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verafter (琥珀色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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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衍生] [霹靂] 朱顏 10 邈無間
時間Thu Jul 30 00:46:37 2009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朱聞蒼日,你不要笑得這麼詭異行不行?」
「我哪有!」
「明明就有。」
朱顏
10
邈無間
最初的意識,他似紮了根,在山峰崖邊半圓土陵上一動也不能動。
渾渾沌沌,眼耳鼻舌身五感俱無,摸不清狀況時,一股染著淡淡蓮花香味的
心音鑽進意識,平靜說道:「蕭家公子,素還真受故人之恩,特以西丘五行轉命
術,搭配荒城護命絕招『凝神俱體』,保你一絲靈識轉運再生,此後造化全憑個
人機緣,神州將應天劫,素某此去或無再見之日,務必珍重,告辭。」
話聲方落,蓮花香味隨即消逝無蹤。
蕭家公子?素還真?那聲音呼喚的是自己麼?
蕭家公子、蕭家……蕭……好陌生、又好熟悉的稱謂……
日復一日,他生在圓丘上,矇矇矓矓承受日月照耀、微風吹拂、雲霧潤澤、
雨滴打落,只覺隨著光陰流轉,自己漸長漸高。
絕大部份的時候,他處在深沉安睡中。某日,鄰近的土壤有了動靜,擾醒他
的休眠。
正在好奇為何側旁多了兩窟土坑,苦於無法低眼探看究竟間,忽然聽見有個
哀傷的聲音,低低喚著:簫兄、簫兄……我帶著九禍來了……
呼聲入耳,他忽覺酸酸澀澀、隱隱作痛。
這聲音是誰?
不知如何是好時,聲音的主人填回其中一坏土坑,拖著沉重腳步離開。
覺知隔鄰仍有一坑空著,他想,聲音的主人為什麼這麼做?
懷抱不解的疑問,他再度陷入深沉休眠,享受著大自然照拂,專心致志一面
睡覺一面成長。
第二回被擾醒,又是動土挖坑,這回,除了原本的聲音之外,還有另一個新
聲音。
「月漩渦,你始終是狼叔最放心不下的人。」原本的聲音說。
「我要為他報仇,若有萬一……」新來的聲音欲言又止。
「不管你、我,誰先戰死都回到這裡吧。這裡有你家兄長、有九禍、有狼叔
──死,就沒人會孤單了,哈哈──」原本的聲音笑中帶哽。
兩個聲音的生死約定,引起他意識異常波動。
這兩人,是誰?
自己、又是誰?
反覆思索下,他前所未有地睡意全消。
要怎麼做,才搞得清楚?
這日起,他的日子多了新的目標──等待那聲音再次來到,帶來更多的線索。
第三回,他認出聲音主人的腳步節奏,來人在他身邊放下揹負的物事,動手
又挖一坑。
──要怎麼做,才能告訴這聲音說:第一回多挖的坑還空著,不需要再挖新
坑?
還在考慮該用什麼手段好心提醒來人時,他聽見那聲音沉沉地道:
「每一次回到此地,都是一條性命的殞落,其實,我恨起天邈峰來了……」
原來每一次的土坑,底下都埋了人?自己長在坑上,那麼坑下的是誰?
他邊聽邊記,邊記邊想。
「狼叔、簫兄,但願下回我再來,是一個圓滿的生死!」
聲音主人語氣中的堅絕,令他忽有所感。
這回的坑,埋的應該是生死約定的「月漩渦」;上一回,是兩人口中的「狼
叔」;第一回,是「九禍」……
所以,那聲音喊的「簫兄」,是自己?聽起來,交情似乎很不錯?
左右晃動。
下一回、下回那人再來,一定要夠禮數,想辦法打聲招呼。
打定主意,他滿足睡去,等待再次被那聲音擾醒。
不知過了多久,再次擾醒他的,卻不是預期中的聲音。
原本自己隔鄰一直虛懸的空坑,被陌生人填實了。
「銀鍠朱武,你終於找到自己的終點,走自己選擇的路。」
陌生的聲音哀悽平靜地對著隔鄰的圓丘開口。
啊、這回換那聲音的主人被埋下了?
