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類別:天宇布袋戲
配對:慕紫侯 x 藥無花
冉七 x 管九(後續章才有...)
內容:白目傲嬌 vs 天然聖母
提示:此id非作者本人,是作者跟朋友借帳號發的
友人叫我上來發文幫他灌文章數...orz|||
《紫鳶花落》
無花,你太善良,太相信人性,所以不懂人心險惡,不明言語之中的狡詐。
小邪,不,亞父,你為什麼要去懷疑人性呢?
人們不也只是為了生存而掙扎嗎?
同是為了生存,又有何善惡之分呢?
無天道內,為了延請名醫厭夏藥無邪醫治慕紫侯身上的蟾魋之毒,幾番輾轉,在有
心人的操弄下,最終無天道皇慕紫侯將藥無邪之子藥無花給『請』回無天道做客。
客房內,做為人質的少年不緊張,如同回到自家般,自顧自地倒茶喝水一派悠閒。
縱然面對一方之主,仍是不改輕鬆的語調問道:「小慕,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小慕。」
慕紫侯微皺眉,看向眼前少年,仍是一臉天真無知的清明笑容,他不相信這世上
真有人如此良善,傾心付出卻不求半絲回報,面對眼前的少年,不知為何,他內
心深處暗存了一份防備。
「你不高興嗎?小邪說我不該這樣對長輩說話,可是小季就說沒關係,小慕?」
慕紫侯冷哼一聲,「在人前,你該尊稱我為無天道道皇。」
「那現在只有你我,我能叫你小慕囉?」藥無花一臉欣喜,臉上的笑容十分真摰。
慕紫侯又冷哼了一聲。
「我知道了,你的哼聲就是代表同意,對吧,小慕?」
「紫侯……這是本侯的底線。」
見慕紫侯竟與自己回話,藥無花好開心,馬上將他的名諱掛在嘴上。
「紫侯,紫侯,掌管紫宸殿的將侯,是吧紫侯?」
慕紫侯仍是冷哼一聲,看來是同意了藥無花的說詞。
「只要你不離開無天道,本侯可以保你安全無慮,衣食無缺。」
此時的藥無花方有心思看向房內佈局,慕紫侯給他的,是無天道內最上等的廂房,
專是為了招待友軍將領而有所準備。
桌上擺的是當令鮮果,室內焚的是千年檀香。
他的四周所有皆是最好的一切,唯一沒有的卻是自由,因為他藥無花是足以用來威脅
神醫藥無邪唯一的存在。
「紫侯,我可以有個小小的要求嗎?」
「哼,除了自由,本侯皆可應你。」
「耶~當真?」
「不過你別忘了,我是自願來到無天道做客的,這是我的自由,你無能限制。」
慕紫侯冷哼一聲,不與藥無花在言語上爭辯,他要自欺欺人,的確是他的自由,
這樣倒也省下安撫人質的麻煩。。
有了慕紫侯的承諾,藥無花從小兵那討取了各式的藥材與白布,選了二個隨從
醫者,便要人帶他去兵營探看。
到了兵營,無天道眾人見他外表柔弱言詞天真,便是在心底看輕這名年幼少年,
就算顧忌他是道皇的重要客人,而不與他針鋒相對當面為難,然臉皮子上嘻鬧談
笑無視者居多。
藥無花也不介意這等小事,耐著性子,在兵營中一個個巡視探問,有傷的,便是
替他包紮治療,有些連無天道軍醫都沒察覺的毛病,也是在藥無花那異於常人的
嗅覺,早期發現給予了及時的治療。
