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watercolor (不遇知音休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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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衍生] [御手洗石岡]琴聲(全)
時間Sun Apr 15 22:21:43 2007
琴聲
每把琴,一生都會至少遇到一個,或者兩個特別的琴手。
我曾經擁有兩個,幾乎同時的,在好多年前的春天。
那時的我,還很年輕。年輕的琴總是比較昂揚,比較自信,比較天真。以為只要
用心和琴手配合,就能彈出動聽的曲子。
當然先前我遇過幾個琴手,也用心地配合過,只是在一起的時間並不長。雖然遺
憾而寂寞,但我相信還會有奉獻自己的機會。
直到我遇到了生命中第一個、特別的琴手。
她是一個可愛的女孩,總是很溫柔用心地對待我、陪伴我。雖然她不太會彈奏,
我的聲音也不是最成熟悅耳,但我喜歡她奏琴時專注看著我的表情與微笑,和聆聽時
的樣子。
只是我,太年輕,不懂得怎麼理解她、配合她。只以為時間再久一點,就能更加
熟悉。
可是,我們都沒有機會讓時間再長一點。
她為了保護我,死了。
她說,要連同她的份,好好地活下去。
我懊悔而自責,一度幾乎失去了聲音。那段時期,是第二個琴手陪伴在我身邊。
原本,我並不知道他也是一個琴手,直到聽見他彈奏出來的──從他手指底下傾
瀉出來的音樂,是太遼闊深邃的極致,任何一把琴都會期盼的,讓整個生命自在振
盪、迴彎、昂烈、靈悅之聲。
那麼美麗的聲音,喚醒了我幾乎沉睡的、對生命的渴望。我不想輸給他彈奏過的
任何一把琴,極力讓自己有更好的聲音;而他,批評時雖不留情,發出好的聲音時,
卻也會稱讚我。
我不曾想過會屬於他。或者說,不曾想過他會成為我的琴手。他不是喜歡喧囂的
人。他怕吵,討厭廉價的樂器,更不為樂團屈服自己對音樂的任何堅持,讓奴役的痕
跡靠近他的世界。即使演奏,也是以過客的姿態,從不執著於任何一把琴。
但他選擇了我。那時候,他完全清楚我的聲音,我也能理解他的心情。
有一段時間,我以為屬於他,這樣就夠了。生命已足。
我們共奏過好多好多次。初始,我以為我們在相同的情感中結合,即使我不能每
次都適應他從不固定、完全即興的彈奏方式,即使我不是每次都發出他希望聽到的聲
音。可是我都以為,這沒有什麼關係,我們只是還沒有完全熟悉。
直到我追不上他演奏步調的不和諧音愈來愈清晰,清晰到我再也沒辦法裝作聽不
見。
直到我終於發現,即使沒有我,即使琴無弓絃,甚至即使他的手上沒有任何樂
器,他一個人,也能創造出完整的音樂,並於任何時刻在空氣中流蕩、震撼。
那是我無論如何都發不出的聲音。
他是我的琴手。但我能做的,只剩下把他彈奏過的曲子,化為清楚的音符。
如果他需要琴,應該是最好的──不一定要是我。
漸漸地,我的琴絃不再共鳴振動,我害怕發出來的聲音超出預期的太遠,尤其剛
聽過他的演奏之後。我只要發出清楚的音階就好,記錄音符是我的職責。
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常常彈奏我。偶爾彈奏,也太過激烈用力,讓我疼痛恐懼。
那尖銳的聲音,連我都不忍卒聞,羞愧得幾乎無法正視他日益漠然的表情。
他不熟悉我的聲音,我也無法理解他的心情。
只要能陪在他身邊就好──我還沒意識到心裡只剩下這個卑微的願望,他就離開
了我,到了我去不了、但他可以自由穿梭、自在演奏的地方。
失去了琴手的琴,怎麼還會有音樂?
