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兩個爸爸] 直男同居日記 4(中)

[vekol (vekol)]

       實際的生活當然不全像那些一瞬間流淌過心河的溫暖那般美好又容易，那不過

     是他們自從在醫院再次碰頭後便愈加手忙腳亂的生活中幾個難能可貴的片段。事

     實上，當時的一切就像歪斜了方向的雪球，失控著朝反方向加速而去，而他們對

     此完全措手不及。



        剛搬到社區後的生活磕磕絆絆、荊棘滿布，唐翔希和溫振華表面上達成了共

     同撫養的協議，將溫蒂從醫院接回家後的日子卻遠比想像中來得艱辛，兩個大男

     人半點照顧孩子的經驗也沒有，每天手忙腳亂地度過，有時候什麼方法都試遍了，

     抱著女兒哄了半天，換尿布、餵牛奶、遞奶嘴，依然不見那不屈不撓了大半天的

     哭聲有任何消減的趨勢，每每唐翔希覺得自己瀕臨放棄的邊緣，然而別過頭看見

     溫振華還拿著玩具專心致志地哄著，他就覺得溫振華八成也暗自認定了他會放棄

     的，肯定在心裡對他說，現在放棄還來得及，看吧，早知道你只是說說，靠不住的。



        被輕視的感覺糟透了，他並非輕易服輸的人，溫振華愈不信任他，唐翔希

     就愈要讓他知道自己一點也不是開玩笑的。他早已認定了溫蒂是他的寶貝女兒，

     他會為她建築一座城堡，堅不可摧，為她遮風擋雨、回應她的所有期待。這個

     世界上最愛她的人自然得是自己，就像溫蒂最愛的人也只能是自己一樣。



        那段時間裡他們都曾經以為對方會中途退出，無論如何，人總是相信自己比

     相信其它人來得多，況且事情的演變也太過荒腔走板，更別說唐翔希明明知道

     蘇文汶的事情始終究是溫振華心裡的一個疙瘩。



        他一直等待著溫振華主動開口和他談蘇文汶，卻錯估了對方的頑固，唐翔希

     最初堅持溫蒂是自己的女兒有他的理由，卻尚未釐清溫振華同樣不肯退讓分毫的

     原因，於是他們只能宛如暗暗進行著一場角力般，在相互扶持的同時也揣度著對

     方何時認輸退出，既想證明自己才是最愛溫蒂的人，卻又矛盾地恐懼著被丟下、

     真正地孤立無援。



        不過旋即而至的日子裡每天睜開眼睛便是抱女兒哄女兒泡牛奶換尿布的就夠

     讓人焦頭爛額的，也沒多少時間回頭細思這些，時間久了，這些太過遙遠又對眼

     前的生活沒有半點助益的問題也就毫不留情地跟著用過的尿布被拋諸腦後，人總

     是要往前看向前行的，拘泥在這種問題停滯不前太沒意思，當時的唐翔希是這麼

     認為的，反正光是憑著舊日的習慣他們什麼也不用想就可以相處得很好，真的。



        而後陳婆來到他們的生活之中，在唐翔希眼中簡直像是仙杜瑞拉碰見神仙教

     母一般，總算能放鬆過度緊繃的神經喘口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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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翔希在超市裡拿著一包泡麵發呆的時候溫振華正推著手推車經過，並十分

