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kc1208:雖然是車禍失憶，可是很好看!! 11/24 00:07
推 pitfall89757:太好看了！很多細膩的地方都好有畫面！推小Ｖ～！ 11/24 00:37
推 ttakumi:真的很好看，大推~~ 11/24 08:39
推 crin:我看的心都糾起來了...QQ 好看！好喜歡米秀...丌丌 11/24 23:57
TVXQ‧有秀
[朴有天 Ｘ 金俊秀]
07.從前的從前
□
那天夜裡的夢很長、很長。
夢境像台搖搖晃晃的小火車，慢慢地開過青春的廣大原野，駛進黑濛濛的山洞，
火車箱裡突然無光，黑暗得就連五指都看不清楚，山洞很深遠似是沒有盡頭，坐在車裡的
有天害怕極了，他伸手想兜緊身旁人的手，卻發現身旁無人，俊秀不在這台火車上。
年少的愛情來得不經意，卻純粹得讓人深刻，像水晶一樣的通透，小心翼翼地呵
護怕它裂了、破了，又或者是碎了。
有天清楚地記得開始的每個細節，比如晚自習時他和俊秀桌下相牽的手，比如他
們一起走過畫布般的校園，有天從俊秀髮上取下那葉秋，又比如俊秀繫上有天頸項十字項
鍊，和低淺的那句願你平安，只要想起這些有天的心便會酸酸澀澀地膨脹起來。
有天想，那麼大而化之的俊秀，會在他們牽手的時候飛紅了臉頰，會在有天會他
取下落葉時送上親吻，會在自己生日的時候，將願望許在有天的身上，當蠟燭熄滅俊秀說
希望你平安，有天才明白俊秀的愛不比自己給出的少。
當很愛很愛一個人的時候，當很在乎一個人的時候，不會期盼他賺很多的錢，也
不會期盼他住多好的房子，或是成為多有名望的人，只是希望他過得平安，好比無條件給
予愛的母親就是這樣，那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祝福了。
多少次有天跟自己說，就這樣讓俊秀開始新的生活，讓他遇見新的人、開始新的
經歷，也許會有命定的女孩等在那裡，然後俊秀會有妻子、小孩和美滿的家庭，俊秀不會
再挨父親的打罵，俊秀也不用再去承擔母親的淚水，可是多少次都無用，每當有天想起那
句真誠的願你平安，對於俊秀有天便放不下手。
在知道遺忘不能之後，有天在某個入秋的早上，啟程回到俊秀身邊，找到俊秀然
後靠近他，帶上些許狡詐和卑劣，一點一滴地入侵俊秀現在的生活。
有天醒來時覺得異常疲憊，腰和肩膀僵硬得不可思議，稍微一動便疼痛難耐，像
真的坐了一整晚搖晃的火車般，但有天心裡清楚，這是年少時那場意外落下的病根。
那場意外帶來了這身傷痛，帶走了有天的俊秀。
天還沒全亮，但有天已經了無睡意。
他爬出窗戶燃起一根香菸，卻在看見樓下俊秀的窗時，想起俊秀最討厭這種味道
，從前和朋友到練歌房玩耍，俊秀一進門總要嘟嚷個兩句，說討厭室內香菸殘留的味道，
所以有天順著逃生梯下到巷子裡，靠著滿是塗鴉的牆吞吐煙霧。
煙霧迷漫中，有天看見年少時常搭的那路公車向自己駛來，穿過白霧在自己身前
停下，他睜著眼看車門打開，俊秀細啞的嗓音在左側響起，有天偏過頭去俊秀正勾拉著他
的手臂。
『公車來了，快上車吧！』
有天彷若聽見俊秀說，聲音從遙遠的記憶那端傳來，有天用盡所有的力量抗拒著
，他在內心大喊著俊秀不要不要上車，可是空間一轉他和俊秀已在公車上，因為是尖峰時
間車裡滿滿的都是人，他們只能勉強擠在駕駛座邊。
俊秀在有天用手臂圈起的小空間裡吱吱喳喳地說話，當車子的晃動大一些時，俊
秀會伸手揪住有天的衣領讓自己站穩，他們之間因此緊密得幾無縫隙，當時的有天甚至為
這樣的親暱而滿心歡喜，因為那時的他並不知道下一秒便是咫尺天涯。
