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ros666 (墟)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歷史] 永遠的冬天(三十七)限
時間Sat Mar 5 19:36:25 2016
大家好(擤鼻涕)
原波的感冒一直好好壞壞,真是不妙啊...真想丟下上班請個長假
(然後從此跟上班無緣了)
陰謀論/有性轉(假的啦)/有生子(假的啦)/有觸手(假的...啦?)
喂喂這集究竟怎麼了
空一頁
史瓦利靠在睡美人之樓盡處的陽台邊,隔著單面鏡玻璃望向外頭。鏡窗如蛋殼,濾掉
一層光,將細小圓弧形的庭臺樓閣,被略帶幽暗的溫柔裹住;外人偶然窺視,依然只會看
見大白塔身被一圈圈金縷玉衣般的玻璃繞身,只是個婀娜多姿的氣象台,沒有任何人住在
那裡。
史瓦利拿下眼鏡,看了看近樹與樹縫的遠山,厚塗著的一層濃森林,又戴上眼鏡,再
看了看。喃喃自道:「怎麼... 我的視力減退得這麼厲害...」
隨時一層深藍色的濃霧侵吞視野,幻覺與現實間的疆界,不過隔著一副眼鏡--離了
眼鏡,史瓦利的綠色眼球,觀看「現實」的機能便宣告停擺。
然而,這對鏡片漸漸地,無法再擔當將黑皇后從真實世界中阻隔住的封印大任。刻意
扭曲影像的玻璃戴在臉上,面前風吹樹影動,黑皇后猙獰的臉無動於衷地還是那裡,張牙
舞爪;晝光消亡,不自然的夜色陡地從腳底升起;史瓦利只覺得周身沒有重力下拉的垂墜
感,彷彿只有一雙孤零零,輕盈的眼睛掉入深洞。
黑幕由下往上一罩,眼前倏地一暗,史瓦利昏眩難以自持,不由得驚叫出聲。
「原來如此...」克里莫夫從後面將史瓦利的眼鏡摘了,自己戴上。「這並不是近視
眼鏡。這副眼鏡的鏡片折射率亂七八糟,它跟矯正視力沒有任何關係,應該別有作用吧?
」
「大,大棕熊!」史瓦利幾乎全盲,原地亂轉,對空撲抓:「你這個目無師傅的大混
蛋,居然暗算我,大爺我太大意啦,你這肌肉生物恢復力強成這樣,居然已經可以下床亂
走了,好你個野人熊!」
「徒弟只有被師傅暗算的份,怎麼敢造次。我是光明正大走過來的,操縱手師傅沒發
現,才令人奇怪。」克里莫夫道,把手舞足蹈的史瓦利撥過身來,順手將眼鏡戴回師傅臉
上。見史瓦利依然表情一片空白,似看非看地仰望著他,心中一凜,比了個「二」的數字
在他眼前:
「這是多少?」
猶豫瞬間,接著,史瓦利的臉色撇過一絲驚慌;克里莫夫知道不必再問了。眼鏡沒有
起該有的作用,師傅的眼睛看不見。徒弟關切地伸出粗壯的手臂,史瓦利感覺人氣,連忙
貼了上去,依依地緊抓克里莫夫的袖子不放,小聲地道:「蠢徒弟,帶我回塔頂,我自己
摸來陽臺,然後就回不去了。」
克里莫夫應聲,挽著師傅,走了沒幾步,史瓦利不慣雙眼殘廢的不便,臉頰可憐兮兮
地靠住徒弟的肩,磕磕絆絆,硬是走不快。克里莫夫道:「師傅,需要我背您嗎?」
史瓦利嘟起兔子嘴:「一個史可拉笨蛋就夠我受的,兩個還得了!不必了!大爺我用
走的就好!」
克里莫夫心道:「我又沒打算公主抱師傅您,能讓我打橫抱起的男人,只有瓦洛兒而
已。」
史瓦利不則聲。打從賓州實驗的閉關研究結束起,他越在意黑皇后的話,情況就越惡
化。心理因素作祟,乍聽之下彷彿沒有什麼--但他嚴重的視力減退,打從一開始就是心
因性;重心理創傷癱瘓了大腦的視覺區。
「我的眼鏡就像彎曲、不均平的哈哈鏡,將映入眼簾的風景扭曲變形。在浮幻如水、
荒謬走樣的現實影像中向四周環顧,靠意志力揣摩物理世界的邊;像這樣不自然地抓著現
實不放的眼瞳,反而能確實地看見現實中的東西。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
「別突然落中國話,師傅。」克里莫夫道,按下電梯的扭子。
電梯表面平滑如鏡,兩面滑開,史瓦利憑直覺知道前面有鏡,不由得往男人強壯的背
板後藏了藏。克里莫夫安撫道:「要不要對徒弟說說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史瓦利輕聲道「讓我來」,撫摸著電梯鈕,克里莫夫握住他的手腕,引著史瓦利的手
指,長按塔頂的樓層;那按鈕偵測是替身塔塔主之一的指紋無誤,黃澄澄地亮了起來。
「操縱手們最大的夢想,就是手底下的娃娃出了總統或高級政要。每回畢德堡會議落
幕,議會結論出爐,國際未來大勢所趨計畫底定;當民眾甚至根本沒聽過這些政客傢伙是
誰的時候,某些注定榮顯的政壇棋子,身價背地裡水漲船高,他們身後的操縱手,或者將
他們搶進籃子裡的操縱手們,更是喜得齜牙咧嘴。搆不上畢德堡,操縱手就翻不了身。
我就是那種翻不了身,也沒打算要翻身的操縱手。我只是卑微地希望生母那邊的親戚
們放過我,讓我以美國人的身分終老。」
克里莫夫默默聽著。電梯打開。
「我一直以來只是不斷以白雪公主系統的心智控制,訓練著CIA的基層探員們...
