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TVXQ] (允在) 樹猶如此‧第三章

[view7441 (小宇宙燃燒ing)]

                            東方神起‧允在

                          [鄭允浩 Ｘ 金在中]



































第三章 似這等花花草草由人戀，生生死死隨人願，便酸酸楚楚無人怨。




      那年金家老太爺過八十大壽，請了城裡最紅的角兒到舊宅辦了場堂會戲，在中
本來沒多大興趣回去，只是俊秀在一旁吵鬧著要看戲，連著煩了好幾日，在中最後才鬆口
說了好。

      離開新城那日，有天開車送兩人到車站，在中沒想到的是允浩也來了，在中彎
腰上車的剎那，允浩坐在駕駛座旁的位置上，給他送來一抹暖人心脾的笑。



      「怎麼來了，不是說忙著嗎？」

      「送你，不礙事的。」

      在中還想說點什麼，還沒來得急說就讓俊秀的催促聲給打斷，「哥，快上去！別
堵著！」

      於是一路無語。



      直到火車要離開前，蒸氣瀰漫了整個月台，在中扒在車窗邊捨不得放開允浩的手
，那雙眼睛如秋水、如寒星、如寶珠，如白水銀裡頭養著兩丸黑水銀，在這片煙霧朦朧裡
顯得特別清晰。



       「哥呀，難看死了！」俊秀伸手拉在中，「又不是永遠不見！」

       「……。」怎料在中硬是不放，允浩竟也由著他去。

      俊秀對著火車外的有天眨了又眨眼、暗示了再暗示，也不見那人有什麼動作反應
，看得他直翻白眼，最後索性放手仰頭直呼不管了，到時候火車啟動允浩哥正好練腳程，
看是哥快還是火車快。



      俊秀這一說才著實讓在中放了手，慌忙間換允浩勾拉住在中的指，說，「在中……
明天見！」

      「明天？」

      「對，明天……」允浩緩緩跑了起來，向著火車前行的方向，直到在中的指離開他
的掌心，「就一天。」

      「允吶，明天見。」在搖晃的火車廂裡，在中如是說。



      後來，當車進舊城快到站時，在中手握拳頭敲打自己的胸膛，偏頭看向俊秀道，
「好奇怪啊……」

      「怎麼？」俊秀打了小呵欠，伸了懶腰。

      「我的眼皮在跳，胸口裡的心臟也在跳……」

      「哥，如果心臟不跳，你就死了。」俊秀瞅了眼在中，「那才叫奇怪！」

      「呀，金俊秀，我是認真的！」在中掄起拳頭就想打。



      「沒事的，哥。」俊秀一把拉下在中高舉的手，既天真又爛漫，「肯定是你那些
鴛鴦蝴蝶的小說看多了，生離死別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生離死別就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在更後來那些追尋和等待的漫長日子裡，在中極其深刻地體悟到這一點，當離散
和死亡橫亙在生命中間時，誰又能真正陪伴著誰，白髮終老呢？



＊



      到達金家舊宅那晚，在中特別乖巧，才幾更天便拉著俊秀縮到床蹋上去，俊秀問
這麼早睡幹嘛肚子裡的晚飯都還沒消化，在中也只是左右滾了滾被子，在俊秀以為在中睡
著了後，在中才悶著被子喜孜孜地說，早點睡明天才會快點到。

      允浩才會快點來。



      可是隔天允浩卻沒出現，就跟十五、六歲那年一樣，允浩總是失約。

      在中天天要去車站兩次，一次是天初亮的時候，另一次是太陽西下近黃昏時，那
是新城來的火車停站的時點，在中總要等到出火車站的人潮散盡，跟站長確認了站裡已無
人後，才肯拖著步伐、垂著腦袋回家。



      那日在中同樣等不到允浩，轉身欲返家時，後頭便傳來一陣呼喚，在中一看竟是
曉書，那個當年差點與他訂下親的女子，幾句寒暄後知道曉書幾日前剛從英國回來，到這
兒主要是替人辦事來的，聽父親說金家老太爺過壽，就想順道上金家給老人家祝個壽。

      其實在中不討厭曉書的，那時的反抗心態不過是為了他對允浩的喜歡，那份喜歡
在中不容許誰來干擾，所以當年才會那樣張牙舞爪地對待，不是惡意的攻擊，純粹是下意
識的防衛。



