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御手洗石岡] 魚片粥

[watercolor (痛不痛是生滅)]

　　那是我們同居剛過半年時，一個秋末午后發生的事。至今回想起來，我仍

覺得好笑，卻又覺得懷念。


　　嚴格說來，事件是從晚上開始的。不曉得什麼緣故，御手洗在半夜忽然淨

鬧肚子疼：明明不想吐也不想蹲廁所，卻疼得在床上輾轉反側。身為同居室

友，半夜被他翻身吵醒的我，自然手忙腳亂，一方面要注意他有沒有發燒，一

方面要助他順利嘔吐或者扶他上洗手間。原本我很著急，絞盡腦汁要想辦法為

他止痛，但他一面呻吟一面一一否絕，說什麼肚子痛的形成原因很多，肝膽腸

胃都有可能（這裡他念出一堆英文病名，我一個字也聽不懂，但口氣聽起來很

嚴重），甚至有可能是心肌梗塞，亂吃成藥不但傷身更可能延誤開刀時機；要

拿冰袋或熱敷，又被他說的一堆後遺症擋掉了。最後他直打寒顫和發抖，連完

整的話都講不出來；我只能拿毛毯蓋在他身上，準備溫水給他隨時飲用，整個

後半夜都在照顧他。


　　一直到天明，他終於安穩了一點，好不容易才緩緩入睡了。我確定他睡熟

後，很小心地翻開他緊抓的手指，在客廳來回踱了二十圈才決定等他睡醒或痛

醒再判斷要不要掛急診，然後去廚房熬了魚片粥，又泡了一壺暖胃的紅茶倒進

保溫壺裡，才悄聲回到房間照看他的情況。也許是緊張了大半日，我扶著頭在

旁邊坐了一會，就被睡魔攻陷了。


　　不太確定自己睡了多久，驚醒的時候赫然發現御手洗不在床上。我緊張地

衝出房間，正要張嘴叫喚，卻看見那個鬧了大半夜的病人，居然橫臥在沙發

裡，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我先注意到他沒有披外套，雖然友人身材高大，但現在時節即將入冬，加

上身體虛弱，衣衫單薄的模樣顯得不勝瑟縮。我回頭拿了外套，一邊問他現在

的狀況，一邊披在他身上，他卻一副聽而不聞的樣子，我叫了好幾次都沒有回

應，不知道又神遊到哪裡去了。「御手洗，你到底在做什麼？還會痛嗎？」我

再喚了一次，一邊走到廚房準備拿粥和紅茶，卻一眼瞥見洗碗槽裡的空碗和保

溫壺。「你把粥吃完了？吃得下東西應該就還好了吧……咦？」碗裡的顏色怎

麼怪怪的？魚片粥再怎麼吃也不可能留下褐色的湯吧？何況我為了把粥煮得稠

爛，幾乎把水都煮乾了……


　　我正疑惑時，御手洗終於出聲了。「石岡君。」他的聲音有氣無力，但隔

著一道牆，傳進耳裡仍然清晰：「可以再幫我泡一壺茶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的肚子不痛了？能喝這麼多茶嗎？」整個保溫壺都

喝完了呢……我順手洗起碗來，一面揚聲問道。


　　「我剛剛上過廁所，已經不要緊了。」


　　我把茶具和茶葉拿到客廳時，聽到他無力地說，整個人都陷進沙發裡，加

上衣衫不整、頭髮蓬亂，如果不是待在家裡，坐在外面大概會被認為是流浪漢

吧。


　　「喔……真的沒事了嗎？」不會是剛剛的魚片粥不新鮮吧？可是我吃了沒

有事呀？我一邊思索一邊看著一臉委靡的友人，不由得笑道：「其實，人偶爾

身體不舒服一次也好，否則等到身體發出嚴重抗議，才發現平常對它太苛待的

話，通常就來不及了。」


　　「唔……」他一臉索然無味地抬頭看著天花板，好半天才道：「這是常有

的事，不只是身體病痛而已。人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動物，往往都是等到事態

嚴重的時候，才會發現一切不可挽回；而所謂的不可挽回，可能當時只要小小

地扭轉一下，就能改變未來了。話說回來，也不是每個問題，都會有明顯的病

徵，來提醒我們及時煞車就是。」


　　看他好像很疲倦的樣子。我把沖好的紅茶遞給他。「喝完這杯就再去休息

一下吧。又痛起來的話，就告訴我一聲。」


　　他乖乖地應了聲，把茶杯放在唇緣。真是的，如果平常有這麼好說話就好

了。我不禁嘆了口氣，一起坐了下來，一邊喝茶，一邊找話題和他閒聊，轉移

他的注意力。


　　等到那壺茶喝完之後，我再度勸他去休息，御手洗也聽話地站了起來。我

一面收拾茶具，忽然想到剛剛的魚片粥──一股莫名的不安襲來，好像有什麼

地方怪怪的？「御手洗，剛剛的魚片粥還可以吧？你的肚子真的不痛了嗎？」

愈想愈擔心，我忍不住直起腰來，對著御手洗的背影又問了一次。


　　沒想到正往房間移動的御手洗，忽然停了下來──像是僵住了一樣。我困

惑地看著他。「御手洗？」


　　御手洗的肩膀聳動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移動。「沒有，那個……很好

吃。勞煩石岡君費心了。」


　　我啼笑皆非地看著他踱回床上躺著，一邊繼續彎下腰來收拾茶具，一邊忍

住笑意──看他那反應，御手洗其實根本就不喜歡魚片粥吧？倒難得他會為我

設想──我因此心情變得超好，開始在心裡盤算晚餐要做什麼料理──既符合

他的口味，又能不傷腸胃──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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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淹沒在草稿和報告裡被壓力擠出來的東西。（汗）

　　（滾回去改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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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漠漠無知的天倘若也有情感，
　　　　　　　　　　　　　　　　　　　　　一定也會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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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8.13.240
推 siedust:到底御手洗有沒有吃魚片粥呢？為什麼我會聯想到他把紅茶
→ siedust:倒進碗裡？（大汗）
→ siedust:生病中的御石洗還是不改多話習性啊（嘆）
→ watercolor:樓上妳得到它了。（笑）至於有沒有吃……可以推推看^^;
推 auroreancat:御手洗該不會把紅茶倒進碗裡,跟著魚片粥一起喝吧....
推 siedust:御手洗真的這樣吃？（大驚）
→ siedust:那我的學生把綠豆湯加在白飯裡，我不應該覺得驚訝了orz...
推 mkopin:覺得御手洗把紅茶加進去+1 可能有吃，吃了發現味道怪怪的…
推 auroreancat:有可能他不喜歡魚片,所以加紅茶調味??
→ auroreancat:樓樓上的綠豆湯加白飯好像不錯...甜的綠豆稀飯^^
→ watercolor:我覺得綠豆湯加白飯不錯呀，都是甜的。^^
推 kiyoshis:御手洗以為東西吃進胃裡都一樣，所以就囧!??
推 tachikom:他是不是看到水都收乾的粥+保溫壺裡的茶，以為那是.....
→ tachikom:...茶泡飯？
→ watercolor:樓上兩位XD
推 siedust:推菜泡飯，有可能哦XDDDDDDDD
推 puremilktea:好一個紅茶泡飯...XD
推 yuriri:大推樓上各位(大笑)，我覺得完全是御手洗會做得事耶
推 Legolasgreen:御手洗其實是.......經痛!?(毆飛成流星)
→ watercolor:樓上你讓我狂笑了……（我怎麼沒想到！XD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