有一天,我得到了一個被其他畢德堡會議操縱手們撿剩的政壇娃娃... 只是個普通的美國
眾議會議員,她叫寶妮。」
「竟然是位女性。」
克里莫夫道,將師傅扶到中控台邊。史瓦利眼前一大片亂藍團黑亂飛,塔頂寬敞的景
象,在黑皇后的幻覺風暴之間僅依稀可辨。他先前活蹦亂跳跑來跑去,從來沒注意這裡竟
這麼大,大地可厭。克里莫夫攙著他,坐在堆著偽報紙的大桌邊。
「你的反應倒很快。沒有錯,除非丈夫就是會眾,踩在另一半的頭頂往上爬,或者本
身系出十三家族,女人加入共濟會沒有任何好處--實際上,他們根本不收女人,只會將
女人丟進東方之星(Order of Eastern Star)那種度數算法與常規會眾不一樣的平行支
會裡。
我恐嚇她、嚇唬她;再多的威脅也無法動搖她的靈魂核心,剛開始,我覺得自己做得
非常失敗,然而在一個高貴的存在面前,擁有更高度數的會眾,也不過是隻鍍了金的可鄙
蟲豕,當然,被新世界之神灌輸的,名為『傲慢』的流毒蒙蔽,我一剛開始沒有發現...
每個系統都有一項自己的武器,柴郡貓的武器是毒針,瘋帽匠的武器是窒息與感官剝
奪,壞皇后的武器是『鏡子』。
我命令部下殺了十二頭牛、十二頭豬,將寶妮推進惡臭沖天,布滿牲畜內臟,鮮血淋
漓的鏡之迷宮中,關四十八小時,不給食水。一般人絕對會嚇到精神恍惚。我的部下把她
拖出來時,她只輕輕地說了一句:『抱歉,我好像還沒解離,讓操縱手失望了嗎?』
虐待的時間一長,至少在慘遭狩獵的動物食物鏈本能上,娃娃一定恐懼我們,但我內
心深處的黑皇后敏捷地明白,寶妮的靈魂就算被破解,切碎,某種東西--特殊的『情操
』,永遠不會屈服。高貴的情操饒是能屈能伸,懂得寬容,也懂得讓步;但它並不能領會
卑鄙的屈服為何物。實際上,擁有情操的人並不多。那隻吃食靈魂的怪物對新娃娃感到非
常棘手。第一次接手政客,就領到一顆炸彈,難怪沒有人要她。」
克里莫夫聽著,對這位柔順而強悍的女性由衷地感到敬重,而接下來會聽見悲劇的哀
傷預感,也重壓著溫柔男人的心。師徒二人面對面,話語沉寂了一陣。史瓦利慢慢地將話
接下去:
「聖奧古斯丁說過一句資深會眾們又愛又恨的話--人類有多少人性的弱點,就會是
多麼無法自拔的奴隸(Man has as many masters as he has vices)。他們愛這句話,
是因為他們的確靠這招對付賤民,靠煽動人的貪戀錢財、不動腦的威權式教育、惡性社會
競爭、愚蠢的娛樂與美食把民眾的心靈餵得像豬;恨這句話,是因為會眾們自己也不過如
此。黑皇后很快明白過來,寶妮不要權,不要錢,甚至不貪戀十三家族世襲的地位。首先
閃過腦中的問題就是--」
「既然拿靈魂換取權位,獲得錢財或名字寫入史書的特權,不是寶妮小姐的本意,她
為什麼想成為歷史策畫者們的棋子?」
克里莫夫道。「更何況策畫歷史這種事,本身牽涉千秋萬世地詐欺民眾,它具有嚴重
的道德問題。自命為神的人們,自然認為行為不應受人類道德的限制,偶然決定掀起戰爭
血流成河,或者金融風暴席捲全球,不過像耶和華降瘟疫,凡人完全沒有置喙的餘地;至
於擁有道德的人,謙卑是他們性格的基石,不大可能自願投身這種秘密組織。」
「她相信烏托邦,臭棕熊。你有沒有想過寫下共濟會聖經之一,『新亞特蘭提斯(The
New Atlantis)』的法蘭西斯‧培根,一干史上留名的知識份子,以及美國的開國先烈們
,身為歷史策畫者饒是不爭的事實,當中不少人,同樣參與了可恥或者可笑的共濟會儀式
,但他們本身,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他們可能將秘密組織當成什麼?」
克里莫夫愣了一下,這種問題男人無從回答起。回憶與寶妮相遇時的一切令史瓦利頭
痛欲裂。他勉力隱忍,閉上眼睛。
「棕熊,我給你一個提示。