     嚴肅地指出犯不著為了一時方便而向這種毫無營養的食物妥協又荼毒自己的胃，

     唐翔希東拉西扯了一番，在間接獲得溫振華供給伙食的應允之後欣然同意了對方

     的營養理論並將泡麵放回架上。



        他在此前曾和溫振華有過一段不算短的室友關係，彼此深諳對方生活習性，

     然而室友畢竟不比家人，從前溫振華偶爾也替他帶點吃的回去或是隨手打掃房間，

     但也只是順便，一切恰如其分，沒必要關心一個室友到了被人嫌煩的地步。但在

     成為家人之後，做飯洗衣打掃這些彼此之間毫不相干偶爾順手幫忙的小事頓時成

     了必須共體時艱互助合作的大事，對於家務悟性低落的唐翔希在意識到溫振華在

     這方面的認知之後，便不禁由衷地稱頌家人的美好。



        當然他在備考之餘也會滿懷感激與體諒之情地試著摺幾件衣服什麼的，雖然馬

     上被溫振華充滿嫌棄地拒絕了，但至少按幾個鈕設定洗衣機他還是會的。


        「還有哪些要買的？」唐翔希低頭探看溫振華手上的清單，「洗衣粉，牙膏

     牙刷……呃，要買兒童牙刷嗎？」


     溫振華對於他缺乏常識的問題回以一記斜眼，「溫蒂半顆乳牙都還沒開始長，你

     買兒童牙刷做什麼？」


        「那這個呢，」唐翔希隨手抓起一旁的商品，「浴鹽怎麼樣？柑橘香氛的香

     甜清新，更能消除疲勞，放鬆身心！純正來自死海的礦物鹽，富含死海多種礦

     物質！」照著包裝上的說明一字不漏地念完，「如何，你最近操勞過度，感覺很

     需要啊，我不會笑你用浴鹽很娘的。」


        溫振華顧著比較手上兩盒洗衣粉的成份和功用，沒空搭理他的為了說話找話，

     「你什麼時候還兼職在電視購物頻道當主持人了？」


        「如果是就好了，我聽說那個挺賺的，說不定連律師都不用考了。」


        「不是只剩兩個月嗎，考完就好啦。」溫振華果斷做出抉擇，把其中一盒放

     了回去，一面笑得雲淡風輕，彷彿落榜根本不在他們預期的選項之內。唐翔希嘿

     嘿兩聲，當作是他對自己能力的認可了。


        他們在傢俱店停得最久，前一陣子忙得不可開交，家裡只有一些最初看房子

     時一併決定了的簡單家具，直到陳婆接手照顧溫蒂，他們才有時間陸陸續續地添

     購其餘的家電家具，包含溫振華從原本的租屋處帶來卻在搬家途中失手摔壞的紅

     色微波爐， 唐翔希還記得溫振華默默地清理滿地殘骸時滿是沉痛的表情。當年

     他們在外租屋時溫振華光是靠著電鍋和微波爐幾乎就能創造一個完整的美食世界，

     那個微波爐畢竟是他多年來的戰友，對此唐翔希完全能夠理解，這就像是大考之

     際卻一時不察把六法全書掉進了水溝裡一樣。因此這一次採購唐翔希暗自在心中

     將微波爐列為重點項目，就算買不到一模一樣的，起碼也得買個讓溫振華足夠滿

     意的，反正最終受益的也少不了他一份。


        「這張沙發怎麼樣？」

        溫振華聞言有些迷茫地歪著頭凝視唐翔希好一會，試圖從他的表情研判這個問

     句是開玩笑的還是認真的，「……很醜，真的很醜，顏色和家裡的擺設也不搭。」


        審美被瞬間否定的唐翔希心中一邊淌著血一邊忙不迭跟著嚴肅品評，「而且這

     設計實在太沒snese了，又老氣，看起來也不好坐，真搞不懂這種商品怎麼還能擺

     在這裡。」


        溫振華在排隊結帳時他們聽見一陣由遠方逐漸逼進的隆隆巨響，溫振華皺著眉

     和唐翔希匆匆地對視了一眼，後者只能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奉上一句謀事在人成

     事在天。


         夏天不穩定的氣候，梅雨季節裡特有的悶熱溼黏，烏雲在天空密布著，陰沉沉

     地壓得很低。唐翔希一邊遞出安全帽一邊思索著如何將手上這些東西運回家。大型

     的家具還簡單，直接讓人送到家裡就行了，麻煩的是那些不大不小的。他努力調整

     了半天終於將微波爐塞進踏板上的空間，桌燈就沒辦法了，他回頭問溫振華，

    「桌燈你能拿著嗎？這邊塞不下了。」


        「可以啊，」溫振華接過桌燈，跟著唐翔希俐落跨上機車，在他發動引擎時忽

     然從後座問了一句，「你當初怎麼會買這台車的？小綿羊太不像你的風格了，買東

     西載人也不方便。」


        「便宜啊，之前也沒什麼不方便，我買車又不是為了載男人，載女人還剛剛好，

     況且女孩子就喜歡這種外型的車不是嗎。」


        唐翔希等了半天沒聽見後座的聲音，才意識到自己方才說了些什麼。此時此刻

     似乎是個不錯的時機，他可以順勢接下去解釋蘇文汶的事，哎呀振華你知道的嘛，

     其實當初我和文汶……文汶什麼呢？唐翔希忽然又開不了口了，他開始覺得並非溫

     振華不願重提舊事，而是自己也不知該如何確切解釋。溫振華多半早已預知了這種

     情況，才懶得細問。他握緊油門，像皮輪胎迅速飛轉，時不時經過路上的坑洞時，

     不規律的顛簸震得心裡一陣發麻。


        反正這幾天不提文汶的日子還不是這樣過了，乾脆就這麼算了吧，時間一長，

     大概這件事也只會像吹過耳邊的風一樣呼嘯而過。


        等到唐翔希要真正後悔當時沒有及時把文汶的事情說開，又是幾年之後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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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還是沒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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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natasha50927:很期待後續～非常喜歡這篇文
修幾個錯字，感謝推文>/////<

忘了問，有人知道唐律師第一集騎的車該怎麼稱呼嗎，不太了解現在的機車
我總覺得小綿羊是十年前言小女主的用語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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