我待在他最後放置的角落裡,日復一日,夜復一夜。時間失去了意義。等我逐漸
意識到這樣的寂靜再也沒有打破的一天時,出現了新的聲音──緩緩的,仔細去聽,
寂靜會從最薄的部分開始分崩,那樣的裂聲在黑暗裡不斷地、參差地、嗤嗤嚓嚓地
響,但無論響了幾重幾纏,都看不見光──有時持續的,會錯覺四周有小蟲,遍地
的,彷彿在細細地爬。
原本是夜。後來延續到白天。時刻。分秒。
為了驅逐那樣的裂聲,我開始重複重複地播放以前記錄的曲子。先是恍惚地聽,
然後逐漸沉沒在他留下的聲音之海裡。隔著潮汐,我在沒有盡頭的流湧深處,等待最
後完全無聲的世界。
然後,我聽到了求救。
人魚們失去了聲音。他們說,除非重新奏起失傳的曲子,否則,他們將永遠無法
記得如何唱歌。
他們需要音樂,卻沒有人懂得奏琴。
我卻是一把沒有琴手、而且聲音不好的琴。
我想到離開我的琴手。他的獨奏可以穿越空間的限制,可以給予任何需要音樂的
對象。儘管我已經不是他需要的琴,但是幫助這些需要音樂的人魚,他會願意。
然而我們已經失去了以往的感應。無論我怎麼努力,他都無法從我的單一音階
裡,回應我的求助。
絕望之餘,我仍無法忽視他們的求救,只能拚命回憶琴手以往展現的方法,拼湊
著,嘗試著還原樂曲。
當然,我錯了很多很多次。每錯一次,我就想放棄一次。
但每當發現錯誤而矯正回來時,樂曲就完整了一點。
如果不是因為人魚們需要音樂,希望唱歌,我想,我一定早就放棄了。
所以當第一次還原的前奏曲飄傳而出時,我鬆了口氣,幾乎不敢相信。人魚們也
露出了驚奇、恍然、懷念的表情。然後,一齊唱起歌來。
那是很古老、淒絕、而又哀直的長曲。雖然他們唱得並不合拍,而且嘶啞,卻不
掩曲調的清澈美麗,和歌聲裡的喜悅。但我訝異的是,曲子居然是由我奏出來的。他
們只是跟著合唱而已。
人魚們說:你好厲害啊!原來,你也是一個琴手,可以彈奏自己。
是這樣嗎?我是嗎?
獨自演奏的過程,音樂重新承翼了我的生命。第一次,沒有他在身邊,我仍然感
受到空氣與琴絃激盪的共振,高亢、圓潤,如拋線、如熾燄般的,蒸騰及身的,燃燒。
既陌生,卻又是如此的熟悉。那曾是我在他身後,一起感受到的、靈魂的融合。
那一瞬間,我好像理解了他一直想傳達給我,我卻一再錯過的訊息。
你是琴,所以,你當然可以自己彈奏出完整的音樂。
這也是他不需要樂器而能獨奏、到異地去拓展音域的原因,是嗎?
我的琴手依舊沒有回來。而我依舊載沉載浮。
然而,除了靜裂與蟲爬,我逐漸聽到一些,需要音樂的求救聲。
我是一把聲音不好的琴,但至少,我可以奏出一些音樂。當我把疑難提出來詢問
的時候,他也逐漸能理解我的困難,指點我一些方法。
我想,也許我終其一生,都無法奏出像他那樣美好的聲音。
但我可以讓自己,除了以往被強迫製造、記錄的音樂之外,也能創作出自己的節
奏,自己的曲子。
也許有一天,有那樣的機會,我能夠彈奏他……吧?
如果那一天真的來臨,我會成為我一生中所能的、最好的、他的琴手。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
δ δ δ δ δ
「後來,琴沒辦法彈出音樂了,它只能一直聽著以前和琴手合作的曲子──你們
看,琴待在黑暗的房間裡,到處有小蟲在爬──」
「咿──我最討厭小蟲了!」對小蟲的驚怪聲此起彼落地響起,童稚的聲音聽起
來十分可愛。
「對呀,小蟲到處爬,很恐怖!你們覺得小蟲會是什麼顏色呢?」
「紅色的──瓢蟲!」
「黑色的──蟑螂!」
「白色的──螞蟻!」
「可是老師,為什麼房間裡會有那麼多的小蟲呢?窗子是關著的,門也上了鎖
啊。那麼多的小蟲從哪裡爬進來呢?」
「雅子好細心,也問得很好喔!你們覺得為什麼?」
……
隔著相當的距離,我坐在那裡,莞爾地看著那群小讀者,七嘴八舌地跟著繪本老
師熱烈討論。
說起來,我會坐在這裡的原因相當曲折。繪本是最近流行起來的體裁,出版社也
開始策畫這一系列的書系。因為我曾經畫過插畫,編輯拜託我也試著想一個故事。
《琴聲》是聽音樂時偶然的靈感,被編輯套出來只好說給她聽。當時編輯很感興趣,
聊到最後竟然拍板定案,最後通過成書了。
對於初稿裡那容易辨認的神韻,編輯沒有說什麼。只是跟我討論封面、選色與排
版。我沒有告訴里美或御手洗,里美不曾看過我正式的插畫,御手洗遠在瑞典,加上
換了筆名,我想他們應該不會知道吧。
原本這件事我也沒有特別去關心,直到有一天來了一通電話。
「請問,這裡是石岡老師府上嗎?」
年輕女性的聲音。當時我還以為是找御手洗的小說讀者。「是的。我就是石岡。」
「那麼,您就是畫《琴聲》繪本的石川敬介老師嗎?」
咦?「呃,我是。」怎麼會?
