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９．英雄的炫酷新裝備
世界的英雄？
向瞬青愣愣地看著百色，露出了一個茫然的苦笑。為什麼他能把這種莫名其妙的話說得這
麼誠懇？
他實在不懂這個謎一般的男人到底在對他說什麼，可是，他喜歡這種被肯定的感覺。很久
以前，不知道是父親還是母親，也曾這樣摸著他的頭，溫柔地對他說：你做得很好，我們
的小青是最厲害的。
當時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他甚至想不起他是做了什麼才能這樣被稱讚。可是，那種令人
依戀的溫暖感覺，他一直都沒忘記，也無法忘記。
雖說這個人是霸凌他的幕後元兇，又老是只把他的性器當成本體，對他的臉正眼都不瞧，
而且還讓他只能全裸，給他的超能力又極度惡趣味－－不過，他訝異地發現他居然有點感
謝百色。
難道自己也患了斯德哥爾摩症候群嗎？
然而這種感謝的情緒並未持續多久，因為他又隨即想起一件令他害怕的事情。
他深呼吸一口氣，握緊了大腿兩側的拳頭。雖然害怕，但他還是必須面對這個問題。
「汪同學會幫助我……也是你安排的嗎？」向瞬青緊張地問。
百色面無表情地故意沉默著，這段時間對向瞬青來說有如幾世紀，使他緊捏的手心也悶出
了汗。
幾秒後，百色玩夠了，才好心地挑眉回答：
「不是。他是一個未掌控在我手中的變數。」他的笑容帶著捉弄人的邪氣，「高興嗎？」
聞言，向瞬青確實感到慶幸跟安心，鬆開了緊繃的神經，在無意識間高聳的雙肩也垂了下
來。
至少那份溫暖並不是百色特別安排的，否則他不知道會有多失落，而且他實在不喜歡任何
事都在百色掌控之中的感覺－－即使看來將來也會如此。
那名為天使的詭異圓形機械一直讓他想到百色，還有背後的『新市政府』也令他十分在意
。
而百色似乎因為他成功通過考驗而心情頗佳，於是向瞬青打算趁現在把疑惑的問題一次問
完：
「新市政府又是什麼？」
「負責Ｔ市的運作跟觀察的機構。」百色輕蔑地瞥了一眼三人的下體，回答道：「但不包
含保護人類喔。」
向瞬青皺起眉，但也不為此意外。
如果新市政府有保護人類的意思的話，就不會做這種充滿惡意的誘騙及篩選舉動了吧。今
後在新市政府的管理之下，Ｔ市究竟會變成什麼模樣？
向瞬青有些擔憂，但也發現自己居然還有些期待。明明他的日常已經被完全破壞了，他再
也沒辦法用網路載最新的Ａ片或打線上遊戲了，可是他居然對生存在這失序的世界感到亢
奮。
因為在這個新世界中，他有著超能力。
雖然不得不全裸，但力量卻是絕對的硬道理。正是有了力量，他才能殺掉小明；也正是有
了力量，旁邊的那三人才會對他小心翼翼的。
『屬於你的舞台開始囉，阿青。』
在他給予向瞬青力量時，百色曾經這樣說。
而向瞬青現在必須承認，他非常期待在這個舞台上活躍。
他望向奪走他許多，卻也給予他許多的百色。
「百色也是新市政府的其中一員嗎？」
「沒錯。」百色朝他的棒子神秘一笑：「不過我並不是頭腦，而是手腳。」
「……。」
在這麼變態的百色背後，居然還有管理他的人嗎？向瞬青實在很好奇所謂的新市政府，究
竟是什麼樣的強大存在。
「來，這是你的獎勵，戴上看看。」
百色遞給他一副墨鏡，眼睛依然盯著他的棒子看。
這應該就是百色所說的方便道具了。向瞬青接過戴上。
眼前的景色並沒有因為墨鏡的鏡片而變色，藍天仍是藍天，綠地仍是綠地，就跟戴著透明
鏡片沒什麼兩樣。向瞬青困惑地轉頭，想知道看其他地方會不會出現什麼變化。
一旁默不出聲的三人出現在他的視野，只見他們頭上都各出現了１４０、１５０、１６０
等三個紅色數字，令向瞬青訝異地睜大了雙眼。
百色笑道：「玩過線上遊戲嗎？你可以把他想成怪物的經驗值，只要殺了他們就能得到。
而當經驗值累積到一定程度，你的能力也會隨之升級。」
百色這番話讓三人幾乎嚇掉了魂，但向瞬青只是低頭看向百色，而百色頭上並沒有數字。
「每個人類頭上都會有數字嗎？」
「沒錯。」百色完全沒有要隱瞞的意思。
那你果然不是人類了。向瞬青心想。
但他也不驚訝，只是從百色口中證明了自己內心已有八成把握的猜測。
既然百色不是人類，那新市政府並不是人類所管理的機率也更大了。難道新市政府是個外
星組織嗎？
