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防爆。
最近看三叔微博覺得基情滿滿(?)所以又想到了這篇...
請注意:
這裡是關於盜墓筆記作者南派三叔的真人配對,
全文僅清水曖昧,但還是請考慮清楚再往下看 |||
配對是370x徐三石
呃,如果實在是天雷或不合規定我會馬上刪除的 orz
窗外稀薄的雲層僅僅模糊了太陽的形狀,擋不住初春卻已熾烈地逼人的陽光。三月之
始、農曆新年方過的午後,他只是提著筆一派懶散地趴伏在桌上。這以季節而言太熱了點
的日子,卻是健康青年們在球場上揮灑青春汗水的大好天氣。
至少班裡那一大票熱血漢子們是這麼認為。
他自詡不是個陽光浪漫的運動男孩,並非不喜歡流汗那種原因,只是比起那些籃球啊
啥的,他更喜歡動筆一點兒。而要說到這下筆寫作嘛,仔細想想可還真是件了不起的藝術
──在手指部位運動的同時腦子裡邊得較手下要再快上那麼一截,否則便會陷入如他現在
一般的窘境。
「咋老坐這兒發呆?你不想睡,爺我看了都沒勁兒!」其實他也沒在發呆,不過是午
飯時多吃了點,現下腦子一片渾沌不大好使罷了。聞聲抬眼,他那中學同窗一年半載還有
餘的好友潘子一隻大掌毫不客氣地拍在他背上,讓他雪白的襯衫就這麼華麗麗地印上了一
塊黑漬。這老粗打了球也不知擦個汗啥的,好歹洗把臉沖個手再靠過來……心裡頭暗暗叨
唸了一句,他倒也不躲,就讓那潘子挨著自己坐了下。
「不是灑熱血去了?早知你們一夥人沒耐性,打個球還沒我坐得久。」他涼涼地說了
句,一把懶骨頭緩緩直了背脊,又舒適地向後靠去。潘子瞧他這模樣,忍不住啐了一口,
「哪壺不開提哪壺!」語畢一臉不悅地偏過頭去。他心生好奇,又道「怎了?」探手晃了
晃潘子的肩膀才換來這爺的一枚白眼。
「還能怎麼著?就370那小子!他老大心情好下來活動筋骨,咱大夥兒通通沒得玩!
」潘子義憤填膺地吼完,卻一轉眼看見他嘴角沒打算隱藏的笑意。偏他那在某些必要時刻
總吐不出象牙的嘴又多說了句,「好氣勢,不如你當面向他吼去?」
此等風涼至極無情無義卻又完全切中現實之詞頓時令潘子是又羞又惱,立馬拍桌而起
,指著他的鼻子罵道:「狗日的你這會兒也別得意!整日和隻懶龜似的趴著,終有天讓你
養出個大肚腩!」倒是他瀟灑地揮了揮手。胖便胖吧,說不得有朝一日他要成為中國文學
界裡最有身價的胖子。他心裡頭好笑著,這潘子平時也不是這樣性格,只怕今日真從370
同學那兒受了不少鳥氣。
潘子瞧他壓根兒不在意身材這回事,想想自己一個人喊著也沒趣,只好認命地轉身離
去。他無所謂地看著潘子拐出課室的背影,抓著手裡的墨水筆一轉,又轉頭往窗外望了去
──這位子視野好極,學園風光盡收眼底,偶而還能聽見底下球場上吆喝著傳球的聲音。
「這樣的情節也夠多了……」沒多關心一眼,他自顧自伸了個懶腰,估忖著時間也差不多
,於是文房四寶等等家當一一打包,收工。
「徐三石!」聽見熟悉的聲音喊了自己,他緩緩回過身去,大奎嘴裡叼了支冰棍兒,
口齒不清地朝他招手,「你小子,上哪兒去?」眼看對方腋下還夾著顆沾了泥汙的籃球,
他聳聳肩:「回家。」敷衍性地打了個手勢,大奎還想和他說什麼,他卻扛著其實根本沒
幾斤重的書包,不帶走一片雲彩地離去。
「搞啥神秘……」
***
他在那老舊的球形台燈下被拍醒時,外頭天已經黑得完全,起碼是晚飯過後一、兩個
小時左右的事。他一把抓下蓋在面上那一疊稿紙,趴睡久了雙眼一時還只能依稀看見來人
的輪廓,卻一點兒也不礙著他辨識對方的身份。敢情會做出拿他親筆珍稿毆打他這事的,
也只有那總習慣了我行我素、毫不客氣的主兒。
370同學此刻正一臉漠然地坐在一邊,手裡還夾著幾張他今天剛動筆、方才還墊在臉
底下真正是熱騰騰的稿子,好像那暴行與他無關似的。「欸,人家外頭借小說還要付錢的
,」等待眼睛焦距調整完畢的時間裡,他只是順口說了那麼一句。那370眉毛微微一挑,
閱讀完畢,隨手又將幾張輕薄的稿紙丟回他的小桌上。
「咋跑我這兒來了?」依這同學的個性,要沒人問呢八成是不會主動開口。
「找你。」這話說了不等於沒說?來他家不找他難不成找他娘來著?