「您好,敝姓河合。是一位國小教師。……」
河合小姐表示是我的小說讀者,偶然看到《琴聲》而打電話詢問,沒想到和她喜
歡的作家是同一人。聽她這麼說,我有點戒慎(畢竟以前發生過類似的事,還被御手
洗嘲諷了一番)也有點高興。我們聊了一陣子,她始終很有禮貌,令人頗有好感。掛
斷電話前,她說自己雖然在偏遠地區的國小教書,但每個月會花時間去孤兒院為小朋
友說繪本故事。
「剛好下星期,我要跟他們說《琴聲》。如果石岡先生方便的話,願不願意一起
參與,順便見個面呢?」
要我說故事給小孩子聽嗎?「咦?可是我……我不……」我沒有跟小孩子相處的
經驗啊……
「啊,不是要您說故事。其實您沒空不能來也不要緊,只是我真的很喜歡這本
書,希望能讓您知道。這個訊息只是抱著期待順便告訴您而已,您到當天再決定要不
要來也沒關係。」
「……」
對方都這麼誠懇地說了,所以這個時刻,我才會坐在這個地方(如果御手洗知道
了,不知道會說些什麼?大概還是會笑我吧?)。進來的時候,河合小姐已經開始
了,她是一個有著長直髮、中等身材、長相清秀的女性,看起來相當年輕。看到我,
只是不著痕跡地對我微笑了一下,沒有要小朋友跟我打招呼。我這才放下了心,靜靜
地坐了下來,聆聽她述說這個故事。
其實,河合小姐說要為小朋友說這個故事的時候,我很訝異。因為即使換作是
我,我也無法確切說明這個故事到底在講什麼,當初只是一剎那的靈感而已;裡面有
些用詞也太抽象,就連我也無法解釋。如果小朋友針對疑問來問我這個作者,恐怕我
會招架不住吧!像現在,那個叫雅子的小女孩就又問了:
「為什麼琴手不回來呢?琴這樣孤單單地待在那裡,不是會很寂寞嗎?」
我不由得苦笑了。這個問題,我就沒辦法回答啊!對於孤兒,這樣的問題又該怎
麼回答呢?
「雅子提的問題都很好呢!不過,我們故事還沒有說完,也許說完之後,大家都
會有自己的解答喔!」
……可能是不習慣這裡的空氣吧!忽然覺得胸悶的我,悄悄地站了起來,安靜地
走出教室。
和孤兒院的院長打了招呼,婉拒了參觀的提議,還陪小朋友玩了一場拋球遊戲。
再回到教室的時候,小朋友們似乎都被帶出去玩了,室內只剩下整理東西的河合小
姐。她看到我便拎起了包包,笑著向我走來:
「石岡老師,很高興能見到你。」
我慌忙地跟她握手。
「不好意思,我早上臨時被拜託明天要代第一節的課,現在必須去車站。」河合
小姐似乎很抱歉地說:「如果老師不介意的話,可以跟老師在路上聊嗎?」
不要緊的。反正,我最多的就是時間。我說。
「太好了。」知道我不反對之後,河合小姐看起來放心地笑了。
在離開之前,我幫她在《琴聲》和《龍臥亭事件》上簽了名。她不勝遺憾地說:
「沒想到老師真的來了,否則我會把《黑暗坡的食人樹》一起帶來。」
我不知道要回答什麼,只好微笑。