少女們總是夢想著結婚的那一天,該有多美好;身披白紗,幸福降臨,萬物歌舞昇平
。她們絕對不會夢想結完婚後的明天、後天、大後天,人生麻煩滾滾而來。願意相信烏托
邦世界到了無法自拔的地步,認為『解放人類的結果,可以合理化矇蔽人類的手段』,不
惜借用地下的政治動員力並加入共濟會,親身躍下戰場的革命先賢,多半生著這種現實與
理想分不清楚的少女腦。
順著虛偽歷史的毛摸,不循非暴力管道直接揪出貧困的始作俑者,卻選擇越界推搡人
類社會,使之從根部熊熊燃燒,以為造就革命,徹底推翻當下秩序但不問秩序腐敗的由來
,在那之後,赤裸裸的全人類必然能在下個紀元,憑著生命自成的智慧與天真,自行找到
出路。
自行找到出路個屁。被歷史策畫者出賣了還幫著數錢的高貴愚人們。
推翻政府之後的權力真空怎麼處理?出現恐怖統治該怎麼辦?推翻了舊體系之後,新
價值觀如何建立?他們以維護人民的利益為動機,使人民激動,然而任何政治理想哲學性
的那一面,對當下著眼於『利』的普通民眾而言,必定能夠心有靈犀地秒懂,無私、恆久
且公正地世代維繫嗎?戰爭之後必然的經濟殘破如何重建?
多數知識分子就像轟轟烈烈結完婚的少女,對婚後必然會弄髒纖纖玉手的柴米油鹽醬
醋茶問題,連個影兒都沒想過;以為放一部防君子不防小人的憲法在那裡,就擋得住一群
『管他哪裡有戰爭,我們就賺哪裡』的金融白眼狼。
烏托邦總是沒有實現,革命家興戰的事實卻沒有改變。人類是一隻沉睡的大肥貓,被
歷史的動亂驚跳了一下,看看終於沒事了,照樣睡下去。只是每次驚一下,權力與金錢的
相互關係,便更加深了一些,與道統之間的關係,便更減弱一些;權力本身的階級性質,
則從來沒有改變過。只要白領中產階級與中小企業的生存空間消滅,人類文明就有可能瞬
間退回農奴狀態,領主則是跨國企業,政府根本擋不了。」
「讓我掌控一個國家的貨幣,我不在乎誰制定它的法律--安佐梅耶‧羅斯柴爾德。
」克里莫夫道,接著輕聲地說:「寶妮是一位善良的女子,明知道對女性沒有好處,仍堅
持加入共濟會,是因為她跟許多代以前兩袖清風的知識分子一樣,天真地以為這是條拯救
選民的捷徑,師傅您很喜歡她。」
「她沒有大咪咪,年紀大我一把,長得也很普通;但她純潔的少女心,是世上最正的
正妹了...跟寶妮相比,美國的好萊塢假大胸正妹都只是醜八怪...」
史瓦利摘下眼鏡,嗚嗚地哭了起來,越哭越哀傷,晶瑩淚珠一發不可收拾;哭到後來
,雙頰通紅,梨花帶雨,一雙冶豔的眼睛,眼眶紅紅地。長官妻,不可戲。克里莫夫面對
美人師傅,除了無措之外也不知該怎麼辦。
「棕熊啊,我很愛她,真的很愛她;接下來的你大概都猜得到了。我偷偷和寶妮訂婚
,偷偷解開她的心智控制,不幸的是,我當時解除心智控制的技很不完整,竭盡了所能,
只能維持她一點廉潔愛民的自由意志... 美國國會中的其他會眾,感覺寶妮總是在重要法
案的最後關頭扯後腿,漸漸地發現她不對勁;終於有一天,按著畢德寶議會結論辦事的大
夥兒終於忍無可忍,CIA趁我不備,派出操縱手對她下了自我毀滅的指令。
我永遠忘不了那天晚上,她開車衝下了布魯克林大橋... 警方草率地判斷她酒駕,連
打撈她的屍體的意願也沒有,各大媒體,只圍繞著民意的代表竟然酒駕的醜聞上打轉,可
憐的天使,被他們說得像愚蠢的酒鬼,醜態畢露;短短的幾天內,她的房子與全部財產,
都被偽裝成憤怒暴民的睡鼠們放火燒毀了。寶妮的一切,我都沒能來得及留下。」
史瓦利抽抽搭搭地哭著。
「愛上娃娃,嚴格說起來大爺我已經沒了操縱手資格。在黑皇后的幻影肆虐下,我仍
活在現實中的意識,知道下一個被謀殺的就是我自己;沒有任何能夠紀念寶妮的東西,我
匆匆在便利店裡買了一隻玩具小馬,帶著輕便行李漏夜逃走。回過神來,我已經逃到了蘇
聯佔據著的東歐,恍恍惚惚地往東南方前進,彷彿指望中國人寬宏大量收容我,又恐懼著
