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ensin48 (梵昕)
看板BB-Love
標題[衍生] [J禁] 水光.卷外—櫻花雨
時間Sat May 5 15:13:43 2007
J禁。一般禁
誤闖過來、不理解上述名詞的人建議離開。
水光的番外篇O_O/
當人類時的妖怪先生TDT
希望請先把水光正文全部看完(請往上搜尋)
既然看完了應該知道有透露出光一發生了一些事
那些事當然不會很輕鬆快樂(汗)
悲劇向,入內請謹慎V_V;;;;
-------------------------------------------------------
「這孩子相貌真不錯。」
當初堂本家的主人這麼說,所以我便成為與他一起習武的對象。
身為被豢養的武士,這是未來往上爬的好機會。…未來嗎?那樣的東西我看不見。
但是我所看進去的,只有他。
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院裡的櫻花已經開始飄落,十幾歲的少年持著刀在櫻花雨中。
一點也不適合他。
他見到我的時候,大眼露出了不安的表情,像小動物一樣。我忍不住有些想笑。
甚至有些輕蔑的。
露出那樣的眼神怎麼能握刀呢?
而事實上,喜歡畫著圖、喜歡撫摸動物的手握不好刀。
他是主人的第四個兒子,跟我同年,比我小一些。
不是特別優秀的孩子,連住的地方都離主屋有些距離,未來想要主持這個家的機會
微乎其微。倒是幸好他的父親沒有忘記要栽培他。
當時帶我過來的松叔這樣說。
幾年後想起這段話實在不愉快,什麼叫不是特別優秀?他本身的價值,這個家的人
了解多少?我漸漸才明白到這一點。
與他一起習武我很難過。他很聰明,很快就可以學會招式與應對,他的手不想握刀,
卻不得不握刀。
毛筆在他手中可以畫出流暢華美的線條,在我手中只會出現粗糙可笑的圖案,雖然說
他總會很開心地笑了起來。
他的手,明明適合更美麗柔軟的許多事物,但是無法選擇。
我不可能替他握刀,所以感到很難過。
他學得很快,但是用真刀練習時的成績總是不理想。太多感了,總是在一瞬間想像到
對方被砍傷的痛苦,他便揮不下手。
『練習的對象可是我啊,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讓你砍到。』
雖然這樣跟他說,他還是滿臉苦惱地搖搖頭。
這樣的情況,老師不能罵他,取而代之必須挨罵的便是我。
嚴重一點,就是杖責了。
他落刀的時候突然偏了方向,原本想要擋住他的刀來不及收回,就這樣生生在他的
手臂劃上一刀。
那瞬間我整個人都冷了。
傷到人不是第一次,但是第一次傷人後,好像連自己也被劃了一刀一樣,很痛。
雖然有收回一些沒有留下太深的傷痕,但是豔紅的血溽滿他的衣袖。
我突然明白了他為什麼無法揮刀。
傷到少主人不是挨罵就可以了事,背上被狠狠罰了五杖。
皮都綻開了。是他說的,他板著臉不讓人靠近我,自己邊抖著手邊幫我上藥,我滿
訝異竟然能有這樣的待遇。
背對著,聽聲音他好像哭了。其實那傷口沒什麼,但是總覺得這麼說了,剛會哭得
更厲害,所以我什麼都沒說。
包紮好後,他頭輕輕靠著我的手臂,感覺溼溼的。『對不起…』
他這麼說,我只能苦笑著回應。
他的頭髮搔過感覺癢癢的,上藥後傷口也又麻又癢,貼著我的體溫,莫名其妙讓我
心裡整個都麻麻的。
『不會再這樣了。』他握住我的手,像是立下誓約。
也真的就這麼一次而已,他的表現幾乎是在一夜之間改變了,他本來就學得很好,
改變的其實只是他能夠對著我揮刀。
老師很高興,堂本家的主人也很高興,我也幾乎沒再挨罵過。
但是他的臉難過得像是快哭出來。
他曾摸著我掌心因為長久握刀而生出來的繭,『會痛嗎?』
『早就不會了。』
『但是一開始會吧?』他皺了皺眉,『非練刀不可嗎?』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在這個家刀是必要的,何況、我能選擇嗎?『你的手指
不也是長了繭嗎?』我搓著他指節間小小的繭。
『…是啊。』他苦笑著。
我所能夠握的也就只有刀了,就像他應該拿的是筆。
但是他只能在夜晚就著燭火畫圖,成品偷偷摸摸地收起來,沒有機會拿出來。
習武的課程愈來愈令人難過,尤其當用真刀練習時他對著我揮刀時,刀影中我還是
確實地看到他愁眉的模樣。
已經是連紅葉都落下的季節。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見面時,櫻樹下持著刀的他。
真的、真的非常不適合。
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我能夠做的選擇,就是守護他的選擇。
