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曹諾尹這三個字越唸越彆扭...
我取名無能啊 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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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餐館的地理位置並不靠近市中心，不在鬧區的範圍內。因此縱然現在是下班時間，
馬路上的汽機車和行人也不是很多。曹諾尹站在通往餐館後門的暗巷入口，雙手插在口袋
裡頭，抬首望著數公尺高的街燈一盞、一盞，燈燈相連，直到地平線的盡頭。
韓煦和他，就算以吸血鬼的立場看來，相對年齡也都不小了。雖然嚴格說起來他和韓
煦還有一小段差距，但對於一般的吸血鬼而言，他也已經可以算是不折不扣的老前輩。再
說，年齡是其次，重點是兩人身上的經驗與歷練。
簡而言之：他們很強。
強到可以在陽光下若無其事地走路，強到可以和滿身是銀的獵人有說有笑，強到血的
味道已經無法對他們構成什麼影響。
經過方才的「免洗筷小意外」讓他得到一條意料之外的訊息：葉樵的血純淨得嚇人。
也許，他和韓煦都是第一次碰到誘惑力如此強大的獵人之血……但也不過是如此而已，這
事頂多讓他們暗暗震驚了一下。
但韓煦沒事，曹諾尹沒事，並不代表其他吸血鬼也通通沒事。尤其在這種太陽剛剛下
山的時刻，剛睡醒的初生血族腦袋通常不大靈光──還有，他們都很餓。
沒多久時間過去，曹諾尹已經開始數數。
對街的公園。人行道轉角。路邊剛剛停下的一輛白色轎車。公用垃圾桶旁。左邊數來
第三盞街燈上。
一二三四五……
「哎……」不是曹諾尹想說，只是以他看來，最後那一隻簡直太囂張了點。敢情現在
的後生晚輩都以為這樣的出場方式很帥很有型，是嗎？
他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看著原來在對街的那一位瞬間飛過馬路（當然，以人類肉眼
不可能分辨的速度），就要越過他向餐館內走去。
「離開。」曹諾尹廢話不多，也不想伸手去擋，只是盯著對方的雙眼，淡淡地說。
路人吸血鬼一號聞言轉頭，惡狠狠地瞪著他。由於從下午開始都和葉樵在一起的關係
，使曹諾尹自己身上也沾染了一股純銀的氣味，而這點在某些時候想來特別容易招人誤會
。
「不知死活的小獵人啊？」路人（炮灰）吸血鬼編號二三四五眼見有狀況，也集體露
出肥皂劇裡三流反派的表情，馬上自動形成一個半圓圍了過來，「怎麼，想要保護受傷的
同伴是嗎？」
顯然他們搞錯了不只一件事。曹諾尹優雅地一個閃身，攔在想偷溜進店裡的街燈吸血
鬼面前道：「離開。」
對方威嚇地露出了獠牙，而他當下的第一個反應竟然是「牙都沒刷，衛生觀念有待加
強」。
好吧，曹諾尹有些無奈，他實在不想和自己的「同胞」動手啊！最後再勸一次，愛聽
不聽！他雙手環在胸前，話聲不大，但字字清晰。
「自己離開，或者我送你們離開。」沒想到竟然還要說出這種老掉牙的臺詞，害他都
想鄙視自己……
對方此時全不懷好意地笑了。殘留在空氣中屬於葉樵的血味依然很香醇，但在幾個沒
長眼睛而且連鼻子都有問題的路人吸血鬼面前，還有個「自投羅網的小傢夥」。
說實話，曹諾尹真覺得自己像在演肥皂劇。
＊＊＊
一盤蝦仁炒飯不到幾分鐘，已幾乎見底。葉樵胃口頗大，邊吃著嘴裡還抱怨著教授沒
人性、虐待學生不給下課點點點等，吃完了又歎口氣說：「所以啊，我說，你到底為什麼
要轉來我們系啊？你真的對哲學有興趣？」
韓煦抽了兩張面紙遞到他面前，面色不改地說道：「我想探索人生的奧秘，尋找人出
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理由。」
葉樵露出震驚的表情。兩秒鐘後，他瞪大了眼、面色嚴肅地轉身，將雙手搭在韓煦肩
上：「兄弟……想不開也不是這樣玩的吧？」
韓煦無所謂地笑笑，搖頭。他沒什麼好解釋，也無法向葉樵解釋自己現在究竟在做什
