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ros666 (魯恩小姐)
看板BB-Love
標題[衍伸][黑暗騎士]蝙蝠俠x小丑 最後一支舞
時間Sun Sep 7 23:55:35 2008
※ [本文轉錄自 BL 看板]
作者: Eros666 (魯恩小姐) 看板: BL
標題: [作品][黑暗騎士]蝙蝠俠x小丑 最後一支舞
時間: Sun Sep 7 23:36:34 2008
就是啊,樓主在Dark Knight Fic上面看到Lost系列,覺得探討高譚市的時間線,進
入未來的歲月,會是什麼樣的境況,也滿有意思的。所以就寫了這玩意兒。跟Lost
這篇文設定一樣是在小布布年紀更大的時候,但是在中心思想上毫無關係故事也沒
有什麼雷同,呃...事實上Lost連完結都還沒有啦/ v \
反正我會寫信去告訴那個作者說我寫了這玩意兒,蛤?為何要寫信告知對方?
管他的,我現在行為很神經質,不要理我。
H有,慎入。
---------------疑似一直發抖的分隔---------------
底下的世界,未必是個完美的世界;事實上它渾渾噩噩,沒有廣闊的善意更沒有深邃的
惡念;只有功能性而沒有目的性──如同一個自我滿足的草履蟲一般,活著。高譚市的
白色與黑色世界皆經歷過一番動盪,換上了一批平庸的新血。海港邊,黑道偶然的走私
第三世界的消耗性物品,走私些牛肉之類的;零星的搶劫,千篇一律的非犯罪性社會問
題。喧喧嚷嚷的舞台不再是街頭人人自危的恐怖攻擊,而只是臉紅脖子粗的婦女協會請
願運動或者支持者彼此丟雞蛋的大選活動。
「因為不會絕望,而漸漸連希望的定義也忘卻的世界。」
(但是只要這樣子就夠了──如果瑞秋還活著,必定會這麼說,兩人平凡地在一起,終
老一生。即使來得遲了些,也並無後悔之念。如今已經太遲,而太遲兩個並排在一起在
一切文學中都可以展露近乎悲壯的字眼,極端平凡庸碌的揮灑在地面,如同秋天的螞蟻
成群舖在發霉的麵包上。他感覺到一陣絞痛,一陣遺失。)
蝙蝠翼靜定地滑過夜間由於萬家燈火而更顯透明的空氣,最後決定回去蝙蝠基地。他也
已經四十好幾,身為人類並非神族,蝙蝠俠並非不老不死;他時常義務性,強迫性地提
醒著自己。
「自從這個世界被笨蛋掌權之後,你我就沒有什麼工作可做啦。」
魯休斯剛好也在,坐在公務椅上,打了個迴旋面對自己的老闆。即使從韋恩企業的董座
上辭了下來,布魯斯依然有各種理由跟手段,把他留下來,而將蝙蝠基地加以擴展,成
為具有完整附帶應用科技部門功能的蝙蝠俠大本營。有時候魯休斯覺得自己像是水族箱
裡待遇良好,不愁喫穿,哪也去不了的熱帶魚,或者纏在網子裡卻不覺得痛的蝴蝶。
「別這麼說嘛,你我還是掌有大權的。」
聞言,魯休斯定定地看了看布魯斯;有時候他覺得他的老闆是個非常恐怖的人。
「沒有建設性的市政,沒有破壞性的犯罪;還會鬼吼鬼叫的差不多只剩下一些龐克族跟
大學教習。人民不是過得非常好但是也沒有抱怨,全球經濟成長穩定所以並沒有跨國性
的經濟危機。現在沒有能源危機不保證以後不會有,但是那種事情,以後再來煩惱。」
「怎麼突然話多了起來,魯休斯;我只是蝙蝠俠,不是救世主。我想要什麼,定位何在
,我清楚得很。」
「你為什麼不乾脆說,沒有強勁犯罪者的高譚市,其死活跟蝙蝠俠無關?」
魯休斯脫口而出,布魯斯的嘴角意味不明地牽動了一下,魯休斯只好尷尬地舉起手來作