第一次抱他的時候,也是櫻花的季節,外邊下著雨,雨中有花。
仗著有雨,仗著是深夜,幾乎毫無忌憚地在紙門邊便抱了他。
在他的身邊這段時間,看過好幾次櫻花開落,那一次最美。
那晚趁著興致坐在走廊邊喝酒。風大了,櫻花瓣被吹落許多,些許跟著風吹進屋裡。
粉色的花瓣落在他的頰邊,沒有發覺,喝了酒的臉紅咚咚的,有點笑得無法控制。
伸手撥開花瓣時觸到他的臉,熱得像會燙手,不自覺地順勢手掌貼著他的臉。
『好冷。』他咈咈地笑著。
我不自覺也湊上去親他笑著的嘴角。
他沒有反抗,緩慢地閉上眼。
因為這樣的事情,彼此都早就知道了。
在我夜中偷偷親吻他、看見早已晶亮的眼睛的時候。在他收藏畫的櫃子裡,發現很多
很多畫了我的碎紙的時候。
但是很有默契地幾乎什麼都沒說,卻幾乎什麼都明白了。
我們之間會怎麼發展早就可以想像得到,只是更久一點的未來,什麼也想像不出來。
就像以前我總看不見自己的未來。
庭院的櫻樹下有個小小的水池。不怎麼大,就像個澡盆的大小,純粹是挖來做為造景。
櫻花的季節一過,落櫻會鋪滿整個水面。
只有一次灑上了別的東西,我的血。為了防守沒有注意到自己被逼近池邊,一分神
便沒有擋住他,肩膀邊被劃下一刀,血如花般濺灑到水池。
很快地小小的水池便染上一層薄薄的血色,明明是我的血,但是怎麼覺得其實是
他的血,因為他的臉蒼白得嚇人。
我覺得有點糟。
原本用真刀練習受傷是難免的,即使這麼說我不知道他可以聽進多少,所以一直都是
盡量避免彼此受傷,但是意外終究會有的,就像我也是曾經誤傷過他。
很久沒挨過刀,還想保持平常的表情有點困難。
果然,他又無法握刀了。
肩膀的傷之後不會受到影響,不過痊癒前想舉刀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對打方面的練習都暫停了。
他天天會幫我換藥,然後天天對我說對不起。
我並不想聽他的道歉,當他準備這麼說的時候就故意親吻他讓他無法說下去。
追究起來,這個傷大部分還是我自己的責任,竟然犯下那樣的錯誤。
只是傷人一次便無法繼續的他也太軟弱,但是這就是他的性格。
原本的錯誤,就是錯在逼迫他學習不適合的事。
不管過了多少日子,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能為他握刀,不過這個循環不可能輕易
被打斷的。
一這麼想到,就覺得好像被無形壓迫得無法呼吸。
然後他連單獨練習也停止了。
老師暗示過這樣的狀況是不可行,他還是執意地停止了。
少掉這些練習時間,他幾乎一整天沒什麼事,想想其實很可怕,他的人生大半都是
被這些意願外的事情所佔據。就好像被凝滯在這個屋宅裡,那種強大的無力感好像壓
住了我們的手腳。
明明沒事老師依舊會每天出現,大概是來監視的吧,所以他也沒辦法任意地畫些什麼。
但是老師說的是正確的。
『也差不多快好了,』他幫我拆下繃布時,有些刻意地這麼問,
『什麼時候開始練習?』我盡量笑得輕鬆。
『不會再練習了。』他僵著臉,笑不出來。
『你也知道在這個家是必要的,無法掌握刀的人無法掌握這個家。』
說著像這樣充滿大義的言語,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我可不可以不要?反正,還有哥哥們啊。』他嘆息著,『我只要有紙有筆,住在
春天時可以看見櫻花的地方,然後光一在旁邊,這樣就好了。只想要這樣、
也不可以嗎?』
他說得輕淡,但是拉住我衣角的手像是求救。這個模樣宛若石塊直接敲在心上,會痛。
雖然他這麼說,我知道,這樣是不行的。他的身分不是這麼輕易說要捨棄便可以捨棄,
但是我還是帶他離開了。
因為早就決定了,我想要守護他的選擇。
看見追兵跟上來時,我不禁覺得想笑,有點瘋狂。
不意外,早就明白會有這樣的事,只不過是懷抱著一點點希望也許能改變什麼。
該慶幸當初帶著刀離開嗎?那讓人感到厭惡的東西結果成了幫助我們逃脫的利器。
沒有太久第一批追兵便找上門,狠狠砍在肉上的那瞬間會讓指尖發麻,第一次用
如此狠勁揮刀,那種感覺很噁心。但是下一刀就不會再麻了,也不會再噁心了,
我突然驚覺一切是不可能輕易結束。
他還是無法砍人,無所謂,他能夠保護好自己就夠了,他的刀我會替他握,
這樣子、應該能夠守護他吧。
但是追兵一批一批跟來,能力也愈來愈強,原本輕鬆能夠應付,變得愈來愈無法負荷,
也許也是因為疲倦了,難以想像什麼時候才能夠結束。如果有那一天的話。
那種巨大的無力感又湧了起來,好像連我的視線也被遮蔽了。
怎麼思考,都只能想出乖乖讓他回去這個可能性,乾脆就不想了,憑著直覺吧。
只微薄地希望起碼撐到讓他看見外邊的櫻花盛開的樣子。
我雙手上的血跡漸漸洗不掉,沒隔幾天便會染滿鮮血,身上的傷口也漸漸增加,
還沒完全癒合,又增加新的傷口。
