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upmoon:梧桐是目前我看到最好心的主角之ㄧ 12/02 22:54
推 srss:我怎麼覺得春水會死...是我想太多嗎 12/02 23:04
推 verollny:我也覺得耶@@感覺有伏筆 12/02 23:54
→ Ballanche:舉手問。這個春水跟那個春水有關嗎? 12/03 19:49
→ unreal:這嘛，我也不知道會不會死......(目前是還不會啦) 12/03 20:33
→ unreal:梧桐算好心嗎^^a，我覺得伯爵也很好心啊 12/03 20:34
要不是師父在訓練的時候也常常用這招，梧桐懷疑自己現在可能連命都沒了
。
除魔師們好像都練有這像是偷襲絕招，前一秒還和你有說有笑，下一秒就舉
槍轟掉你的腦袋。梧桐的師父也是，杭特也是，而且偷襲失敗之後一點也沒有感
到慚愧，依舊可以和你有說有笑，或者繼續開槍殺你。
梧桐的師父屬於前者，而杭特屬於後者。
連續幾個後躍，梧桐落在可以躲開屠魔槍攻擊的位置上。反持著刀，雙眼緊
盯著杭特的動作，梧桐明白自己和杭特相差不是一點點，只要一個疏乎就可能喪
命。
明明杭特就不是吸血鬼，但動作卻跟吸血鬼沒什麼兩樣。一槍不中立刻開第
二槍，兩槍都沒有打中梧桐，他卻沒有半點意外的表情，相反地站在原地不動。
在這種時候，對手大多會一時分神，給了他攻擊的機會。
千鈞一髮之際，梧桐急中生智，學駭客任務男主角的招牌動作向後一倒。
子彈從他的視線前方飛過，梧桐連忙用手撐住地，一個翻身又站起來。
你竟然來真的。梧桐想要對杭特大吼，他記得異種研究學會有一條除魔師不
能內鬥的規定……算了，幾時有人聽說過杭特這個人遵守規定。
「喂，你不會是真的想把我打得腦袋開花吧。」
「難道你以為我是在開玩笑嗎？」
「……我幾時得罪你了。」
杭特真的是個瘋子。
就算以前他對這說法有所質疑，也不得不承認這毫無懷疑的必要性。因為杭
特真的是個瘋子，而且是個火力強大，拿人命和吸血鬼命開玩笑的瘋子。
「墮落的除魔師，本來就比吸血鬼更加可惡。」
「你要是那麼討厭吸血鬼，那就去挑戰古老吸血鬼。」
「總有一天會的。」杭特笑著回答。
「你真的是瘋子，就算你討厭吸血鬼好了，我又不是。」梧桐扮了個鬼臉。
「嗯？」杭特皺起眉，什麼意思？
「我不是吸血鬼，這輩子也不想變成吸血鬼。」梧桐邊說邊割破手腕，鮮血
立刻湧了出來，他想也不想就手一揮──剎那之間的分神，梧桐的血潑在杭特臉
上。
「你！」杭特驚聲尖叫。
雖然並不是沾上吸血鬼的血液就一定會變成吸血鬼，要超過一定的量以上才
會被感染轉化，但對討厭吸血鬼討厭到某個程度的杭特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場可
怕的災難。
他捧著自己的臉，大聲慘叫，一點都沒有除魔師該有的風範。
「你竟然敢……」
梧桐對著杭特扮了鬼臉。
笨蛋。
他才不會呆愣著等杭特發現他不是吸血鬼然後來殺他，梧桐抓起一直昏倒在
一旁沒有醒過來的犬神就拔腿狂奔，盡可能地離杭特越遠越好。
在他背後，杭特咒罵著說要馬上通知全部的除魔師，將梧桐列為必殺目標這
幾句話，自然也沒有被梧桐放在心裡。
幸好，在三年前的異種研究學會主席選舉中，年輕貌美又有能力的愛子小姐
以壓倒性的差距勝過這位除魔師之王。除了讓他免於遭受杭特威脅之外，也讓異
種研究學會不至於淪為搞笑組織，真是萬幸。
放下已經清醒過來的犬神，梧桐就想要離開，「你應該可以自己走吧？」
「先生，我……」
「如果你要說謝謝，不必；如果你是要把任何秘密告訴我，千萬不要。」
「可是你是我的恩……」
「那個詞千萬不要說出口。」趕緊捂住犬神的嘴巴，他生怕從這個外貌看似
少年，實際上卻不知道幾歲的狼人口中，聽到恩人、恩公之類數百年前的稱呼，
那會讓他渾身不自在。
「我明白，恩……先生。」犬神硬是改了口，「您能不能暫時收留我？」
「你為什麼總是希望我收留你。」
「因為你很厲害。」犬神的目光中充滿嚮往。
「比我厲害的人多的是，只是你不認識而已。」比如說剛剛那個杭特就遠比
他厲害得多，只不過杭特的個性太自大了，才讓他有了機會。
想到杭特嘛……梧桐忍不住苦笑。以除魔師之王的個性，不但不會視為奇恥
大辱而不說出去，而是他會認為是奇恥大辱而向所以他可以遇見除魔師宣告梧桐