錯過了……
他的嘆息化做向晚的微風。
陌生聲音離開的那一夜,他作了夢。
夢見一名紅髮魔物,持著造型詭譎的銀槍,跨坐獨角騎獸,踏過荒蕪的焦土
,策馬凌空,躍崖騰飛,砍向高懸虛空睥睨寰宇的魔皇王座。
「銀鍠朱武,此生無悔!」
夢裡,浴血奮戰直到最後的紅髮魔物笑得張狂、笑得洒脫。
這魔物便是聲音的主人麼?
那笑聲,為什麼悽厲得讓人想哭?
夢醒,他的淚滴化做清晨的露水,瑩然滴落隔鄰土丘。新堆成的圓陵上,綻
開一抹異常萌發的生機。
憑著直覺,他敏銳察知週遭空氣的微妙變化。
擾擾攘攘、咿咿唔唔、唏唏嗦嗦。
不明所以的喧鬧聲中,他有了新來的同伴。
沒過多久,他驚覺,新來的成長速度比自己快上許多;日昇月落不過數次,
便遽然抽拔長得快與自己一般高,他才想到:約莫是因為這新來的很吵,吵得他
沒辦法安眠,自己才會進度落後。
毅然封閉對外感知,他決定認真睡覺。
§
只記得磐隱神宮前,自己與玄宗最後一人:六絃之首‧蒼並肩作戰,守護支
撐神州大陸的最後一根神柱。
神宮內,正在接受神力加持的中原主要戰力三教先天閉關未出;神宮外,以
聖魔元胎肉身為憑依容器、神威赫赫攻無不克的棄天帝步步進逼。
論身份,那是以自己父親自居的創界魔皇;論肉體,那是自己與九禍誕下的
親兒。
兼具毀滅與再生之能的棄天帝,向伏嬰師允下再造異度魔龍的承諾,漫不在
乎地榨乾魔界最後殘存的能量與兵力,橫掃神州無可匹敵。
看似勝算幾近全無的戰況,念頭石光電火般閃過。
當日熟讀戒神寶典的接任戰神吞佛童子,是否明瞭創界魔皇降臨將導致中原
覆滅,才不顧一切從中作梗、寧可殘殺同袍冠上叛徒之名,也要阻礙邪族女王的
佈局?
而身為聖魔元胎的自己,從接收魔龍能量覺醒以來,註定是製造棄天帝降臨
契機的一步棋。
既然是棋,便利用到底。
望向殺氣騰騰的棄天帝,他彎揚唇瓣,以意識知會身邊玄衣道者臨機應變之
法;領知消息的蒼眉稍微挑,不動聲色別過眼睛。
後世傳說,中原對抗棄天帝的最終一戰,反出魔界的異度鬼王以己身為餌,
誘使補給斷絕的魔皇吸納自己補充魔源,再藉玄宗道者陣法牽引將自己硬生生拉
出魔皇體外,一進一出間,搭配及時出關的三教先天絕招攻勢,一舉摧毀魔皇下
凡憑依的肉身容器,逼使棄天帝退駕歸位;更在最後神柱搖搖欲墜時,要求玄宗
道者殺死自己,斬斷魔皇再度降臨凡軀的唯一機會。
沒人知道,鬼王三魂雙體合一的聖魔元胎體質,在最終戰中遭棄天帝強力收
納後產生了異變:當日終戰被玄宗道者陣法牽引而出,隨後自願壯烈犧牲斷絕魔
皇後路的,只是其中一魂一體。
餘下的雙魂一體,原本應隨著棄天帝元靈退駕歸位至魔神原屬的六天之界,
過程中,鬼王拼著元神俱滅,錯身脫離竄至空間夾層,與魔皇及時發現隨之追趕
而來的部份殘存意識體,持續進行人界無可與聞、不曾休止的對決。
「吾兒,朱武,乖乖隨父皇回界,別再作無謂的困獸之鬥。」
憑著神之威能,黑袍黑髮的異度魔皇以意志在空間夾縫中凝出荒土孤崖,端
坐高懸闇空的象牙色王座之上,單手支頤,對著隔代血緣的愛子好言相勸。
