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自創？沙穆？穆沙？
── 怨‧願‧緣‧圓 ──
不適者煩請繞道
銀白世界，落雪無聲。
金髮青年站在佛堂之內，香煙嬝嬝，燭紅晃動。他有些困惑地環顧四周，剛才明
明還在跟他說話的，聽他大嘆這寺院古色古香，典雅非常，可等他站在後院與涼亭相
對的塑像旁時，卻丟下了一句「真沒美感」。
他好奇走近細看那塑像，一名僧人坐於地上，一隻狐狸將頭枕在僧人的腿上，僧
人注視著狐狸，神韻細膩，栩栩如生。
好熟悉的一雙眼睛，好熟悉的眼神！極其親切，但又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聽說這裏曾經有德高望重的高僧坐化而成的金身，但後來不知道什麼緣故不見
了，所以傳說這塑像是以那位高僧的模樣造的，說什麼佛法精妙，連狐狸也來聽那高
僧說法，呵，說的好像頑石點頭似的。」
他含笑娓娓道來，連譏評都變得動聽。
言猶在耳。
唉…………
若有似無的一聲嘆息。
金髮青年眼前一花，一名青年男子已站在佛堂中央，對著堂上仰視。雖然相距不
甚遙遠，他卻看不清青年的面容，於是便跟著青年的目光望向堂上，只見一金身跌坐
，容貌和那青年一般依稀難辨，卻同樣有種說不清的熟悉感。
……是你麼？
問話的聲音低沉而溫潤，聽不出思緒的平靜。
……是我。
回答的聲音清越高揚，從容中帶著一絲絲壓抑的顫慄。
你一直守在這裏？
只是順便。
是嗎？你也還記得那時……
那是當然。
聲調中多少熱切。
金髮青年發現自己躺在雪地裏。
錯了！是少年僧人躺在雪地裏，身旁遍地殷紅，顯是受傷不輕。
金髮青年眨眨眼睛，眼前一片模糊。
嗯…唔…………
醒了麼？
仍是那低沉而溫潤的聲音。
他看見洞外飛雪，洞內柴火劈劈啪啪，少年僧人躺在枯葉乾草鋪成的「床」上，
另一個少年坐在一邊上。容貌依舊模糊。他直覺這就是初相識，他和他。
你…是人？是鬼？這裏是……？
呵………
少年笑了起來。
真是無禮的傻瓜，這是我的地方。
沒有正面回答。少年還是頓了一下。
我有溫度的。
少年握住了少年僧人的手。
那一瞬間，洞外依然風雪紛飛，洞裏卻暖得似是換了個季節。
金髮青年靜靜地注視這一切。
他日日為他銜草換藥，悉心照料。
他與他談佛論道，妙語如珠，機變無雙。
他和他對彼此眷戀難捨的神態，就像自己和他。
直到他邀請他。
我以為你是男的？
我當然是男的。
可是……
男的又怎樣？反正你也沒看過女人，不是？
金髮青年看見他與他的春天。
一洞的春意盎然。
他知道他已忘了他的佛理、他的經文、他的戒律、他的清規。
他奇怪自己只是旁觀者卻對這一切那麼清楚，然而他就是知道。
他知道他現在只想擁有他。
少年僧人還是離了洞，走入白雪皚皚的塵世。
年輕人總有自己的抱負，不管是為了什麼。
金髮青年接著看見僧人，身形更高挺拔，應已是青年，氣質愈加清朗脫俗。
僧人奉命而來，在擂台上所向無敵，卻在擂台賽結束的晚宴撞破機關而遭人下毒
暗算。
叫他！叫他幫你！金髮青年不禁急道，他不知自己為何發急，不知為何覺得他一
定會來。
正當危急之際，他突如其來地救了他。
送……我…回去……
他皺起眉。
你身上的毒，很麻煩。
他望著僧人，顯然很是為難。
唉，罷了，大不了……
金髮青年想，是不是只有自己聽見了他的歎息。
縱使心中掙扎，卻是義無反顧。
眼看僧人拼著一口氣說出了仇敵意欲滅寺的陰謀，最後，看了他一眼，跟著頭一
垂。
金髮青年感到一陣迷迷糊糊，只聽到他溫和鎮定的聲音。
我能救他。
而後，他勤加修練，屢建奇功，成了建寺以來最年輕的方丈。
日間意氣風發，顧盼神飛，夜裏形單影隻，黯然神傷。
晨鐘暮鼓，青燈古佛，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金髮青年發現，沒有他的畫面，每一張、每一幕，透著寂寞，濃得教人窒息，膩
得要人溺斃。
青年與堂上金身的對話還在持續，金髮青年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個供奉金身的佛
堂。
……這樣子。
一段靜默。
……你…也難為你……早知道…………
青年幽幽而歎。
……你……不寂寞麼？
金髮青年聽得是心頭一熱。
我有十方大眾燒香膜拜。
語氣十足譏刺。
呵。眾生愚昧、冥頑不靈，貪、嗔、癡，無一不缺。
你不也是眾生嘛？
我沒說我不是。
青年自嘲。
還記得那些下三濫的奸賊嗎？
嗯。
我刨了他們的墳。哼，害我……
青年微有怒意。
你還怨他們麼？
青年不答。
那聲調轉而放柔。
你是該怨……但…是該怨我………
TBC
第一次寫這種的
應該也是最後一次（掩面|||......）
好像當成自創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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