這樣砂鍋大的行動,自然也傳到了慕紫侯的耳中,他命人帶藥無花來見他。
傳令兵來到藥無花房中,見了人,也沒說上原因,直說是道皇要見他,藥無花便是
點頭跟上。
隨著傳令兵來到慕紫侯的房門外,藥無花還在想著,沒想到一介道皇所住的房間還
挺樸素的。
「道皇就在屋內,先生請進。」傳令兵對著還四處張望藥無花說道。
「報告,人已帶到。」代藥無花敲了門,接了通知,這名傳令兵便自立退下離去。
藥無花一進房,見房內擺設與一般人無異,正想問道為何自己的廂房卻是異樣的
豪華。
慕紫侯直接對著他問道:「說,打探軍營,有何目的?」
「你總不能要我老待在房裡發慌吧?我又不是你所眷養寵物小鳥,我是個醫生,
醫者就該給人看病療傷,對吧?」
面對慕紫侯的質問,藥無花態度不變,平然侃侃而談。
語到盡時,又探了下四周,見無外人,便開心地稱喚,「紫侯,這可是你答應我的。」
不等慕紫侯賜座,便自己拉了張椅子坐下。
「哼……本侯一諾千金,又怎會朝令夕改,笑話。」
「那你詢問此事是為何呢?也是,做為一個上位者的確該關心下屬,怎麼說霸業的
基礎全都是奠基於追隨者之上,若只是孤身一人,縱然有通天本領,也無法稱王
為業。」
沒想到眼前的少年不只不懼自己身為道皇的身份,還是個異樣多嘴的傢伙。
「堂堂無天道皇,豈需你多嘴提點。」
「術業有專攻,我擅長的是當醫生,而你專長的是當老大。」
慕紫侯略思半刻,便是笑道:「你是在暗示我該前往探視我的下屬?」
「你要陪我嗎?」藥無花聞言,好高興,興奮的心情寫在臉上。
「哼……」
一聲輕笑,少年明白這是答應了。
但慕紫侯掛慮的並非如此,如果讓這名少年藉著醫治的行為收買了無天道內上下
人心,日後將對管理屬下而有所影響,他自然該在一旁探看,如此一來,眾士兵
們便為將對藥無花的感激轉嫁在自己身上,他才是應當受感激的人。
***
有著無天道道皇在一旁陪伴,原先無視輕薄藥無花的兵士們,如今怎敢怠慢,說起
話來都是輕聲細語,恭恭敬敬。
兵士們說藥無花是道皇尋來的神醫,藥無花也只是笑笑著說,我只是略懂皮毛,
稱不上所謂的神醫,也不說破自己的身份。
算來全無天道的人們身子皆已打點妥當,就只剩一個硬脾氣的仍抵死不從。
藥無花站在慕紫侯的房門外,一聲輕咳,敲門說道:「道皇,藥無花有事求見。」
冷冷的回應,「進來。」
知是對方同意,藥無花手端著一碗藥湯便是推門而入。
慕紫侯從卷宗中抬頭一看,見到來者笑容滿面,吟吟望著自己直笑,疑是包藏異心
,便是沒好氣的冷言。
「有話快說。」
幾天下來,藥無花對這態度也慣了,將手中的湯碗放在慕紫侯的桌上。
「雖然蟾魋之毒超乎我的能力範圍,但我能為你減緩毒發次數,減輕你的痛苦。」
他笑著說道,是為了解釋這碗藥湯的用意。
慕紫侯冷哼一聲,端起藥湯來,「吾說過,絕不信任這暫時的麻痺藥品,自欺欺人
,最為可笑。」語未盡,手翻,湯水已然灑落於地。
見慕紫侯將藥湯傾倒一地,如此白費人心血的做為,藥無花無奈,長嘆一聲。
「慕紫侯,既然你不願用藥,身上的蟾魋之毒又日漸加深,為了你好,我必須回
芙蓉浀,相信我,我一定會向亞父求取解藥,你就安心吧。」