這個人是除魔師叛徒，是吸血鬼的徒弟，一定要殺了他。
「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雖然梧桐一再強調他一點也不厲害，犬神還是
一廂情願地認定梧桐是最厲害的人。
「隨便你說吧。」梧桐搖頭，放棄了說服犬神。
「你真的不想知道我為什麼吸血鬼和狼人都要抓我嗎？」人都有好奇心，犬
神相信梧桐也有。
梧桐覺得頭很痛，「你為什麼不去找個地方躲起來？」
不答反問。
梧桐邊說邊轉身離去，後面犬神跟著他，保持著一段五、六公尺左右的距離
。
「無論我躲到哪，他們都會找到我。」
「他們是誰？」
「你不是不想知道嗎？」
「說的也是，你還是別告訴我吧。」梧桐加快了腳步，犬神要用小跑步的方
式才能追得上他。
「其實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追我，我只記得我從一個地方逃出來，其它
的事情都記不得了。」其實犬神真的想不起來任何事情，不過沒有人相信，「追
我的人總是說我身上有什麼秘密，但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也許你應該找一個地方躲起來慢慢想這個問題。」梧桐已經走到家門口，
不得不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面對犬神。
「我沒有地方可去。」犬神看著他，眼神就像是被主人拋棄的小狗或是被父
母拋棄的小孩。即使心裡有所怨懟也只是藏在心中，眼中滿滿是小心翼翼和渴望
被誰──最好是主人或父母帶回去的可憐模樣。
「就算你沒有地方可去，也不能留在我這裡。」梧桐看著犬神苦笑。他為了
救犬神已經得罪杭特，得罪杭特不要緊，但收留犬神等於是違反異種研究學會的
規定，到時候不能待在學會事小，如果被認定是背叛者就糟糕了。
「只要讓我住在這裡一晚就好……不，在院子裡也行。」犬神幾乎是哀求了
，「我到了晚上可能會變身，到時候我就無法控制自己。」
「就算是這樣也不行。」梧桐轉過身，不去看犬神的眼神。他實在沒有辦法
直視那樣可憐的眼神，只要多看一眼，就多一分同情。
「對不起，我……」犬神垂下了頭，果然是太勉強了啊。
「不過，你要是想留在後院，我也沒辦法趕你走，畢竟那是公共的用地，我
沒有權利趕走你。」終究還是心軟了。
犬神露出大大的笑容，用力點頭，「謝謝你。」
「不關我的事，你謝我做什麼。」
「無論如何，都謝謝你。」
梧桐不敢回過頭去看犬神的表情，他覺得自己配不上那樣真摯的感謝，其實
不過是膽小怯懦，卻又沒有辦法壓下罪惡感而已。
□
半夜裡，忽然聽到幾聲低沉的狼鳴。
聲音聽起像是在壓抑著痛苦，梧桐探出頭去看，只看到一隻狗趴在長椅上，
弓起背脊像是忍著極大的痛處。梧桐記得他上床之前，明明看到犬神坐在那個位
子上……
啊，他的反應怎麼會那麼慢，那隻狼就是犬神。
梧桐才想到，那隻狼就是犬神所變，趴在長椅上的狼似乎已經變身完成，突
然爬起來，朝著門口的方向跑過去。
「糟糕，不好。」梧桐追了出去，卻沒有看到變身的犬神。
既然犬神變成了一隻狼─外表看起來就像是狗─他就可以躲在這個城市的各
個角落，而梧桐根本找不到他。讓梧桐害怕的是犬神白天時對他坦白的事情，犬
神無法控制自己變身之後的行為。
他不應該管這件事……算了，現在不是想這件事的時候。
梧桐試著想要辨別空氣中的氣味，師父教過他怎麼在雜亂的空氣中辨別出屬
於吸血鬼的味道，屬於狼人的味道，但那大概需要吸血鬼的嗅覺，所以他聞不出
來。這也是為什麼他的師兄、師姊們最後都選擇變成吸血鬼，因為只有變成吸血
鬼才能完全學會師父的本領。
很諷刺的，要殺吸血鬼只有自己也變成吸血鬼。
這也是為什麼杭特總是在獵殺他們這些變成吸血鬼的除魔師，在他看來這是
除魔師不能被容許的墮落。當時杭特吃了一驚大概也是因為發現梧桐不是吸血鬼
，所以遲疑了一會。雖然以杭特的死腦筋，他可以肯定杭特會說他遲早會變成吸
血鬼。
永生太誘惑人。
梧桐一邊想著杭特現在也許就在這個城市的某個地方等著他送上門，一邊猜
想犬神會跑到哪裡。就在他想著的同時，他就在附近的公園裡發現了犬神。
不是狼的狀態，實際上更糟糕。
全身赤裸地倒在地上的犬神，看起來是剛從狼的形態變回人的模樣。或者，
說是被強迫變回人的模樣。圍在犬神身邊的人他也見過幾個，是他的除魔師同事