有天甚至不記得意外是怎麼發生的，撞擊來得如此突然，他除了痛覺之外再不能
感受其他，在短暫的疼痛退去後，有天意識到自己躺在冷硬的大馬路上，他的俊秀在一個
手臂的距離外，但有天卻能感覺到俊秀的血，慢慢、慢慢地溼熱自己的指尖。
俊秀的頭上破了好大一個洞，車子的擋風玻璃鋒利地插在那裡，鮮紅的血湧泉般
地流淌，俊秀俊秀不要死掉不可以，在黑暗襲來前有天想的全是俊秀，他想都沒想過自己
會不會死。
那場車禍，與其算死去的人，不如算存活下來的還容易些，公車在撞擊後翻覆，
部分乘客摔出車外，然後公車的油箱破裂，因摩擦而起的火星引發爆炸，車內原本只受了
點輕傷的人們來不及逃出，最後存活下來的，竟是原先摔出車外重傷的人。
有天到院時全身多處骨折，昏迷指數更一度達三，左小腿處被削去大片皮肉，他
甚至接受了部分的植皮手術，待到他恢復意識從加護病房中退出，已經大半個月過去。
當有天能開口發出聲音，他問的第一句話是，『……俊秀呢？』
這問句讓一直守在床邊的有天的弟弟手足無措，他猶豫片刻，直到有天作勢起身
才慌忙答覆，有煥說，『他轉院了！』
『因為俊秀哥的傷太重了……他的傷在腦袋，需要更好的醫生動手術，所以……
所以轉院了。』
那時的有天狀況並沒有多好，總清醒沒多久便又累了，在疲憊感將他擊敗前，有
天跟有煥說，等他身體好一點時帶他去看俊秀，有煥連聲說好。
但事實是，有煥根本不知道俊秀轉去了哪裡。
等到有天身體真的復原後，俊秀也消失無蹤了，全家在短短的時間內搬走，為什
麼搬家？搬去哪裡？沒有人知道，最後有天只從鄰居那裡打聽到，一點點關於俊秀的近況
。
俊秀腦袋受傷，忘記很多事情，連自己叫俊秀這件事情都忘了。
當香菸的最後一絲紅光熄滅，那些藏在有天心底最深的憾恨也跟著退去，有天胡
亂抹去頰上滿佈的淚痕，抬頭，看見俊秀趴在逃生梯的把手上，因為逆著光有天看不清俊
秀臉上的表情，他只聽見俊秀說。
「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說啊？」大概是察覺有天擦淚的動作，俊秀補了句小小聲的
，「哭什麼？愛哭鬼！」
很小聲啊，可是有天聽到了，為此破涕為笑，俊秀以前最喜歡這樣喊有天了。
□
08.破碎
□
那天晚上，俊秀來到有天窗前，伸手敲了敲有天的窗。
「我們和好吧！」
有天看著面前向自己伸出手的俊秀，他看著然後在眼角笑出紋路，用溺寵好多的
語氣問俊秀，「我們有吵過架嗎？」
「反正就是這樣。」
俊秀半強迫地拉起有天的手，象徵性地搖晃兩下，用明晃晃的笑容照亮有天，外
邊的星光都不及俊秀帶著笑意的臉明亮。
孩子氣的臉龐和耍賴的小脾氣，都是有天的快樂和憂傷，落在失去的那幾年上頭
，每每想起總是開心，每每想起卻也哀傷。
吶，俊秀，你就要回來了，是嗎？
有天想著。
來的，是俊秀的雙生哥哥，在學期正式開始前，為俊秀帶來些生活必需品，和母
親替俊秀準備的一些家鄉味。
那日，俊秀的哥哥俊浩上樓時，與有天在公寓狹小的樓梯間相遇，俊浩手上提著
笨重的大行李箱，有天自覺地貼著牆壁讓路，經過有天的俊浩並沒有道謝，連禮貌性地點
頭也無，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有天一眼。
然後，俊秀出現在俊浩眼前，眨著可愛的眼。
「哥，告訴我。」
當星星高高掛夜空天時，俊秀也睜著同星星一般閃亮的眼，抱著被子側躺在床上
，床的另一側是俊浩。
俊秀說，「那是我的記憶，記憶裡有他，你們不能剝奪。」
「他告訴你了嗎？！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俊浩氣極了，他想起下午的時候俊秀喊有天的聲調，想起下午時有天送給俊秀的