慕紫侯聞言,仍是冷笑,這天真的少年,又在說著無知的言語,無天道豈能容你
來去自如。
「本侯早有所言,自由,是你唯一不可求之物。」
「我也說過,我在此皆是出於我的自由意志,我要走,無人能夠阻擋我。」
沒想到這狂妄的言語,竟會從這名沒半點武功的柔弱少年口中說出。
慕紫侯直直回道:「笑話。」
藥無花收斂笑容,見著慕紫侯腳下那灘湯水痕跡淡淡說道:「我已在藥湯之中下蠱
,湯水接觸土氣落地,便會生效,你現在應該開始覺得四肢動彈不得,真氣難以
運作。」
聞言慕紫侯大驚失色,意欲移動身子卻無法如意。
「不准走!沒有本皇的命令,誰都不能離開無天道。」慕紫侯咬牙大罵,起掌拍桌
,硬動那理應不能動彈的四肢百骸。
又一聲嘆息,這人果真是硬脾氣。
「……慕紫侯,硬是運用真氣突破限制,只會耗損內元,相信我,只要一個時辰之後
,就會恢復自然。」
「本侯絕不聽信任何人的命令。」
藥蠱的副作用開始發揮,慕紫侯嘴角溢著血,撐著桌面起身,他要攔下眼前這名少年。
藥無花是可以離開的,憑他施蠱的能為與醫術上的專精,更何況此人如今已是真
氣大傷更是無力為繼。
可是他的腳步卻停下了,直直望著慕紫侯的身影,想明白他突破了禁制後,下一步
是什麼?會殺自己嗎?還是會以暴力限制住自己的行動呢?
慕紫侯拖著步伐走向藥無花,此時早已心神大亂的他更無暇去分心思考,為何眼前
的少年不逃,對他而言,該是他的,就是他的,就算要離去,也該是由他親手捨棄
,絕不讓任何人對他不義。
「慕紫侯……」藥無花看著這男人在自己的眼前掙扎、痛苦,一步步的拖行至自己
眼前,甚至於搭上自己的雙肩,他仍是在思考,慕紫侯,你想做什麼?
直到對方將自己緊緊的擁入懷中,是溫柔的擁抱,不是痛下殺手,更不是以蠻力禁錮
,他心底好像有什麼情感萌芽滋生。
等到眼前人輕撫著他的臉,對他告白說道:「我愛你,無花。」
藥無花便再也拋不下眼前這個男人。
可是現實的另一面卻是無比的殘酷,慕紫侯輕撫著他的臉,對他柔聲輕語,幾番深吻
,更是奪走少年的呼吸與理智。
但他的眼神中卻不帶半分情意,只要藥無花稍加懷疑,他便能察覺,但他就是這樣
的天真純善,如刀上肉,任有心人宰割。
他在利用他,如果得到這名少年,就能解除蟾魋之毒,更可藉此威脅醫術高人藥無邪
,那麼,區區幾句『我愛你』之類的情話,又算得了什麼?
「紫侯……」
「答應我,把藥喝下,我便留下。」
慕紫侯沒有回答,更無他平時的冷哼回應,他將少年帶於床塌之上,奪走了他所有
的一切。
***
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一夜纏綿,初嚐情事的少年也不知這是否為愛,是否合乎倫常,只因對方說愛他
,他便信了,於是陷了。
清早醒來,見那人仍是埋首卷宗,藥無花身著單薄褻衣,欲起身,忽覺得下身腰間
是無比的痠疼,苦撐著不便,慢移自己的身子,仍是走下床來。
顛行了幾步,一時不支,撞翻了桌上的花瓶,花瓶落地,發出極大的聲響,這埋首
卷宗的人,終也分了些注意力給他。
那人皺著眉頭,似乎是覺得聲音叨擾,藥無花見狀,急急忙忙地回道:
