屁股坐上臥榻,大
膽伸手勾起清君下巴。
「大膽狂徒!」黑髮青年蹙眉申斥時,眼前一暈。臨睡前才讓侍從伺候過一
管大煙,又接著被太平侯強灌鴉片丸的後果,饒是已經習慣藥性的身體也漸感不
支。
「多虧這西區傳教士翻譯的冊子,令吾有裂土封侯的本錢,清君,當日南京
閣上族長被俘受辱的消息傳來,吾心痛難忍,方知對汝情根深種,不能自拔……」
男子拉開錦衾,將藥力發作的清君往後扳倒,輕輕褪去清君身上褻衣,見如玉軀
體上四處殘留的歡愛痕跡,濃眉大眼頓時蒙上陰霾。
「可恨遭那英主搶先佔盡便宜,但話說回來,若非英主在南京閣的膽大妄為
,吾怎有這一親芳澤的好時機?」男子張嘴咬囓清君胸前吻痕,抬眼只見清君半
闔的鳳眼滿是屈辱羞恨,當下裝作不懂,憊賴無比地道:「此等絕世傲顏,只讓
外人享用豈不可惜?今夜就允了吾吧,好清君。」
黑髮青年連咬牙切齒的力氣也沒有,迷茫之中只來得及在男子俯身覆上己身
根部前下達威脅:「……敢碰孤……教卿不得好死………」
「清君,汝讓吾愛得深、恨更深啊。」嘴唇含住玉首,吞吐吸吮著逐漸膨脹
的形狀,男子一面伸指清君身後,直探甫遭蹂躪,康復未久的禁區,緩緩地、堅
定地一指一指擴張著甬道,中指指腹以折磨人的節奏,著意刮弄甬壁某處突起。
「嗯……」
前後同時受到刺激,藥力發作的清君自制力降到最低點,壓著喉嚨低吟出聲
,雙眸緊閉,弓起的白皙軀體透著艷麗赤色。
「……君臨神州的共主,真是引人發狂的魔物。」
手指撤出,俯瞰玉體橫陳神色狂亂的清君,太平侯滿是得逞的快意,接著將
已無力反抗的清君雙腿架在肩上,一手壓著清君雙臂,一手扶著自己的慾望緩緩
挺進。
「嗚……嗚啊啊啊……!不要……孤不要……」原本藥力發作心神漸散的清君,身體
隨著男子強硬闖入,遭英主調弄的記憶逐步復甦,終於喊叫出聲。
「清君、好清君……啊……」清君的哀叫推拒似乎更加激起男子侵犯的慾望,抽
插動作深深淺淺,進進出出嘖然有聲。
在男子持續不斷的蠻橫律動間,清君不知何時失去了意識。
再睜眼,已是天明,床前一排護院長跪不起。
清君抓緊錦衾,鐵青著臉,下令緝拿太平侯。
揮退護院,清君接受大夫診治,當舊傷未復又蒙新創的身後痛處抹下藥膏的
霎那,清君決心要讓太平侯崛起的西區諸家幫兇好好吃些苦頭。
英家、法家,孤要卿等為慫恿族民叛逆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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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總樓太和堂,清君強忍身下的隱隱作痛,端坐玉階龍椅之上,面帶慍色
聆聽部屬每日固定的事務報告。
「……一名法家傳教士於職轄內西林棧,發表同情太平侯的言論,桂執事已下
令禁錮待判,請君父示下。」桂職事躬身道。
同情太平侯?那誰來同情孤?