操守道德也好不到哪去的李氏一族會怎麼整治我,靈魂漸漸地,只剩下一堆碎肉。」
克里莫夫終於意會過來,「小馬/Pony」的英文諧音就是「寶妮」。他終於看不下去
師傅如此悲傷可憐,解開袖口的扣子,給他抹抹臉。史瓦利一把抓過徒弟的手,像一隻蹭
毛的貓,在他粗厚的手臂上又擦又抹地,擦了克里莫夫一袖子鼻涕眼淚。
「棕熊,你懂了吧。光明會是以十三家族為核心,各自結夥營私,整合性鬆散的一種
權力組織,運作起來,靠的是強人層層壓制;只論逃走這部分,並不是難如登天,最難對
付的是它對靈魂的摧毀,對貪戀金錢者的誘惑,內鬥、告密、爭權時的廝殺,絕對的恐懼
。不解除鐮刀愛麗絲的心智控制,他永遠是光明會的財產,一個指令就能毀了他,一點黑
影就能害著他恐懼欲瘋,天大地大,你們哪兒也逃不了。」
「師傅,他們已經不再通緝您了嗎?」
「在檯面上,我是個被俄共捉住並當場處決的美諜,已經是個死人了。中國線人包打
聽的八卦網絡甚至比尋常情報單位更無孔不入,李氏的人馬知道我還活著,卻不大確定我
在哪裡,笨蛋李樵一手把我帶大,不會隨便出賣我。」
「當時史可拉托夫上校,畢竟沒有讓您死成。」
「是的,棕熊。我活了下來;寶妮離我遠去,即使我受了傷的魂魄已尋回戀愛的自由
,我告訴自己,再也不要愛上任何人;除非...有誰來洗去我的記憶,連同傷痕一起。是
這麼醜陋的疤痕見證寶妮曾經在我的生命中存在過,身為光明會的前任操縱手,我覺得可
恥。現在我喜歡女孩子,僅止於欣賞她們的青春肉體。我只是個偷襲大咪咪的低級色狼,
誰也別來管我。」
史瓦利含淚,不悅地吐出他的色狼宣言,接著恨恨地別過臉去。克里莫夫一愣,上校
弄了這麼一個彩虹小馬皇宮,說不定無意傷了史瓦利的心。長官顯然喜歡他的彩虹小馬,
這頭倔脾氣的刁鑽小馬,顯然不大領上校的情,男人試探性地道:「上校對師傅而言...
是什麼樣的存在呢?」
「是笨蛋!!!!」
史瓦利突然大聲道,當場滿臉通紅,心臟怦怦地跳。
「這個男人,打從開天闢地就是天底下最英明的怪笨蛋!史可拉笨蛋當年內外交迫,
憑著對任何事情具有先見之明,竟然沒被支持阿富汗戰爭的國防部鷹派鬥倒,正陷入萬不
得已的境地,考慮退隱... 邦無道,富且貴焉,恥也。
秘密組織已滲透政壇,蘇聯必定勢落千丈,無力回天,你們的上校看安卓波夫自己墮
落,肝腸寸斷,與其咬牙痛心地任KGB一步步土崩瓦解,變成紅軍推卸責任的靶子,光
明會的人肉市場,還不如辭去軍官的高位,回鄉下種田。就在這個當口,笨蛋上校布局在
軍方的耳目發現了身陷囹圄,差點掛掉的本大爺。」
「師傅具有解除心智控制的能力,上校在您身上找到一線希望,亂世中的新使命,遂
放棄辭職的打算,開始布起新的局面,請您幫助他將被光明會奪走靈魂的政客、學者、軍
人、探員... 無論是誰,給拯救出來。隻身能夠與時代為敵的英雄,出了好萊塢是不存在
的,至少拯救有緣者的身家性命,方能不像革命家那樣,構築違逆天道的烏托邦。」
「笨蛋上校當時過分得很!他支開兩旁部下,把大爺我抱在懷裡--那時候我的精神
幾乎失常,不斷暴走,誰都制不住我,牢房一團混亂。殘忍的蘇聯軍方嫌麻煩,折斷我這
死囚的手腳,還打了不知道什麼藥物在我的血管之中。臭男人乘人之危抱本大爺,說:
『乖,說你想要自由,想要離開這裡,我就帶你走。如果你無法親口說出重返自由的
願望,我也無能為力;我無權將自由強加在你的身上,是的;它是所有恩惠之中最偉大,
最無情的一種... 來,告訴我你想逃,讓我看一看你僅存的自由意志,逃離火坑的光明會
眾...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就叫你彩虹小馬,好嗎。』
大爺已經崩壞得跟個喪屍沒兩樣,說不出話來,要是說得出,一定賞他個兩巴掌,叫
臭男人走開!