「……抱、抱歉。」
他強忍著不便,蹲下身揀拾著散落的碎片殘花。
見狀那人嘖的砸舌一聲,起身走近少年的身旁,兩手一架,便是將他帶到自己懷中
,覺得這懷抱溫暖,藥無花貼著身後人的體溫,彷彿下體的疼痛負擔皆不存在。
「多事,此等雜務自有下人負責。」慕紫侯仍是一派冷言冷語。
藥無花聞言,仍存些怯懦,諾諾回道:「可是花……」
慕紫侯不理,掏出懷中的白帕替著藥無花擦拭雙手,確認沒劃傷了手指,便攬腰抱起
這名柔弱的少年,將他好好安置在床榻之上。
「輕舉妄動只會干擾本侯的心思。」慕紫侯隨手拉了床薄毯,披在藥無花的身上。
藥無花心底兒高興,拉著他的手,捨不得他又回去那擺滿卷宗的桌上,雙眼直直張望
,寫滿了渴望。
慕紫侯見狀,慣性地哼笑一聲,陪坐在他的身旁。
藥無花靠著他的肩膀,嘴上嘻嘻笑著,此時此刻依舊如同無知少年一般。
「本侯曾養過鳥,那是隻有著漂亮羽毛的小鳥。」那人開口說了,這次他難得
主動說話。
「那鳥呢……?」環看屋內,無任何鳥類的蹤跡。
「死了,由我親手所殺。」
「為什麼?」
「因為牠很吵。」
「你可以放牠自由。」
慕紫侯又哼了一聲,「早已習慣被人餵養的籠中之鳥,又怎有勇氣離開這牢籠?」
「牠是關心你,不願意離開。」
「關心會用盡,感情非無窮,與其放諸山林,任其自滅,本侯可以賜予牠解脫。」
「……很扭曲的感情,很彆扭的溫柔。」
「無花,你多嘴了。」
「……你也要殺我嗎?紫侯。」
慕紫侯聞言,雖是略為吃驚,但仍壓下這情緒,冷哼一聲,回言一句,
「那是無意義的假設。」
「在你解毒之前,我不會離開你的……」
慕紫侯仍是冷哼一聲,沒有回應,他是不屑又或是質疑無人知曉,但他將藥無花
摟在懷中,親吻著他,說著我愛你時,藥無花是幸福的。
****
從下屬那聽聞了傳聞謠言,為給藥無邪交代,沐秋風來到無天道欲討回藥無花。
慕紫侯不以為然,冷哼一聲,直接說道:「他在無天道享有最大限度的自由,
你可以去問他,問他要不要隨你走。」
「你明知道他只是個不懂事的孩子,你為什麼要欺騙他的感情?」
慕紫侯冷笑幾聲,面對沐秋風,他並不需要保留,「那你可以去告訴他,告訴藥無花
,我根本就不愛他,我要的只是藥無邪來到無天道向本侯低頭,向我無天道皇伏首稱臣
。」
「慕紫侯……你讓我非常失望……」
「哼,沐秋風又真明白何為情愛糾葛?」
「只懂利用他人感情的無天道皇又真明白?」
房外敲門聲響起,一聲問候,「紫侯……」
慕紫侯收起他那殘酷的笑容,轉而柔聲說道:「進來吧。」
藥無花端著方煎好的藥湯推門走進,一見沐秋風也在屋內,即刻高興地喊道:「沐君
,你也來了嗎?怎麼不先跟我說一聲呢?」
沐秋風苦笑二聲,是無法說明的無奈,他摸著藥無花的頭,輕聲勸道:「你不該在此
,那個人的脾氣你最明白。」
藥無花瞧了一眼慕紫侯的神情,仍是一如往常。
藥無花淡淡說道:「……我自有分寸。」
聞言,明白此人無意離去,沐秋風拍桌長嘆,「道皇,還望您好自為之,沐秋風告退。」
還不及與舊友問候,便見對方氣憤離去,藥無花嘴上喃喃,不解,哀傷,
「沐君……」