清君冷笑一聲:
「若非這些傳教士蠱惑人心妖言惑眾,哪來的太平侯?!人既然關了,便關
到死為止吧。」
「但是與法家那邊簽署保護傳教士的契約……」
「死一兩個傳教士算什麼?這等小事也要孤操心?」黑髮青年拂袖道。
「屬下不敢,謹遵君命。」見主子發怒,桂執事必恭必敬領命告退。
清君一雙丹鳳眼掃過,只見堂下並立的執事們垂目站立,一時之間竟無人敢
再上奏,當下胸有成竹地點名道:「粵執事,廣州樓最近禁煙事務辦得如何?」
英清兩家因鴉片衝突簽訂合約後,清君之前頒布的禁煙令雖未撤回,但廣州
樓實際上已暫緩執行禁煙業務,清君一發問,讓粵執事愣了愣,憑著伺候主子多
年的應對經驗,連忙道:
「啟稟君上,廣州樓週邊近來又有英家鴉片走私跡象,職等雖盡力查緝,無
奈私煙跑船多如牛毛,禁之不絕。」
「人手不夠,准卿多方招集護院,組成水師,務必全面緝拿私煙。」清君親
下指示:「鴉片本是非法之物,緝拿私煙為的是鞏固一族之本,不須顧慮英家臉
色,知道麼?」
清君此言一出,顯然將英家契約棄置不顧,要恢復昔日行事作風,方才桂執
事剛剛碰過一頓排頭,反應靈敏的粵執事不再提醒契約之事,當下迅速應道:「
遵命!」
清君起身,步下玉階,眾執事紛紛拜跪。黃袍華靴掃過紅毯,清君行至堂門
之前,轉身吩咐:
「眾人聽著,憑清府之大之強,何懼西來外患?從今爾後,與西區諸家行事
儘管放手去幹,務求不辱天朝上府之風。」
「君上英明!」眾部屬轟然應喏。
清君滿意頷首,轉頭望向門外,萬里無雲,旭日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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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林棧,囹圄之內。
「大人、大人,振作點!您不能死啊!」年輕隨從抱著垂死的傳教士哭泣。
「……神把我帶來這個地方,一定有祂的道理,莫哭,莫慌,記著,你一定要
代替我撐下去,把此地發生事蹟報告教會知道……」傳教士殷殷叮囑。
「大人,我答應您,我一定會把事情回報給教會!我們家法主絕對不會坐視
不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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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州水域,水師檢查塘口停泊的船隻。
「大人,我們這艘『亞羅號』可是香港樓的英家船,掛的是英家米字旗,您
即使奉命檢查,『亞羅號』應該免查吧?」亞羅號船長鞠躬哈腰道。
「什麼英家船誰家船,你們這些船員明明都是清家人,香港樓只是清家暫借
英家的樓,大爺我管你掛的是哪家的旗?你船停在廣州塘,人是清族人,有什麼
不能查的?」水師首領轉頭吆喝:「來人啊,給我搜!」
「大人,這這……」船長無奈擺手,船上船員們對大批湧上的水師毫無抵抗力。
「報──,船艙下都是鴉片煙!」水師部眾嚷嚷道。
「哼,免查?」水師首領不屑地望向船長:「全給我押回去,關!」
「大人、大人!您不怕英家報復?」面對水師部眾拘提,船長猶自掙扎。
「清君有喻,查禁私煙乃清府根本大事,不須理會英家。」首領冷笑:「船
長,你掛這英家旗的主意,可是聰明得過頭啦。」
「大人,您記住了!這消息要是讓香港樓執事知道,執事絕不會善罷甘休!」
「區區一名香港執事,我清府水師怕他不成?哼!」首領沉下臉來,吩咐下
屬:「給我押下去綁起來,嘴捂實了,不准他再鬼吼鬼叫。」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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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個清族之長,左踢英家右打法家,好威風,好殺氣呵!」
一連三聲好,披著熊毛皮氅、頂著濃密捲鬍的俄主大笑步入清君專屬的花園
──圓明園。
「俄主取笑了。」正在涼亭中乘涼讀書的黑髮青年,放下手上書卷道,「無
事不登三寶殿,俄主此次所為何來?」
「哎哎,俺沒事不能找你這小子當酒伴嗎?上次在尼布楚堡那三日三夜,俺
可是懷念不已啊。」面對清君的冷漠,俄主懊惱地抓抓與捲鬍同樣茂盛濃密的深
色鬈髮,淺棕色的瞳孔散發著友好親近的氣息。
「上回是為了談公事,不算數。」清君淡淡道。
清俄兩家原本皆地處北荒,後來清家南下奪取中原開府立業,俄家便順勢接
收北荒西伯利亞大片土地,兩家因接壤土地界線太過漫長,族民時有爭端,兩族
族長相約於尼布楚議明地界後,爭端才逐漸平息。
對清君的不領情,俄主只是笑笑帶過,命隨侍取來酒杯,豪邁地拔開酒瓶軟
塞,注入琥珀色酒液,舉杯道:「這是俺家上等的伏特加,來,先乾一杯!」
面對俄族之長的邀請,清君不便推卻,當下舉杯就口,一飲而盡。
「好酒。」基於禮儀,清君將空杯前傾,點頭致意。
「伏特加可是俺俄家的生命之水吶,不錯吧?哈哈。」俄主舉袖拭去鬍鬚上
的酒汁。
酒過三巡,清君再度開口:「俄主此次來訪,有何貴事?」
「你這小子真憋不住。」看著青年玉顏因酒意染上艷色,俄主橫眼斜睨:「
俺的來意,一開始就講啦,清君,你一次招惹兩家,這份膽色真是不小哇。」
「那又如何?」青年挑眉。
「我只是來提醒你一句,英法兩家遲遲未有動作並非怕了清家,而是忙著跟
俺在土耳其族爭奪教堂連鎖經營權,那廂事端已告完結,很快便會東來對付你家
囉。」
「喔?竟有此等事件?西區諸家爭鬥想必精彩,但不知原因經過結果如何?