我最後只能虛弱的說:『救救我。』彷彿那還不足以表達我的意思,或者我的狼狽,
我自動自發的把小馬玩具交到史可拉笨蛋手中;他撫摸我一夜泛白的金髮:『乖孩子。』
」
史瓦利咽住,筋疲力竭,仰在椅子裡頭喘息。克里莫夫輕輕翻開師傅的眼皮,見史瓦
利的眼瞳開始變得混濁,男人不由得皺眉,遲疑片刻,開始試著背誦:
「落入我等手中的能幹娃娃,我是仙境的守門人柴郡貓
我是你精神控制的鑰匙,我是你心中無數面鏡子
我在這裡也不在這裡,我是你的僕人,也是你的主人
我是你夢裡漸漸出現,漸漸消失的恐怖微笑
當你醒來,你不會有這段回憶
黑皇后沉睡吧,沉入解離的深夢裡」
說罷,克里莫夫對史瓦利彈了一下手指。
『你這該死的王八蛋!這分明是愛麗絲夢遊仙境系統!給我去死!』
史瓦利體內的黑皇后感覺被暗算,繃著聲帶,尖叫一聲,帶著美人的身體從椅子上猛
然奮起,彷彿想藉史瓦利的細手指掐住克里莫夫的喉嚨,但怪物的觸手從肉身的主權邊緣
滑落,搆不到現實;緊接著黑皇后癱軟了下去,從眼內的玻璃體背面垂直沉落,終至消失
。史瓦利眨眨眼睛,黑皇后消退了,他的視力暫時得以恢復。
「這是對紅心女王的指令,徒弟我改了一下,認為可能對師傅有點幫助。」
「我知道這是紅心女王指令。臭棕熊,你真夠亂來,不是所有指令都能隨你玩,下不
為例。」
史瓦利道,掙扎地從厚厚的皮椅上爬起來。克里莫夫起身扶住他羸弱的肩。群鏡退隱
,夕陽紫黃柔光滲透塔頂,隔著天文台般的牆膜,巨型扇狀半透明紗玻璃牆外,隱隱看得
見鴿群飛掠的流影。史瓦利像是想起甚麼似的道:
「那幾大疊操縱手指令,你難不成都記熟了?我還以為這要花你十天半個月。」
克里莫夫點點頭。他師父納罕道:「你這個人形影印機,哪來的記憶力?很好,你隨
我來。」
「師傅,您必須要休息。」克里莫夫道,依然扶著史瓦利的肩膀。「您看,連鴿子們
都在擔心。」
「我沒有時間了,你不會希望我在瞎眼的狀態下,在你的身上插針。」
史瓦利輕輕將徒弟的雙手抖開,踉蹌地走向塔心,打開電椅上方的手術頂燈,拍拍椅
背,道:「臭棕熊,坐過來。」克里莫夫熟稔地坐上電椅,自行將接滿電線的腦波儀電鈕
頭罩戴上。史瓦利只啟動腦波儀的電源,道:
「大爺我的狀況很糟,怕等等下手不知輕重,把你電死在這裡。柴郡貓毒針輕便又安
全,只是易學難精,大爺我每次都得使上這麼一大盒。先代柴郡貓是英國溫莎公爵御前的
大執事;那個變態只需要五根毛髮細針就能把娃娃撂倒;插在雙手中指的指甲裡,眼珠裏
頭,最後一針,有時下在心臟上頭,有時候下在性器官裡。」
說著,展開燙金羅盤與尺標平面小皮箱,跳出琳瑯滿目三層毒針。「棕熊,不要忘記
,替心愛的人找回真面目,不能靠加深對他的破壞,更不是霸王硬上弓地按照你的個人認
知重新組合他,這意味著你並不是真正的操縱手... 而是某種『逆向的』操縱手。我沒有
必要,實際上也不可能,植入許多種系統在你裡頭... 否則你會變得像我這般下場...」
隔著掛滿電線的全罩頭盔,克里莫夫看不見史瓦利對他慘然一笑。
「棕熊,沉入泳池水中的時候,還記得腦波與腦波之間的分野嗎?」
「記得,師傅。」
「很好,這樣我大致知道該怎麼做...」
史瓦利道,將繃在克里莫夫胸腹肉體上的白襯衫不留情地撕開,雄厚的肌肉暴露在金
髮操縱手的眼前。史瓦利左手指與指之間夾著數支長針,右手指腹捏了捏徒弟大塊胸肌上
挺立的乳頭,邪邪地笑道:「聽我的指令,讓我們開始吧。」
