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難決（之一）
主人們期中考期間，羲和偶爾會從螢幕上瞥見自家主人的情況，那時她整串暱稱
隨考日逼近也逐漸暴躁起來，不過幸好也快考完了，但剩下的幾科似乎要拖上兩個禮
拜；反觀鳳九主人，當下距離他的期中考日結束只剩一天。這期間，他依舊老神在在
，有時八點才攤開書本，到了十點還沒翻頁，好像考試只不過是吃點心般的事，輕輕
鬆鬆就能拿好成績。
『差真多。』鳳九大大方方躺臥在羲和懷裡，看自家主人一下東摸摸一下西碰碰，
而且還有時間打電動，反觀另一個主人從螢幕上傳來的氣，又弱又焦躁。
『天資有別吧。』羲和內心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感慨起來，大概想到自己也屬於苦
讀型那方。
『他們好像約好考完要一起去咖啡店，』鳳九攤開羲和一隻大掌，擺弄起他的手
指來，『警告你，要他們問起什麼不准你說。』
羲和笑笑，『害羞啦？』
『……哼，誰像你。』什麼都說，鳳九內心嘀咕著，沒發現自己耳根正微微發紅。
『我一向不隱瞞她任何事。』
『哼。』
鳳九往羲和懷裡一撞，不過也沒出什麼力道，整個被牢牢接住摟著。
『真快，一轉眼他們就要考完了。』
『……』
『怎了？』察覺鳳九明顯一愣，羲和不禁抱緊他，一下便明白原因，『擔心月底
的期限？』
鳳九轉過身來，緊緊抱住羲和。明白他擔憂當初月底的期限一到，兩人又必須分
開的事實，羲和一手抱著他，一手撫那黑髮，在耳畔放柔聲調，『還有時間，別勞心
力去想。』
『……哪壺不開提哪壺…』鳳九越發加緊力道摟緊他。
『好好，我錯……』羲和吻了吻他的額，『就算月底之後，也能常常見面，嗯？』
『……你也知他們課堂不同，就同了要誰翹掉也見不到面……』
『別想了，』羲和拍拍他的背，『到時他們或許另有辦法。』
『好罷……』
羲和調好姿勢，讓鳳九舒舒服服賴著，但鳳九望向天際的眼神，卻多了幾分憂愁……
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出來尋他、好不容易見了面、好不容易重回他懷抱，卻仍然無法擺
脫分離的結果，分離之後呢？下一次見面又會是何時？即使不是當初那長久的相隔，
鳳九再也不願意分開了。
難道不斷重演的情節就是他無法擺脫的輪迴麼？命運之輪，他的主牌，正如他陷
入輪迴中永無超脫，是一個悲劇，他和羲和的悲劇，只要羲和堅持修行一天，他們的
悲劇必然不停重演，不斷分開、不斷會合、分開、會合、分開、會合……直到他倆之
一消失的那日才能停止。
而他明白羲和絕不會放棄修行，絕不會。
相聚居然是一種奢侈。縱然，羲和的主人曾和自家主人說，萬一兩人畢業後其中
有一人將不繼續留下來，那麼會讓羲和跟自己走。那時羲和說願意。
但羲和真的會願意嗎？他是如此重視修行勝過於自己……
將遠行那日，鳳九故意躲起來，連送行也不去，讓大家找不著。雖生著羲和的氣，
卻又懷那麼點期待，想像他聽到眾人皆找不著自己，著急下船，連走都不願意了，只
是拼命找著，然後，在一處隱密的樹洞裡發現自己，伸出那雙大掌緊抱住自己，說他
不遠行了，永遠也不離開自己……
淡藍色天空逐漸暗沉，換上一片黑幕，連明月也不可見，羲和終究沒有出現，他
才發現自己真的被丟下的事實，如椎刺心般的痛隨夜梟嗚嗚孤鳴而來。
『鳳九？』
旁人一喚，鳳九才發現自己哭了，正忙要抹去，一雙厚實大掌卻先一步撫上自己
臉緣那兩行淚。羲和知道他又想起那天分開的事，吻了吻他臉頰。
『相聚不易，開心點吧。』
鳳九抽抽鼻子，整個人撲進羲和懷裡。
『不要再哭了。』羲和細細撫著他的髮。
『……嗯。』
羲和暗自嘆了口氣，一邊拍一邊哄著懷中將自己抱緊的那人。他又何嘗不知道鳳
九在意的只有自己，但，那種莫名的空虛始終是他無法擺脫的夢魘，只有專注修行的
時候，才有稍稍解脫的感覺；他也不是不懷念過去和鳳九那些點點滴滴的美好時光，
但只要日子越平順、越安穩，就會有一種東西慢慢啃食內心，最後咬出一個空洞。
想到這，他不得不承認，和鳳九在一起，似乎總缺少了什麼。
---
牌靈的H好像遇到障礙一樣想寫也寫不出來~"~
過年比較忙，可能沒辦法天天貼文
還有包括存稿的問題
祝大家新年快樂: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75.149.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