怕是兩人有了心結又或誤會,藥無花坐在慕紫侯的身旁,牽著他的手對他柔聲說道:
「紫侯,你跟沐君吵架了嗎?你們不是很好的朋友嗎?好朋友只要靜下心來好好談
,任何問題都能解決的,我相信溝通與對談是有用的,紫侯。」
「……閉嘴。」慕紫侯又開始覺得眼前人多嘴,覺得他讓人心煩,為什麼可以如此
的天真,又如此的善良。
他甚至有著,其實這人在門外早已聽聞室內對話的殘酷念頭,既然都已明白這一切
的感情戲碼皆是虛假,又為何要與自己周旋。
他一把抓住藥無花的手臂將他按倒在床,不給這人說話的任何機會,以吻封住那
他多管閒事的嘴。
深吻幾分,便是開始卸下藥無花的衣衫,啃咬著他的頸項肩胛。
藥無花擁著他,輕貼著他的身軀叫喚著他的名字,「紫侯……」
他是可憐的,藥無花心底如此明白,他強裝著自己,不願讓他人見到自己的本心
與脆弱。
***
謠言風聲在無天道內悄悄地傳開,平日拍馬屁也討不了慕紫侯歡心的有心人們
,便開始將算盤打到藥無花的身上。
有些人知曉他是貴客,也有人認為他不過是被軟禁的人質,但更多人曾繪聲繪影地說
,這名少年夜宿道皇的房內,直到日上三更方起。
慕紫侯進房一向是無須問候,更別提探問他人的許可,他直接推門而入,也沒喚上
半個名字。
客房內只見少年手拿著果子邊翻著藥典書籍,不知是果子津津有味,還是這醫書的
內容有趣些,少年連連點頭應聲,偶爾也皺著眉頭,對著書頁內容搖頭嘆氣。
慕紫侯在一旁看著這景象挺久,想明白這少年幾時才會發現自己的到來。
可等上了好一回兒,沉迷於醫書之中的少年仍是將目光黏在書籍之上,原本就沒耐性
的他,更是不見好臉色,冷冷一句,「藥無花。」這才將那名遲頓又天真的少年
給喚醒。
見是慕紫侯來到,藥無花放下手邊事務,高高興興地迎上前去,拉著他的手要他坐下。
「快來試試新的茶葉,是你的手下們特地呈上來的,說是千年難得一見的珍品。」
慕紫侯不以為然地笑笑,「無事獻慇懃,必有所求。」
藥無花微微笑,不多做回答,趁著爐火正熱,便是幫慕紫侯砌上。
「說是鳳凰單叢,採的是北嶽初雪,數少珍稀的雪片茶。」
一聲輕哼,接過藥無花奉上的鳳凰雪片,慕紫侯輕嗅茶香,點頭沉吟一聲,卻沒
下一步動作。
藥無花見他沒動作,嘻嘻輕笑,便是直接搶過茶水嚐了一口,「不燙了。」
將茶注滿,又重新將茶送上,這次這位麻煩的無天道皇便不猶豫,就口輕嚐,
「龍眼花蜜甜香,應是鳳凰水仙。」
「是嗎?」藥無花略為苦笑,臉上是尷尬的神情。
「說。」
「不瞞你,無花天生嗅覺異於常人,只能分辯藥材毒物,除此之外,一般的世俗
花香臭味對我而言彷如無物。」
「不信。」
「你可以試試。」
慕紫侯從袖中掏出藥丹,握於掌中不讓他辨識,藥無花閉上眼,略思半刻,開口說:
「離心丸,而你衣袖中還藏有爛腸散,七毒膏,除了日前你曾接觸的劍珠佛蓮,皆是
傷人的毒物。」
慕紫侯滿意地笑笑,「見識了。」
藥無花見慕紫侯開心,更是就香味一事說了下去,「雖然我能輕易地分辨藥毒氣味
,可惜一輩子都無法理解小邪身上的體香。」
「藥無邪?」慕紫侯略帶興趣地回上一句。