道歉狀:
「言重了,言重了;我今天是來進行例行報告的。」
魯休斯戴上老花眼鏡,翻了翻簡單的報表:
「第三次研發改建過後的阿克漢三零一重度隔離病房,目前運作狀態良好,小丑尚未有
突破成功的例子。」
他脫下眼鏡,擦了擦,隨口道:
「十多年前的雷達事件,您利用的名義是政府軍方電信案,我不知道這回您用的是什麼
官方名義進行多次阿克漢牢房改建,韋恩先生;政局相對穩定的高譚市,要給您鑽政治
漏洞應該相對沒那麼容易。不過我得承認,要『很具有人道地』困住小丑,比您過去經
常嚷嚷著新增蝙蝠裝的功能,還要麻煩多了。」
布魯斯笑道:
「你在說我打擊犯罪的裝備開始過時,政客招數上開始新穎了嗎?」
魯休斯笑著搖搖頭:
「告訴我,老闆;您真的不打算讓蝙蝠俠退休嗎?把持著守護者的地位──一直到死甚
至報應降臨為止?」
布魯斯技巧性地假裝沒有聽到這個問題:
「我現在得去看看我的原罪。」
* *
經過魯休斯精心設計的重重關卡,視網膜測驗,快速DNA檢定,3D銳利物件掃描儀
,蝙蝠俠來到這座廣漠的,由單面超強化玻璃牆,圓弧狀往兩邊延伸,打造而成的白色
陵寢。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魯休斯把這兒改建得真像囚禁電影中的異形,或某種人
間生化武器專用的實驗室。
他隱隱約約知道魯休斯想要傳達什麼;藉由埋葬小丑,以期埋葬蝙蝠俠;他希望他的老
闆明白這點──高譚市已成沙漠,而這是他們兩個的共葬之地,以白大理石為止水的死
亡綠洲。這一切不盡完美,但是和平,而且一切都好。
但是年已屆四五十的布魯斯不肯屈服。
白色的特殊矽膠製桌椅,鑲嵌在牆上高處的小型強化液晶電視,播放著經過極端嚴格挑
選的稀少娛樂,同樣以鑲嵌的概念設計的盥洗設備,一律採取弧形的內部結構,除此之
外就是冷血到了極點的白色空曠,表達出一種扭曲的人性安全考量,彷彿無聲地傳達著
,蛋殼中既幸福又不幸福的無意識世界,我們以日光燈代替太陽的人工世界,既沒有希
望倒也不絕望的庸俗世界,高譚市將逐漸把逮捕蝙蝠俠或者追逐小丑這些事情遺忘,然
後一切都好。
每一次來此皆令他膽戰心寒,每一次來此,小丑頹倒在地上的軀體,原本金褐的髮色就
多了幾分不該有的灰白。他自監控電腦中打開了近二十四個小時以來的病歷紀錄:
『拒絕飲食,有脫水現象,在休克之前即行緩解,有恐慌症表現,持續尖叫,有嚴重自
殘舉動...』
他決定還是不要繼續看下去比較好,以免莫名的刺痛撕破他的寧靜;有時候在已經淪陷
為蟻巢的高譚市,連犯罪者都懶得動一動,格外風平浪靜的很長一段時候,每個禮拜,
他可以坐在巨幅玻璃圓弧屏幕前無言地陪伴昏迷的小丑很久,很久,卻不願稍微碰碰他。
「小丑,現在的我們,好像活在平庸的死之城一般;但是人民過得非常和平...」
黑色手套手指畫過偏光強化玻璃另一頭,小丑的背影;他喃喃自語。
離去之前幾許掙扎,他作了從未有過的舉動,逕行輸入指紋,解除了強化門的鎖,踏了
進去。
「你們這些王八蛋專家人士,我不管是誰花大錢請你們來,我知道你們不是阿克漢那些
飯桶。你們對我是研究不出個所以然來的,回去老家吃屎吧!」
小丑連動都沒有動一下,株連砲似地開罵。直到他發覺自己感受不到窸窸窣窣的走動聲
,強制灌藥以及針頭,才不耐煩地翻過身來,對上那副冰藍色眼睛。他睜大了眼睛,一
開始,那複雜而美麗的光芒,令蝙蝠俠無法辨認那到底是驚訝,憤怒,迷失,還是..