向院長與小朋友道別後,我和河合小姐走在前往車站的小路上。她說:
「首先我要謝謝您,石岡老師。您捐了自己的繪本給我們學校吧?因為這樣,我
們師生才有機會讀到您的創作。」
「啊,這沒什麼的。」我連忙道。確實沒有什麼,這是我偶然在網站上看到「捐
書給偏遠學校」的應募,跟編輯商量的結果。會捐繪本,其實也是我的其他作品不太
適合小學生看的關係。
「不過,石岡老師,我剛剛看到您中途就離開了。是不是我有什麼地方說得不好
呢?」
「啊,不是。」我慌忙否認:「如果換成我來說,大概也不能說得像河合小姐那
樣好了吧。因為河合小姐,我才知道原來跟孩子說故事和跟大人說故事是不一樣的。
說真的,我很訝異這本書可以這樣說給小孩子聽呢。」有點語無倫次地說完(因為河
合小姐一直注視著我),我頓了頓,有點不放心地問了一句:「他們……喜歡嗎?不
會覺得無聊嗎?」
「呵呵,怎麼會呢?」河合小姐很愉快地笑了。她不再直視著我,讓我鬆了一口
氣。「只要是好的故事,對他們就會有影響,只是發生作用的程度和時間不同而已。
孩子喜不喜歡,要說了才會知道,也才有改進的空間喔。」
我點頭同意。
「其實啊,在我當老師之前,因為個性的關係,很少說話,就算講了也常常辭不
達意。」她笑著說:「所以剛開始上台講課的時候,簡直是一場災難呢。每次想要表
達的東西太多了,可是都找不到適合表達的形式,只好不斷地練習,才慢慢抓到了訣
竅。所以看到這本書的時候,覺得很有親切感。我尤其喜歡最後的結局。」
我苦笑了。「恐怕要讓妳失望了。當初我不知道怎麼收尾,所以結局是編輯提議
完成的。」
「這樣啊。」她揚起嘴角。「但我很喜歡呢。覺得好像可以理解他們的心情。」
他們?指的是誰?但我沒有開口問。
「不只是小朋友,就算是大人,可能也沒辦法明白為什麼有某些時刻,生命中某
些重要的人會離開吧。」河合小姐繼續說話,但聽起來像是在自言自語:「但是不管
是選擇離開的人,還是被留下來的人,都要好好活下去。如果停在原地,大概就會像
琴那樣,一直往下沉吧。」
聲音裡的異樣讓我我不由得看向她。不知何時,她的眼睛裡充滿了淚水。我正想
掏手帕,但她一偏頭,從皮包裡抽出面紙拭去了。
「真對不起。」
「不。」我不知道能回答什麼。
她微微一笑,眼睛因為濕潤而閃閃發亮。「不管是琴,還是琴手,都要繼續加油
喔。即使發出來的聲音有多微小,但一定會對別人產生影響──我是這樣跟小朋友們
說的。」
已經走到車站了。河合小姐因為已經預購了車票,我跟她再一次握手道謝,看著
她穿過驗票口走到月台。我向揮著手道別的河合小姐致意,心裡卻想著她最後對我說
的話:
「其實,琴很幸運呢。畢竟,人終究都要離別,卻不是每個人都會像繪本裡的琴
手那樣,即使離開了,還會一直在意琴的狀況啊。」
是這樣嗎?
