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火村有栖川] 失眠

[watercolor (痛不痛是生滅)]

           　　本篇經過原作者ami 君（ami2003tw）的同意，


           為《名為告白的事件──作家篇＆副教授篇》後續的衍生。


             　　建議服用過原著和原作後，再行閱讀本篇。:)


　　　　　感謝ami 君對火村的再詮釋，創造出如此迷人的副教授。:)






　　睜開眼睛的時候，一時難以確認自己處於何處。


　　眼前是朦朧的黑暗，屋外的路燈為窗邊落下不規則的圖形。循著那微薄的光，

我逐漸勾勒出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所在。


　　陌生是因為，在這樣的時間待著、甚至留宿於此的次數，屈指數來不及一手手

指；熟悉是因為，在其他的時間裡，我常常坐在這裡，或者客廳，看著他的身影，

聽著他的聲音，春夏秋冬，那樣漫長的時光，如果影像可以疊起來，足足是十幾年

的，厚度與份量。


　　不是夢境。我轉移視線，捕捉著他的存在：他的呼吸，他的氣味，他熟睡的神

情，他裸露在棉被之外的身體線條（和藏在棉被裡的），他的五官，他的頭髮……


　　他的。他的。他的。


　　菸癮犯了。我盡量不動身體，伸手試圖去摸丟到一邊的襯衫，卻徒勞無功。剛

剛有栖開玩笑，像野獸般用力丟開我的領帶和襯衫，雖然沒過多久就被我壓在身下

──我微笑著想起有栖不服輸的表情，和親吻時他放在我肩上的手，他的擁抱，他

的溫暖和回應……


　　害怕動作太大吵醒了睡熟倦極的枕邊人，我停止了摸索，極力地深呼吸，閉上

眼睛，等待癮頭過去。


　　第一次擁有他前（雖然那是笨拙的第一次），他曾經問我：性與愛可以分開來

嗎？


　　我不知道別的男人是怎樣，但是對我來說，由感情產生出來的慾望，毫無疑問

是無法轉移的──就像有栖川有栖是獨一無二、無可取代的一樣。


　　現在，我對自己居然曾經起過放棄他的念頭，感到驚訝與荒謬。雖然那時候，

我真的從來不敢去想，他會願意接受我的愛，也願意……愛我。儘管矛盾的是，在

他身邊的自在，也從來沒有因為我的愛戀而轉移──他是最能令我緊繃，同時也是

最能令我放鬆的，唯一的人。


　　只是關係轉變後，偶爾的同床共枕，我的生理時鐘彷彿也跟著混亂：這樣異常

的失眠，已經發生了好幾次──不，正確地說，只要在他這裡過夜，我就會像這

樣，在即將沉入睡鄉的剎那，忽然驚醒過來。


　　因為對環境不習慣的關係嗎？在北白川，我很少徹夜難眠，除卻一些壓抑不下

去的夢魘；在這裡，我不曾做過惡夢，但四周無處不在的、有栖川有栖的氣息，卻

深深地影響著我，潛進我的意識裡，圍成牆，令我難以入睡。


　　我不是不清楚原因。也許就是太清楚了，所以才會在潛意識裡感到厭惡吧。


　　忍受不了這樣的焦躁。我輕輕地起身，打算到陽台抽根菸。就在我離開床，低

下身子去撿褲子和襯衫時……


　　「火村？」


　　我本能地回頭，有栖惺忪著眼，皺著還沒清醒的臉看著我。


　　「……吵醒你了嗎？」


　　「嗯。」他點頭，坦率的態度令我不禁失笑，剛剛的緊繃好像也不知不覺放鬆

了：「我……」正打算說出抽根菸就回來，不料有栖先開口：


　　「火村，你在這裡睡不著嗎？」


　　雖然在口頭上的拌嘴，有栖很少贏過我；但他有時，卻能令我完全地，啞口無

言。所以，儘管他對情感的感應十分遲鈍，我卻從來不敢輕視他那種特別（雖然常

會跑錯線）的敏銳……


　　「不。」我輕輕地搖頭，說出違心之論：「只是菸癮犯了而已。」


　　他好像已經清醒了──說好像是因為，我不敢正面迎視他的目光。


　　「哦。」他應了聲，坐起身子往後一靠，似乎對我笑了笑：「那可以給我一根

嗎？」


　　「你不是很久沒抽了嗎？又要拿伸手牌的了？」我嘴上習慣性地調侃，卻不確

定有栖到底在想什麼？「我只剩下一根而已了。」


　　「唔，否則你要借我抽也可以啊。」他打了一個呵欠，又深又長。明明就是還

想睡的樣子啊……


　　接下來的行動完全沒有經過思考──我回到了床上。「算了，我不想抽了，回

去睡吧。」


　　「你又不想借我菸了嗎？好小氣。」有栖嘀咕著，身體卻很老實地往下滑。也

難怪他會累，他這兩天才趕完了一個短篇，剛剛又……我幫他蓋好被子，他像個小