麼。而就在下一刻，他敏銳地感覺到葉樵全身一陣極其輕微的顫動。
「你表弟這趟洗手間也去太久了吧！上廁所上到睡著了？」若無其事地放開手，葉樵
抬眼掃視周遭。鄰桌、樓梯口，最後視線停在窗外。
「不會吧！這小子腸胃一直不大好，說不定哪裡不舒服。」韓煦說著，將自己面前還
剩下半盤多的炒飯推給正四處張望的青年，「這份量太多，我吃不下了，你幫我吃。」
葉樵的注意力稍稍被拉回到韓煦的身上，「嗯？你不吃？」
「下午吃過一點東西，不大餓。」韓煦堅持把自己吃剩的廚餘交給對方處理，一隻手
則暗暗伸進口袋，掏出手機。
「早說嘛……我也不必硬是拖你來吃飯。」葉樵嘴裡碎碎念，貌似不經意地往窗外再
瞄了一眼，「什麼呀……」
「幹嘛？」韓煦問道，又重新將手機收回口袋裡，「你也吃不下？」
「開玩笑！」一臉被污辱的表情，葉樵抱著半盤蝦仁炒飯怒道：「我可是葉樵。」語
畢他立刻低頭風捲一般將盤裡的食物一點不剩地搜刮乾淨。
又過了大約十分鐘，曹諾尹才腳踏和離去時相同的步調，嘴角掛著一絲淡雅的微笑，
向他們這一桌走了回來。
「小子，去哪了啊？」整張桌面上只剩下曹諾尹離去時所留下的那三分之一杯檸檬水
，葉樵盯著他，指指自己和韓煦面前空空如也的地方，表示服務員都給收拾過了。
「我跟你韓煦哥都吃飽了，你真的在洗手間裡睡著啦？」
「唔。」曹諾尹但笑不答。路人（炮灰）吸血鬼編號一到五已經被他送去領便當了，
不過這是秘密。
「走吧！」吃飽了渾身精力十足的葉樵跳起來，將電吉他往肩上一甩，一派瀟灑地對
另外兩人道：「我要去練團了，你們倆自己認路吧？」他頓了頓，「今天沒先說好，下次
再帶你們去參觀。我們團表演很棒！」
於是韓煦也站了起來，親昵地捶了下葉樵背著吉他的那一邊肩膀，「你自己說的，要
記得啊。」
曹諾尹則是露出今天最最最燦爛的微笑。他兩步走到葉樵面前，再次朝著對方伸出自
己的右手：「我哥在學校裡就拜託你了，今後請多多指教。」
「臭小子！」聽他說得囂張，葉樵忍不住大笑。他也伸出自己戴了銀戒的手，兩手交
握的那一瞬間，他感覺曹諾尹的體溫好像比白天的時候更低了點。
「你放心，不只是韓煦，只要你肯叫我一聲『哥』，我連你一起照顧！學校那邊有問
題叫你哥來找我，我有認識的朋友，大家都可以罩你。」葉樵這番話說完，伸手想摸摸曹
諾尹的頭頂，結果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其實這孩子比他高出快要小半個頭。
曹諾尹思考一會，覺得「樵哥」聽起來太老氣，於是再度掂量了下才開口道：「謝謝
，葉樵哥。」
葉樵聽著曹諾尹那聲甜甜的「哥」，覺得很是受用。他最後和兩人道了別，轉身、雙
手插在褲袋裡，以自認最酷的表情向路過的服務員點了點頭才慢悠悠地下樓。吉他箱上大
大的十字架，隨著主人的步伐輕輕晃呀晃，最後終於消失在背後兩人的視線裡。
＊＊＊
手機在遙遠的茶几上震動著，嗡嗡聲鑽入睡得正熟的林文希耳中。
耳朵癢啊……林文希翻身，再翻身，最後滿臉陰鬱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在他的指尖就
要碰到那支擾人清夢的手機之前，對方掛斷了電話。
林文希忍下將手機砸爛的衝動，在它又震了一下後，看見對方似乎傳來了短訊。
── 寄件者：韓煦哥
文希：
該起床了，哥知道你沒傷得那麼嚴重。
我和諾尹在任務途中碰上幾個獵食者，剛才讓諾尹解決了。
麻煩你和易凱說下，這應該是在他的管區裡面。如果方便的話，也跟晴哥打聲招呼。
──
林文希感覺自己額角的青筋正在抽動。然後不到一分鐘，手機又震了一次，螢幕上顯
示有新的訊息。
──寄件者：韓煦哥
對了，收斂一下起床氣，別和路上看不順眼的混混打架。
任務結束後我回去煮飯給你吃，謝啦！ ──
簡直欺人太甚！
用手機飛快地打出「請我吃大餐」按下發送後，林文希披上襯衫，隨手抓了鑰匙和錢
包，帶著一臉「生人勿近」的表情甩上公寓大門。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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