      回金宅的路上，在中和曉書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客套地相處。

      「在中哥……」

      「嗯？」

      「……」幾番猶豫曉書才脫口問道，「鄭允浩……」

      這一問便不得了，在中也顧不得什麼男女之別，用力一抓便揪緊了曉書衣袖，眼
底寫滿急切與焦慮，「允浩怎麼了？！」

      曉書驚得退了一大步，停頓了幾秒後，不著痕跡地撥開在中的手，「……那就是認
識了。」

      「？！」在中感到疑惑。

      「沒事的，就問問。」

      這個事兒後來讓曉書用三兩句打發了過去，然後開始全新不相關的話題，在中幾
次想繞回來問個清楚，都叫曉書給輕輕地碰了回去，最後他只得放棄。



      有些藏在語意背後的東西，在中聽不分明，似落莫卻又歡喜，只能說女兒家的心
思太複雜難懂了。



＊



      天還未暗，金宅的後院迴廊便掛起了紅燈籠，一盞接過一盞似條火紅色的龍，在中
坐在老太爺身邊後頭是其他家眷，新掘起的幾個角兒在前頭唱著曲，紅色的龍將他們圈套
住。



      當晚唱的是湯顯祖的牡丹亭，內容大約是在描述太守之女杜麗娘私自遊園，而後在
睡夢之中與書生柳夢梅偷嘗男女之歡，一覺醒來幽懷難遣至抑鬱而死，不久柳生赴京趕考
路過此地，在園中拾得杜麗娘畫像後驚為天人，最後杜麗娘死而復生與其結成夫妻。



      台上正唱到杜麗娘一夢醒來再次遊園，園裡奼紫嫣紅開遍獨不見柳生，內心鬱悶而
覺人生無可留戀。在中突地想起湯顯祖的那段題詞，『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他對允
浩似乎也是這樣啊，想著一時沒忍住便淚雨潺潺，在中趕忙低下頭用衣袖抹了把臉，卻讓
坐在後頭的母親給拉下。



      母親掰過在中的臉，用手絹細細拭去掛在眼角的淚珠，「我們在中啊，也是水做成
的骨肉。」

      「他哪裡是水，他是冰啊！」一旁的八姊搶白道，「那麼多稜角，嗑得人滿身青紫
。」

      這話的尾音還沒散去，哄堂的笑聲便撲天蓋了下來，笑鬧聲中俊秀偷偷附在在中耳
邊說了一段話，他說哥這塊冰碰到了允浩哥也要融的，在中騰地熱烘了整張臉，他剛伸手
要掐俊秀，便聽到遠處有人喊了聲電報。

      「我去看看！」這麼說，俊秀一溜煙便從在中手下逃跑。



      在中端正了坐姿繼續看戲，腦袋裡轉著等等俊秀回來該如何算帳，哪裡知道俊秀這
一回來卻白了整張小臉，就連說話都坑坑疤疤地不完整，幾次下來竟急得熱紅了眼眶。

      在中趕忙上前拉住俊秀的手哄道，「怎麼啦？」

      「……」俊秀抽噎了幾聲，滾燙的淚水跟著哭喊聲一併落到在中心上，「允浩……
允浩哥出事了！」



      台上的戲還在唱著，在中卻覺得這個瞬間安靜得可怕，除了俊秀那句允浩出事了之
外，再沒有任何的聲音入得了在中的耳。

      在中警告俊秀，語氣異常冷靜，「俊秀，別唬我，哥哥我會生氣的。」

      「哥……沒唬你！」俊秀將電報遞到在中眼前，「真的，這電報是有天拍來的！」



      其他人湧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問著，台上的戲曲也不唱了，角兒們就這樣乾站在那
兒。在中沒有伸手去接那張電報，他甚至沒有掉眼淚，那些延著迴廊掛著的燈籠映在他眼
底，在中覺得這一切就像燒起了大火，紅得觸目驚心。



＊



      在草草結束戲曲演出後，原本在中收了些隨身物就要出門，讓家裡邊的人給攔了下
來，說晚上沒車明早再說吧，這個勸、那個也勸，俊秀更兜緊了在中衣角死活不放，才勉
強留住在中。

