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牌靈07

[EdwinaC (來人啊，拖出去斬了)]

　　 7　四　難決（之三）


　　羲和的腳程快，沒幾下就追上鳳九。主人學校附近仍是荒野為多，雖還略有人煙，

但總怕有些更難纏的事物出現，羲和擔心兩人的安危，硬是和鳳九拉拉扯扯回到離店

不遠處。



　　『滾！！！』



　　鳳九兩袖一抽，連正眼也不看他一眼大吼回去，羲和卻牢牢抓住他的雙肩。



　　『鳳九，聽我說，那對我很重要，我不能沒有它。』



　　羲和伸手欲將他攬在懷裡，卻被鳳九牢牢推了一把。



　　『所以可以沒有我，是嗎！？』



　　『我沒那麼說。』



　　『那你怎麼說？對，放不下放不下放不下！你都丟下我了何必說那麼多！！你連

當初離開的時候……』鳳九驀地想起什麼，再也說不出話來，一雙艷唇被咬的發白。



　　他想起為何當初羲和離開時那麼痛苦──沒有告別、沒有承諾……沒有一切，他

甚至不知道羲和究竟還會不會回來，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等他。

　　

　　羲和眉心微蹙，伸手欲撫，卻被鳳九隻手打離，『記得那時我離開前，我們還有

說什麼？』



　　鳳九不語。



　　見他不語，羲和繼續說下去，『因為我們一直爭著、鬧著，所以什麼也沒說，最

後那日，我本來有話要告訴你，但你始終沒有出現。』



　　『所以是我的錯了？我不應該跟你爭跟你鬧，因為你的鬼修行重要！我不應該任

性跟你鬧是不！？』



　　『我不是這個意思，』羲和的語調平靜裡透出一種無奈和淡淡的感傷，但此時的

鳳九正在氣頭上，什麼也沒發現，『現在離月底，剩不到七日。』



　　鳳九一怔，羲和略帶苦笑繼續說下去。



　　『別像上次一樣，我們把該說的話，都說一說，好麼？』見鳳九又想堵話回來，

羲和搶先一步說著，『那時我沒機會說，『我會回來』。』







　　我會回來──







　　鳳九感到全身一僵，他要的就是這句話，分離的痛苦會如此巨大，就因為沒有這

句話……他們沒有告別，什麼也沒有，因為他的賭氣、他和羲和的冷戰……這是他自

己活該嗎？那麼──他想起一個人──他是不是做錯了什麼，羲和那句「我會回來」，

現在聽來好遙遠……但他需要，過去認為被背叛的日子，就是少了這句話……



　　會不會太遲？他一直認為羲和沒給他承諾，在他追出來之前……



　　『鳳九，』羲和見他楞住了，緩緩將他摟進懷裡，『我們這次時間更短，把話都

好好說說，好麼？』



　　『……那我過去……那些痛苦又算什麼……』，一句遲來的話，讓他覺得自己像

傻子，鳳九的語調漸漸無力，『告訴我啊，那又算什麼……』



　　想起羲和離去那日，他到夜晚才從樹洞裡孤身走出，月光矇上一層發藍的夜色，

林間參著些許霜氣，凍得令他想哭……他不知怎麼回到那缺了一個人的家，就此過了

許多日子，分不清白晝黑夜，睡醒哭鬧摔東西、累了餓了呆滯入睡，直到有個人來叫

醒他──



　　『對不起，』羲和忍不住摟緊懷中面色越來越蒼白的人兒，他的模樣讓他心疼，

但自責無濟於事，『對不起，不管怎樣我都該告訴你……』



　　我恨你！



　　鳳九嚎啕大哭起來。







　　今晚如若蘭所料是漫長的一夜。他倆直到主人們從店裡撤出後才回來，回來的情

況也沒有多好，鳳九無力地飄浮在前像隻冤死鬼，咻一聲難得縮進去牌裡；羲和臉上

帶著一種難以辨認的表情跟在他身後慢慢踱步回來，見著她只點了個頭。



　　那時她發現羲和眼裡的寂寞與哀傷，雖然只有瞬間。



　　回家後，主人將他倆的牌放回抽屜，若蘭的牌則放在書櫃上。羲和確定鳳九躲在

裡頭聽不到，才把追出去的詳細情況講給若蘭聽。



　　『唉……』若蘭往著星斗疏落的天空看，『那你接下來呢？打算怎麼做？』



　　『交給她決定了，』羲和回頭望了下抽屜，他想鳳九應該會豎耳偷聽才是，『新

牌還沒到之前，她總還是需要我。』



　　若蘭敢說她有聽到抽屜那傳來一聲悶哼，卻裝做不在意，『新牌？』



　　『嗯，夏天時幫她挑的，她現在想增強解讀的技巧和冥想。』



　　『這樣啊……那以後她跟你相處的時間也少了。』



　　『是啊……』羲和苦笑，『但總覺得，責任未了……』



　　『責任未了？』



　　『當初一起攜手幫助他人的承諾，那是共同的理想。』



　　若蘭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下抽屜，開口說道，『其實你很重視吧，你懂我在說什麼。』



　　見他又揚起一個苦笑，『嗯，但是……我無法放棄修行。』



　　『為什麼？』



　　『我忍受不了那種空虛。』羲和的眼神正如夜空般深沉。



　　『連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也一樣？』



　　羲和不語，若蘭又一次看見他眼裡的孤獨與寂寞。



　　這晚，她看著羲和一直默守在抽屜旁，忽然想起鳳九訴說感情事的表情，和羲和

今晚的模樣。



　　鳳九深愛羲和這是無庸置疑的，羲和是他世界裡的支柱，他只繞著他打轉，一旦

羲和離開，這樣的世界必然要崩解；但羲和應該也深愛著鳳九吧？不然，像他這樣的

人，怎麼談到情事會露出那種表情──無止盡的孤獨和寂寞。



　　這事讓她想得思緒頗亂，解鈴還須繫鈴人，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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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Fayachan:肩推  喔喔喔喔喔喔看了心好痛阿阿阿阿阿阿(￣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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