.愛情?
「混帳東西!!!!」
小丑跳了起來,閃身就是給蝙蝠俠一拳。蝙蝠俠側身而過,但是畢竟靈敏度大不如前,
稍微擦到了下頷。戴著手套的指尖輕輕評估了一下清淺的瘀痕,反而是小丑自己施力過
度,重心不穩,一頭撲跌在地板上。他發出粗嘎淒厲的笑聲,蝙蝠俠凝視著他直到笑聲
逐漸衰退轉為啜泣。
「你是怎麼了?高譚市是怎麼了?這個世界是怎麼了?」
他壓抑著嗚咽大聲道,閃著淚光的綠色大眼睛有著貓的無辜,直視蝙蝠俠的冰藍,他勉
強自己站起身:
「你知道,我以為他們抓到你了,甚至還把你處決了!你知道這個想法讓我多煩躁嗎?
哼?我想要自殺,但是他們不允許我,好吧,其實自殺真的不是我的菜,但是他媽的,
不允許人類至少主掌自己的生死,他們叫這個叫做天殺的人道主義!不管了,既然你
都在這裡了...」
小丑兒撐著蝙蝠俠的胸膛,難得有生氣地舔著嘴唇,蝙蝠俠看著他粉紅色的舌,聽著他
趴在自己的胸膛上,顫聲道:
「好了,蝙蝠俠,廢話少說,快點打我。」
他發現小丑瘦得厲害;無法承受心中的寧靜終於被撕毀,蝙蝠俠故作冷淡地別過頭,
道:
「只要你確實被監禁,就沒有我的事了。我要走了。」
於是蝙蝠俠冷冷地轉過身去,黑色披風在身後如同浪潮一般起伏。小丑順手抓住了黑
海的一角,將他拖住:
「等等,你不能這樣就走!你的正義你忘記了嗎?你的心跟高譚市的活力一起死亡了嗎
?你忘記我殺死多少人,還殺死你的好友嗎?你不懲罰我嗎?你這個笨蛋半調子正義人
士!!快點打我!!」
蝙蝠俠回過身來,慣性力道之大,扯著披風的小丑立不穩跌坐在地上。他俯視著氣喘吁
吁的他,一字一句,緩緩地道:
「那些都是歷史了。」
他無視他心碎的大眼,狠心離開了他的原罪。
「不!!!!!!!」
他連忙爬起身來,已然不及,蝙蝠俠已經滑開了到他雙手所不及的範圍之處。
「該死!我知道你不會眼睜睜看著我死掉;那就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外頭漠不關心的一切吞噬了他的小蝙蝠,強化單面玻璃門無情地發出上鎖聲。小丑不要
命地一頭撞了上去,蝙蝠俠看到血,擦在厚玻璃另外一頭的表面,遲疑了一下子。小丑
倚著玻璃無助地滑落了下來,敲打玻璃牆,一邊啜泣著:
「不要這樣...我還沒有老,我還可以逃,我還可以殺很多,很多的人...不要這
樣子對我,不要這樣子對你自己,小蝙蝠...」
「小丑...」
看著他白如死灰的臉頰,蝙蝠俠惶惑地隔著玻璃撫摸他;這時候背後一陣批哩趴拉解開
所有複雜鎖頭的聲響,低沉的警鈴作響之下,一整個醫療團隊配備許多儀器,風風火火
地撞了進來:
「他手腕上的儀器顯示他的脈搏又開始不正常了,A小組急救,B小組進行腦波評估;
噢韋恩先生,您好。」
蝙蝠俠愣了一愣:
「你們知道我是誰?」
「當然,但是我們的負責人嚴重警告這是極端機密。您在看小丑嗎?」
灰色眼睛的老成醫師示意了一下巨大玻璃的內部,蝙蝠俠有點迷離地點點頭。醫師嘆
道:
「不用擔心,這個瘋狂殺人兇手的健康大不如前了;二十幾歲的時候大量失血,重度藥
物使用,大吼大叫,自殘,跟不吃不喝對他還沒什麼影響,三十幾歲就會開始留下後遺
症,到了現在?不死也半條命。不過看來他那個瘋狂的腦子根本不管這些。」
醫師的食指在額頭邊轉了幾圈,蝙蝠俠面對這種對小丑有失莊重的舉動,有些微的不自
在。他不置可否地哼了哼。主治醫師看著團隊在裡頭對小丑進行各項診療,若有所思地
道:
「那傢伙對高譚市造成的巨大破壞都已經是歷史了,我想他絕對可以名留青史沒有問