「啥事兒?」早知這人的說話方式,他也不厭煩,只是耐心又問了一次。
「拿點東西。」惜字如金的那位不知從哪兒又掏出了一疊紙,他接過來仔細一看,才
發現竟全是各科大小考試的卷子。
「幹啥呀?」這卷子大多不是滿分就是將近滿分的,是專程拿著讓他難堪來的?又不
是像潘子那樣,考試不及格分數還得藏起來的。
「借你。」從頭到尾一句話不超過五個字的370同學語畢自他的床鋪上起身,動作很
明顯,走人。眼下還沒搞清楚狀況的他只能依照對方的意思收下,隨後問道,「晚飯吃過
沒有?」
「不必了。」那同學瀟灑地下了樓去,他也沒送,就聽到大門匡噹一聲關上,然後外
頭街道上再沒有任何聲響。這人來去無蹤,腳步又輕得跟貓兒似的,他還真懷疑這是哪路
功夫的高手……
腦海中浮現某人路燈下的背影,一陣靈感激盪,他抓過桌上還殘留著不知是誰的指尖
餘溫的稿紙,又開始爬起了格子。
沉重得可以砸沉軍艦的老舊台燈下,徐三石又是一次廢寢忘食的振筆疾書。
***
下課鈴叮叮噹噹地響了一陣,沒人出去解手,也沒人急著衝去食堂搶飯,一班平日裡
熱熱鬧鬧的中學少年只靜靜地待在各自位子上,連女孩子們嘰嘰喳喳的嘻笑耳語都沒聽見
。他突地一臉恍然大悟,原來那老大昨日莫名的舉動是這麼一回事兒。
「就道這太平日子過不了多久的,卻沒想到來得那麼快。」大奎愁眉苦臉地扒了扒一
頭亂髮,潘子倒沒說話,只是死盯著課桌上那張僅有三分的數學考卷。他不置可否地眨眨
眼,想想自己在班裡的排名,這也不算差了吧?只是沒到頂好,畢竟他沒有某人的天資聰
穎,滿分一百考個七八十算是給自己和師長一個交代,他自認還過得去。
「咋的不說話呀你們?」大奎瞧他發了話卻半天沒人搭理,悻悻然摸了摸鼻子。「我
說老三,你那一臉鎮定倒是學誰了?難不成也是老早做好前程規劃那一類人?」
原來他這反應被解讀成鎮定了,「沒,家裡人討論過,就是沒個結果。」什麼興趣啊
志向的,這種東西誰都有,就是在名為現實的那堵牆前過不過得去而已。八字都還沒一撇
的情況下,他們要考慮的事情比那多得多了。比方說,這世界上有件事兒,幾乎所有中學
生都要經歷一遍的,捱過了海闊天空、捱不過前途堪憂,一般人稱之為──高考。
他是不覺得這有重要到被視為決定某人一生成敗的關鍵。高考不過是個途徑,路是人
走出來的,尤其人生這玩意,沒看到結果前誰也不知道你走得是對是錯。不過這等「大逆
不道」的話可不能當著師長面前說,畢竟這路是制定好的,雖不一定適合人人去走,卻是
最保險安全的一條。
「我想到念書這事兒就頭疼……」潘子終於受不了刺激地一頭栽在課桌上,全身難受
似地呻吟。他看著看著心裡卻浮現一股無良的念頭,上回寫的那份稿,潘子要知道他咒他
考不上大學,鐵定要給氣死。稍一偏頭,他對上某人的視線,仍是一臉木然的表情,眼裡
卻好像帶了點笑意……這370,心裡八成和他想的是同一回事兒,畢竟他手稿也就這位同
學看得最多。
大奎隨著他看去,正好聽到對方吐出依然簡潔明瞭的一句話:「吃飯。」這話說的時
候是盯著徐三石,不過附近所有人都聽到了,不少人心裡都不是滋味。「就你閒著,說不
著還有心情風花雪月呢。」一邊潘子連續兩天鬱悶得緊,終於忍不住開口諷了一句。那
370也夠性格,關心範圍以外的事一律當耳邊風處理,不是他沒有同儕愛,只是現下要再
不趕去食堂便注定得餓到晚飯了。他雖然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但好歹還是個人,他還有人
性。吃飯皇帝大,其餘等他填飽肚子再說。