」俄主三言兩語,挑起清君的好奇心。
「你也知道,西區諸家信奉天主,不過教派不同,我家裡信的是東正教,與
梵諦岡教王向來互不干涉彼此事務。土耳其族裡的耶路撒冷是天主教聖地,土耳
其族信的是回教,但歷年聖地耶路撒冷的教堂經營權歸俺東正教所有。」
俄主娓娓道來,「法主那小子,明明也是嗜酒嗜美人,偏偏要出頭去當梵蒂
岡教王護法,為了面子硬是要來跟俺搶土耳其族的教堂管理權,唉,都怪俺大意
錯估情勢,怎麼知道遠房親戚奧公跟普公這對活寶都不挺我,英主竟然跟一向是
世仇的法主聯盟,連教王麾下那個乳臭未乾的薩公都來?和一腳雪上加霜,我俄
家一族雙拳難敵多手……罷罷,不提也罷。」
俄主自斟自飲,連乾數杯。
「總之,清家與俄家同樣都是跟英法兩家作對,你記著,有什麼事,俺一定
挺你!」鬍鬚大漢酒意發作,眼眶一紅,吸吸鼻子,箭步上前抱住清君猛蹭,惺
惺相惜地道:「清君,記著啊,俺挺你!」
「……孤知道。」清君蹙眉推開俄主。
聽到同為族長的俄主喃喃訴苦,清家雖對西區諸家鬥法向不關心,亦不熟悉
俄主口中幾家糾葛來龍去脈,但顯然轄區橫跨東西二區的俄家處境並不比清家好
過到哪裡去,清君臉上雖然依舊冷漠,語氣已放緩許多,當下同情道:「難為俄
主了。」
俄主坐起身,破涕為笑,「同為東區大家,相幫是應該的。」
大漢捶胸保證,誠懇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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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區,英家,倫敦廳,印執事正在拆閱東區傳報而回的信件逐封朗讀。
「……香港樓傳來消息,掛我英家旗的亞羅號遭清家水師以走私禁煙名義扣留
。」
正埋首公案的銀髮男子頭也不抬,只道:「清君怎麼說?」
印執事展開信文,找尋英主詢問的答案:「……查緝私煙的水師,乃是奉清君
口喻成立。」
「清君難道忘記上回的教訓了麼?要教幾遍才會學乖?」英主哂然,繼續批
寫公文。「除此之外,清府那邊還有什麼消息?」
印執事拿起另一封信件。
「清府轄內刻正全力緝拿一太平侯,據聞此人日前擅闖總樓侵犯清君。」
「嗯?」
一個走神,英主手中鋼筆筆尖在帳冊欄位上沾染污點。
除了自己,竟有人膽敢調戲清君?銀髮男子眉頭深蹙,一想到經過自己細心
調弄的清君在他人身下吟哦承歡的畫面,心頭陣陣不快。
見英主停筆,印執事持續報告道:「……俄家族長前訪北京樓,據聞與清君花
園共飲,相談甚歡。」
英主猛然站起。
什麼太平侯也就罷了,連俄主這隻大熊都去沾惹清君?!