一開始他還會邊哭邊幫我包紮傷口,漸漸地也流不出眼淚了。
『我還是……』他常常這樣開頭,不過我從來沒讓他說完。
猜得出來,他大概也是推論出跟我一樣的結論吧。
但是連自己都敲碎希望的話,未來便不會再有希望了。
這些事情是我從來不曾想過的,在這段日子中我漸漸才明白。
『這樣的癖好沒有什麼,乖乖的話,讓我兒子養你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你們這樣擅自
離開,我很失望。』
久違多年的堂本家的主人也出現了,我大概有些明白,差不多、快結束了。
說話的語氣如印象中充滿威嚴,也帶著輕蔑,讓人從心底感到寒冷,還有憤怒。
這樣的人,他大概一輩子都不會明白為什麼兒子會亟欲離開吧。
所有的道路都被封住,只剩下一條往河川的道路。
那邊我們一直沒有沒有機會走過去看看…
偌大的河面水波無痕,平靜得像是凝住,地面上的騷動與它無關。
不知道從哪裡開始,我的手已經牽著他的手。
堂本家的勢力原來這麼龐大,在那邊住了這麼多年,我第一次見識到。
像是永遠砍不完的追兵,體力磨耗到幾乎是用意識在支撐著。
到了這種地步,我想堂本家不會讓我們好過的。
被逼到水邊,身上的傷口滴滴答答流血,滲入地面。幸好,他沒有受到太多傷。
好像失血過多,連思考都有點困難,憑著直覺抵抗、攻擊。
這樣子根本沒辦法承受。
一個恍惚,一道亮晃的刀影掃過眼前,劃在我的胸口。好像傷到了肺,我不禁咳出血。
疼痛其實早就痲痹了,但是這一道下來,變得有點站不穩,連牽著他的手也握不太住,
很不妙。
我看見另一道刀影,那個砍傷我的人,手臂就這麼硬生生被砍下來。那瞬間騷動
停止了,像那河川一樣安靜。
我有些錯愕地看著身旁,他的刀身上染滿了血跡。
他啊,能夠砍人了呢。我又咳出一口血。
像是被刺激到,追兵有些不顧一切地又衝了上來。
有點顫抖的身體,揮下第二刀時變得不抖了。
我覺得心裡很痛,到最後,他還是成為這個模樣,某方面來說,也是完成了堂本家
對他的期望吧。
如果我有好好握住他的手就好了。
最後看見的他的模樣,居然就像是個優秀的武士。
多令人難過。
一個人無法顧及兩人,我被狠狠踢了一腳,身體已經無法控制地往後倒。
倒向那片冷淡平靜的水面。
他急急地伸向我,就像要隨著我一起倒下,『你不能跟我離開啊…』
用盡力氣甩開他,他的手錯開我的手,指尖只殘留下他的悲傷。
水從四面淹沒我,沒有辦法思考,連他也看不見了。我想嘆息但是吐不出氣。
如果還能夠再選擇的話,一定不會放開他。
但是…
……已經……
…………
つ、
よ、
し…
………剛………
* * * * * * * * * * * * * * * * * * * *
醒來時,那種好像身體裡都變得空蕩的感覺很古怪。
「你流汗了。」剛伸手擦了擦光一的額頭。
光一跟著伸手摸過,「啊,真的…」指尖溼溼的,這種情況很陌生。
自從認識剛後,好像什麼奇怪的事都會發生。光一不禁皺了皺眉頭。
「又做夢?」眨著眼小心地問。
「大概吧,不記得了。」
光一有些勉強地笑了笑,沒有發覺自己的手握著剛,緊緊的像是分不開。
-----------------------------------
補完光一的謎身世,寫到殺陣真是快哭了Orz
雖然我盡量不要過得太慘,不過好像還是挺慘囧
還好他們後面很歡樂\囧/
那個つよし就是剛這點大家應該都知道吧(死)
反正就是類似前世今生的設定O_O
不過這個在故事中不會對他們有明顯影響,因為我想表達即使再一次他們還是會選擇
對方的那種感覺,所以寫這個只是補述
不過寫完這個就有寫完的感覺了耶(噗)
-------------------------------------------------------------------------
http://www.storists.net/~vensin/KK/warnnig.htm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3.146.80
推 chaise:好棒 不過看了有點想流淚 幸好是前世番外!!! 05/05 16:06
※ 編輯: vensin48 來自: 218.163.146.80 (05/05 16:52)
推 knightearl:推前世今生 05/05 20:03
推 tsuyo513:推 殺陣好可怕阿!!>"< 05/05 23:26
推 ccmamamimi:好沉重阿~只是卻能夠體會這樣沉重的愛~(哭) 05/06 02:13
推 awajireika:啊啊啊光一能跟下輩子的剛相遇真是太好了(淚) 05/06 02: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