針尖刺入敏感的乳首,神經毒素的甜美痠麻瞬間浸透全身。男人倒抽了一口涼氣。
***
當天夜裡,將上校託付的重大任務徹底完成後的鬆懈,使史瓦利深陷彩虹小馬玩偶之
間,睡得很沉。多少太虛幻境不遊歷,夢偏往最森冷的記憶裡去。
他幽幽地夢見躺倒在冰冷潮濕的牢獄地板上;試著動動雙手,骨折的鈍痛被牽引開來
,將他鎖在原地。蘇聯紅軍行刑的方式與操縱手們比起來可笑、拙劣;史瓦利不覺得特別
疼,只是異常地疲倦。他試著看看周圍,大腦的視覺區已經損毀。
有人來了。牢門外的獄卒行禮,吐出一串格式化的匯報。史瓦利評估來者是個高官,
胸口一緊。短暫的安靜過去,他被抱了起來。史瓦利小鳥依人地靠在上校的懷中。年長官
員的面貌仍保持年輕,只是嘴角帶著倦容,兩鬢已被愁憂染得花白;那紛紛如塵的髮色有
史瓦利熟悉的氣味;他貪婪地嗅著軍裝衣料的棉絮,與清涼髮水的揮發。
啊啊,沒事了;外頭天崩地裂,有史可拉笨蛋替他扛著;先知軍官的懷抱裡頭,是彩
虹亮片玻璃水球的世界。他不須煩惱追兵,甚麼都不必煩惱。那雙溫柔的手,正在替他寬
衣解帶。直到史瓦利渾身一絲不掛,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不妙。上校親吻他的瘀痕。
「你來我這兒,也這麼長的時間了;你願意分一點愛給我嗎。」
「大爺我是男人,愛的是女人。」史瓦利想掙扎,四肢動彈不得;加上無法看見史可
拉托夫的表情,只聽得見他嚴肅、沉鬱的聲音。彩虹小馬十分慌亂。夢中人每每忘記身歷
其境只是場夢。
「你這不算是回答我的問題。」
上校在吸吮他小小的淡色乳暈;史瓦利平薄的胸板上,兩片被舔吮給刺激地微微隆起
的嫩肉,浮出一層粉紅,就像貧乳的中性雌體在發情,一陣淫癢從體內透出來。
他熟悉的上校越吸越狂熱,灼熱鼻息在雪白的胸前,留下薄薄水氣,紅腫的乳頭呈現
珍珠粒大小,周圍被烙下一圈圈淡淡齒痕。纖白的手腳被折斷了,史瓦利只能由得他擺佈
,史可拉托夫讓那雙無力的小手勾住自己的後頸,以舌尖不斷挑舔腫脹的乳珠。史瓦利發
出類似少女嚶嚀的聲線,接著忍不住為自己身為男人,卻女性化地露出媚態感到羞恥。
「你對我這麼好,養我又藏著我,可是我總是任性以對,對你笨蛋這個,笨蛋那個的
,你是不是生氣了?」喘息之間,史瓦利可憐兮兮地問。
「為了讓你更能接受一點,想像我們現在這樣,是男女之間做愛,彩虹小馬... 請你
回答我,這些年來,你對我是否有一絲情感?」
上校將這句話濡濕了,在史瓦利發燒的耳殼邊舔了一圈。微帶沙啞的吐露情懷中,一
位英雄對他折腰。悲壯的浪漫重如泰山,也輕如羽毛的搔癢,史瓦利的耳垂癢入骨髓,臉
龐紅透,渾身骨頭都酥了,仰仗眼睛看不見之便,恍恍惚惚地道:
「嗚嗚,好的... 大爺我是大波妹子... 嗯... 揉揉大爺我的咪咪...」
總是剛好錯開彼此問題的重點的兩個人。
史可拉托夫鬆開他的纖腕,扳開他的雙腿,在自己的膝上架起他窄窄的臀骨,低頭伸
手揉捏他饑渴的小乳,手指將柔軟的小粒夾起,輕扭,旋轉;史瓦利失神,口中兀自喃喃
吟著「我的咪咪」,上校粗大的男莖,微微硬著,倚靠史瓦利鋪一層淺色恥毛的白小腹,
與史瓦利已經完全硬挺的陰莖並列相依;一對性器,按照主人的樣式相戀,慾望火熱地幾
乎要將那兒的肌膚灼傷。
史瓦利覺得自己很硬,非常想要;然而美人的性向被搞得一團糊塗,甚至不知道自己
要什麼;插入還是被插。他想要一個大胸正妹,但是更想要史可拉托夫。