「嗯,沐君說是蘭芷芙蓉亦不及的凝脂香氣,只可惜我沒這福份,更無緣理解。」
語盡,卻是苦笑二聲,眼睛瞧著旁人,似乎意有所求。
慕紫侯冷哼一聲,便是開口,「無花……」
藥無花急忙回聲道:「是。」
見到他的反應,慕紫侯暗笑在心,臉上神情仍是冷淡,「過來。」
藥無花小心翼翼地走到慕紫侯的身前,「你聞聞,本侯身上也帶有香氣嗎?」
「……是蟾魋之毒……」
「再近些?」
「還是一樣……」
「確信?本侯並不喜歡欺瞞。」
慕紫侯將他攬到大腿上,藥無花近距離貼著對方的身子,衣衫摩娑體溫交流。
藥無花終也懂了,他紅著臉,低下頭說:「……是我身上的碧血芙蓉……」
知是對方也染上了自己的味道。
***
算算時日已近,藥無花又請人張羅了些珍奇藥材,守在爐前偏頭嘆息。
尚未進房,屋內刺鼻藥香撲鼻而來,慕紫侯逕自推門而入,「無花。」開口便是叫喊。
「紫侯,你來得正好,快過來。」見是慕紫侯來到,原是面露憂愁,此時也喜上眉梢。
慕紫侯雖照藥無花的言詞靠近觀看,仍是百般不解。
今日份的藥湯既已服下,自然再無煎製藥物的必要,他直接開口問道:「理論上,
無天道內已無需你親自動手療傷之人。」
「嗯……」一向多話的藥無花無語,眼神直盯著慕紫侯瞧,一旦眼神對上,
卻又羞怯低頭不語。
他望著爐火開口說道:「雁朱草,需麒麟刺為藥引方可煉化,若無,便需以內力催發。」
聞言慕紫侯出掌運功,片刻之內,藥爐散出稀微紅煙,知是雁朱草已然煉化。
「眼有所思,必有算計,再來呢?」
「我在考慮,該怎麼才能讓你同意。」
「哦~要我放你離開無天道去解救他人?」
「對,我必須在明日之前將藥送到劍峰,以解對方的苦痛。」
「繼續說。」
藥無花拿取桌上早已擺放妥當的三支金色藥針,「藥針,針入我的百會、風池、風府
三穴,可以轉嫁你每次毒發的痛苦,同時你亦可藉此掌握我的行動。」
「不可能。」慕紫侯不信,堂堂無天道皇竟要沒有武功的少年代自己受苦,不也是
可笑事一樁?
藥無花笑笑,意料中的反應,「紫侯,伸出手來。」
慕紫侯略為猶豫,藥無花又說:「借你一點血,相信我。」
哼了一聲,還是伸手相對,藥無花見狀,手持藥針刺穿慕紫侯指尖取血,直到
三根藥針皆沾有對方血液後,不猶豫,便是持針直灌百會、風池、風府三穴。
痛苦移轉,耐不住毒患的苦痛,藥無花當下嘔紅於地。
「你在做什麼!」慕紫侯大驚失色。
藥無花拭著嘴角血跡,見慕紫侯驚慌的神情,內心竟是無比歡喜,
「化蠱,雖然算不上解毒,不過對你來說已無大礙了。」
「你以為你這樣做,我便會放你一個人前往劍峰?」
「耶?我以為無天道之主會願意隨我一同前往。」
哼的一聲,慕紫侯面露不悅。
「不高興?」
「本道皇將如你所求。」臭著一張臉,明顯就是不高興。
「謝謝你,小慕。」藥無花挽著他的手臂開心謝道。
「藥無花,不可太放肆。」
***
有無天道之主的保證下,藥無花安然離開無天道,兩人並肩而行,人前不喜與人親近
的慕紫侯,此時也放任藥無花拉著手撒嬌說笑。
「你說是不是很荒謬,一個人自一出生,全身上下,找不到任何的經絡血脈,
怎麼可能活下來,結果小邪……啊!這句洗掉,不算不算。」
又是小邪?