「關於新市政府的問題就到此為止囉。」百色比了一個休止符的指揮手勢，「之後你表現
的好，會再讓你問的。」
向瞬青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追問沒有用，何況他的命根子還在他手中，他也不敢惹怒喜怒
無常的百色。
於是他只好轉而問其他問題：「不管好人壞人都會有數字嗎？」
「誰是完全的好人？誰又是完全的壞人呢？」
丟出了似乎極富哲理的反問，百色聳肩一笑，「這些事都要你自己來判定，因為你是唯一
的英雄了，阿青。」
「我是唯一的英雄……？」向瞬青有些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語。
「原本還有其他十幾個人的，雖然他們的體質都適合當英雄，不過都沒通過這次的考驗，
讓慾望蒙蔽了理智。」百色頗為惋惜地嘆了一口氣，「這樣的人是沒資格成為英雄的。」
所以他們也被裝箱活埋了？在聽見這消息時，向瞬青感到遺憾，然而更多的卻是優越感。
其他十幾個都失敗了，只有他成功了。
向瞬青不禁彎起嘴角。
他現在就像一顆被優越感脹滿的氣球，似乎只要雙腳一蹬，就可以飛上那一碧如洗的天空
。
「好了，也該幫你增強你的能力時限了。」百色愉快地笑著，中指指甲對準了向瞬青的棒
子前端。
向瞬青立刻從美好的優越感中清醒，臉色發青地看著百色。
「……一、一定要用彈的嗎？」當初百色給予他能力時，也是朝他的重要部位彈下去，然
後他就在萬丈光芒中昏過去了。
這種糟糕的回憶居然還要再經歷一次嗎？難道就沒有其他比較溫和的儀式嗎？
「一定要。」百色正經八百地肅容道，不由分說地朝向瞬青的棒子前端彈了下去，痛得向
瞬青又是一聲大叫，前端又射出幾道光來。
這幅畫面既慘烈又好笑，但一旁的三人完全不敢笑出聲，只能拼命憋笑。
所幸這次向瞬青沒有昏過去，只是腳有點發軟。
「可以了，這樣你的馬賽克之後能撐個兩小時。」儀式結束後，百色總算放開了向瞬青的
棒子，從草地上站起身，「那我也該走了。」
「等等！」向瞬青急急拉住要消失的百色的手：「所謂的英雄，具體來說到底該做些什麼
？」
雖然他通過了所謂的考驗，也得到了能使力量增幅的道具，但他依然不知道英雄到底該做
些什麼，他希望百色能夠給他一點提示。
百色轉過頭來，低頭朝他的下體勾起了一絲玩味的笑。
「當然是實行正義啊。」百色理所當然地答，嘴邊的笑容彎成誇張的弧度：「世界的未來
就靠你了，阿青。」
１０．英雄的不見血復仇
說完後，百色的身影便瞬間消失在他們眼前，留下了一堆待解的謎團。
向瞬青將手收了回來，深呼吸了一口氣。
百色的試驗結束了，但他有預感真正的考驗才要開始。
有很多事情都在等著他去理清，但肉體的疲累似乎已經到了極限。他疲憊地打了個哈欠，
現在的他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覺，剩下的事情等他睡飽後再思考。
他重新為自己上了全身馬賽克後，便轉身要朝校門口處走去，心心念念著租屋處的柔軟床
舖。
不知道房東有沒有去領物資然後被活埋？希望沒有，不過若有的話，不用繳房租也挺方便
的。
「等等，向瞬青！」
此時木頭急急叫住了他，三人擋在他的去路前，使他煩躁地皺起了眉來。
「做什麼？」他現在只想回到家裡倒頭就睡，完全不想跟這三人在這裡浪費時間。
雖說他的臉被馬賽克遮住，但從語氣中就能聽見他的不耐煩。木頭朝身後的兩人使了個眼
色，便帶頭朝他跪了下來，兩人也連忙跟進。
「請原諒我們對你所做過的一切！」
「你要對我們做什麼都可以！」
「可以做到你滿意為止！只要能讓你消氣的話！」
向瞬青漠然地望著三人，雖自己現在正處於被人逢迎拍馬的情況，但他可沒忘記被落井下
石的感受。
是知道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保障了，所以想從有馬賽克能力的他身上得到保護吧？
見向瞬青依然沒有任何反應，三人竟唱作俱佳地紛紛流下淚來。
「我們是真的很對不起你！所以才想要盡力去彌補你……」水壺聲淚俱下。
「作為朋友，我們真是太過分了！」蝦子已哭得滿臉是淚，還猛捶地板表示悔意。
朋友？他們居然還有勇氣跟他提這個？