題;別誤會,我想您也一樣,以各種方式引領或者破壞時代的人物,不可避免地會遭到
高譚市子子孫孫的評斷。但是看著這樣的人物,有血有肉,甚至是這麼無助地躺在那裡
,總讓我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您覺得呢?」
蝙蝠俠無視這個問題,聲音乾澀地問:
「他的情況到底怎麼樣?」
醫生吁了口氣,道:
「很難說,雖然他瘋狂節目不斷上演,用各種手段折磨自己或者純粹折磨我們的神經,
只要他人在這,我們還有七八成把握讓他活著;但是只要他離開這裡,我想,」
蝙蝠俠感覺到一陣寒戰順過自己的脊梁,醫師的聲音不客氣地延續下去:
「他就活不了多久。」
「ok!生命跡象穩定,先用拘束帶把他固定起來,讓他不要再惹事。」
A小隊的隊長朝著主治醫師大聲道。灰色眼睛的醫師點點頭,道:
「很好,那麼蝙蝠俠,您...」
蝙蝠俠已經不知去向。
* *
艷陽底下,露天咖啡座,魯休斯察覺到有某人的陰影覆蓋住了太陽的直射,調整了一下
太陽眼鏡,一派輕鬆地回應:
「韋恩先生,別把我拖去開企業股東大會,我不買帳。」
布魯斯打了個哈哈,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張望著看著週遭花枝招展的行人,與老天長
日,映著日頭,沒有什麼大事發生的高譚河流左岸。
「我推薦這裡的拿鐵跟卡布蕾點心。」
魯休斯道,繼續看他的報紙;布魯斯手肘撐著光滑的桌面,笑道:
「老朋友,我想問你,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啊哈,我猜醫師大概說溜嘴了,是不是?沒有人說我不能擁有自己的心腹研發團隊,
更何況我還領有你的聖旨呢;難不成你希望我把那一份經費拿去私吞?」
布魯斯打了個哈哈:
「那麼這世界上除了我以外,又名正言順的多了一個陰險份子了。」
聞言,魯休斯放下報紙:
「能夠監控所有高譚市民的手機雷達雖然已經是歷史,我可不打算遺忘它。您為了成就
正義,有時候也必須成為不擇手段的人,這我能夠理解;但是它同樣也是歷史教訓,我
不想忽略。我只想盡我所能,把小丑圈住,讓歷史不要重演。」
「小丑...小丑他現在很痛苦。」
布魯斯若有所思地道。魯休斯嚴肅地回應:
「他有快樂的資格嗎?」
「我懂你的意思,我只是認為他起碼應該不痛苦地接受隔離,這就是我堅持整個人道
主義的目的,也是我堅持不當制裁者的理由之一。」
「但是我跟我的團隊已經盡力不去造成他的痛苦了。」
看著布魯斯滿臉心神不寧,心不在焉,魯休斯嘆了口氣:
「您盡力了,韋恩先生;我們大家都盡力了。」
* *
那天晚上,偌大的床上,布魯斯感覺到孤枕難眠的悽涼。
(瑞秋,如果瑞秋在這裡的話...)
但是那些都已經是歷史。這個城市裡沒有任何一個人理解蝙蝠俠──除了他。他想要將
這個想法自自己的腦海之中驅逐出境,但是那對大眼睛──綠色的,明亮的,美而且複
雜的,既愛又恨地,穿透了他冰藍色的虹膜,來到他的靈魂。他咬了咬牙翻過身去,閉
上眼睛數羊,強迫自己睡著。
但是這世界上有幾個人,會抓住蝙蝠俠的披風,哀嘆著,真心乞憐他留下來?無論其目
的是多麼邪惡,或者眼神何等無辜。
在他徹底質問自己為何並且得到一個合理的答案之前,蝙蝠俠人已經在這裡了。
* *
「詭譎而奇幻的這個夜晚啊,
被傳統,黑死病,與膿潰覆蓋的安樂大地,
我是一只被囚困於寂靜水晶球之中的 蒼蠅,
當世界末日之後,最後一顆甜膩得發爛的甜果於
地面消失之時,我必須低頭斂足,
學習狄卡兒思索,以證明自己存在...