孩一樣，嘴裡嘀咕著「小氣鬼」之類的話語，快睡著的眼睛還不甘地死睜著瞪我

──那有點欠揍又可愛的表情，讓我忍不住敲了他的頭。「快睡吧。抽了菸會睡不

著的。晨昏顛倒的小說家可以睡的時間還是安份點的好。」


　　「火村。」摸著被敲的頭，有栖沒有理會我的話，像是想到什麼似的，身子忽

然翻了過來──儘管已經有過親密關係，這樣忽然接近的狀況仍令我措手不及──

他很自然地抱住了我。「早點睡，晚安。」


　　「晚安。」我忍不住回抱了他──那一瞬間，我清清楚楚地聽到他靠在我耳

邊，睡意濃重地說：


　　「啊，這時候想起來正好，我一直忘了說……火村，我愛你。」


　　然後他就趴在我胸前……睡著了。


　　我卻哭笑不得地收緊了剛剛克制自己放鬆的手，以免斜臥的有栖從我身上滑下

來──怎麼會有人選在這時候告白呢？而且告白完還可以這樣輕鬆地睡著……


　　這樣抱著他的我，卻覺得剛剛彷彿在狂舞的時間和空間、流竄全身的焦躁，不

知何時已被沉澱、撫平──抱了一會兒，我才輕輕把他放回床上，重新幫他蓋好被

子，看著他咕噥了一聲，本能找著舒適的位置，不一會就像蜷縮的貓一樣，又進入

了沉眠──我微笑地看著，不知不覺，我的眼皮好像也重了起來。


　　今天晚上，也許可以睡著吧。　　


　　輕輕地閤上眼，我慶幸自己終究沒有放棄愛他。無論未來如何（即使有機會窺

伺未來，也必須忘記），至少在這一刻，我於願已足。


　　（順便一提，昨晚剩下的那根菸，第二天早上被有栖抽走當「備用」了；至於

他說過些什麼，倒是已經宣布忘記……不過沒關係，我記住了就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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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是失眠，兩組偵助的反應也差很多啊。（汗）

　　另一組是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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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漠漠無知的天倘若也有情感，
　　　　　　　　　　　　　　　　　　　　　一定也會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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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8.126.149
推 ami2003tw:愛麗絲好可愛啊>_<// 雖然失眠，可是副教授是幸福的啊！
→ ami2003tw:說完就睡很有愛麗絲的風格…XDDD
→ watercolor:……我忽然覺得很不好意思……（逃走好了……汗）
→ ami2003tw:XD別逃啊(抓) 總之火村就是要抱抱才睡得著XDDD|||
推 auroreancat:愛麗絲...你說完就睡，就沒機會聽副教授的回答了...
→ watercolor:我覺得愛麗絲好像不需要聽耶……（汗）
推 puremilktea:結果又是一整個閃光XD 副教授很幸福呀~~
推 Legolasgreen:這一組偵助想耍憂鬱也耍不起來.....閃光彈太強了
→ watercolor:樓上中肯。orz|||
推 waterwinds:樓樓上中肯 沒事也可以閃成這樣真的很強哪XD
→ watercolor:我本來真的要耍憂鬱的，可是愛麗絲一醒就破功了…XD|||
→ watercolor:其實還真的有點嫉妒火村的說……XD|||
※ 編輯: watercolor      來自: 218.160.249.217      (06/20 09:21)
推 ZERO110055:好甜!!!!愛麗絲誘受的氣味不自覺的散發出來阿!!XD
→ watercolor:樓上的講法……XDD|||（我可以投贊同票嗎？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