「在人間,我便已下定決心反抗你;在這裡,你我同為不死不老的意識體,
只要銀鍠朱武還有一絲一毫的力氣,絕不可能低頭稱降!」
跨坐獨角騎獸,鬼王指槍對向孤崖對面的懸空王座。
「朱武,你真是讓父皇又難過又失望的不肖孩兒啊!」闔眸輕嘆,魔皇張指
凝氣。
「我絕不可能臣服於你,認清現實吧!棄天帝!」策馬前奔,鬼王躍出孤崖
,銀邪指向虛空王座上的黑袍身影。
他的命,一次又一次地終結在躍馬凌空的一擊。
堪堪嚐過墜入深淵谷底粉身碎骨的劇痛,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空間夾縫旋即
又令他肉身聚合復原完好如初,轉眼回到跨坐鞍上、橫槍指天的對峙衝殺局面。
死不成、走不了──魔皇特地為他打造的決鬥場景,意在折磨他的心智,期
望他承受不了極端痛苦防線潰堤的剎那,打破靈力平衡對峙之局,將他收為己有
回歸六天之界。
毀滅、再生,循環不息。
不知反覆多少回之後,鬼王倏然心有所感──虛無飄渺的空間、不斷重演的
戰事、永遠不可能打倒的魔皇意識體──這一切,或許便是自己專屬的無間地獄。
洒然一笑。
魔界戰將便該生於沙場、死於沙場;若能連死後都不斷在沙場上征戰,也是
萬分合宜。
「銀鍠朱武,此生無悔!」
鬼王仰天長嘯,橫槍斜指,再次策馬奔騰。
這一次,半路殺出程咬金。
──你是誰?
堪堪要對上魔皇之前,驀然冒出的好奇詢問直入鬼王心識,說話的嗓音有著
說不出的熟悉。
是誰?!
鬼王皺眉。
便在鬼王兀自懷疑是否幻聽時,聲音遲疑回應。
──你喚我……簫兄。
簫兄?!
鬼王懸崖勒馬,回首諦聽。
另一頭,好整以暇正待兒子專心一意衝向自己的黑袍魔皇微抬身軀,愕然垂
詢:「朱武,怎麼不打了?」
崖邊的鬼王並不答話,火眼金睛凝視闇夜中隱隱約約浮現的白色光影。
「偶然迷路的靈識,不會又是你的朋友之一吧?」隨著紅髮魔物視線望去,
魔皇不懷好意地道:「朱武,父皇說過,你每抵抗一回,你的朋友,我見一個,
殺一個。」
魔皇捉弄的言語引來鬼王狠狠瞪視:「動我,沒關係;動他,不可以!」
「我對全天下無情,唯獨對你包容;你對全天下多情,唯獨對我狠心啊!」
魔皇唇邊漾起彎揚弧線:「朱武,你惹動父皇的怒意了。」
「傷春悲秋不適合你。」鬼王冷哼。
「人類的多情也不適合你。」大黑袍袖揮過,凌厲掌風直掃懸於闇夜的淡淡
白影。「吾兒,父皇幫你認清現實。」
「棄天帝……!」眼見營救不及,鬼王手中銀槍箭射而出,斜擋魔皇掌氣。
同時間,紅髮戰袍勒馬迴旋,奔向不遠處的微弱光影。
「果然是朋友嗎?朱武?」虛懸闇空的純白王座之上,魔皇越是輕描淡寫的
語氣,越是散發危險的信息。
指尖纏上淡淡光霧,鬼王心中一動,以身軀擋在白影與魔皇之間。
「傻朱武,你以為擋在朋友前頭,父皇便毀不去他的元靈麼?」魔皇頭首微
側,淺淺笑談。
「何妨一試?」面對魔皇威脅,鬼王昂然仰首。
金銀雙瞳瞬間閃過光亮。「如你所願,神之渦──!」
劈天裂地的氣功迎面而來時,鬼王透過心識暗暗傳語。
簫兄,哪裡來,哪裡去!