終於,上校粗糙的手指離開那對想像中的淫色女乳,史瓦利只好張開雙腿,不知所措
地等在那兒;一股清涼的潤滑液體灌入他的後庭花心,一對疼愛的手指隨之滑入。史瓦利
呻吟出聲,可愛的下身隨節奏翹了起來。史可拉托夫單手托住他的臀瓣,另一隻沾滿液體
的手順著他的臀溝,徐徐進入,緩緩抽出;他的上校並沒有特別將他當成男人,或視為女
人,只是他的彩虹小馬,可愛的彩虹小馬。
史瓦利的性愛概念之中,必然其中一方是女性;偏偏上校陽剛的軍人肉體使他迷醉。
冰冷的牢房消失了,回憶的禁錮瓦解;委身躺在上校送給他的絨毛玩具堆中間,史瓦利乘
著性幻想的翅膀扮演女體;細窄腸管內裡的嫩肉就是他的陰道,他的男人用大量的乳液浸
潤他... 菊小穴緊繃的小口是他想像中的女陰構造,花瓣充血而翻開,汩汩流出淫水。史
可拉托夫的手指離開了他,炙熱的肉棒一下子破開花徑,直插到底。史瓦利哀哀地連聲呻
吟,淫亂的絕美幸福令美人的性別亂了套:
「別... 別欺負大爺妹子我...」
史可拉托夫沒理他,抱著彩虹小馬癱軟的嬌軀,一下下沉沉地插入黏滑的肉穴;史瓦
利無助地抱著粉紅色絨毛玩具,沒多久便不爭氣地被幹射了,分身仍固執地硬在那裡,上
校動情地撫摩他溼漉漉、柔膩的陰莖;細瘦的美人刺激過度,開始嬌嗔:「大爺妹子會懷
孕的,笨蛋不要再插了...恩...啊...啊啊,走開呀,別射在裡頭呀!」
史可拉托夫一邊規律地衝擊愛人的體內,一邊對他的失神感到可愛又好笑:「你才不
會懷孕,當然要射在裡面。」
史瓦利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用填充玩偶擋住自己的滿臉通紅,理直氣壯地生氣:「
笨蛋上校提議讓大爺做妹子,又不准大爺懷孕,你想怎樣啦!」
「好好,彩虹小馬,都依你。」
史可拉托夫只有嘴上投降,久經武術鍛鍊的腰臀節奏卻越催越快,沒有放過彩虹小馬
的意思。史瓦利的小穴經不住一下一下激烈的深入與突刺,渾身發燙,花心深處彷彿有千
萬隻喝醉了的螞蟻在騷亂,柔軟的甬道反而越吸越緊,清楚感受上校滾燙的龜頭在他體內
出入,史瓦利扔了玩偶,一把抱緊心愛的上校,溺水般地繃緊身子,張口呻吟:
「不行... 嗚嗚... 啊啊... 妹子高潮了...好舒服... 好難受...快死掉了...啊啊
啊...」
緊接著是近乎疼痛的顫慄,控制不住性愛的電流流過雙腿,激烈地打著哆嗦,股間的
肌膚摩娑上校的腰,史瓦利無助地射了自己一身;史可拉托夫將男人的精華盡數灌入心上
人體內。
「生個小女孩給我抱抱,讓我養你們一輩子。這和解放世界無關,純粹只是我的私心
。」
上校將臉頰貼在史瓦利汗濕的鬢邊,深情地道。
「史可拉笨蛋你傻啦,大爺我是公的,怎麼可能生得出來。」史瓦利嘟著嘴生氣。
「也對。」史可拉托夫彷彿失望。
***
清晨,克里莫夫從他的閣樓探出頭,發現塔頂有被入侵的跡象;那入侵者神不知鬼不
覺地進入史瓦利的房間,沒觸動任何警報... 應該是上校回來過了。史可拉托夫說過,他
必須藏匿行跡,同時也會想辦法回來「關心」他的彩虹小馬。克里莫夫摸了摸下巴的短鬚
,若有所得。他想念瓦洛兒微微帶涼的蒼白懷抱。
(救救我!)
克里莫夫思念到一半,倏地回神:「瓦洛兒?」
瓦洛加悽慘地呼喚,隔著他內心深處,用銀色網子張開的一層玻璃透過來。白瓦洛加
下死力地拍打那層隔閡,想將內心的聲音傳遞給心愛的人。
(克里莫,克里莫!你在哪裡?這一層是什麼鬼東西?我... 不...)