Fortuna mutis dat nimis,satis nulli。(註)
拉拉拉,哈哈哈,
穿著人類氣喘病以及血腥,空洞的蝙蝠大禮服,
面具後頭凝視,凹陷的藍眼睛,
正義如死神,祂的毒牙我夜夜思念,
執起我所在的水晶圓球,彷彿困於琥珀之中的史前記載,
占卜過去並且憑弔將來,
和平的天使戴著綠薊冠冕走過重重死人,
紫丁香們都到哪裡去了?
這是無知者與盲人的全面勝利...」
小丑自編的歌兒,在寡婦黑色薄紗一般的重重影子裡蕩來蕩去。那個男人拍著手,從角
落踅了出來:
「除了很會殺人,我不知道你還是個詩人,是個歌者,小丑。」
「啊~!隨便啦...」
小丑連正眼也不看一下蝙蝠俠,背對著他,嘆了口大氣:
「噢,要打我就快打,要不然滾出這裡;我這兒是阿克漢,不是歷史博物館,想看上一
代的犯罪遺跡去別處。我猜在新石器時代,什麼強暴跟搶劫,對原始人而言大概跟吃飯睡
覺一樣。去,去,小朋友,去高譚市立博物館。」
他抓起枕頭蓋住俏臉,決心不理會蝙蝠俠。一陣窸窸窣窣,蝙蝠俠卻已經來到他的枕邊
,俐落地跪上床角,將他的小腦袋放在自己的腿上。
「嘿!你很盧喔!」
他嗔著,抓住枕頭朝他臉上打。蝙蝠俠笑而不理,捧著他的臉頰撫摸:
「你瘦了,瘦好多;臉色也變得好蒼白。」
「天下的烏鴉一般黑!你甩了別人,然後事後才回來獻殷勤!」
小丑像隻生氣的貓一樣齜著牙,不客氣地對他比著中指。蝙蝠俠轉了轉眼睛:
「噢,所以你不要我了,是這樣的嗎?」
小丑這才哼哼然不作聲。兩人在黑夜裡默對良久,直到小丑柔軟的聲音滑過沉默的邊緣:
「既然都來了,打我吧...」
「為什麼非得是打你以及懲罰你,而不是,比方說...」
他低身,唇近乎貼上他的唇,但是謹然保守著最後的零點五公厘,不容許自己跨越的底
線:
「寬恕你,或者...吻你?」
小丑兒閉上眼睛,暗自恨著自己的臉上沒有白色妝容,極力渴望男人在重重陰影之中不
要發覺自己臉上的粉紅。他冷靜地回答:
「你知道嗎,蝙蝠俠,硬跟在你身邊找你麻煩,是個穩賺不賠的投資報酬耶,嘻嘻嘻嘻
...」
他舔了舔嘴唇:
「但是你絕對不能寬恕我。我腦中一直有一個聲音,非人類,非常恐怖的聲音,告訴我
這世上的一切都是假的,所有事象的背後唯一法則是混亂,一切快樂的底層真實是痛苦
;它是如此有說服力,以至於那個聲音本身也是混亂,並不能確切地用人類的語言加以
翻譯。呵呵呵呵,嘿嘿嘿嘿...」
他完全壓抑不住自己瘋笑,但是蝙蝠俠看著那對孩子一般惶惑的綠色大眼睛,知道可愛
的人兒盡力維持正常了。
「我在非常理智與瘋狂墮落,這種零與無限大之間極為狹窄的縫隙之中搏鬥!於是我把
一切關於毀滅與殺戮的行為哲學化,真理化;生物的死亡過程如同陷入亂數,而物理概
念上,最後,最大熵值的確是一種扭曲的數學真理,不是嗎?如果我...蝙蝠俠,如
果我,確實讓你破壞了自己的原則,我將會在無盡深淵的最谷底處,張開雙手擁抱你;
在光明破滅之境,我會愛你...對,我確信我會好愛你...噢──你知道,我要逼
迫你殺我,用你的機車撞我,將我踢下大樓,什麼都好;因為用我自己一條爛命,來換
取你我在地獄的永恆,非常,非常值得...即使你老想著那個瑞秋,看都不看我一眼
,也無所謂...」
他緊握住他的手,而他的大手也回握住他的;他感覺到他滿身冷汗,溫柔地拍拍他的額
頭:
「不要再說了...」
「閉嘴!!閉嘴!!我要說!!我還沒有告訴你我他媽的為什麼要你打我!!我...