溫潤微笑，想起更早的從前有天總是騎著腳踏車載俊秀出去玩，俊秀愈來愈接近有天，卻
離家愈遠。
「他沒有，有天什麼都沒有說。」俊秀坐了起來，接著說，「我知道他為什麼不
說……但其實，他說不說都沒關係的……」
這些都不影響『喜歡有天』這件事情。
俊秀告訴俊浩，決定他喜不喜歡有天的，不是那些他記不起的過往，而是他的心
。他的心很清楚地告訴俊秀，他喜歡有天，不論以前的他喜不喜歡有天，現在的他很喜歡
有天。
不，或許可以說是愛也不一定。
有天用好聽的聲音跟他說早安，在他窗外的鐵梯上唱歌，內心柔軟地為對樓的陌
生女子擔憂，在人潮中用眼神安靜地守候自己，在掩上窗簾的房裡深刻的面龐，親吻俊秀
的有天，掉眼淚的有天，這些就足已觸發一場愛情。
足夠，讓俊秀，動心。
「俊秀，你好不容易回家了……我們好不容易把你帶回來，帶回家裡來。」俊浩
扳過俊秀的肩膀，「回來了，就不要再離開。」
可是俊秀想不明白，這兩件事情並不衝突，「我喜歡有天，但我沒有要離開家啊
……」
有天也曾說過相似的話語，在很多很多年前，俊浩記得那個人也曾說過，說他沒
有要帶俊秀離開家，說他只是喜歡他。
很長的夜，俊秀和俊浩僵持著，那些與有天相愛的支細末節，俊秀逼問不出，俊
浩堅決不鬆口，長夜也就這樣過去。
隔日，有天早早便踏著逃生梯來，敲響俊秀的窗，開窗的是明顯氣色不佳的俊浩
，但很快就被俊秀綻開堪比暖陽的笑臉所取代，俊秀拉開俊浩，靠上窗棱跟有天問早。
有天因此安心，懸吊一整夜的心總算放下。
但，不久，俊秀還是不見了。
滿室的擺飾如昔，電視前擺放著俊秀的遊戲機，機台的線亂七八糟地糾結成球，
俊秀穿過的T恤貓一樣地蜷曲在地，就連床上的被子都還是早上俊秀醒來胡亂蹬開的樣子
，但俊秀就是不見了。
有天站在鐵製的逃生梯上，面頰緊緊地貼著緊閉的窗，窗的另一頭是俊秀的房，
房裡有俊秀生活過的痕跡，也許空氣裡還有俊秀殘存的氣息，但有天卻連開窗都無法辦到
。
□
09. Track
□
十年如一日和一日如十年的差別，僅在於一人。
對有天來說，主宰關鍵的那一個人就是俊秀，從來都只有俊秀，讓他喜、讓他悲
，讓他笑、讓他哭，讓他完整和破碎。從來都只是金俊秀這一個人，只有俊秀有這種能耐
。
俊秀離開已經數月，有天卻覺得不止這些，時間甚至比年少失去俊秀時，走得還
要緩慢，磨人地。
不是沒有想過離開，然後再次追尋，只是心底隱隱有種感覺，這次俊秀會自己回
來，這種感覺讓有天邁不開腳步，然後一停留便是數月過去。俊秀之於他，就像遭狂風吹
去的風箏，有天掌心裡的斷線，半點用處也沒有。
那是很偶然的一日。
有天坐在防火梯上，細長的指銜著微微紅光，視線的最尾端是俊秀的窗，窗裡有
俊秀曾經在這生活過的證據，有天有些許懊悔，他想如果那時告訴俊秀他們相愛的經過，
是不是就能把那人留下呢？
一瞬間，胸膛撕裂般地疼痛起來，伴隨著止不住的嗆咳，受過大傷的斑駁身軀其
實受不住菸草的摧殘，有天知道，卻不能自制。
有天感覺呼吸漸薄，他知道這是氣喘又犯病了，將頭仰起看向樓上自己的窗，有
天思考著自己是不是能在氣絕之前爬進窗裡，然後掏出抽屜裡的藥物，放在嘴邊吸上一口
。
救了有天一命的，是俊浩。在有天危及時刻，壓住有天肩膀讓他乖乖待在原處，
有天聽著逃生梯讓俊浩蹬得作響，碰碰碰地聲音與有天的心跳貼合，缺氧讓有天的視線模
糊，所以他看不見俊浩恐慌的臉，和爬升間急切飄揚的髮。
那些俊浩的害怕有天沒有看見，才會在呼吸穩定後，問俊浩，「為什麼？」
「……。」俊浩沒有回答，沉默地撇開臉。
俊浩沒有辦法告訴有天，告訴他說，因為怕俊秀回來找不到你，因為怕你走了，