光影似有所感,迅速往後消退。
鬼王背轉過身,配合魔皇神之一擊,催動魔功,硬生生迫得己身元魂彈出軀
體,一抹朱紅守護微弱白影,朝微不可見的空間隙縫逃竄而出。
極招過後,為時已晚地注視著一閃即逝的空間裂縫處,魔皇挑眉。「朱武,
你做了什麼?」
「哈哈……這問題,你該問的是自己,棄天帝!」鬼王大掌撫胸,衣袖擦過
唇邊血痕,朗聲笑道:「聖魔元胎三魂雙體,我一魂一體已毀在苦境斷你下凡後
路、如今一魂拜你所賜彈出空間之外,剩下這殘缺不全的一魂一體,想要,打得
倒我,便是你的!」
「吾兒,你這話,讓父皇好生歡喜。」負手於後,魔皇愉悅站起。「這一切
,該是結束的時候了。」
因鬼王彈出一魂後打破的靈力平衡,引動魔皇征戰好勝的武神鬥氣。
「來吧!」獨立崖邊,鬼王指天嗆聲。
黑袍魔皇十指凝功,威風凜凜。「神之雷──!」
徒手接應罩頂殛光瞬間,元功意識渙散的最後剎那,鬼王想起數紀之前,自
己曾經接下打斷魔龍脊背的天雷,心頭瞬間浮現兩對同樣晶瑩如冰的眸子。
九禍、簫兄。
不管死活幾次,最後面對的場景,為什麼老是像繞回原點般地既陌生又熟悉
吶……?
舉起單臂,鬼王在強光炫目中闔上眼睛。
§
閉眼,硝煙烽火;睜眼,天朗氣清。
不同於鬼族陵寢的封印沉眠、不同於天魔血池萬年牢中的意識禁錮──自鬼
王身軀彈出、守護白色光影的一抹朱紅,脫出空間隙縫的瞬間與光影失去聯繫,
其後,困在圓丘形狀的不知名空間裡四處竄動,不多時,一滴帶著鹹鹹味道的水
珠滲入黑暗,引領朱紅之氣竄出塵土。
前所未有的感官,前所未有的知覺,帶來前所未有的悸動。
日光煦煦、山嵐徐徐。土壤濕潤的香甜,勾勒烙印深深的記憶。近在咫尺的
,是狼叔與他臨終未曾相認的獨子月漩渦,左右兩旁,是簫兄與九禍。
長相思,隔雲端,天長夢遠魂飛苦,夢魂不到關山難。
當日決心將所有親友合葬一處的目的,無論前塵如何,死後歸葬天邈,誰也
不會寂寞。
憶起神宮最終一戰之前,自己與玄宗絃首互相的約定──想來蒼果然遵守最
後的諾言,終戰後設法將自己帶回此地。
只是,如今的自己,是怎麼回事?
這樣的形態,是生、是死?若自己能僥倖歷劫過後死地重生,那麼其他人呢?
──九禍!簫兄!狼叔!月漩渦!
左搖右晃一陣高呼,眾墓穴皆靜默悄然無聲無息,唯有右側小丘上方隱隱透出
沛然生機,沒好氣地短短應了句──你好吵。
一頓。
那是……簫兄麼?
他大聲吶喊──簫兄、簫兄!
隔鄰再無反應。
微風吹來,前俯後仰,繼續縱聲高呼──
簫兄、我在這裡呢,看到我了嗎?簫兄!
