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麼呢,鷹山先生?」
抬起頭,立時拉開的微笑是慣性的有禮。「彩小姐。」
「和我出來,不開心?」柔柔笑起的眼眨著如絲輕媚,那是種、專屬女性
的雅豔。
「呵,彩小姐太小看自己的魅力,」微一閃神,眼底映上的竟是那人小奸
小詐的壞笑。迅速閤了下眼,牽出笑容,「也太看得起和妳出來的我了。」
「哦?」修剪流行的細眉往上揚了揚。「怎麼說?」
「和彩小姐在一起,還能分心不高興的男人,不是笨蛋就是不解風情。」
頓了下,輕聳了聳肩,微微挑高的眉稍輕謔,「彩小姐覺得我是哪一種呢?」
「你嘛…是不折不扣油嘴滑舌的男人。」淺笑微昂的臉龐順勢迎上他漸近
鬢邊的氣息,輕輕側開了些,撥挑散髮露出白皙頸脖的神情嬌柔。「鷹山先生
,我好像…有點醉了呢…」
伸出手臂,環摟靠上的溫軟肢體,應該、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只不過,在那瞬間的遲疑,卻是完全出乎意識的隨著那人挑笑的神情浮現
又逝。
「鷹山先生?」
回神時,女子嬌媚的眼裡眨閃的訊息代表著什麼,其實再清楚不過。
需要決定的、也只有接不接受的差別罷了。
輕輕放下手中滿盛的酒杯,緩緩勾起的笑優雅彷彿平時。「這是表示我得
到邀請嗎?」
已經許久、沒有在自己唇邊嚐到細細琢磨進人工香料的奇異滋味。
早已熟悉的、溫潤而馨香的氣息,卻在沾上嘴角時滿溢陌生。
「呵,我對自己煮的咖啡很有自信,鷹山先生,有沒有興趣嚐一嚐?」
柔媚輕笑的風情、是再熟悉不過的邀約技巧。
輕閣了下眼睛,將思緒從遠在橫濱的那人身上抽離。已經需要提醒,才能
確定眼前的女人擁有自己喜愛的一切特質。
「這可是、我的榮幸呢…」
從來、不曾為自己的選擇後悔。
就算是在那樣的情況下、以那樣的方式徹底侵佔他的身體,甚至用了最有
效的方法、半是強迫的讓他選擇,名為後悔的情緒卻從不曾在腦海中出現過。
無法確認也不能探測的、其實,是那個人的想法。
所以、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