俊秀就再也不回來了。
如果說出口，就連最後的籌碼都要喪失了。
金黃色的光照進俊秀的窗裡，讓飄揚在俊秀房中的塵鬗無所遁形，再看眼有天憔
悴無光的臉，俊浩便知俊秀沒有回到這裡，自從那日離開後，再沒回來過。
將手擱在有天腋下，俊浩試圖支撐起有天，他說，「我扶你上去吧！」
「俊秀沒有回家。」
陳述事實的語句，出自有天口中，平穩且不懷疑，卻叫俊浩心驚，他有些狼狽地
看向有天，迎接俊浩的是有天渾黑的眼，俊浩這才知道有天是那樣心思細膩的人。
算是承認，俊浩問有天，「他回來過嗎？」
「他如果回來過，我還會是這樣嗎？」有天反問。
「那……你知道俊秀可能去哪嗎？」俊浩的臉上突起震盪，「……我們找不到他
！不知道人去了哪裡，過得好不好，是不是平安，都沒有人知道。」
俊浩最終沒有從有天那裡得到任何關於俊秀的消息，但他給有天留下一把鑰匙，
可以開啟俊秀公寓大門的鑰匙，有天想這是不是象徵著承認和託付呢？
但，那把鑰匙有天不曾使用，他怕開了那扇門，門裡俊秀的氣味便會飄散，便會
不見，仍是只敢隔窗看著，還好俊秀走時沒有拉上窗簾。
直至某日，有天回公寓準備上樓時，恰巧遇上同棟樓的住戶，對方彎身拿取信箱
裡的信件，他們彼此冷漠地沒有互相招呼，有天也就走過那住戶的身旁逕自上樓，然後在
樓梯轉角停頓腳步，他緩緩轉頭，目光落在對方替信箱落鎖的姿勢上。
拉出掛在頸上的皮繩，皮繩上繫著那日俊浩交予他的鑰匙，有天的視線在鑰匙與
信箱中來回，當同樓住戶拿著信件經過有天身旁時，有天踩著慌亂的步伐下樓，一下子撲
到俊秀的信箱前，顫抖著將鑰匙插進信箱。
喀地一聲信箱開了。
隨著信箱的開啟，滿溢的信件落了有天滿懷，跟著掉下的還有載滿思念的淚。
有天就地盤腿坐下，急切但小心地撕開密封的信。
第一封信裡只有一張照片，場景是紐約甘迺迪機場，照片拍得不是很好，角度取
得不漂亮又手震模糊得厲害，有天翻過照片赫然看見啟程兩字，筆劃尾端收得急躁的字體
，那是俊秀的筆跡有天認得。
第二封信裡依舊是照片，第三封、第四封、第五封……，所有的信封裡頭都是照
片，俊秀在旅程中給有天寄來的照片，出現在照片裡的，有俊秀的舊家，有學校破舊的車
棚，有柔軟翠綠的草皮，有空蕩的天台，有窄小昏暗的福利社，有沒有笑容的有天的畢業
照，還有刻上『秀喜歡你』的木桌。
然後是有天和俊秀一起等過車的站牌，和分離的十字路口。
吶，俊秀，是不是你就要回來了呢？
才剛那樣想著，有天便聽見，熟悉的細啞嗓音說，「有天真的是愛哭鬼。」
「不是應該說，『我回來了』這樣的話嗎？」有天反問。
得到的卻仍是，「愛哭鬼……」
有天微微仰起頭，看俊秀拎著小包從陽光中走來，在自己身邊蹲下，伸出一指擦
過有天的鼻側和嘴角，有天從眼淚裡蹦出一個燦亮的笑，張臂把俊秀攬進懷抱裡，側頭親
暱地嗅聞俊秀帶上風霜的氣味。
俊秀伸手環住有天，完整這個擁抱。
借由擁抱他想告訴有天，其實有沒有回憶都不會影響自己的喜歡，但如果有天堅
持，那花一點時間，將過去找回來又有什麼關係呢？
─全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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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故事就是很老套的車禍失憶...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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