我就在那裡站著。直到我終於發現自己的思維停頓很久的時候,不知何時,遠方
的暮色已是一片蒼茫了。
(END)
謹以此篇拙作,向島田老師致敬。
也獻給御手洗潔、石岡和己這兩位我所喜愛的偵探,和所有離開的、以及被留下
來的人。
--
活著,只是為了證明
生命的存在是一場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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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8.115.65
推 mkopin:推:) 文中的情感很真摯:) 04/15 22:29
推 ltien:大推~~ 04/15 22:32
推 laimeter:推~我有點感動 也很羨慕那個老師 04/15 22:32
推 yuriri:想看那本繪本........ 04/15 22:39
→ watercolor:應該沒有那種東西……^^;; 04/15 22:48
推 kiyoshis:這篇好感性!!Q__Q!! 可以敲繪本嗎?? 04/15 22:49
→ watercolor:我自己也很想看,腦子裡的畫面很清晰,還有顏色。 04/15 23:00
→ watercolor:但我完全不會畫畫……orz 04/15 23:01
推 siedust:好棒的文章,看完了胸口有股滿滿的感動~ 04/15 23:11
→ siedust:琴和琴手的比喻真棒~ 04/15 23:11
推 siedust:很希望有人能把這篇翻成日文送給島田老師>///< 04/15 23:14
→ watercolor:謝謝:)但是這篇不是推理小說(汗) 04/15 23:50
→ watercolor:順便一提,這個比喻是洗澡時的靈感偶現。冏 04/15 23:50
推 siedust:應該沒關係吧!寄給島田老師等於『暗示』讀者的心情啊XDD 04/16 00:00
推 aquatica:我想看繪本O______________Q 04/16 00:48
推 MmonAmour:好感性,也很喜歡作者的筆觸^^,很棒的一篇喔!! 04/16 01:07
推 mintawei:我好喜歡這篇^^ 很美好的印象 04/16 03:01
推 berrycat:好看,好有感覺,順便敲繪本^^ 04/16 06:42
推 watercolor:大約一個月前,我在日記上寫著:御手洗有一點很糟糕。 04/16 09:41
→ watercolor:除非同情與感同身受,否則他是那種,要對方相對付出多 04/16 09:42
→ watercolor:少,表達多少,才會知道怎麼去付出與表達的人。 04/16 09:42
→ watercolor:或者說,他對待人,就如同對待樂器;樂器必須發出聲 04/16 09:42
→ watercolor:音,他才能知道要怎麼去對待。當樂器再也不發出聲音的 04/16 09:42
→ watercolor:時候,他也會不知道如何去碰觸。而人更不比樂器純粹。 04/16 09:43
→ watercolor:他對樂器的技巧,還不如對人的。 04/16 09:43
→ watercolor:這應該是靈感的來源吧。(呆)所以這篇其實是寫給御手 04/16 09:43
→ watercolor:洗的,就是「離開的人」。不過重點好像不太明顯。^^;; 04/16 09:43
→ watercolor:更正,應該是,他對人的技巧,還不如對樂器的。(汗) 04/16 09:44
推 yuriri:因為最近以石岡做為第一人稱寫了很多作品,而我個性上又不 04/16 13:46
→ yuriri:喜歡快樂的文,所以都挑悲傷的時段寫。不知不覺代入石岡這 04/16 13:46
→ yuriri:個角色非常非常的深,我發覺從石岡的眼睛出發,對御手洗竟 04/16 13:46
→ yuriri:然開始有點恨,雖然那種恨是夾雜著很多異樣的滋味。但在看 04/16 13:47
→ yuriri:到這篇時,我心中對御手洗的感覺又帶了點無奈感...真矛盾.. 04/16 13:47
推 watercolor:可能是我和素熙君投入的對象不同。^^;我喜歡御手洗那 04/16 13:50
→ yuriri:第一人稱寫作真的很可怕,難怪島田會說自己和石岡距離最近 04/16 13:52
→ watercolor:種看似坦白其實很難解的溫柔與寂寞。這種寂寞在書中, 04/16 13:52
→ watercolor:他幾乎只會對石岡君表現,可是石岡君好像都沒有感覺到 04/16 13:53
→ watercolor:就如同素熙君所說的,石岡君對御手洗隱隱有恨意,恨那 04/16 13:54
→ watercolor:種想逃開他的影響力卻又被深深吸引的無奈感…… 04/16 13:55
→ watercolor:但不管是完全認同還是完全否認,石岡君都會失去自己, 04/16 13:56
→ watercolor:而這不是御手洗所樂見的,所以他才會離開吧…… 04/16 13:58
→ watercolor:其實在所謂的蜜月期,我都覺得御手洗對石岡君太過喜歡 04/16 13:58
→ watercolor:了……(汗)所以我幾乎很難理解為什麼會變成不得不走 04/16 13:59