「嗯~?」慕紫侯沉吟一聲,照藥無花的習慣,這個稱謂所指的必定是厭夏藥無邪。
「抱歉,他禁止我這樣叫他,小邪,我是指我的亞父。」
輕哼一聲,表示了意見。
「亞父為了證明什麼藥理醫書全都是廢話,便是向醫壇宣言,就算沒經脈血絡,
會活就是會活,所以……」
慕紫侯執扇掩住藥無花的口,「安靜,還吾片刻寧靜。」
藥無花揮開羽扇,嘀嘀咕咕抱怨著,「明明是你太安靜,一路上連哼一聲都懶惰……」
方才明明就嗯哼了幾聲,慕紫侯明白與藥無花爭執無益,繼續聽任他嘮叨怨道。
「你不知道同一條路上,並肩同行的兩個大男人相看無言,有多彆扭不自在嗎?」
又是一聲輕哼,藥無花聞聲笑道:「對!保持這樣,我講我的,你只要三不五時
用鼻孔出聲,替我做些背景音效,那場面就沒那麼尷尬了。」
慕紫侯愉悅地笑了幾聲,「一個人沒經絡血脈是否能活命,吾毫不在意。」
「很像你會說的話。」
「但我非常有興趣印證另一件事,因為我肯定一個人若沒了舌頭,一定會死。」
尚未察覺這是慕紫侯言語中對他多話的諷刺,藥無花一表正經的神情,繼續
侃侃而談。
「你不需要刻意印證,這個理論完全取決於斷舌的位置與面積,再配合善後的
止血手段,記得我曾經有一個病人……」
從經驗中預料到這將會是一個非常非常長的故事,慕紫侯哼的一聲拋下藥無花便
逕自離去。
「紫侯,喂~走慢一點。」發現人已走遠,藥無花再次追了上,這次便是
緊抓著手不放,免得又被拋下。
劍峰頂端不越聖誡,經年在劍氣的守護下,一般功體凡人皆難以入侵,唯有超凡入聖
,佛氣凝體者唯可自由來去。
劍峰腳下,慕紫侯輕搖羽扇,等著藥無花下山歸來,劍峰的劍陣對他而言雖是
妨礙,但非是無能應對,只是為了素昧平生的病人耗損自身三分功體算來實在
無益,料準了此處是來往劍峰的唯一路口,這人守在此處,說是等候,倒不是
說是監視。
當然,一貫笑得天真,說得自信的少年怎會多想,內心告訴著自己,有人正在山腳下
等著自己,將止痛的藥物交給病患後,藥無花迫不及待地快步從山上走下。
此時仍候在山下的人呢,正好生無趣地瞧著劍峰景色,寸草不生,獨有奇花劍珠
佛蓮能存於頂上,覺得厭倦了,難得清靜的耳根子竟也懷念起那隻多話的小鳥,
想是無聊才會犯了這無益的念頭,這人尚未理清心思,遠遠可見藥無花手捧著數朵
珍奇花朵,笑臉盈盈地從山上快步走下。
藥無花見著人還在山腳下等著自己,兩步併做一步,小跑步地迎向對方眼前,就差沒
飛撲到對方的懷中,待到他終於調整好呼吸,這名少年將手中白花送上,是獨現不越
聖誡的劍珠佛蓮。
「久等了,紫侯,這是土產。」
慕紫侯收下花朵,臉色不變,「普通,倒是不知你身懷奇物。」
「奇物?花嗎?」
冷哼一聲,不想與藥無花多談,慕紫侯逕自走開。
藥無花追上,拉著他的衣袖說道:「你是說我身上的佛脈嗎?」
慕紫侯冷笑一聲,停步說道:「怕了?怕自己懷璧惹禍,懷疑我會覬覦你身上
的佛脈,對你痛下殺手。」
「你不會這樣做。」
藥無花應得果斷,有時連慕紫侯都為他的表現感到吃驚,畢竟他的自信總是來得
不可思議。
慕紫侯失笑二聲,冷言續道:「天真、愚蠢。」
「你有無數的機會可以下手,沒有必要等到這個時刻。」
「也許那是因為先前我並不明白你的底細。」
「人心多變,或許那天我會改變念頭,取你的性命。」
「我不相信。」仍是沒來由的自信滿滿。
見狀,慕紫侯又忍不住失笑,臉上是玩味的趣味笑容,「洗耳恭聽。」
「你的表情寫明你只是在強裝壞人,死要面子。」藥無花直對著慕紫侯抱怨說道
,下一瞬聲調驟變。
「只是……我以為在我的面前,你不需要如此……」藥無花喃喃砸嘴說道,有些
哀傷地垂下眼。
人心又未嘗如此,更何況這一切的源頭皆是虛假,慕紫侯挑起他的臉說:
「無花……」
藥無花閉上眼,他以為慕紫侯會吻他。
也許他真動了這念頭,但藥無花只聽聞一聲冷哼,再睜眼,便是不同的世界。