我從來沒有對那些混帳心理師說過這些,我的自尊還沒有墮落到那種程度;因為我知道
除了你之外不會有人懂!!」
小丑歇斯底里地抓著自己的頭髮,痛苦地道,蝙蝠俠給了他不甚客氣的一巴掌,低吼道:
「但是我天殺的也不是什麼心理師!!如果我說我不要聽,你也不要去想,我是認真的
!要我再給你一拳嗎?」
小丑用力點了點頭,連連稱要,蝙蝠俠行禮如儀重重給了他一拳。躺在男人的大腿上,
暈頭轉向,心情雀躍,他舔了舔被血染得鮮紅的嘴角,花枝亂顫地笑道:
「好傢伙,讓我想起我們兩個二十幾年前......」
話還沒有說完,蝙蝠俠已經開始低頭,伸出舌頭感性地舔著他的血,順著逐漸凝結的軌
跡一路來到他的唇上漫布的裂痕,順著傷痕侵占住他的柔軟,吞食他的嚶嚀。小丑渾身
溫熱而顫抖,倒抽一口無助的氣息,便引了蝙蝠俠這頭狼入他了無防備的腔內。兩人激
切地舌吻;過沒多久他扯開他的阿克漢制服,開始自脖子而鎖骨胡亂地舔吮。小丑感覺
到自己的後腦杓底下,長久以來的戀人兼敵人已經勃起得厲害,唱著呻吟的歌,激情地
握住自己的跨間摩擦。抵受不住眼前景像的刺激,他翻身按住他,扯下小丑的褲管:
「...你這個死性不改的傢伙,又不穿內褲了...」
突如其來的赤裸展現在自己的眼前,他的情慾嚴重模糊了理智,而血液大量灌輸入下半
身,以至於他幾乎以為自己快撐不住而當場勃發。小丑兒看著他血管崢嶸,微微抽動的
男性,邪邪地笑了笑:
「誰叫小小丑我料事如神,知道你短期間之內絕對會回來找我。」
他開始品嘗他,緊緊地或吸吮,行雲流水地遊走或甜膩地舔吻,或者舌尖貪婪地鑽研小
小的鈴口與敏感的縫,吞吐反覆,如此將他口交地雙腿不住顫抖,眼睛半含著似乎是淚
光或者純粹是慾望的閃現,看著自己的分身,被情人盡數吞沒,精緻的軟囊被愛撫搓揉
;小丑頻頻搖頭,閉上眼睛,咬住手指,壓抑著羞恥。
「想不想被幹?」
他的唇放開了他,立起上半身,握住自己,在小丑的穴口徘徊摩擦。他烈火激情地低聲
問著,語氣近乎暴力,近乎虐。還不等小丑來得及反應,他已經一下子將自己推入了他
;小丑驚叫著拱起身來,他傾身用力捏住他的下頷,於是小丑的叫聲只剩下咿咿唔唔恩
恩的可憐小呻吟。小丑雙眼朦朧,思考薄弱,幸而蝙蝠俠節制而短促地在他體內進出,
使得他不至於太快情慾崩潰。
「我不想一下子來得過度,你已經不年輕啦,怕你心臟病發。」
蝙蝠俠架起愛人的腿,笑著逗他。小丑哼了一聲:
「死蝙蝠俠,你說我心臟病,我看你才中風咧!」
輕挑的調笑,換來永恆的戀人一陣低哼,雙腿被撩撥地更開,羞恥的體位與猛烈的抽送
。小丑的愛液在自己的肚腹上留下痕跡斑斑,許多液體在兩人交合的邊界流下;雖然已
經不再年輕,但是許久沒有被入侵的禁地,神經敏感交織,格外能夠描繪情人在體內的
形狀。肉體潮濕地接觸甚至狂野地拍打著肉體,小丑兒終於憋不住再度大聲呻吟出來,
他以唇覆蓋他的唇,以全部的愛戀吞食他的聲音,小丑甜蜜的愛情夾在兩人中間,彼此
廝摩,不斷流出透明的蜜...