想起以往他所經歷的不堪，再看看眼前想以眼淚來博取同情的三人，向瞬青只覺得想吐。
若是從前他們對他展現出如此誠意，他就算心中仍有疙瘩，但也會為了自己的校園生活的
安穩而滿口答應，繼續演一場不痛不癢的朋友戲碼吧。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無須如此委屈，因為他已是這城市唯一的英雄。
「可以啊。」
向瞬青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淡道，居高臨下地望著跪在地上喜不自勝的三人，出聲命令道
：「先跪著別動。」
三人連不迭地點頭，向瞬青悠然繞到他們背後，用幻想紅膠帶法把他們的手腳牢牢固定在
地上，跟當時他固定小明時用的方法一樣。
可惜他現在沒帶水果刀出門，不然就可以乾脆地了結他們，收割他們頭上的點數了。
那就去看看教室有沒有什麼能用的東西好了。
向瞬青踱步至教學大樓，漫不在乎地用馬賽克化的手敲破一間教室的窗戶，爬進去尋找能
用的東西。
不一會，他便帶著黑色膠帶跟剪刀悠然回到了操場草地上，對著不安的三人笑了笑，用膠
帶將三人的眼睛給矇了起來。
眼前一片黑令他們頭皮發麻，不安地吞了吞口水。蝦子緊張地開口問：「那個，你要做什
麼？」
「緊張什麼？你們不也跟我玩過這個嗎？」向瞬青垂眼譏嘲道。
當時是十二月月底，正值嚴冬。他們在頂樓上把向瞬青的眼睛給矇起來，把他的衣服全部
脫去，在寒風中嘻笑著將買來的冰塊都倒在他身上，那刺骨的冷讓他幾乎要哭出來。之後
還是汪流今碰巧路過，他們才作鳥獸散。
而隔天他便患了重感冒，生活費也即將見底，他不得已只好打電話請求爸媽給他錢去看病
，還被冷冷訓了一頓。
想著那不堪的回憶，看著眼前茫然而害怕的三人，向瞬青滿心的憤恨，只想將他這一年來
的痛苦百倍奉還。
他剪下幾段膠帶黏在手背上，用力捏住木頭的下巴，馬賽克下的臉孔早已因憤怒而扭曲。
而雖嘴上說向瞬青對他們做什麼都行，但被如此粗暴對待還是使木頭本能地掙扎著：「你
要做什麼！唔唔唔唔！」
向瞬青不客氣地將他的口鼻全部用膠帶封住，而旁邊的兩人根本不知道隔壁發生了什麼事
，只能在未知的黑暗中瑟瑟發抖著。
「你、你對木頭做了什麼？」蝦子緊張地問。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向瞬青笑了笑，也捏起了蝦子的下巴，比照辦理。
等把三人的口鼻全部封住後，向瞬青便好整以暇地坐了下來，迎著舒爽的微風，觀賞著三
人趴在地上唔唔掙扎的樣子。
他曾經的朋友們臉部因缺氧而泛紅，不停地動著手腳想掙脫馬賽克的束縛，卻只能用奇怪
的姿勢扭動著身體，把自己搞得滿身泥土。
真是狼狽啊。眼前的畫面宛如特級的精力飲料，讓向瞬青暫時忘卻了肉體的疲倦，又恢復
到精神百倍的狀態，繼續觀賞他們消耗生命的表演。
「唔唔嗯嗯嗯－－－」
他聽不懂他們在叫些什麼，只知道他們充滿了恨意。但恨又能如何？沒有力量的人就是只
能任人宰割，就跟從前的自己一樣。
沒多久後，他們就停止了掙扎，已經因為缺氧而死，扭曲的臉上淌滿了淚水跟口水。
果然一般人是無法超過一分多鐘不呼吸的吧。向瞬青事不關己地想。
在他們死亡幾秒後，他們頭上的數字便消失了。而向瞬青則聽見腦中傳來：《英雄值已達
４５０，還有５５０即可增強能力時限！》的歡快機械合成聲。
那是天使的聲音。
向瞬青厭煩地揉了揉太陽穴，如果這是網遊的話，他一定要去客訴系統聲音太難聽。然而
這卻是現實，他無從選擇，只能繼續以全裸之身執行所謂的『正義』。
他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完全沒有要幫三人收屍的意思，甚至連幫他們打上馬賽克都懶
。
向瞬青打了個哈欠，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切布高中。
而當他一個月後再度踏入切布高中後，這三具屍體也早就消失無蹤，彷彿從沒有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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