      晚上睡覺的時候，在中和俊秀側身面對面地躺在床舖上，俊秀眨也不敢眨眼，更別
說是闔眼入睡，就怕一覺睡醒尋不著在中。



      「俊秀，閉上眼睛睡覺。」在中說。

      「我看哥睡了，我再睡。」

      「乖，你先睡吧！」

      「哥先睡。」俊秀硬是不肯。

      淺淺的一聲嘆氣，在中道，「……我沒事。」



      「哥，你哭吧……我求你哭出來好不好？」看著這樣的在中，俊秀難受極了。



      因為俊秀怕黑，所以房裡留了盞泛著昏黃的燈，也就因為這盞燈讓俊秀將在中看個
分明，睜大的雙眼透著血絲，環在胸前的手浮著青筋，在中全身緊繃得像條拉緊的琴弦，
隨便一彈都會斷裂。



      俊秀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做才好，手足無措間他想起有天說過的話，有天說俊秀啊就
算看著也能讓人感到溫暖，可現在的在中光是這樣的溫暖不夠吧！於是俊秀把身體向在中
靠近，解開在中繃在胸前的手臂環上自己的頸，最後整個人偎進在中懷裡。



      蹭了蹭在中肩窩，俊秀找著了舒服的位置後，他說，「在中哥，今天我們就這樣睡
吧！」

      「……嗯。」

      「這樣暖和些。」

      然後俊秀感覺在中抱緊了自己，是有一些疼但不要緊的，真的不要緊，就連在中的
眼淚打在俊秀面龐上，弄得他睜不開眼也沒有關係。



      俊秀這才終於明白了，自己有多麼傻氣與天真。



＊



      隔日一早再沒有人能攔下在中的腳步，他對俊秀交待幾句，讓他回新城找有天問清
事情的原委，然後便獨自一人搭上往鄰鎮的火車，執意要到鄭家看個明白、問個清楚，甚
至還抱著一點點再見允浩的希望。



      到了鄭家宅邸附近，在中只見滿滿的人群在門口圍了個圈，他趕忙撥開人群近前看
，卻見一個接著一個穿著黑衣的人，面無表情地自裡頭搬出一箱箱允浩的私物，在中想上
前探問，卻讓站在離他幾步外的鄭家老奴給攔下。



      「嬤嬤？」

      「在中少爺別去，會惹事的。」

      「可是……」

      「少爺，走吧！」

      「允浩他……」

      沒等在中說完，老嬤嬤伸手遮了在中的嘴，低聲道，「別提，快走！」



      在中還沒來得及反應，老嬤嬤已將他推離鄭宅門前，在中參雜在街坊間漠然地看著
，耳邊有些三姑六婆的耳語，說鄭家的獨子念書念出了麻煩，思想也有點問題，政府老
早就派人盯著。

      在中沒去仔細聽，但這些不經意接收進耳裡的東西也就夠了，只是在中不明白，怎
麼就辦了幾次演講、參加了幾個讀書會，也能出大事，太荒謬了。



      他失去允浩了，在中想著然後覺得靈魂都空蕩了。



      恍恍惚惚裡，在中扶著路旁的高牆移動，他覺得有些奇怪，怎麼雨都只下在他腳下
的那方土地，他抬頭看天卻晴朗無雲，這才知道是淚不是雨。

      在中眨了眼把朦朧眨去，竄出牆頭的桂花樹枝就這樣撞進他眼底，這是他和允浩第
一次親吻的地方。在中還清楚記得那年呼在他臉上的允浩的鼻息，那麼輕、那麼燙、那麼
珍貴，如今想來都叫人心碎鼻酸。



      昨晚那旦角只唱到『似這等花花草草由人戀，生生死死隨人願，便酸酸楚楚無人怨
。』，下一句的『待打併香魂一片,陰雨梅天,守的個梅根相見。』還未唱，戲便給打斷。

      此刻那句旦角唱的詞兒，不間斷地在在中耳邊唱著，在中想那他和允浩是不是也是
一場遊園驚夢，夢醒了人就不見了，那他是不是也要學那杜麗娘，將畫像和情意埋在樹下
，等他的柳夢梅來尋。



      在中想，不是說了明天見嗎？怎麼到了明天，允浩就不見了。





─ 未完‧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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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22.116.151.89
推 ttakumi:允在推!!!好心酸的情節。
推 lindy80220:也推允在!!!!!!!YJ大好XDDD
推 falsemoon: 好鼻酸...o﹍q
推 kc1208: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真的...超感人
推 pitfall89757:允在推!!小V推!!!但是好虐我要哭死了啦TATTTTT
來來~大家排隊領衛生紙(招手)
我要更下一章了~！
※ 編輯: view7441        來自: 122.116.151.89       (12/15 17: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