，他們知道用什麼方法讓狼人從狼變回人。
看起來，這些除魔師也很想把犬神帶走。
其實他不應該和其它除魔師為敵，雖然杭特絕對不可能放過他，但大多數的
除魔師並非聽從他的命令行事。但是……
身體的反應比腦袋還快，梧桐抽出背上的刀，朝著他的同事們──也許應該
說是前同事們走去。那些除魔師看到他的時候，只對他比了個不要靠近的手勢。
「你是誰？」
「異種研究學會，梧桐。」
「我聽過這個名字，你是那位先生的徒弟。」其中一個除魔師對他說，「我
知道你不是吸血鬼，別擔心。」
除魔師們都笑了，梧桐猜想除魔師之王如果知道這些後輩們全把他的話當成
笑話，會有什麼樣的表情。
一定很精彩。
梧桐忍住笑意，將目光放在犬神身上，「他是？」
「不知道，看起來只是普通的未成年狼人，不過有些奇怪……」其中一個除
魔師說，「我們只是聽命行事，上面要我們抓他，我們就抓他。」
「原來如此啊。」梧桐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靠近，彎下身子觸碰犬神。
還好，還有氣息。
「小心點，他雖然昏過去了可是醒著的時候可是會咬人。」
「我知道。」梧桐笑著回答，猛然將犬神抱起扛在肩上。
在其它除魔師還沒有反應過來他想做什麼之前，拔腿狂奔。
「喂，你……」其中一名除魔師想要說什麼時，就被同伴一巴掌打在頭上。
「笨蛋，人都要跑了。快追上他。」
梧桐回過頭，後面仍舊跟著好幾個除魔師。
雖然他的逃跑速度在除魔師中已經算是頂尖，可是身上背了一個犬神，後面
跟隨的除魔師又多，一時之間竟然甩不掉。
梧桐盡可能地選擇小巷子穿梭，試著利用對街道的熟悉甩掉追上來的除魔師
，但似乎無法完全甩掉。就在梧桐鑽進一條小路時，他想也想不到自己會在這裡
遇上一個除魔師。梧桐不敢相信地睜大眼，「你是……」
對方轉過身面對他，對著他微笑。
「梧桐。」
如果要問梧桐，此時此刻最不想和誰狹路相逢，一定是這個人。
他的師父，春水。
世界上最厲害的除魔師之一，也是世界上最厲害的吸血鬼之一，他白色的大
衣在黑夜中特別顯眼，好像本身就會發光一樣。目光落在梧桐的身上，似乎很意
外會在這裡看到許久未見的徒弟。
「師父，我現在……」手上抱著小狼人，後面又跟著成群的除魔師，一時之
間梧桐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跟師父說，不好意思，我不小心耍計謀贏了那位最
討厭你的杭特先生，所以他氣得發動所有除魔師來殺我嗎？
師父要是聽到，不知道是會大笑還是揍他一頓。
「我明白。」春水讓開了一條路，將一張紙條塞進他的手裡，「安全之後打
電話給我，我再跟你會合。」
春水擋在徒弟身前，不問理由。
梧桐抱著昏迷不醒的犬神，感激地看著師父。從以前師父就很疼愛他，雖然
會逼著他練習刀法，但遇上這種攸關性命的事情，師父從來就是護著他，沒有第
二句話。他想要和師父說聲謝謝，但知道他師父並不想聽到他說謝謝。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太見外了。」等於是自己養大的徒弟怎麼會不了解，
春水催促著站在身後不走的徒弟離開，同時緩緩地抽出刀，「快離開吧。」
他的刀和梧桐很類似，唯一的差異是他的刀是複數。
「師父我……」很久沒有見到師父，也很久沒有和師父說話，梧桐的內心有
許多疑問，但現在並不是適合問問題的時間。
「有什麼話先留著，你們在這裡礙手礙腳。」春水揮揮手說明他不需要有人
在旁邊，「還有，記得安全之後打電話給我。」
「……是。」心想很快就會見面，梧桐抱起犬神急忙離開。
在梧桐的背後，春水修長的背影和他手中的劍一樣銳利。梧桐一點也不擔心
師父要面對一群狼人，因為他明白師父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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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unreal 來自: 118.168.28.153 (12/02 22: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