直至萬劫不復。
* *
「饒是最高科技的保全,經過最好的天才所設計,我知道這裡有一個安全上的瑕疵,還
不想睡的話,我就順便告訴你吧。」
事後,蝙蝠俠輕輕擦拭小丑汗濕的額角,一本正經地道。他瞪大一雙不可置信的翡翠看
著他:
「你瘋了嗎?」
「有一點,至少沒有你瘋。」
蝙蝠俠苦笑。他愛憐地撫摸著,他隨著歲月逐漸染上銀色羽絨的金褐色頭髮,繼續道:
「但是我不允許你殺人,我保證我一定會死盯著你,我會趁你大開殺戒之前,隨時把你
揍一頓,然後抓回來。皮繃緊一點。」
「不不,蝙蝠俠,連我都覺得這是有欠考慮的舉動,你知道──」
小丑不失年輕調皮地舔舔嘴,皺了皺鼻子:
「我們兩個真的,真的都快要退休啦,還追來追去的,豈不是讓高譚市居民看笑話?呃
──我得去弄更多的炸彈啊!」
「小丑,我們倆所愛的城市沒有人去激發它,人們忘記絕望也忘記希望,甚至忘記思考
;我看著它邁入一種安樂的毀滅。它曾經經歷過你的肆虐,但是至少屹立不搖;但是我
很清楚,以現在的它,當它未來碰上真正的危機時──也許那是在你我死後,它將被最
可恥的打擊一敗塗地。所以,再跟我跳一支舞吧;但是不許殺人。」
「你今天真的是神經不正常了,我打賭是跟你的朋友鬧翻了。」
小丑咂了咂嘴:
「殺人的部分我不敢打包票,有種你就來阻止我。小心別閃到腰啊,笨蝙蝠。」
「你才別骨質疏鬆跌斷腿,笨小丑。」
「我們兩個這是幹麻啊,我們天大了不起,算算才五十歲,說的對方好像快進棺材一樣
。」
小丑翻了翻白眼,輕蔑地哼哼著。蝙蝠俠欺身上去,摟住他的肩膀,唇貼住他的唇,給
了他純潔的一吻,邊吻邊溺愛地道:
「或者,你可以黃昏之際來到韋恩大樓前,我可以告訴你我是誰...」
「老實說,我的智商可是很高的,早就知道你是誰了,親愛的小布布...」
他甜蜜至極地回吻著他,咬著舔著他的下嘴唇直到它紅腫。吻逐漸加深,兩個人開始微
微喘息,被愛情蕩地心搖神馳:
「我有一張一個人睡太嫌空虛的大床,如果你願意的話...你可以一直,一直留在那
裡...」
「我會...考慮考慮...但是我無法承諾什麼。我想我會選擇前者,比起讓彼此在
安樂中毀滅,也許我會選擇最後一支舞...」
小丑感覺到自己心跳加速,情慾漸醒。兩人依依不捨地分開,額頭貼著額頭,呼吸分享
呼吸──感覺著彼此之間未來的黑暗深遠,無邊無際。
* *
蝙蝠俠離開時,趁著阿克漢的天邊已經有黎明色。跨上蝙蝠機車,莫名回想起主治醫師
的語重心長:
「只要他離開阿克漢的照護,就活不了多久。」
他咬緊牙關,用力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去遙想兩人即將共有的──
最後一支舞。
註:拉丁文,意思是命運總是給人類太多,但是不給任何人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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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騎士與他的座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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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Eros666 來自: 125.228.226.50 (09/07 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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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evafuture:冏....我今天又開了眼界XDDDD 09/08 23: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