徐三石稍稍可以了解潘子的苦悶,但說實話他也餓了,於是拍拍屁股起身,準備搶食
大戰去。370瞧他站了起來,一個轉身便朝門外走,潘子和大奎看了更是一股嘔氣,直衝
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大喊道:「還真走!他娘的良心讓狗啃了你們!」、「還走!兩個大男
人成天膩在一塊兒都不害臊的!」
那聲音在身後漸漸小了、模糊了,他嗤笑一聲,「這激將法用得是不怎麼高明。」原
先微微超前他半步的370同學頓了下,現在與他並肩,只聽他淡淡道,「我瞧這也稱不上
是激將法。」
「行了,我程度沒你老大好,就別挑剔我。」他擺擺手,倒是多年後才偶然知道這傢
伙文筆其實差得可以。身旁那人話本不多,就沒再多說什麼,只是配合著他的腳程,一齊
向早已擠滿了飢渴的學生的食堂走去。
***
學年尾聲將近的某日,一爆炸性消息轟得班裡是翻天覆地,後來甚至成為了全校性不
得了的大事,驚動四方,好不熱鬧。他翻弄著一張密密麻麻的手稿,心頭滋味倒是頗為奇
妙。他這人生出路也許又多了個選項,叫算命師或預言師什麼的?咋寫什麼中什麼,當真
厲害得很。該不會潘子最後真考不上大學,而他將成為一聞名街頭巷尾的作家?有沒這麼
巧的事兒!
「我說這傢伙誇張吧,他還真有心思搞那些情情愛愛的。」潘子不無風涼地說著,語
氣中卻還是帶了一絲不可置信,「他真這麼不怕死,也不怕讓人發現?這下倒好,都進校
長室會談去了,看他還怎麼收拾!」
這事他是不怎麼擔心。反正370同學這人牛得很,此等小事在他老大眼裡也許根本沒
什麼。他反而替那班花多憂心一點,一個女孩子家也不知會受到多少非議,更別提那些明
裡暗裡喜歡著370的女孩會怎地對她。嘖嘖,這兩人也真是不小心,怎麼談情說愛呢也不
找個隱密點的地方,這麼好死不死讓人給撞見──偏那人還是學校主任,這370又是堂堂
風雲人物一個,自然是小事化大,現下全校上上下下都知道這班花在側門出去右拐的小巷
裡遞了告白信給370的事。
老天,這劇情簡直狗血得可以拿去拍戲了。難怪人人為之震動,就怕錯漏了什麼消息
,茶餘飯後討論八卦時給人笑說跟不上時代。他心思愈飄愈遠,就在靈光乍現的剎那,課
室裡一陣喧鬧,頓時讓他忘了自己方才得到的啟發,一支筆提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
「還寫,整天在那兒舞文弄墨的,你就不累?」造成他靈感驟失的原兇、引起眾人一
陣騷亂的話題人物370同學此刻自顧自抽走他手下那張稿紙,貌似隨意地描了兩眼,眉間
輕輕皺起。那張是他之前寫某人和班花曖昧情史的原稿,剛才拿出來看著還覺得好笑,這
會兒倒不好意思在主角面前表現得太過幸災樂禍。
所有人都訝異著緋聞主角的淡定的時候,徐三石只是一把奪回了他的寶貝原稿,帶著
三分看戲的口吻說道,「你這下好了,沒事了?」說著他草草收起了課桌上的雜物,將一
疊厚厚稿紙細心整好,放回包裡,就是沒注意到那370同學臉上現下是什麼表情。
「本來就沒事。」這人連嗓音裡都鮮少波瀾,他見怪不怪。說沒事那就是真沒事了,
於是他也懶得追問太多,只是嘆了口氣道:「也不好好保護人家。」
聞言某人瞇起了眼,「你倒關心了。」說著一隻手就伸到他面前:「水。」
「你自個兒水壺呢?」他順手將還剩下大半壺水的瓶子交給對方,只換來一句:「沒
帶。」然後咱370同學就以優雅但神速的姿態將幾百毫克的涼水給喝得一滴不剩。
「有沒這麼飢渴?」他瞪著空空如也的瓶罐,有些無奈地說。
「會談久了,一上午沒喝水。」某370答得理所當然。