→ watercolor:卻又沒有完全斷絕的關係……(啊我開始語無倫次了冏) 04/16 13:59
推 siedust:對於御手洗這種矛盾的情感,我可以理解,卻不能諒解啊~ 04/16 14:54
→ siedust:畢竟,他的方式太過絕對了,是為石岡君好,卻未必能帶來 04/16 14:55
→ siedust:好效果。所以石岡自己也經歷了許多啊... 04/16 14:55
→ siedust:不過看到龍幻,我想石岡和御手洗都能過得好好的,那就好了 04/16 14:56
→ siedust:我是那種只要主角們覺得幸福就好的人,在一起與否是其次XD 04/16 14:56
推 watercolor:我不覺得龍幻的狀態算是「過得好」啊。(因為我比較 04/16 19:44
→ watercolor:貪心嗎?^^;;)尤其我不知道在瑞典的御手洗過得怎樣。 04/16 19:44
→ watercolor:(汗)而且石岡君這樣我還是會為他難過……(呆) 04/16 19:44
→ watercolor:因為有感情,會彼此影響,才會努力做出「讓彼此好」 04/16 19:44
→ watercolor:的事。我不太相信真的有「只為對方好」的人(講這種 04/16 19:44
→ watercolor:話的人常常自私到無可救藥,說自己自私的人反而比較 04/16 19:45
→ watercolor:自覺不會太過份),人都是自私的,只是重視的地方不 04/16 19:45
→ watercolor:同而已。石岡君不好,御手洗也絕不會好過;當他傷到 04/16 19:45
→ watercolor:石岡君的時候,同樣也會傷害到自己。可是他不知道該 04/16 19:45
→ watercolor:怎麼做(石岡君大概也不知道);這點來說,我對御手 04/16 19:45
→ watercolor:洗很同情……(不過相處這種事本來就跟智商沒什麼關 04/16 19:45
→ watercolor:係,而且愈敏感的人往往愈不知道怎麼跟別人相處,這 04/16 19:46
→ watercolor:點御手洗和石岡君都一樣 冏 除非像愛麗絲這樣樂觀健 04/16 19:46
→ watercolor:全才行吧^^;) 04/16 19:47
→ watercolor:ami君在女服務生的證言裡嘲諷御手洗是「初戀」才會 04/16 19:47
→ watercolor:想到「永遠」而不敢及後悔告白,我想御手洗應該真的 04/16 19:47
→ watercolor:是第一次和喜歡的人建立長久的關係,至少不熟稔,所 04/16 19:47
→ watercolor:以方法愚拙,換個角度看,就是像siedust說的「要求 04/16 19:47
→ watercolor:絕對」吧。^^;;初戀都是容易失敗的。(遠目) 04/16 19:48
→ watercolor:我好像該用回文……(汗) 04/16 19:48
推 yuriri:嗯啊,但是我覺得御手洗是很博愛的人耶,只要是可以釋出善 04/16 19:50
→ yuriri:意的時候,他都會毫不吝嗇的以他的做法捐獻他的溫柔。 04/16 19:51
→ yuriri:但是我覺得問題的臻結點在於,御手洗某些方面和火村很像的 04/16 19:51
→ yuriri:一點,就是不喜歡過於稠密的人際關係。剛開始他在異邦騎士 04/16 19:52
→ yuriri:中救石岡的時候,的確是出於全心的溫柔與善良,也真心真意 04/16 19:52
→ yuriri:地為石岡君著想。但是隨著時間越來越往後,御手洗這種特立 04/16 19:52
→ yuriri:獨行的天性逐漸淹沒了他對石岡君的好感,當石岡君不再新鮮 04/16 19:53
→ yuriri:,不再特別,他只變成御手洗曾經拯救過的被害人中的一人,꘠ 04/16 19:53
→ yuriri:而御手洗又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時,拋棄石岡就變成必然的事情 04/16 19:54
→ yuriri:我是這樣去解讀御手洗這個人。特別是在第二輪閱讀之後。 04/16 19:54
→ yuriri:尤其在眩暈裡,我一直覺得御手洗把論文看得比石岡還重要多 04/16 19:56
推 wasarll:”他只變成御手洗曾經拯救過的被害人中的一人”深有同感.. 04/16 20:33
推 watercolor:如果是變成拯救過的被害人大概還好一點。(呆)對 04/16 21:24
→ watercolor:「家人」和對「外人」本來就不會一樣啊。而且這是所 04/16 21:25
→ watercolor:謂的「伴侶」長久相處下必然的結果:情感會歸於平 04/16 21:25
→ watercolor:淡;而且不管再怎麼喜歡,石岡君都不能突破自己容易 04/16 21:25
→ watercolor:放棄的個性去深入觸及理解御手洗的內心世界,御手洗 04/16 21:26
→ watercolor:也無法超越自己性格上的跳脫任性去長久耐心地引導出 04/16 21:27
→ watercolor:石岡君的自信。這是人天生的缺陷吧! 04/16 2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