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的疼痛,絕對不會是自己一個人造成的。
「…唔呃…幾點了…?」試著翻了翻身,卻在移動的同時為著幾刺入骨的
疼痛立時皺起眉。「噫-」好不客易撐開的眼沒出息的又閉了回去。伸手去推
被壓在身下的鷹山,「阿鷹、唔,阿鷹-」
「醒了?」先轉往他的方向才睜開眼。吁了口氣,抓起丟在床頭的手錶,
瞄,「唔…九點了啊…」
「九、九點!?」倏地瞪大眼,掙扎著撐起半趴在他胸前的身體,下意識
地抽了口氣。彷彿稍後一動就能牽起的、被硬生生拆散骨架似的疼痛甩也甩不
掉的盤佔全身,故意似的提醒著不久前的情慾交歡。
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原本隨意搭在他腰際的手略施了力將他試著撐起的
身體壓回自己胸前,「別動。」
「今天我值班-」扭了兩下又靜止,抬眼瞪他。「阿鷹,放手。」
「算了吧,別回去了。」手勾上他腰,輕聳聳肩,不甚在意的。「反正都
九點了。」
「你在開什麼玩笑,會被減薪的-」怪叫兩聲,掙開他手臂往床外翻動。
「嗚呃-」
翻了翻白眼,側著身、掌撐起臉頰,苦笑搖頭,「你在做什麼啊…」
「媽的…」搖搖晃晃地以手撐起因重心不穩而摔下床的身體,低聲咒罵,
「腰好痛…」
「當然痛…你以為我們做了幾次…」撇了撇嘴角,「還能動就很了不起了
…」
「哼…我哪知道這種事…」輕哼,齜牙咧嘴地爬回床上。「過去一點-」
「是是。」往旁挪了挪,讓他又爬回自己身邊躺下。
「再多幾次一定會早死…」嘀咕抱怨著,一伸手攤成大字型,順便連腳也
往他身上一擱,「可惡…」
「放心,不會的。」拉起他放在自己胸前的手往旁一丟,翻身、伸手勾環
上他腰。「多睡一下,別回去了。」
「哼。」重重吭了聲,不甘不願地用力閉上眼。靜了老半晌,慢慢、慢慢
地吁了口氣。「阿鷹。」
「嗯哼?」
以相同的姿態,動也不動地維持沉默。
瞪著一片空白的天花板,突然想起上次也是像這樣瞪著同一個位置,任由
呼吸以幾被遺忘的緩慢停頓。
「…為什麼?」
靜了下、眨眨眼,翻身平躺。「什麼為什麼…」
「你每次都逃避問題。」
「………原來你有發現啊…」
「沒發現我就不是大下勇次了,哼哼哼。」得意的吭了兩聲又再次靜默。
長久,「阿鷹…回答我。」
靜靜望著上方,沉默許久,才輕輕聳了聳肩,「那個時候…你叫的是我。
」
一撇嘴角,冷哼著毫不遲疑,「那當然-」
猛頓了下,用力吁了口氣。再次沉默。
自己、和這個男人。
究竟是為了什麼會想要逃離、或想要接近呢?
彷彿沒有注意他的沉默,只緩慢地平靜呼息著。過了許久,才深深嘆了口
氣。「…如果是你你也會的。」
「………是嗎。」
「嗯。」沒有看他,只輕點了點頭。又沉默了會兒,「我比那些無聊的堅
持來得重要多了。」
用力翻睜開眼、眨,「……………………………………………喔。」
「所以就是這樣。」輕吁了口氣,閤上眼睛。
「…………………………」直直瞪著天花板,許久。「阿鷹。」
「嗯?」
「下次讓我上。」
「………………………………………………………………………………」
「這樣我才甘願。」
「………OK。」
「嗯。」用力點頭。而後輕輕、閤上眼睛。
側頭望向他,在視線映進他平穩的神情時輕吁了口氣,緩緩、微笑。而後
伸出手,將他勾進自己懷裡、環抱。「晚安,勇次。」