只怕談了一上午卻沒幾句是這傢伙開的口吧。徐三石突然發覺自己似乎真了解這人,
以至於對方一臉面無表情坐在校長室裡的情景就這麼鮮明地從腦海裡跳了出來。
他輕笑,某人挑眉,一班大眾滿頭霧水不知所以。
***
這些日子以來,他也漸漸習慣了某370總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他房裡的事實。也許家
裡人都知兩人彼此熟悉,就沒特別喊他,有時他一個小眠醒來發現身邊硬生生多了個大男
人,也只是揉揉眼睛、隨口打聲招呼,然後該幹啥幹啥去。
暑期炎熱的假日裡,下午昏昏沉沉一陣好睡的他,終究還是被誰拿著一本厚厚的書冊
給拍醒。這不必細想也只有那人會如同自家住宅似的出入自己的房間,徐三石懶懶翻了個
身,怎麼就是不想起床。枕邊一重量沉沉壓下,熱,那紅外線啊。他探手推了下,對方八
風不動,他只好迷迷糊糊地問道:「又怎麼了?」
「起來,溫書去。」某人冰冷冷的手扯上他的領子,欸,倒是挺舒服,至少要比那電
風扇強多了。
「幹啥找我,不會讓那誰陪你去?」他指的自是那嬌俏可人的班花,可惜某人就是不
領情,手裡書冊又一次迎面砸來,力道還比上回更重了些。
「徐三石,起來。」370同學以近似命令的語氣威逼著,他心裡又是一陣腹誹,敢情
還沒瞧過有人好朋友這樣當的,管老婆都沒這麼霸道!
「造孽啊,我徐老三是上哪兒惹了你這煞星……」他整臉埋在枕頭裡喃喃抱怨著。
「這是為你。」某人理直氣壯,倒似不起床是他的不對了。他內心好生唉嘆,此人廬
山真面目怕也只有他清楚,教他想抱怨也無門。
他轉頭望去,某人一派輕鬆地坐在他床頭,少了點平日在學校裡那十項全能的優等生
氣息,骨子裡透出一些輕狂少年該有的痞味兒。
罷了,至少他清楚這人總也不是大夥想像中那麼遙不可及。他想。
認命地起身,上哪兒溫書這檔事不必他操心,某370自有安排。一切自然得讓他也感
到有些不可思議。欸,多想無益。此刻窗外那天氣就是豔陽高照,貼切得很,某人無畏炎
夏地一路找上他家也真是有心了。
「先上哪兒吃點涼的吧?」他道,自袋裡翻出了錢包,確認自個兒那點微薄的財產是
否安在。
「你請客?」也許某人真正的本性就是厚顏無恥。
「走了。」讓這人一搞,他說話也愈來愈精簡了,真是。
***
開始準備高考以來的這一段日子,說好聽那是一塊兒溫書吧,事實上,真正有意思意
思寫點試題的,從頭到尾也只有他徐三石一個。這道題、那道題,還有上一頁和上上一頁
的那些題……不出數秒的時間,他正式做出了決定:無解,他不幹了。於是,他抬首打量
下對面閉目養神的某同學,勉強稱得上是輕手輕腳地收拾起文具。
「今天這麼快?」某370的聲音無預警傳來。果然,眼皮閉著不表示他老大在睡覺,
和這人相處久了早該知道對方心機有多重。不過他也不是個省油的燈,眼下都在這桌前坐
了快一天了,天曉得他有多想盡情呼吸課室外頭那挾帶著青草味兒的空氣!好吧,這麼說
也許是誇張了,就算是杭州這樣一個美麗的地方,在工業與廢氣汙染下,要隨隨便便聞到
空氣中的一丁點兒花草香也有些困難。
「這題本不好,專出些語意不清、重點不明的廢題,連解答都寫得狗屁不通。」信口
吐出一連串辯駁之詞,其中或多或少也參雜了點實情。他拿著書本在那370面前晃了晃,
又在對方伸手搶過之前收回自個兒懷裡。「總之咱累了,今天就到這兒。」不是很細心地
將教科書塞進袋裡,整妥了行當自認瀟灑地往肩上一甩,他瞧見對面那位也和他差不多時
間起身,拿起壓根兒沒打開過的書袋……娘的,他甚至懷疑裡面是有沒有裝書了?