男人的額角滲出冷汗,潛意識的海底,半隔音的網狀玻璃外,瓦洛兒的聲音淡如尋常
雜念... 他們深邃的心靈相通有厚重的、真實的底蘊。錯不了,這不是幻覺。他最精明、
冷靜的長官,即便在內心的暗處,決計不可能驚慌到這個程度。克里莫夫心中一寒,肯定
出事了。
走上塔頂,信步接近電椅,開啟最輕的輸出功率。克里莫夫自我催眠、自我解離的功
夫只算得上普通,但是他必須沉入意識的水底看一看。甫觸入水底,便見著白愛麗絲絕望
的身姿撞上敷了一層厚重玻璃的無意識之核表面;現實中的瓦洛加,不知何時,曾經留下
激烈地向他求救的瘋狂記憶殘跡。他呼喚著克里莫夫的名字,死命敲打著那層防阻心靈相
通狀態干擾的玻璃。
(救救我!)
黏稠、噁心的淫欲觸手,從陰影深處襲來,從後方捲上白愛麗絲的軀體,慢慢將已經
衣不蔽體的破爛白袍扯去;流著濁白色腥羶液體的吸盤,緊緊攀住暴露著的雪白胸口不放
,一雙軟體動物觸肢的尖端,不住流著類似精液的白涎,順著乳暈滑動舔舔。克里莫夫連
忙猛撲上去,但自己的靈魂虛擬重量,也被玻璃絕緣在這一頭。
「該死的!」
克里莫夫忘記這層玻璃,以牽起生與死的絲線撐起,與動物的求生本能一樣堅韌;拳
如雨下拼命猛攻,直到連拳頭的肉體記憶都渙散了,隔開瓦洛兒的玻璃根本絲紋不動。男
人只好近距離,眼睜睜看著不知哪來的觸手,捲住戀人的大腿,從根部將兩腿左右分開,
露出柔順的陰毛與睡眠的性器;那些觸手見狀,彷彿被一覽無遺的春光刺激,發出窸窣的
歡呼,紛紛往美人的下體鑽動;一隻的頂端滲出液體,不住戳著穴口,打算強行塞入;另
一隻的吸盤攀住美人玉根般的性器,像一條蛇蠕蠕套弄,企圖使它硬;還有一隻正舔弄跨
間的陰囊。
(白癡愛麗絲,你的度數這麼低等,怎麼可能是奧茲巫師的對手?哭著求我,我就幫
助你!我是非常特別的怪物,可以教那個米凱爾跟他的手下趴著出去!)
紅瓦洛加從白愛麗絲的身後爬出來,的雙眼只剩下兩個深深的窟窿,不斷流出鮮血。
(不!)白瓦洛加在強烈性刺激席捲下,渾身顫抖,但意志堅決。
(不?你居然對本怪物說不!)
紅色的,較小的瓦洛加咬牙切齒。
(我被你和那個男人之間內心的淨土,壓制得不能呼吸,不管我怎麼說服你放棄那片
微笑的王國都沒有用!這樣正好,你喜歡這滋味,就讓你嚐個夠好了!他不會來救你的!
他聽不見你的聲音!你們早就斷了!在那間不道德的外貿辦公室中... 是你自己選擇要斷
的!)
性慾勃發的肉色觸手將他翻過來,纏住白瓦洛加的脖子,逼他張開薄唇,入侵他的嘴
腔;觸手們開始或輪流姦淫美人的後庭,或糾纏在腿根與細腰柔嫩處痙攣著噴出白色汁液
。白瓦洛加憑著自身的高傲支持下來,冷冰冰地不流露任何媚態;在他唇邊一進一出的觸
手終於忍不住開始抽搐,嗆人的精液直接流入咽喉,愛麗絲艱難地吞嚥著,心中暗暗一驚
,接著渾身無法自拔地燃燒起慾望。
(糟了,這些傢伙的體液含有毒品,是洛克斐勒家族最下流的針劑!大衛王居然把這
種私人物品送給米凱爾!不管了,怪物我要閃了!)
紅瓦洛加嘖了一聲,化作一道紅霧消失。留聲機的記憶影像消滅。
克里莫夫從現實中醒來,就像突然浮出深水,破出水面,大大地吸了一口氣。史瓦利
還在貪眠。男人鐵青著臉,拔掉電椅的電源,回到自己的閣樓中,脫下樸素的白衣,換回
來時的裝束,扣起軍裝,掛上輕型武器,袖中藏好勾鎖,兩支短槍皆上滿子彈。
隨著一顆一顆子彈就定位的金屬聲,男人喪失人性的眼神慢慢黑了下去,黑到深處,
痛苦到極點,頓了一頓,他的良知告訴他,操縱手的意志必須堅強,必須冷,學習光明會
的知識,必須使他對殘暴之事保持見怪不怪的澄透;更何況師傅是無辜的,這樣對付史瓦
利未免過分,於是又把子彈一顆顆卡回腰帶中,只從輕型武器皮匣中彈出一把軍用蝴蝶刀
,唰的一聲利刃出夾,恐怖的刀鋒在悉心保養下隱隱生寒,自道:
「雖然很難對上校交代,也對不起師傅,但是到了這個局面,可能要不擇手段地要他
用掉那次機會,放我出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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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丁格貓閣(考慮搬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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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墟的音樂糧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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