「屬下這就去備船。」
深知主子脾性的印執事見主子反應,即刻告退。
「慢。」英主頓了頓,抬手阻住屬下,「單單靠我英家船隊遠航成本太高,
去函法家,我先與法主會面一談。」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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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家,香榭里舍。
英主在侍女引領下走入接待室,精雕細琢的屋拱裝潢顯示法家自豪的藝術氣
息,衣裙蓬鬆華美的貴婦人環繞王座,簇擁一名頭戴白色長捲髮的青年談笑風生。
只見青年手持黃金酒杯斜倚王座,金絲滾邊的三角帽垂著幾縷流蘇,花紋繁
複的長外套下,及膝白色長襪稱托紅皮高跟鞋豔麗無比。
比起在外行事作風拘謹的英主,法主向以浪漫博愛聞名,兩人從個性到衣裝
南轅北轍,兩家不和由來已久,日前因土耳其族教堂經營權引發的諸家爭逐,英
家因利益所趨現實考量,不惜放下世仇與法家合作,才會讓俄家意外狠狠摔了一
跤。
見到英主這位恩怨難分的對頭,法主似乎毫不訝異,當下執杯笑道:
「本主正在煩惱,日前在土耳其族欠下的人情債要怎麼償還,不想英主這麼
快就來討了?」
「法主快人快語,一言中的。」銀髮男子並不囉嗦。「英家商船遭東區清家
扣留,欲出師討伐,考量土耳其爭端方息人力接應恐有不足,特來邀請法主共襄
盛舉。」
不直接回應英主的請求,華服青年一對碧綠如翡翠的瞳仁波光流轉,摸著下
巴道:「聽說……那清君是個絕世美人?」
此話一出,引得身旁眾女嬌笑。
「主子又來了,哪裡有美人就往哪裡去,嘻嘻。」
「呵呵,主子的花心真是無人能比吶。」
「不論是美酒還是美人,都值得好好珍惜品嚐呀。」華服青年翡翠色眼橫掃
眾女赧顏,在銀髮男子的臉龐上定住視線,幽幽道:「講到這個,知本主者莫若
英主呵。」
二道視線空中交會,幾乎迸出石光電火來。
很久很久以前,銀髮男子還是少年的時候,也曾是法主珍藏的對象之一。
「……如此說來,法主同意一同組隊東航?」銀髮男子別過視線,刻意不理會
法主的調笑,徑自轉回正題。
「清家這塊大餅,英主竟捨得分本主共食?」華服青年挑眉。
「土耳其族那邊剛處理完,光憑英家一族遠征東區,不如邀集盟友一同進軍
,更能互惠互利。」英主正色道。
「英主真是精打細算啊。」華服青年微笑,仰頭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這
麼著,正好教會那頭傳報回來,我法家傳教士遭清府執事囚禁困死獄中,身為梵
諦岡教王護法,原不會坐視不管,現下又有英主相邀,本主便趁此機會,一窺清
族之長廬山真面目吧。」
擲杯於地,華服青年站起身,脫下手套將手遞至英主面前:「英主,希望我
們兩家能夠繼續合作愉快啊。」
銀髮男子伸手回握:「多謝襄助。」
英法兩家聯合船隊,便在雙方族長握手見證下,正式向清家進發。
** ** ** ** ** **
「本主寫給美帝的信,安然送出了麼?」
「在主子上船以前,已經命人火速送出了。」
「那就好。」
「主子,可是美帝與英主兩兄弟之間……」
瞇眼笑。「就是要看英主那張撲克臉變臉才有趣啊,咈咈。」
** ** ** ** ** **
英法兩家船隊抵達清府南端──香港榭時,岸上一名腳著馬靴,皮衣皮褲,頭
戴牛仔帽的少年燦笑相待。
少年朝船上二人摘帽為禮,一頭亮燦燦的金髮在日光中耀眼非常,隨著少年
三步併做兩步跑上甲板,英家與法家族長反應截然不同。
「喔喔!美帝你也來啦!還怕你來不及會合呢。」華服青年喜形於色,箭步
上前與少年熱情擁抱。
「……你來幹什麼?」英主沉下俊顏。
與英主同樣湛藍的瞳眸帶著天真笑意,美家之主──美帝瀟灑無比地對英主打
招呼:「嗨,堂哥,好久不見啊。」