「藥無花,到此已經足夠,你無須再演戲。」
「紫侯?」
「我不愛你。」
「紫……紫侯,是因為亞父嗎?我可以為你說服他,我們現在就一道前往芙蓉浀
,請他為你解蟾魋之毒。」
「你不明白,你根本就不明白,由始自終,我從未愛過你。」
慕紫侯緊緊擁著他說道,口中的言詞與行動卻有著天壤之別。
「紫侯,為什麼要這樣說?」藥無花仍是一臉茫然。
冷哼一聲,是為無奈,更是無情,慕紫侯出掌擊昏懷中的少年。
「出來,本侯知曉你一直在旁守護。」
一字風翼刀隼默然從樹後走出。
「此人對我已無利用價值。」羽扇輕揮,柔風氣勁,便是將藥無花送入刀隼的手中。
「可笑的藉口。」
「哼,藉口無意義,結果方為真實,再多言,也許本侯會改變心意。」
刀隼將人背於身後,十速變瞬移來到慕紫侯的身前,冷冷拋下一句。
「慕紫侯,你很愚蠢。」
語盡,一字風翼不回頭,如風中遊隼,瞬間消失於慕紫侯的眼前。
見人離去,慕紫侯哈哈大笑,「後有鬼城埋伏追殺,究竟愚蠢的人是誰呢?
本侯倒想明白一字風翼的能為。」
語未盡,仍是揚聲大笑,寒風之中略見悽涼。
慕紫侯明白,為成大業,他可使用任何手段,縱然要他欺瞞一個無知少年的感情
,他也絕不猶豫。
可又若真動了心,產生了感情,那這個道具的存在將會是遠遠的弊多於利。
他絕無法容許自己有弱點,更無法容許那位少年成為自己的弱點。
趁著感情未深,早日除殺,斬斷情苗,那是他所選的道路上,唯一給他的選擇。
***
昔日一別,再相逢,已是絕命時,慕紫侯遭神之手思雅嫻的算計,與鬼城雷督極招
相對不敵,魂斷彌留時分,一衫紫衣浮現眼前。
「紫侯……」
慕紫侯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襲溫暖的藥香之中,原是疼痛難耐的四肢百骸,此刻
卻是無比的輕鬆自在。
「別擔心,不會痛的。」
聲音的源頭微微一顫,由懷中掏出布帕,接納口中嘔出的朱紅,又是化蠱移痛術法。
「……無花……」慕紫侯喃喃叫喚。
當初自己傷他至深,為何如今卻仍願意代自己承受一切病痛。
「紫侯……對不起。」
為什麼要說抱歉?本侯所需要的不是同情,更非歉意。
「我救不了你,只能讓你無痛地離去,是我無能。」
「慕紫侯一生,未曾回報過任何人的恩情,連你也是……」
「我有你的愛,足矣。」
慕紫侯想開口說,自己從未愛過他,這一切皆是利用、算計。
既然一生說了如此多的謊言,又怎麼會介意再添一個呢?
「無花,我愛你。」
藥無花撫上他的臉,彎下身,輕吻掠過他的臉頰。
「我明白的,我真的明白……」
潤濕的水珠滑過慕紫侯的臉上,直到死前最後一刻,他終於明白,什麼是愛。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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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故事理論上到此為止
不過同人嘛 就是要在有限條件下 加上一些妄想 挑戰那個可能性...
後續段落全丟在6x6雨(無須登入申請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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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閱文 ^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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