依舊沒消沒息。
因為自己個頭太小、聲音小,所以對方聽不到麼?
一陣黯然。認真思考。
下定決心。
好,努力長高!
§
這一日,天邈峰下,十來歲的小伙子跌跌撞撞跑進村長家裡,慌慌張張地
道:「長老、長老!不得了了!」
「什麼事?年輕人,走路好好走,別那麼莽莽撞撞,咳咳……。」老村長
拄著拐杖自屋後走出。
「長老,咱、咱們山上那個新開發的亂葬崗……噢嗚!村長幹嘛打人!」
小伙子捂著後腦勺,無辜哀號。
「胡說八道!什麼亂葬崗!那是一道掌氣將天邈雙峰合而為一,救了我們
全村的大恩人──簫中劍大俠的墓園!」村長拐杖憤然頓地,邊說邊朝山上雙
掌合什。
「可是旁邊明明就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墓……不只簫恩人啊!」小伙子抓
抓頭。
「上回那個玄宗道長特地跟我打過招呼了,其他那些墓全都是簫大俠的家
屬──簫大俠一家,為了維護神州和平、為了拯救我們千千萬萬的老百姓,全
家死光光了沒人能祭拜,葬在我們山頭是無上的榮耀!」
說到慷慨激昂處,村長顫顫捏起拳頭,眼泛淚光。
「況且簫大俠生前做人這麼好,死後成仙一定會更保祐我們全村平安康泰
、風調雨順、子孫將材、六畜興旺,不准說是亂葬崗,聽清楚沒有?!」
小伙子乖順點頭。「喔……」
「咳嗯,說吧,山上墓園怎麼了?」
「那個、上個月簫大俠的墓突然長出一株樹苗來,回村裡時就四處問過,
沒人特地去種樹,無緣無故多了樹苗種在墳上……誰知前些天上去,隔壁的墳
頭也長出一株小苗來,長的速度、快得像有東西作祟一樣,沒幾天便長得跟簫
大俠墳頭那株一般高……誰知道今天上山揀柴,遠遠就看到兩棵樹已經長到像
屋頂那般高,而且更過份的是,都什麼時節了,竟然還開花!」
村長捻鬚。「開花?」
小伙子用力點頭,皺著一張黑臉。「簫大俠墳上那棵開白花、隔壁那棵開
紅花,長老,您說,是不是有問題?要不要用村裡公費請上回那個玄宗道長來
作法驅邪一下比較安心?」
「你以為請道長很便宜嗎?上回那個玄宗道長價碼是什麼等級你知不知道
?有錢還不一定請得來咧!」村長看著吃米不知米價的小伙子嘆氣,吩咐道。
「這樣吧,去找你那群愛打麻將的朋友,幾個人先用小轎扛我上去看看。」
「知道了!」
小伙子應聲而去,不多時,找來一群人浩浩蕩蕩用竹轎扛著老村長爬上天
邈峰墓園。堪堪彎過山腰小路,小伙子指著山頭冒出來的枝頭花朵,拉拉轎椅
上村長袍袖,告狀道:「長老、長老!就是那個、就是那個!」
老村長一看,當場要年輕人們停下竹轎,站起身來,深吸口氣,咕咚一聲
跪倒於地:「嗚喔喔喔喔喔──!!」
「村長!您老人家怎麼了?!」
「長老不行了!回頭找大夫,快!」
「長老、振作、振作啊!」
「果然是妖怪,村長被嚇到了,村長、村長!」
一群年輕人七手八腳正要扶起老村長回山腳求救時,村長抬頭,伸手對著
帶路的小伙子後腦勺又是一個巴掌:「你這傻到可以的愣小子!」
「嗚、村長幹嘛又打我?!」小伙子再度抱頭後退。
「你看不出來那是什麼樹嗎?那是桃樹、是桃樹呀!」
「桃樹又怎樣?長那麼快、又在不該開花的時候開花,鐵定非妖即怪嘛!」
小伙子哭喪著臉。
「王母娘娘種的就是桃樹,桃樹是吉祥到不行的祥兆,怎麼會是妖怪?這
是喜事、村裡的大喜事啊!」村長抱著拐杖喜極而泣。「簫大俠,您老人家真
的成仙啦,嗚嗚嗚嗚嗚……」
「……是這樣嗎?」幾個年輕人面面相覷。
「就是這樣!」老村長擦擦鼻涕眼淚。「回去通知村裡每家每戶,明天一
早備齊香案,上山來好生祭拜樹頭!」
村長頗有威嚴地一聲喝令下,眾人沿原路折返。路上,忽然想起一事的村
長轉頭問走在身邊的小伙子:「阿勇,說說看,你家的媳婦兒幾個月啦?」
小伙子臉蛋微紅。「長老,你問這幹嘛?」
「老人家問話自有道理,還在害喜嗎?」村長胸有成竹地追問。
小伙子點點頭。「我上山揀柴,就是因為她在家害喜害到我坐不住……」
巴頭。「你這死沒良心的!」