「哼。」銀髮男子負手於後:「不是吵著分家嗎?真讓你分家而去,現下又
來見我作甚?」
「堂哥,說到與清家簽約,弟弟我也有一份呀。」面對冷面堂兄,美帝直肚
腸地道:「美家新近開業,百廢待舉,沒有像英法兩家這樣的財力物力,大張旗
鼓組隊要求清家修約,只好來搭便船嘛。」
「是啊,英主,反正我們這一趟打著修約的名號,讓美帝參加船隊又沒什麼
關係。」法主在旁幫腔。「人多熱鬧呀。」
「說得好,人多熱鬧,那麼讓俺也來湊和湊和吧!」不知哪裡冒出來的鬍鬚
大漢一躍上船,三家族長盡皆嚇了一跳,等看清處來人身份,英法二主更是矯舌
不下──
「俄主?!」
「英家、法家、美家,再加上我俄家,這下全到齊了,哈哈!剛好湊一桌開
喝,來來來。」俄主掏出酒瓶與酒杯,擺上護欄,若無旁人地轉頭吩咐:「船長
,開船了!」
「……誰來把他丟下船去。」驚愕過後,英主面無表情地道。
「本主可以贊助一腳。」法主蹬蹬高跟鞋。
「欸欸欸,法主大人、英主大人,俺小小一個俄家可是您二位聯手在土耳其
欺負過的對象,怎麼講也陰錯陽差有過那麼一段難以忘懷的過去……」見英法二主
欲驅趕自己,皮氅大漢委屈嘟嚷,說著說著眼眶紅了起來:
「回想土耳其大飯店、克里米亞豪華套房的那一夜,您二位怎麼就這麼沒心
沒肺,吃人的抹嘴當沒吃過,睡人的……」
原本想把俄主言語當作耳邊風的英法二主,想起身邊還有一個剛剛成家立業
的陽光少年美帝,連忙一人一手,捂住大漢嘴巴。
「慢。」「別說了。」
「堂哥,法主,他還沒說完耶?」美帝藍瞳圓睜,抬頭問道。
「我還沒准你留下來,敢多嘴再問一句,你馬上下船。」面對好奇心旺盛的
美帝,英主端起兄長架勢。
「……喔。」金髮少年垂下肩膀。
「俄主,看在你沒帶人馬前來的份上,敢再胡說八道,當心本主踹你下船。
」見英主解決了美帝,法主湊近大漢耳邊低聲威脅。
「俺不說,不說了。」大漢連忙搖手。「所以俺可以留在船上囉?」
「英主不反對,本主便沒意見。」法主望向英主。
「法主借一步說話。」銀髮男子瞥向大漢一眼。
走至甲板另一頭後,華服青年開口相詢。「英主有所顧慮?」
「俄家位處北荒,近年來想開發水運生意,日前南下覬覦土耳其族本意便在
土族水道塘口,如果不出我所料,如今出面亦是為了對擁有塘口的清家下手。」
「英主的意思是要逐他下船?」
「不,與俄主一同行動,更能掌握他的動向,只是提醒法主一同照應。」
「嗯。」
兩人商議已定,回到甲板這頭,只見俄主夥同美帝拼起酒來,顯然俄主對自
己的去留頗有把握。
「小兄弟,你喝酒挺乾脆的嘛。」大漢用力拍拍少年肩膀。
「大叔叔,你也不差呀,哈哈哈。」少年手肘回拐大漢。「堂哥,法主,要
不要來喝一杯?這伏特加酒真是不錯耶。」
「哼,伏特加算什麼?這趟本主帶了法家頂級葡萄酒。」華服青年撂撂捲髮
,「只是用頂級葡萄酒跟你們這樣比拼牛飲,未免太暴殄天物了。」
「嘿嘿,怕拼酒拼輸就說一聲,喝酒還有什麼斯不斯文的?」俄主不屑地搓
搓鼻子。
華服青年瞇眼,伸手入袋掏出隨身攜帶的專屬金杯,傲然道:「滿上。」
美帝與俄主歡呼一聲,銀髮男子揉揉太陽穴,暗暗嘆息。
自此,四家族長齊聚船上,一面比拼酒量,一面對清府表達「不修約便開打
」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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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Anail:好好看喔 當年念書有這種故事多好 (←做夢) 02/15 22:59
推 evafuture:就像以前夢過漫畫書成了教科書一樣阿,二樓XD 02/16 1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