一時興起之下,他倒想起來:都認識好一段時間了,還沒見過這同學平日包裡都放了
些什麼?這傢伙總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說不得還真隨身攜帶一本修真祕笈什麼的。那
370同學看他直盯著自己的包袱,知道他平日裡便滿腦子胡思亂想,現下的思緒八成也沒
一分正經──
「看啥呢?」難得370這人主動開口問這樣的問題,大概覺得與其讓徐三石腦中的妄
想一路歪上天邊去,倒不如自己先趁這個時候替他好好扳正。而好不容易得了這機會的某
人怎能浪費!於是他也毫不客氣地遙遙一指,「我說,你那包裡都放了些什麼?」說著還
手腕兒一轉,變成掌心朝上、微微帶有一絲挑釁意味地朝對方勾了勾手指:「拿來我瞧瞧
。」
這頭,370同學靜默了一陣,就在他嘴裡那句「咋的不是怕了吧?」都要脫口而出的
時候,才依然保持著一臉莫測高深地將手裡的包朝他拋去。想砸誰呢!他想,也幸得他身
手還不算太遲鈍,一把將那包接在了手裡掂了掂──小樣兒的,還真沒兩本書!
「這樣羞辱人也未免太過!」他替那些拚死拚活在讀書卻還是考不過咱370大爺的無
名小卒們在心中暗暗垂淚。可憐啊!這老天待人從來沒有公平過。
瞧對方沒說什麼,他便一把拉開了那小包的拉鍊,探手一摸,裡頭就一、兩樣東西,
他乾脆將整個包倒了過來,讓它們落在桌上。咚地一聲,木桌先讓一本頗有些厚度的書冊
給敲了一下,然後是筆袋現身。徐三石眼尖地發現,眼前這冊子不正是那370同學每回叫
他起床時用來砸他的兇器?好奇心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什麼玩意?」他拿起書本兩面翻看,才知道這根本也不是啥跟課業有關的讀物,倒
像是筆記本那一類的。書頁邊有些泛黃、書角也不是挺平整,看來某人除了將之當作武器
那樣的工具之外,也是時常以一般方式翻閱、使用的。他有趣地朝370同學望去一眼,只
聽到對方淡淡地說,「日常生活記錄。」
這會兒又過了半秒他才反應過來──日記便日記唄,什麼日常生活記錄!他也不是不
知道這同學實際上是個什麼樣的人,和他講話有必要這樣文謅謅的?「唉。」他悠悠嘆了
口氣,將手上某同學的日記本子和筆袋一股腦兒地重新塞回袋裡。
「不看?」他聽見那人這樣問著。
「得了吧,你想和人分享私密情事,我還不一定想看呢。」他語帶揶揄地應了句,將
拉鍊拉上,同樣以拋接的方式將那重量其實微薄得可以的包還給對方。370同學一個挑眉
,盯著他看了兩秒,轉身邁出步伐道:「我還以為你該會好奇。」
「你這是在刺我沒伴兒還是怎的?」他跟上,一邊想著這待會兒晚餐要吃點什麼,一
邊心裡頭暗罵某人做人也不該如此不厚道。
「沒伴兒是好事。」某370涼涼回嘴,這語氣簡直要氣死人。
「你有得吃的人倒嫌了!」他喃喃,心裡也不知是啥滋味。
「誰說?」
「我眼睛長臉上,還沒瞎,不用人說我也看得見。」
某370閉嘴不答。他走在後頭,也沒瞧見對方臉上是啥表情,想必這人是自知理虧了
。
徐三石獨自抬頭。這夜色說美不是頂美,一輪明月半缺配著幾顆星星掛在天上,那景
緻也還說得過去。
初秋的晚風吹啊。他道,好吧,偶而這樣散散步呢似乎也挺不錯。
(這裡是上篇,下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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