「厚,村長,巴頭巴太多會變笨的啦!」小伙子抗議道。
「反正你本來就聰明不到哪裡去。」老村長鼻子一聲冷哼。「教你一個乖
,明天拜完樹頭,仔細繞個一圈,瞧瞧樹上結果沒有,有的話,摘幾顆回去給
你媳婦兒吃,不要吃多,一兩顆就好,保你生個胖小子,記得,要摘果子的話
,要找那棵紅桃才有效。」
「桃子能安胎嗎?」小伙子睜圓眼。
「開玩笑,那棵桃樹底下埋的可是銀鍠朱武,異度魔界最會生的大魔王啊
!」老村長搖頭晃腦:「肯定有吃有保祐,聽我說的準沒錯!」
「喔喔喔!我知道了!」小伙子乖順點頭。
「記著,不要去摘到白桃樹,簫大俠雖然為人正直,那方面、好像不大行
……應該是保祐不了,咳咳咳……」
隨著老村長話聲漸遠,向晚山嵐拂過天邈墓園雙樹枝頭,隱隱吹散而出一
陣抑不可止的爽朗暢笑。
§
──
按1:
感謝西瓜蒙授權使用棄天帝與朱武相處模式評語:
「我對全天下無情唯獨對你包容;你對全天下多情唯獨對我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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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2:
忍耐十回才開始甜的結果,就是邊寫邊被某兩隻閃到快瞎了!!>/////<
接下來還有一篇不公開只收錄實體書保證甜到膩死人的番外【長無間】,
有預定《朱顏》一書及連載期間回過感想的道友們,
某月寫好番外之後會寄送到您的信箱唷!^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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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顏》預定開始!詳見:
http://diary.blog.yam.com/akila/article/74082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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崎路難行‧
獨留明燈‧
書遺殘頁‧
似假還真
http://blog.yam.com/akila 【 當時明月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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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3.204.39.216
推 ZORADCRC:前頭虐到我不知道該推啥,幸好是HE呀~~ 07/30 02:56
→ ZORADCRC:好甜的結局,我也開了滿天小花XDD 07/30 02:57
某月也是邊寫邊開花呀~>/////<
推 tiffanyrapo:之前好虐好虐 現在又好甜好甜.... 07/30 12:41
→ tiffanyrapo:從戰神系列就開始等到現在的朱顏 好險結局是HE.. 07/30 12:42
→ tiffanyrapo:完了我被甜到語無倫次了 囧 07/30 12:43
XDDDDDD(拍拍)甜蜜結局是一開始就決定的,中間爬得很辛苦Q_Q
※ 編輯: everafter 來自: 123.204.39.216 (07/30 18:21)
※ 編輯: everafter 來自: 115.82.226.21 (08/25 17: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